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一起分化-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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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野息身上的肤色和陆荒之记忆中的一样白皙,只是腺体生长的位置隐隐有些红,应该是他刚刚抓的。
陆荒之盯着那一块地方,呼吸莫名其妙地乱了。
赵野息痒得不行,催促道:“来闻啊,墨迹什么。”
陆荒之定了定神,鼻尖向赵野息的腺体探去。
感觉到陆荒之的气息,赵野息身体颤了颤。陆荒之是用了气味阻隔剂的,但两人凑得实在太近了,他还是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淡淡的西柚味。腺体上的不适感骤然减轻,赵野息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情不自禁地往前凑了凑,仿佛在主动向陆荒之献上自己的腺体。
“有味道吗?”赵野息问。
陆荒之一动不动,赵野息看不见他的表情。
“陆荒之?我是什么味道的啊?靠,你到底行不行……”
陆荒之终于有了反应。他直起身体,看向赵野息的目光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古怪。“你的味道……”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很好闻。”
说完,西柚味铺天盖地朝赵野息涌来。
第14章
Alpha信息素的味道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鲜明。赵野息被全然包裹在其中,仿佛被迫喝下了大量带酒精的西柚茶,脑子晕晕乎乎的,眼角泛出微醺般的红色。
赵野息咬了咬唇,勉强保持着清醒,问:“你、你在干嘛啊……”
陆荒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可能是气味阻隔剂失效了。”
Alpha和Omega信息素互相影响的机制人类还在探索中,没人能告诉他们该怎么应对当下的情况。在未知的领域中,他们没有常识,没有参考,只剩下了本能。
陆荒之不知道信息素的作用,但他很清楚男人身体的反应。他强迫自己后退了一步,和赵野息拉开距离,转过身道:“我去拿阻隔剂。”
赵野息腺体的地方持续发着烫,他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只有陆荒之的信息素能缓解他的症状,让他不这么难受。
一只手抓住了陆荒之衬衫的衣角,“你他妈敢走?”
陆荒之身体一僵。
啊啊啊啊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陆荒之的信息素会让他……让他这么舒服。赵野息自暴自弃地把额头抵在陆荒之的背上,“不许走。”
陆荒之猛地转过身,一手覆上赵野息的后脖颈,嗓音低哑:“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赵野息茫然地看着陆荒之的眼睛,像只被饿狼捕猎到的绵羊。
陆荒之突然笑了一下:“学长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
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响起,赵野息微微睁大了眼睛。
陆荒之问敲门的人:“谁?”
“我。”居然是关承济。
陆荒之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发抖,低笑道:“我们又不是在偷情,你怕什么。”
赵野息的西柚酒被吓醒了大半,羞愤道:“闭嘴。”
他们的确没有偷情,他们只是在上班时间,在离同事只有一门之隔的茶水间里探讨第二性别的奥秘,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在工作。这么一想,赵野息快要爆表的羞耻感退了一丢丢。
“我去开门。”陆荒之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一脸不知所措的赵野息从桌子上抱了下来,“差点忘了。”
赵野息的脸快要烧起来了,“……我自己能下来!”
陆荒之打开门,神态自然:“关教授。”
赵野息垂着脑袋不敢去看关承济,像一个干坏事被老师抓现行的小学生,心虚的一逼:“教授。”
“为什么锁门?”关承济看到陆荒之身后的赵野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陆荒之淡定地说:“学长身体不舒服,我帮他检查。”
赵野息:“……”你那叫检查?
关承济闻到空气中飘散的西柚味,问:“这是信息素的味道?”
“嗯,学长的易感期好像到了。”
关承济了解Omega的易感期,没有犹豫,对赵野息说:“我送你去医院。”
陆荒之挡在赵野息面前,说:“我来。直接送到所里的信息素实验室,我认识实验室的老师,她会有办法。”
关承济看得出来赵野息在强撑,也不想耽误时间,点头道:“好。”
陆荒之拿来气味阻隔剂,简单地处理了他和赵野息身上的味道。可能是腺体刚长好的原因,赵野息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不算明显,要凑近腺体才能闻到。小学长全身上下,染上的都是他的味道。
信息素实验室和他们在同一栋楼,坐电梯就能到。赵野息问:“你为什么会认识实验室的老师?”
“我就是在那里参加志愿者实验。”陆荒之说,“你还好吗?”
赵野息有气无力地说:“还行吧。”用了气味阻隔剂,陆荒之信息素的味道没那么有侵略性,他的反应也不像刚才那么强烈。
实验室里都是忙碌的研究人员,还有各种高大上的仪器,看得赵野息有些不安。“我们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不会,”陆荒之说,“这也是实验的一项。”
陆荒之找到了一位女研究员。女研究员看上去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扎着利落的马尾,白大褂都挡不住她的好身材,让赵野息想起了《商业大亨》那种模拟经营类游戏里的女秘书。
女秘书——女研究员看了看赵野息的腺体,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说:“还没到易感期,应该是腺体刚长好,所以比较敏感。先去做个B超吧,看看你的腺体长得美不美。”
“好的,谢谢……呃?”
“我叫初沫。”
赵野息立刻道:“谢谢初老师。”
一个男研究员从他们身边飘过,丢下一句:“她不姓初,姓熊。”
“那谢谢熊初沫老师。”赵野息说完愣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太对。
熊初沫给了男同事一个白眼,叫来助手带赵野息去B超室。赵野息走后,她问陆荒之:“你呢?有什么要向我反馈的。”
陆荒之问:“气味阻隔剂会不会有突然失效的情况?”
气味阻隔剂是熊初沫带领团队研发成功的,没有人比她更懂它。她听完陆荒之描述当时的情况,眼睛一亮,说:“不是阻隔剂失效了,是你的信息素失控了。”
陆荒之挑了挑眉,“失控?”
熊初沫拿出录音笔,急切地问:“你在释放出大量信息素之前做了什么?”
陆荒之想了想,说:“闻了他的味道。”
赵野息做完B超,助手给了他一管涂起来凉飕飕的药膏,说能缓解他腺体发烫发痒的症状。他走到实验室门口,听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你还嫌经费不够?十个部门加起来都没一个你实验室花得多!”
“那我没办法。”熊初沫说,“我需要巨款补偿参与我实验的Alpha和Omega。没有他们,别说解决Omega易感期的问题,气味阻隔剂都未必能研制出来。不是每一个参与实验的志愿者都像陆同学一样不差钱。所长,您就是让全研究所的人去工地搬一个月的砖,也得把我这笔款批了。”
赵野息冲进实验室,激动道:“爸!”
赵光曜吓了一跳,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生,说:“这人怎么那么像我儿子。”
赵野息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果然是抱错的吧。
陆荒之:“……他就是您儿子。”
赵光曜:“呦呵。”
这几个月赵光曜为研究所操碎了心,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啤酒肚也明显了不少。要不是今天在实验室看到赵野息,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儿子进了研究所。
赵光曜打量着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又长高了。”
赵野息冷漠脸:“爸,你要是没话说也不用强行找话题,真的。”
“胡说。”赵光曜心虚道,“我是懒得说你,分化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家里人说。”
“我说了,你们没理我!”赵野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底气十足,“我有证据,我给你翻记录!”
赵光曜有些无奈,“行了行了,是我不对。你这喜欢记仇还留证据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赵野息说:“我妈教得好。”
熊初沫手里拿着赵野息的B超报告,说:“腺体长得不错。”
陆荒之垂眸看了眼,“有点可爱。”
赵野息凑过去看,只看到黑乎乎的一坨,迷惑地问:“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熊初沫说:“回头你再去抽个血,查查体内各项激素的情况,我怀疑你易感期快到了。”
“那我是不是要收拾收拾,准备住院了?”
现阶段还没有有效缓解Omega易感期的方法,只能不停地输液保证Omega体温的正常和体内激素的平稳。
“我有个办法,不用那么麻烦,但还在试验阶段,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熊初沫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像个想要诱拐天真少年的坏姐姐,“你要不要试试?”
赵野息还没回答,陆荒之说:“老师又想拉人当小白鼠?”
熊初沫道:“志愿者讲究一个自愿,我又不会强迫他。”
赵光曜面露犹豫:“这……”
熊初沫揶揄道:“因为是所长的儿子,所以您舍不得了?”
赵野息想起之前他在陆荒之面前装过的逼,硬着头皮道:“没问题,我可以。”
陆荒之说:“不用这么快做决定。”
“陆同学说得对,你回去考虑考虑再给我答复。”熊初沫打开录音笔,端起电脑准备记录,“现在你们两个分别说一下信息素失控时的感受。赵同学先来。”
赵野息好不容易退红的脸又开始发烫,他挠着头说:“这让我怎么形容。”
“说实话就好了。”
赵野息眼神飘忽,“啊这,我就是……那个……”
“算了,你先酝酿一下吧。”熊初沫转向陆荒之,“你闻到赵同学的信息素后,身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陆荒之:“……”
“你有没有什么事,是想对面前的Omega做的?”
陆荒之看了眼赵光曜,镇定道:“我拒绝回答。”
“为什么?”
“我怕被打死。”
赵野息忙道:“那我也拒绝!”
熊初沫沉下脸:“事关重大,你们能不能拿出点对待科研的严肃态度来!”
第15章
赵野息开始考虑装晕蒙混过去的可能性。眼睛一闭,小腿一翻,凡尘俗世,与他无关。
熊初沫游走在发怒的边缘:“你们还不说?”
赵野息:“……”
这让他怎么说?说谎是对科研最大的不尊重,他只能实话实说,告诉熊初沫和他爸,自己在闻到陆荒之的信息素后舒服得要死,拉着陆荒之不让他走,还一个劲地往人家怀里钻。
呵呵,谢邀,但他选择死亡。
反正陆荒之不说,他也不说,挨骂扣工资至少还有陆荒之陪着。
熊初沫见两个男生还是不开口,彻底怒了。女科研发起火来,整个实验室的男人都为之胆寒颤抖。赵野息和陆荒之被熊初沫骂得狗血淋头,赵光曜劝都劝不住。
最后,陆荒之说:“我把当时的感受写成邮件发你。”
写下来难道就不羞耻了吗?!不过相比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好吧。
赵野息难得和陆荒之站在了同一战线:“我觉得可以。”
熊初沫勉强接受:“行吧,这周之内一定要发给我,不能低于800字,最好图文并茂。”
赵光曜道:“顺便抄送我一份。”
陆荒之:“……”
陆荒之不好直接拒绝赵光曜,赵野息就没那么客气了。“爸,你赶紧去批熊初沫老师的款吧,瞎掺和什么啊。”
“我这怎么能叫瞎掺和……”
赵野息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爸,我妈那怎么样了?”
赵光曜和熊初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说:“你妈不就在西北研究那什么陨石吗,她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离开实验室,赵野息总算松了口气。陆荒之看了眼手机,说:“已经下班了。今天别加班,直接回家吧。”
赵野息摸了摸后脖颈上的腺体,问陆荒之:“那个,我是什么味道的啊?”
陆荒之话到嘴边,心血来潮地改了口:“你问我?你自己什么味道你自己不知道么。”
赵野息觉得他和陆荒之的对话有些耳熟。仔细一想,当时他第一个闻到陆荒之信息素的味道,陆荒之问他,他好像就是这么回答的。
艹,怎么会有像陆荒之这么爱记仇的人啊,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
“不说拉倒,我去问别人。”赵野息说,“熊出没说我腺体刚长好,信息素的味道比较淡。那我是不是得找一个Alpha来闻?不是说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比较敏感么……”
赵野息说了一堆,突然发现身边没人了。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到陆荒之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野息:“?”
陆荒之看了他一会儿,露出一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