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医院 金推完结+番外-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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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光听他讲着话,换好睡衣,梳理着自己的尾巴,做睡前准备。
梳完,顺手给小熊猫的尾巴也梳了。
王浣那边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唉哟惊呼,几乎跳了起来。
“你干嘛呢?”
“帮你梳尾巴。”夷光道,“都打结了。”
王浣大呼:“哎哟喂,大事不好了,我一个大男人,我脸红了……谢谢啊!这几天忙,它都在外面奔波,我都半个月没梳过了。”
夷光打理好房客,自己洗漱完毕后,到值班室又望了一眼。
海吹纱托着脸,坐在办公桌前小睡。
夷光找来小毯子,给她搭上。
补魂后,海吹纱对夷光的气息和魂魄反应极其敏感。他刚搭上毯子,她就睁开了眼,揉了把脸。
“啊……”海吹纱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手机,“两点半了,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不睡?熬夜不好,熬夜会掉毛。”
夷光哽住。
海吹纱撸了把他的尾巴,让他去睡。
夷光沉默着,一副心事重重有话要说的样子,慢慢转身离开。
海吹纱扯住了他尾巴:“想说什么?”
夷光捂脸。
海吹纱:“说嘛,说出来我才知道。乔哥,有求于我?”
夷光:“啊……怎么能这么叫我呢!”
“你难道不姓乔?而且咱俩地址都一样,可不就是我哥。”末了,海吹纱道,“不好,你身份证年龄比我小……”
王浣当时来采集信息,问了夷光的出生日期,夷光说自己不清楚。
于是王浣给夷光了个系统基础默认日期,十月一日,年龄25岁。
想起这些,海吹纱条件反射道:“女大三……咳。所以你想说什么?”
吓死她了,差点把女大三抱金砖给全说出来了!
夷光很想说,但理智觉得又不能说,犹自害羞了会儿:“太难启齿了。”
“磨磨蹭蹭的。”海吹纱盯着他看。
夷光忽然有了个不太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海吹纱一把抓住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夷光喉结滑动,紧张不已。
“嗯……这个牌子的护手霜味道就是好闻。”半晌,海吹纱赞扬了自己挑选的护手霜。
夷光松了口气,看起来,她并不能和自己一样,通过触碰嗅闻来观十方。
“感觉到了。”海吹纱闭上眼,慢慢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夷光想说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代表主魂的他,离海吹纱越近,海吹纱就恢复得越快,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也会越强。
所以他刚刚想留在值班室陪着她。
毕竟,那张床是空的,今晚没有其他医生值班……
海吹纱突然松开了他的手,愣愣看向他。
夷光:“你看到了?!”
“……你刚刚是不是想了?”海吹纱指着夷光,“我……听到了,不是看到,是听到。”
听到了夷光的想法。
夷光的头发一颤,两只耳朵顶了出来。
回过神来,他双手捂着耳朵,连连道歉:“不是不是……这不是……”
这不是害羞!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想的是,完了,有生之年,竟然因为过度羞涩,把耳朵给羞出原形了。
海吹纱的手摸了上来,扯住了他的狐狸耳一角。
夷光惊愕睁眼,海吹纱面无表情,比他更呆,此时像极了梦游。
两个人定格许久,海吹纱才默默收回手。
“就……挺可爱的。”她说,笑容有一点点狡黠,一点点小窃喜。
夷光道:“不公平!”
他无法听到海吹纱的心声,因为海吹纱绝大部分的魂魄仍是她自己的,但因为她眉心魄补上了夷光的魂,她却能感受到夷光本体的魂魄。
这么一来,海吹纱多出了个技能。
读心术——专门针对夷光的。
于是这晚,狐狸睡在了值班室。
而在他睡觉时,海吹纱重复多次实验,得出了结论。
针对夷光的这个读心术,无法时刻连通,只能通过近距离接触,才能感觉到一丁点,最便捷的链接获取方式,就是触碰,碰尾巴不行。
如果把读心比作手机信号的话,碰尾巴和耳朵这些末端循环地带信号最差,无法“联网”,四肢就是2G,时灵时不灵,靠运气,而且信息获取会滞后。
碰脖子,比2G信号好一些。
摸躯干,尤其是心脏部位,信号4G,同理,额头也是。其余脸部部位,除了嘴唇她脸皮薄没碰,剩下的都是3G的速度。
凌晨四点,海吹纱很硬核的坐在椅子上,睡了个战斗觉。
焦灼的等到九点,海吹纱给特殊案件调查处拨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无人接听。
海吹纱不死心,有王浣作保,又搬出那么多大佬,她不信特案处也像启明的综合办一样,是个大家都在尸位素餐的地方。
在她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在九点二十左右,电话通了。
“你好,我是03号接话员,目前,特案处全员外勤中,需要办理婚证的请找当地有关部门,案情举报请就近申报,有关通缉犯知情线索的请登录XXX网址实名填报,信息不会外泄……”接话员熟练又无感情的念着。
“我有重案,牵扯地方势力,所以不能逐级申报。”
“向区级综合办报告,您是八大区中,哪个区的?”
海吹纱说不上来:“离我最近的是西安,但我怕西安也有……”
接线员也不吃惊,毕竟这种话他听到过很多了,有些小妖会有被害妄想症,一点点小摩擦,就要找中央大佬们评理。
他道:“你不信任属地,那就异地申报吧。成都兰州杭州洛阳南京沈阳,你找一个申报。”
“……”海吹纱问,“有没有你们领导的电话,赵小猫,周吴什么的。”
“对不起,工作人员的私人号码无法公开。”
海吹纱挂了电话。
“指望不上!”
看起来方法一行不通。
她想了想,翻箱倒柜找出之前在非大念书时留的同学通讯录,翻找学生会主席帝昭的电话。
“打不通吧……”她看到那一串串电话,都需要加里世界的区号,叹了口气。
里世界跟他们完全不一样,通讯,区域划分,网络,都是隔开的,大不同。
海吹纱手上这份同学录,区号跟外面世界的大不相同,区号总共六位,相当于阳间想往阴间打,那怎么可能打得通?
海吹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了帝昭的电话。
第一次,还没将号码输入完毕,就已提示空号。
海吹纱抹了把刘海儿,吹了口气,瘫在椅子上转圈。
转了几圈,她又重拨了一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
海吹纱指头一动,又拨了一次。
带着赌气的心态,她把手机扔到桌面上,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机械音,一圈圈转着椅子,鼓着两颊生气。
三遍之后,电话没有自动断掉,而是响了起来。
海吹纱猛地站起身,撑在桌面上,睁大了眼睛,静静听这象征着打通了的嘟嘟声。
五声过后,电话那端,帝昭接听了:“喂,哪位?”
“我……学长!我是海吹纱,第二个进入非大学习的人类,你……你还记得我吗?”
“是你啊。”帝昭完全不记得她名字,但第二个进入非大学习的人类,他能对得上号,“到里世界观察我们,学医的那个对吧?”
“对,是我,学长!”海吹纱抓起电话,双手有些抖,“学长我……我其实有个很重要的事想问问你。你现在是在界外吗?”
“嗯,在京津冀做特殊巡警。”帝昭道,“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海吹纱热泪盈眶,差点把查案的事说出口,幸而说出来之前,她想起了王浣的提示,以校庆为由,先见面试探态度,再进行详细说明。
海吹纱话锋一转,生生扭了话头,道:“咱学校120周年的校庆,我没参加,听说发了个金制的纪念章。”
帝昭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明明海吹纱刚才的语气,像是有极其重要的事要找他帮忙,但说出口,却是要一枚纪念章?
真是奇怪的人类。
“学长能亲自来一趟吗?我在启明昆西医院,昆仑西院,你知道地址的吧?”
帝昭更懵了,不过好在这两年在界外工作,他对人类说话的拐弯程度有所了解,他压低声音道:“是在电话中说不方便吗?”
“对。”帝昭的认真和反应速度,令海吹纱心中稍微有了底。
“有关人还是有关妖的?大概率是妖?”
“没错。”海吹纱声音更亮了。
“这里的话……妖应该归特案处管理。”帝昭说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弄清楚我们的区别,我经手的案件,一般都是与里世界的妖非法进入表世界,走私贩卖人口有关。你们地面上的妖,案件都应该是特案处来办。”
“也好,学长有特案处那些人的电话号码吗?私人号!要能联系上的!”海吹纱道,“我不是没找过,只是办公室的电话没人接听。”
“哦……那应该是跟昨夜的案子有关。”帝昭说,“西安上报了一个大案,跟国外势力有关,所以特案处全体出动,去办那个案子了。”
“国外势力?”
“对,东瀛那边的,长期埋藏在我们这里,阴谋反华,牵扯很广。”帝昭说,“我把副处长的手机号发给你。”
“……您这个手机能发过来信息吗?”
那端,帝昭一顿,回答:“我有正常的手机。”
末了,不忘炫耀一句:“我老婆刚给我买的新年礼物。”
海吹纱:“……哦。”
第56章 爱不释手的纪念章 海吹纱:必须也给这……
帝昭用炫妻爱心手机给海吹纱发来了特案处副处长的私人电话; 并细心地写上了注意事项。
“特殊案件调查处有五个元老级工作人员,处长叫赵小猫,虽然厉害但性格有些难相处; 一般情况下她不出手; 所以不要找她; 因为你找她; 她也会把工作给其他成员。”
“副处长师秦; 前身是个人; 是个误食长生草死而复生的人,今年应该有一百来岁了,他之前是干革命的,为人靠谱,热心热忱; 事情一旦接手就会做到底,是我很敬佩的人。所以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如果关机; 那就是正在执行任务,你可以发短信留言。”
“其余几个成员; 孙狸是个狐狸; 我觉得狐狸都有些不太靠谱,周吴是个念,但负责的工作范围一般都是些行政文职,肖隐是个鬼修; 他很可靠; 是带枪执法人员,不过不太管事。”
“所以你还是直接跟师副处联系吧。”
海吹纱感谢不已。
帝昭发来最后一条短信:“年关将近,我工作有些忙。学校校庆的纪念章; 我会托我老婆送去。”
海吹纱正要回复“不用麻烦学姐了”,字打了一半,五楼的护士趴在栏杆处叫她:“海医生!”
不必她多说,海吹纱此刻也感觉到了,她浑身酸痛起来——是夷光,夷光昏了。
又是咒伤裂开了吗?
最近咒伤发作越来越慢,她还松了口气,没想到今天还是来了。
海吹纱心跳很慢,手和脚慢慢变冷。
她到病房看了夷光,夷光昏得很沉,安安静静,静得诡异。若不是海吹纱心脏还跳动着,她都要怀疑夷光死过去了。
“这次有些严重……”护士说。
海吹纱也看出来了,血腥味重,血流得多,他身体状态也极差。
海吹纱擦拭了他身上的血,把他耷拉在床边的尾巴收进被中,见他孤零零只剩一条尾巴,海吹纱想起之前争宠又打架的那两条尾巴,不小心哭了出来。
护士吓了一跳,忙来安慰,顺便还问了她的身体:“是不是对海医生也有影响?”
护士说:“天啊,快些治好吧,不然海医生也要跟着受罪了。我去再换盆水来……”
护士端着盆离开,海吹纱揉了揉眼睛,委委屈屈握住了夷光的手。
他的手无力地搭在她的手心中,冰凉柔软。
海吹纱合拢了手指,一刹那的恍惚,她睁开眼睛,黑茫茫一片,味道四周都是泥土的腥甜,温暖湿润的空气碰触着鼻尖。
四周好似萤火的光伏在墙壁上,一闪一灭,在微弱光芒的映照下,海吹纱猜出了她现在的位置。
“地下?”
答案正确,她的视角突然切换了,如同俯视着大地的天空,向更深的地方看去。
大树的根系越来越深越来越杂,海吹纱突然意识到了这是哪里的地下。
树……小时候,她到医院来玩,梅典与她讲过,小孩子不要到处乱跑,因为启明流传着一个民间传说,类似那种,大灰狼会抓不听话的小孩儿,启明这个版本,就是有个千年老树妖,会缠住乱跑的孩子吃掉。
小海吹纱被梅典吓哭,爸爸就哄。
“梅爷爷是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