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死抵挡来自病娇的BE[西幻乙女]-第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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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
急于查看他家陛下情况的哈里顿及时冲进主帐一把将凯撒的嘴捂住,将他压回床铺:“陛下,醒醒!都是噩梦……眼前的才是真实!您看看我,您看看我!现在您的军队正在等您的命令呢!”
凯撒躺在床上,双眼怒睁暴突,布满血丝:他的腰向上高弓,不停地抽搐弹起。
“啪!”
他不动了。
红艳的五指印留在凯撒半边脸上,头歪倒一旁。
“……抱歉,陛下,恕我冒犯。”
床上的人静静躺了一会,起身将哈里顿大力拨到一旁。哈里顿踉跄几步,庆幸陛下没有因为那一巴掌找自己的麻烦。
军中随时有战情,故而铠甲未卸,凯撒索性直接出去了。
哈里顿回身望了眼他孤零零的背影,摇摇头跟随离开。
疲累惊惧,咬牙逞强,谁不是呢。
谁不在乱世中苦苦挣扎?
嘛,瞧瞧他发现了什么,那支军队离查尼亚城不远了。维斯帕叼住一根草,坐在野外高木上眺望远方。
“……最好能阻住她最后一程,我知道你一向消息灵通,哥哥。否则教皇亲卫队一出,恐怕她命运难测,就算我想留她一命也没用了。查尼亚的人任你调动,设路障也好,把他们的记路标识混淆重刻也好,装神弄鬼作警告也好,随便你干什么。”
他弟难得想起来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因他的命令流落查尼亚的老哥。维斯帕吹了声口哨,他不太满意地转过指间小刀,对自己新削的短笛露出嫌弃的表情。
音色不对,难听死了,改天问问那个放羊的小孩到底怎么削。
“喂,文森特,这可是你自己把选择权交到我手上的,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困兽一只非得求人。”维斯帕从树上轻盈跃下,借风漂浮缓缓落地,自言自语,“殿下,终于等到您自投罗网了。”
他双手后负倚在树干上,遥望远处一条黑线。维斯帕眯起眼,试图在其中辨认首领的位置。
“真好。”
暮色四合,五指不见,碎石颠簸崴了马蹄。随着清脆的酒瓶相互碰响,今日行军到此而止。
篝火生在林子前,马拴在树干,你与其他人一齐布置帐篷,帮忙扎营。
“喂,艾斯本,快过来帮忙——”你弯身忙活着固定帐篷,把铁钉敲入泥土,下意识叫了声艾斯本。
无人应答。
嗯?怎么回事?他去哪了?
“艾斯本?”你又喊了一声,四下张望寻找某个倨傲的身影。
仍然没有回应。
……奇怪,你仔细回想,确实有好一会没瞥见这个踪迹飘忽不定的家伙了。唉,走之前也不和你打声招呼,见鬼的大家长作风。
还好出发的时候天气寒凉,你的军队尚且不会为装备是否保暖为难。你窝在铺好了毛毡的帐篷内呵手运动取暖,手脚并用,哭丧着脸抖成筛糠。
天啦噜!兰顿这个鬼天气呆多少年都遭人嫌!过不了多久秋天的第一场雪就要落了,你不得冻成猴子?
劳资作为威严的叛军异端头子,绝不能被人发现冻成只猴子,否则尊严何在_(:з”)_!
一个人自娱自乐了一会,你躺下翘起腿,思绪渐趋沉静。
将近一年的时光里,你身上的伤疤随战争的胜利不断递增。两城之隔,便至故乡——兰顿皇城,一路上攻城拔寨,能把兰顿教皇逼到这个地步,走到如今确实不易。
人的贪欲永无止境,你转动手指,欣赏上头平凡无奇的红木戒指。
一年前的自己若能看到今天的状况,也该心满意足了。但事到如今,你竟还想走的再远一些。
你在手背上划开一条一厘米不到的口子,血珠流出,挤出一些抹在戒面上,顿时白光暴涨。
你跪立而起,按照记忆中操作的步骤,等光芒散去直到空中显出一册巨大的书。翻至最后一页,依照前法涂抹,空白页面上露出鲜艳扭曲的图画。(84章八周目溯世书)
触摸,沉默。
害怕吗?
怕。
畏缩吗?
不。
因为清楚背后藏着更大的自由在等着你,所以尽管害怕,但从不畏缩。
你不过在赴一场理所应当的约。
帘幕外骤然传来一声呼唤:“伊薇尔。”
你收起戒中书的速度更快,警觉地望向外头,半秒光景忽然反应过来,外面站着的是薇诺妮卡。
“怎么了?”你心中警惕性不降反增,艾斯本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客气,他哪回不是直接钻到帐篷里,还需要问你的意见?
有情况。
帘外薇诺妮卡极不情愿的声音隔帘传来,带了些许失真:“有人找你。”
“什么人?”
“男人。”
你:“……”老坛酸菜打翻了醋坛子。
你收拾了一下旁边的铺卷,端正姿容下地往帘口走去。
“让他进来。”
一瞬风卷重帘,野林间篝火映亮帐内。有人站在帘口处举手高掀,逆光而立,面孔隐在深浅暗色中。
名贵的瓷器处处裂痕,随时都有可能崩裂碎散。
你恰好撞在他的胸口处,缓了一会,怔然抬头。
“……凯撒?!”
听见你口中喊他名字,瓷器松了一口气,某根支撑他神经的东西轰然破碎。
你被他的双臂紧紧箍进一个带着夜晚凉气的怀抱,喘不过气。
头顶传来低低抽泣,偶一呜咽。
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翻来覆去语意模糊:“还好,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伊薇尔,太好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你的军队与子民怎么办!”你脱口而出,声音发闷,想来人家来看你一片好心,放柔声调哄着,“到底怎么了?”
凯撒扶住你的肩拉开距离,仔细观察了一会你全身上下,确认无虞后道:“……不,没什么,确定一下你的安危而已。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怕极了死亡,伊薇尔。一直,一直,无休止的病痛让我以为我的生命随时都会熄灭,哪怕现在也一样。”凯撒自嘲地弯了眉眼,抹去泪水,坚定道,“短命鬼也有短命鬼的活法。”
“害怕死亡,是因为我太多野心都没实现。如果能做到我想做的事,性命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正因为它未必长久,所以才要把每天都过得的尽致淋漓。”
“现在你就是我的野心。”
没一会,薇诺妮卡要求遣送凯撒回去。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你打趣地多嘴问道:“你竟会带他过来?”
“他祈愿的时候说了……如果不带他过来看你,西林军队立刻返归本土。”薇诺妮卡无奈摊手,向你告状。
“伊薇尔,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忙了,吐槽的那个围脖还被限流了_(:з”∠)_,那么,星期五开九周目结局咯感谢在2020…10…2622:03:00 ̄2020…10…2823:2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二三233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光之咸鱼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2章 、九周目伊薇尔线结局
第二日你们没有踏上行程,因为夜半时分,兰顿迎来了秋日的第一场雪。
早上醒来,没有一处不被空寂渺茫的白色覆盖,失去了本来的色彩。
静寂如极北之地勃格特,寻不到人烟,起伏之间清一色风雪荒芜。
厚重的雪花劈头盖脸地压在人身上,路途泥泞难行,狂风呼啸着刮过人露在外头的皮肤,一刀刀割肉似的疼。
无法,你决定等雪停后继续前行,奈何大雪一直从凌晨下到傍晚也没有停的迹象。
考虑过天气与路况,稍作预估,你们到达查尼亚城的时间无疑得照原先计划往后推三四天。
如果这场雪明日仍然不停,恐怕还得再延迟数日。
冬日难行。
赫尔曼陪同你巡视完雪地里每个军士集体寝宿的小帐篷便去休息。你坐在帐篷内,找不到可以解闷的东西,倍感无聊。
“艾斯本!”看见外头钻进来的人,你连连招手,“快点把帘子放下!冷死我了!快过来让我抱抱取暖!”
薇诺妮卡:“……”哪里来的傻子。
你被送了一记白眼,薇诺妮卡放下帘子,侧坐在你身旁。你伸手揉搓贵族少女被冻得通红的脸蛋,喃喃道:“手感也太好了吧……对了,艾斯本,这具身体的年纪应该已经发育了吧?我一直很好奇你平时怎么穿胸……嗷!”
你的脑袋被羞愤的老妖怪一手摁入了地毯。
“……衣。”
老妖怪寒着一张美人脸,室内迅速响起了结冰的“噼啪”声。
“我的意思是,行军不便,假如你有需要我可以借你穿。”你不怕死地出声辩解自己的意图,想要说明其实你并不是那种对少女有奇怪想法的变态老阿姨。
停留在后脑勺上的巴掌再次发力,无言强调了她并不需要这个事实。
你的脸在毛毯里陷出一个深坑。
你默默埋在毯子内流泪痛悔:“……嘤,哥哥我知道错了,哥哥再爱我一回QAQ。”
后衣领被人拎起,你随力道抬头,却见少女近距离直直盯视你的双眼,看得你双颊发烫,偏头望向地面。
薇诺妮卡神情高冷,衣衫因方才的举动略起了些许褶皱,说出的话另有所指:“想要我再爱你一回?在这里?”薇诺妮卡眼波微动,左右瞟过四周厚重毛褥,落在你身上。
“……啊不了不了不了不了。”你吐吐舌头,歪身一倒蜷成团状装死,在铺盖上翻来滚去,“好无聊啊——”
“带你出去玩?”
你猛地跪坐而起,探身靠近,双眼晶亮:“?!”
出去玩?外头荒郊野外冰天冻地的,艾斯本难道打算带你一起堆雪人吗?他什么时候这样有童心了?
他不对劲。
但你喜欢!
瞧见你的兴奋样,薇诺妮卡失笑。她伸手理了理你的头发,系妥面纱,从叠的整齐的披裘中抽出一件给你套上:“走吧。”
周围景物急速旋转变幻,薇诺妮卡紧紧握住你的手。时间像块软糖,被拉得极长,结果一放手就过去了。
“闭眼。”
失去视觉之后,其他感触放大。皮肤感触的温度不断下降,脚尖落在松软的雪上,大街上交谈的嘈杂声从模糊到明晰。
你清楚两人已经不在帐篷中了。
“到了,伊薇尔,睁眼。”
你们出现在一条小巷内,巷里冷清少人,怪不得艾斯本把转移的地方选在这儿,否则大街上突然冒出两个人怪可怕的。主街上的吵闹声传来,人间烟火气一时浓了。你与薇诺妮卡一齐扭头望向出口处,默契地携手拐弯出了巷子。
巷口的两个守卫掀起眼皮,见你们衣着不像贫苦人,抱臂当作没看见。
你转头问她:“我们在哪?”
薇诺妮卡瞥你一眼:“自己看。”
巷外的人各自忙碌,未曾停留。你仰望四处高大富丽的建筑,正微笑的脸骤然僵硬。
——玛莎街。
那么,身后这条巷子就是,沃利斯巷。
艾斯本直接把你带去了兰顿皇城?!好家伙,直奔敌方大本营,命都不要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去了,我们回去。”你咬牙切齿拉住薇诺妮卡往巷内冲,“玛莎街里面住的都是贵族,你也不怕他们认出我?!就算蒙了面纱,要是熟识肯定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他们相信吗?”薇诺妮卡随你拉拽,凉凉道,“一个还在查尼亚附近行军的人竟然能潜入皇城?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谁也不敢轻易确定他们看见的就是你,一旦认错,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伊薇尔,尽管你一次都没有提起。但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回家,不是么?”
“你毕竟在兰顿皇宫长大。”
“不管那个地方曾经发生过多少怨怼,你至今无法放下。”
任薇诺妮卡如何劝说,你都坚决拒绝享受玛莎街的夜生活,耗子投猫窝,除非你疯了才有这个胆量作死。玩归玩,麻烦能少一些是一些。
所以……
“噢我记得这里,你当年走丢的时候去的小酒馆。”
寒凉秋冬交界,风雪咆哮叫嚣着冬日的临近,黑夜里一抹昏暖点亮黑暗的沃利斯巷。桌椅油腻粗糙,杯盘几乎没有一件找不到缺口,老啤酒的酸味飘出。
哈气在百叶窗上,你拨弄了一会竹条上泛起的水珠,咬下一块味道奇怪的馅饼。
你推过手中粗笨的木头酒杯给薇诺妮卡:“我不能喝太多。”快帮你消耗掉剩餐!
薇诺妮卡耸耸肩,愉悦接过。她的唇落下去,细细密密地目光流过你身上,最后照你印下的深色唇印缓抿慢鉴,一杯便宜的破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