非人类医院 金推完结+番外-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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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闭上眼吧。”夷光捂住了海吹纱的眼睛,“我怕画面太血腥,给你留下心理阴影。”
“这有什么。”海吹纱道,“别说我是个医生了,我就算不是医生,这种事,也不会因为嫌弃画面不好看,就闭眼不看的。”
夷光:“那就……看着吧。”
断尾,不是什么好看的事。
首先,剩下的那些尾巴都会炸开,在屁股后面,就像一朵菊花,炸得十分不雅观。
其次,那条要断掉的尾巴,会异常红肿,断尾的不彻底,还会伤到尾端,喷血什么的。尾巴那个位置,本来就长得很一言难尽,若是再喷血……那不优雅。
狐狸泪眼汪汪的想,不优雅。
但他显然是忘记了海吹纱的专业性,断尾时,情况比夷光想得要再糟糕点。那家伙欲断不断的,断了一个口,血慢慢流着,却又没动静了。
海吹纱做了止血处理,抚摸着那条尾巴,连哄带吓,各种话都说尽了,中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我利索点出来!”
“你们爸爸容易吗?”海吹纱说,“不许像我一样,优柔寡断的。要出来就干脆利落些,落地快我有奖励,但你们要是磨磨蹭蹭的,出来我先修理你们!”
尾巴扭扭捏捏,有点想干脆的断掉,又挣扎着不愿断。
它们似乎在内部打架,也不知道是哪个比较叛逆,海吹纱越是威胁,它就越冷静。
海吹纱:“好,好得很,本性藏不住,等你出来,我看哪个最不听话,那就是你,咱俩早晚要算账的。”
夷光伏在海吹纱的腿上,疼昏了过去。
而他昏了之后,尾巴才惊慌失措的挣断了。
海吹纱顾不上照顾落在地上,扭打着要分离的狐尾。她给夷光缝合了伤口,裹上了纱布,都做完后,才抬头去看那狐狸尾巴是如何分出三只狐狸的。
狐狸尾巴落地后,就变得十分粘稠,像裹了一层红色的胎衣。画面确实不太好看,黏糊糊的有些恶心,但恶心中诡异的带着点萌感。
先是尾巴根处的狐狸崽挣破了胎衣。
海吹纱给夷光盖好被子,蹲在胎衣附近,好奇地看着狐狸崽钻出脑袋。
“好小啊!”手掌心大小的脑袋,灰灰的,眼睛也没睁开,耳朵黏在脑袋上,显得那颗脑袋浑圆可爱。
海吹纱想去帮他,又不敢,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只好干瞪眼看着。
老大成功出尾,趴在地上,舒展了四肢,细如小指头的狐狸尾巴软绵绵耷拉着,一颤一颤的。
海吹纱:“唔!好可爱!”
救命,狐狸杀人了!可爱死了!
小狐狸:“嗯~”
海吹纱:“啊……我之前给你们准备的什么名字来着?”
她被小狐狸萌击后,完全忘了之前的名字。
“没关系,让妈妈再想一个。”海吹纱抱住了这只狐狸。
小狐狸躺在她手心,小尾巴颤巍巍耷拉在手边。
“真可爱啊!”海吹纱的词库,此刻只剩下可爱这个形容词了。
第二只第三只似乎见识到了大哥的高超操作,立马争先恐后破胎衣,飞奔而来争宠。
海吹纱愣了。
老二和老三,身体大约有她小臂那么长,毛发根根茂盛,竖着尖尖的耳朵,眼睛睁开的也快,最关键的是,他俩的尾巴,舔干后,蓬松如海参,和哥哥完全不一样。
海吹纱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小家伙,怜爱了起来。
两只狐狸:“妈妈,妈!摸我们摸我们!”
海吹纱瞪大了眼,抱着怀里这只唯一像狐狸的小家伙,当成懵成母亲石像。
“……啊。”
啊,想起来了,夷光说过,这三只,都是狐妖,落地就会说话。
“……一个多月?”
从夷光造狐,到现在,差不多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三只狐狸就成熟了,还会说话了。
海吹纱:“妈呀!”
她后知后觉到,这些真的是妖。
两只狐狸叫完妈,又跳上床去咬夷光的尾巴和耳朵,“爸爸!爸!”
海吹纱:“喂,你俩……乖一点!”
不行,得赶紧给他俩起个名字。
不,等等,最要紧的应该是,区分这两只狐狸吧?
海吹纱:“谁是第二个出生的?”
咬夷光尾巴的那只似一道赤色闪电,嗖的一下,就扎进了海吹纱的怀里,瞪着溜圆的狐狸眼,歪着舌头说:“我我我!是我呀妈妈!”
小奶声带着点沙哑,听起来就很活泼调皮。
“让我看看你。”海吹纱仔细打量着这只狐狸。
耳朵尖儿是黑的,四只爪爪,有三只是黑的,左后方的一只是缺色的。
尾巴尖也有淡淡的一抹黑,黑的不太明显。
“好奇妙啊……我儿子。”她说。
海吹纱又去看早已经从床上蹦下来,不动声色挤到她胳膊下,钻出头来等着她抚摸的第三只狐狸。
“这是……小儿子。”海吹纱摸了摸第三只的脑袋。
那小家伙舒服罢,乖巧道:“妈妈喜欢的话,也可以是女儿。”
第二只狐狸:“叽!”他跳起来,一口咬住了第三只狐狸的头。
海吹纱抓住老二的尾巴,把他提了起来:“不许打架!!”
老三连忙钻空子,躺在了海吹纱怀里,翻了个肚皮,妩媚的打量着她,大尾巴轻轻摇摆。
海吹纱:“你的耳朵,是全黑的。”
老三的两只耳朵是全黑的,尾巴也是,比起老二的尾巴尖一点墨,他染黑的面积更大些。
海吹纱揉了揉老三的肚子,又去看抱着她手团成一个狐球,睡觉的老大。
老二和老三就说:“妈妈,让他睁开眼。”
“不睁眼就看不到了!”
海吹纱心猛地一惊,连忙推了推手中的老大:“乖,醒醒,睁开眼让妈妈看看。”
老大恹恹想要睁开眼,可惜未能成功。
海吹纱慌张道:“怎么办!!”
夷光惊醒了。
他爬起来,把下巴搁在海吹纱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说道:“没关系,是他妖力摄取不足,但弟弟们又都长成了,所以就只能提前落地了。”
“那怎么办呢?”
“以后他自己修炼,等力量足够,就能把眼睛睁开了。”
夷光困倦不已,哈欠连天,问海吹纱要给孩子们叫什么名字。
海吹纱想不到,她准备了许多,但这正是困难之处——她是个选择困难症。
哪一个名字都好,哪一个名字也都不太满意。
一直想到半夜,也没决定下来孩子们的小名。
夷光实在撑不住了,挨个指过去:“一狐,二狐,小狐。”
二狐和小狐抗议,连一狐都撑起脑袋,闭着眼睛,哼哼唧唧表达了不满。
“就这样决定了。”夷光说罢,直挺挺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二狐小狐跳上床上,一左一右压着被子团睡。
海吹纱抱着她的大儿子,说:“狐一球,狐二团,狐三饼?”
二狐和小狐抬头,无奈地看向海吹纱:“还不如爸爸。”
夷光迷迷糊糊笑了起来,说:“狐了!”
第93章 学人 新手妈妈心事重重
海吹纱睡得不好。
她做了个梦; 什么内容记不得了,反正就记得身上沉,喘不过气。醒了一瞧; 不是梦; 是真的喘不过气。
老大睡在她跟夷光枕头的中间; 团着睡; 脑袋冲夷光; 尾巴冲她; 那小尾巴恰巧就在她鼻子底下。
老二翻着肚皮,斜横在她和夷光身上,一狐占俩人,脑袋压着她的腰,腿蹬着夷光的背; 尾巴搭在夷光的腿上。
老三竖条状趴着睡,压在她的胳膊上; 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 海吹纱翻个身的空隙都没有。
海吹纱:“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她撩了只狐狸精; 并且跟狐狸精未婚先孕了; 然后狐狸精贤惠的给她一尾生了仨狐狸崽。
没错,不是人类婴儿,是狐狸崽。
与其说是养孩子,不如说……是突然养了三只狐狸小狗; 除了会说人话; 其他一切都跟犬科动物差不多。
海吹纱坐起身,老三哼哼唧唧挪了挪位置,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海吹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狐狸毛; 老三睁开一只眼睛,抛媚眼似的给她飞眼,接着把翻肚皮给海吹纱,自己则舒服假寐。
海吹纱揉了几下,老二醒了。
老二翻身而起,一脚踢开弟弟,叠在弟弟的屁股上,压实弟弟的同时,占据了海吹纱的抚摸。
海吹纱:“唉……”
她算是看出来了,老三是个有心机的狐精,老二是个爱吃醋的调皮蛋。
只有她家的老大,是个可怜小狐狸蛋,生下来还没见过爸妈,闭着眼睛像个瞎瞎狐。
海吹纱再次睡了过去,等她第二次睁开眼,窗帘大开,阳光大好。
老二躺在她手边,几乎在她睁眼的同一个时刻也睁了眼,观察着她。
“妈。”老二狐狸嘴一张,口齿清晰地叫她。
海吹纱别别扭扭应了声,又别别扭扭问他:“你爸呢?”
“爸在给小三穿毛衣。”
海吹纱两眼一黑:“叫弟弟,别叫小三。”
“……爸在给狐三饼穿毛衣!”
老大打了个哈欠,依然闭着眼,细声细气笑了起来。
海吹纱:“好,今日的当务之急,就是给你们起个像样的小名。”
“妈,为什么不起大名啊?”
“你们成人后换大名,更正式些。”海吹纱如此回答。
于是,二狐像便秘,憋了好一会儿劲儿,把尾巴给收了,说道:“妈,你再等几天,我变给你看。”
海吹纱大叫:“夷光,夷光!!”
夷光胳膊下夹着狐三跑来:“怎么啦?”
“你儿子说他过几天就能变成人。”
夷光推着狐二的光屁股,把他推下床,说:“别吹牛,你悠着点来。”
“可以的可以的!”狐二说,“我吃的修为,能变人!所以给我起个响亮的名字吧!”
两个小时后,海吹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边字典词典诗词鉴赏古文观止婉约词豪放词一应俱全。
都要翻烂了,也找不到合适的名字。
“起个名就这么难吗!?”海吹纱扯头发。
狐二跳到了她头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叫:“妈,妈,教我认字!”
好家伙,会说话,却不识字。
海吹纱看向夷光。
夷光:“慢慢来,慢慢来……明天,我带你们先去爸妈工作的地方看看,教你们认人,学人。”
“好!!”狐二狐三又火云似的飘到夷光怀里,左一个右一个,攀在他的肩头。
老大晃晃悠悠,靠着嗅觉和触觉,把家都熟识了遍,循着味道又躺进了海吹纱的怀里,哼哼唧唧,似乎在撒娇。
海吹纱心底一片柔软,老大生而虚弱,睁不开眼看不见不提,好似连话也没听他说过。
海吹纱:“乖,是不是连说话都不会呢?”
老大:“会。”
没了,不再说话了。
海吹纱:“……”
敢情她家大儿子,是个沉默寡言的狐设。
第二天,新婚夫妇带着新出生的狐狸儿子,复工。
说起来诡异。
三个月前,夷光和海吹纱,还是阴阳两隔的人。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一个死了快百年,一个也才二十八。
三个月后,夷光和海吹纱结婚且有了孩子。
结婚是真的,孩子也是亲生的。恐怕说出来,没人会信。
海吹纱想,若是这个时候,有人请她去参加同学会,她说自己已婚已育,估计就是个清凉故事,说出来专门吓人的。
老公是从地底下喊出来的,三个月前相识,上个月定情且令老公有孕,上周结婚,这周孩子出生,还一下子就是三个。
同学可能会:“你在讲鬼故事吗?”
“哪有怀孕一个月就生的,还是男的怀孕,你老公海马精吗?”
海吹纱的胡思乱想,被梅封打断。
梅封:“这是啥?!告诉我这是啥?!”
夷光笑得开心。
梅封知道夷光手里抱着的,就是他的狐狸孩子,可这也太快了点,饶是梅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吗?生了?”梅封先是惊讶,而后又抱怨,“生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俩真不够意思。”
海吹纱:“昨天生的,折腾了一晚上,哪还有力气报喜……连我自己也都是现在才有了点实感。”
狐二指着梅封笑:“嘿,人。”
梅封直接给吓出窍了。
狐二:“嘿嘿,胆小鬼。”
狐三抱着夷光的手臂,趁机卖了波乖巧礼貌的人设:“爸爸,遇到人应该怎么打招呼呢?”
狐二被狐三这种白莲花行径给气的直翻白眼。
“不是说,三只吗?”梅封回魂,小心翼翼问,生怕有一个夭折的,问到二人的伤心处。
“喏。”海吹纱转过身,给梅封看了在身后兜帽里睡觉的老大。
梅封:“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