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镜中来-第3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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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吗?”我张嘴问道,霍尔一笑:“当然,开酒馆哪能没酒,来。”
霍尔似乎是出门刚回来,他打开门锁,把我让进来,我坐在以前坐过的那个位子上,麦卡锡不在,应该不会有意见,霍尔拿过来一个小酒桶,一边开封一边说:“来来来,正好他们都不再,不然这好东西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他给我倒了一大杯,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笑着说:“嘿,你来的也巧,卤制的小牛肉啊,滋味好着呢,今天中午就开始下大雪,我就料到他家没生意,这不,最好的一块肉,还打了8折呢。”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霍尔捻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怎么了?大雪天在外面一个人溜达?你不是回万王之城了吗?”
我把酒杯撴在桌子上,点点头说:“又回来了。”
“嘿,跟老婆吵架了?”霍尔笑着问:“夫妻之间,正常,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不,我……”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不能再见她了。”
“唉?这是怎么话说的?”霍尔递过来一块抹布,我赶紧按在脸上,自欺欺人的不想让他看到:“霍尔,断情你了解多少?”
“有一点,你想知道什么?”
“如果我杀了人,会怎么样?”我问道,霍尔吓了一跳:“那可严重了,轻则血术被封禁,重则断情就毁了,你也……”
“这样啊……”我又喝了一大杯,这酒为何不醉人呢?
霍尔指了指牛肉:“你这么喝伤身体啊。”
我摇摇头:“祭坛在后面吧?”
“对,你怎么知道?”霍尔惊讶的问。
“麻烦你,给我拿纸笔来。”我说道。
霍尔楞了一下:“你要干嘛?写信?”
我摇摇头:“涅槃。”
“啥意思?”霍尔探头看着我,我看着他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霍尔很快拿了一大摞羊皮纸还有笔墨,我想了想,摊开纸写到:
断情一卷,乃我圣神殿骑士团最大之奥妙,需先学魔法拯救世人,得到认可再弃之,方能修习,否则,无字天书,看无可看,学无可学。
断情,修习者不可杀人,只可救人,纵使大奸大恶之徒,亦不可斩杀,生而为人,既是有罪,有罪之人,不可代天而罚,否则断情立废。
本卷断情,曾有多人修习,因其皆是魔法师,所以招数并非普通血术,而是魔法,法力来源,皆为圣光明教信徒,凡信仰光明者,其信仰之力,就是法力,吾学日尚短,只知其中三招,其一神恩降世,可救治方圆数里之内所有伤患,其二夜霜术,夜幕之下,寒霜骤降,冰冻三尺,其三,青光甲……
修习者自觉时日无多,或不可担负其责任,则需涅槃,书写断情,交于骑士团祭坛封印,滴血咏颂骑士守则,交还力量,否则断情将会失传,切记、切记。
前前后后,我写了好几千字,霍尔惊讶的看着我:“你说的涅槃,难道是……”
我点点头,将卷轴封好:“走吧,去祭坛。”
“别开玩笑了,你这是打算不干了?”霍尔惊恐的说道。
“一个终究会杀人的骑士,怎么能用断情?”我摇了摇头:“你不要阻拦,不然断情真的会毁于我手。”
霍尔想了想:“我不拦你,但你想清楚,一但这么做了,你就有可能再也学不了断情了,你没有断情保护,很容易出事的。”
“我知道,我想好了,不然不会这么做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保护了。”我点点头道。
霍尔叹了口气:“那好,来吧。”
霍尔带我走进酒馆后面,这里有个小院,墙边有个鸡窝,里面是空的,还有个露天的灶台,两间房子,一间是霍尔的住处,一间是库房,霍尔打开库房,带我走了进来,库房里除了酒,就只有房梁上挂的三、四十条腊肉,其中大多是蝗虫肉,霍尔走到一个大酒桶前,打开酒桶盖,指了指里面,我探头一看,里面并不是酒,而是一个梯子,一直通向下面,我爬上酒桶,顺着梯子下到了地下,下面几乎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石头雕刻的圣光明教图腾,放在基座上,后面的墙壁,挂着一张皮革,看起来年头很久了,上面串挂有很多皮绳,其中,有两个羊皮纸卷轴,用皮绳拴挂着,看来圣神殿骑士团,所有的骑士血术,都曾挂在这里,而剩下的两卷,一卷是‘神之牺牲’,另一卷则是‘无名’。
我将断情绑在正中,然后抽出横刀在刀刃上按破手掌,伸手悬在祭坛上,看着血液滴落在上面,喃喃的说道:“谦卑、荣誉、公正、英勇、怜悯、诚实、精神……”
石头雕刻的圣光明图腾,在我每每吐出一个词语,就闪烁一下,我也能明显感觉到,身体里流失的不光是血液,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牺牲。”石雕猛地发出一道强光,我则立即没了知觉。
周围一片洁白明亮,看来这里不是亡灵之国,比阿特丽斯那里就算点上一百万盏白炽灯,也不会如此,一个老人走了过来,我惊讶的注意到,他没穿衣服,须发长的几乎能当披风和围裙了,不过也免去了我的尴尬。
“嗯,有意思。”他看着我摇了摇头:“你竟然涅槃了?”
我点点头,既没问他问题,也没回答什么。
“是想杀人吗?”老人问道,我摇了摇头:“我怕真的杀了人,毁了断情。”
“倒也有些道理。”老人笑了笑:“你似乎有很多问题?”
“是的,但是没有答案,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自杀解决不了什么?”老人撇撇嘴,我皱了皱眉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猜也猜得到,你现在的表情,跟比阿特丽斯没什么区别。”老人叹了口气:“你们真是像啊,同是强大的圣魔导师,又同是断情的传人,而且都是天悲星下凡,最后也都一心寻死。”
“她是自杀?”我还以为比阿特丽斯是死于海难。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明知是风暴,还驾船出海,又是旱鸭子,不是自杀是什么?”老人摇摇头:“知道这卷为什么叫断情吗?”
“不知道,只觉得正好相反。”我说道。
老人说道:“此卷本不叫断情,断情要斩断情丝,并不是需要修习者做什么,更不是耗尽魔法导致秃头,那都是误解,这是因为断情者,最后都发现,世间之人皆有可怜,只有一人该死,那就是自己。”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确实该死。”
“唉,我可不是劝你去死。”老人连忙摆手:“选一个吧。”
“选什么?”
“你要封入断情的魔法。”老人说道:“我会帮你把其中的力量加入进去。”
我点点头,想了想:“没什么会的。”
“随便挑一个就行。”老人笑着说:“我要求不高。”
我笑了笑:“浮空术吧。”
“有了,换一个。”
“炽阳术?”
“拉倒吧,算上你这个,一共有8个法术,全是光系的,换一个。”老人不满的摆摆手。
我摇了摇头:“那我没什么拿手的了。”
“少来,你那撕裂元素的本事,就很不错。”老人笑着说道。
“可以吗?”
“当然,你同意的话。”
“好啊,我没意见,反正魔法我也用不了。”我说道。
老人点点头,冲我挥手一抓:“好了。”
我皱了皱眉头:“这就行了?”
老人攥着拳头:“嗯,就这么简单。”
我点点头:“那好,我可以走了吧?”
“不再聊会?”老人有点不太乐意的说:“我好长时间没跟人说话了。”
我点点头,可马上就耸了耸肩:“聊什么?”
“嗯……你叫什么?”
“我猜你知道。”我笑着说。
“知道归知道,问归问。”
“卡罗。”我苦笑着说:“你呢?”
老人笑了起来,感觉像是奸计得逞的模样,颇有点老顽童的意思:“不告诉你。”
“哦,那没得聊了。”我摆摆手:“你把话题聊死了。”
“唉,好吧,我是神。”老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我愣了,仔细看了看他:“神?”
老人光着屁股转了一圈:“不像吗?”
“神不穿衣服?”我撇撇嘴。
“嗨,习惯了,这里就我一个人,又不冷,也没镜子,我穿给谁看?”老人说道:“再说也没衣服可穿。”
“也对。”我笑着说:“这里是天堂?”
“不是。”
“地狱?”我不太确信地狱有这么好的照明系统。
“也不是,这里什么都不是。”神说道,他指了指周围:“也什么都没有,圣光明教的神,最后拥有的只有光明而已。”
“哦,还真是……挺惨的。”我同情的点点头:“神术是什么?魔法吗?你一定知道吧?”
“那不是魔法,亲近我的信徒,我能听到他们的祈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梨的事吗?我讲给你听听?”神笑着说。
我点点头:“嗯,布拉德里克牧师给阿普顿母亲一个梨,还是寒冬腊月,你给的?”
“不完全是,神有神的规矩,不能随便扭转世间的事情,布拉德里克知道阿普顿的母亲时日无多,就向我祈祷,希望得到一个梨,来满足她离世前的最后一个小要求,我就告诉布拉德里克,让他找一块萝卜干。”
“啊?”我心说这神也挺不地道的。
“嘿,然后我把那个萝卜干,变成了梨。”神笑着说道,神情特别得意。
“听不懂。”我摇摇头:“那到底是梨还是萝卜干?”
“不好说,不过看起来是梨,闻起来是梨,吃起来也是梨,但实际上萝卜干,你说那算什么?”神反问道。
“幻术啊。”我终于听懂了。
“唉,你这人怎么这么直白!”神一听不乐意了,他认真的纠正道:“神术。”
我也懒这跟他争论,神笑着问:“想学吗?能改变你现在的命运啊。”
“想。”我立刻说道,神笑了笑:“先去背教义,然后再说。”
“背圣光明教的教义?”我问道,我记得布拉德里克手里那本,比电话黄页还厚,让我背那个?我还是去死好了。
神楞了一下:“那你想背什么?帝国法典你背的再熟,也不关我的事。”
“你是神吧?”
“毋庸置疑。”
“初次见面,你不满足我一个愿望?”我笑着说。
神想了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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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神域的天窗
“嗯,凑齐就行了?”我问道。
“是的,每个王冠大小不一样,叠套在一起,就行了,想要什么都可以。”神笑着说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想要100个愿望也行?”
“嗯……可以试试。”神笑着说:“反正不是我应许你的愿望,你这种诡计我可不怕,你耍无赖,我也耍无赖。”
臭不要脸……我想了想:“那要是当神呢?”
“好啊,欢迎,欢迎,你来陪我,这日子就好过多了,你会做饭吧?”神认真的问道。
我翻了个白眼,那个笑话怎么说来着?天堂就我们两个,有必要生火做饭吗?打电话给地狱,让他们送外卖吧,人都在那里呢。
“嘿,看得出来,你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神笑着说:“估计是不会来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你是怎么当上神的?”
“你不是知道吗?”神诧异的说:“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凑齐了王冠,许愿当了神。”
“原来王冠真的被凑齐过啊。”我惊讶的看着他。
“是啊,就那一次,我成了神,这里可以说就是神域了,不过我也走不了了,老成这幅样子,可还是活着,唉,真是的。”神摇摇头:“啊,不说这些了,给你看点好玩的。”
我点点头,神带着我,在光明中漫步,周围没有天,没有地,也没有任何东西,我的视野中只有一片圣洁的光芒和神的屁股与后背,不知走向哪,也不知走了多久,神停住脚步,指了指脚下,地面就像被开了一道窗户,变得透明了,我一看,下面是骑士团的祭坛,我仿佛就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神看了看断情,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过去:“好了,瞧,那是你。”
我转了个方向,趴在窗口,另一个我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霍尔紧张的呼唤着我,还摸了摸我的呼吸,结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一小会,就跳起来,爬梯子出去了。
“哦,好神奇,能看到人世?他们看不到我们?”我惊讶的说道,神笑了笑:“不止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