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boss不要脸-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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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这就去。”
等到于鞍转身出去后,沈子音也去为今晚做准备了。
将东西采买回来后,已是临近中午,几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后,沈子音又让于鞍将狗血、红花、锅底灰混了,再将红线浸在里面,等红线浸透了拿出来晾干再放进去,如此七次才可。
在这空档,沈子音亲力亲为的将符水仔细的撒在于夫人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们将写好的符纸贴在于夫人的床幔上,门上被着重贴了一层。
浸好的红线穿了开光的铜钱,被沈子音用特殊的方法网罗成了一个回字通道,终点就是于夫人的床。
门口的长廊也挂了两排血铃铛。
当万事准备好后,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于鞍问他们需不需要用晚饭。
沈子音摇摇头,心想怕是来不及了。
“于家主,麻烦你告诉宅院里所有人,半个时辰之内必须回自己的住处,我在他们所有人的门上贴了符箓,天黑后,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于鞍点点头,转身准备去安排,却又被沈子音叫住。
“于家主,烦请一会儿让贵安过来,他今夜必须和我们在一起。”
虽然于鞍不明白沈子音此举有什么用意,但是肯定不会害他。
“好。”
看到于鞍离开,沈子音看向白玉:“你今晚还是待在房内吧,毕竟这鬼祟邪气很重,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白玉一扬眉梢反问道:“你让我躲在房里?”
沈子音一愣,细想想后也觉得确实不妥,身为一个除妖人,哪有躲起来的道理,于是他转而开口道:“那你便和他们待在一处吧,若是我有什么顾不上的,你接应一把也好。”
白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反正他留下也只是为了防止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伤了沈子音罢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在检查了一遍后,也不敢多耽误,快步回了于夫人的房间,于鞍和贵安已经站在了床边。
“沈道长。”于鞍看到两人回来,询问道:“现在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没有了,于家主,等会儿你们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出来。”沈子音托着红灯笼,站在回字阵的中央。
“贵安,将我今日给你的符纸吞下,你站在靠墙的符阵里,不许出来,否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沈子音侧头看向那个微微佝偻着背的沉默男子,厉声说道。
贵安动了动,将符纸吞下,慢慢走到符阵里,又像一块儿木头一样不动了。
沈子音看他乖乖待在符阵里后,才将头转回去,凝重的盯着门前的长廊。
“沈道长。。。这。。。”于鞍看看贵安,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让他站到符阵里呢?
“于家主,子沈道长的话,你听着便是。”白玉看了一眼于鞍,眸子里带着一丝冷意,他随意的靠着床柱,看起来竟是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鞍只能吞下疑问,但看向贵安的眼神中多了不少怀疑。
在他们的严阵以待下,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于鞍额角上出了一层细汗,心情在等待中逐渐焦躁恐惧起来。
而白玉的眼中只有那个挺拔如青松的身影,不骄不躁,一人把他们全部护在了身后。
他眯了下眼睛,沿着那轮廓细细的描摹起来,一想到沈子音早晚都会成了自己的人,心头就不免有些滚烫起来。
“啊!!!”一声尖叫骤然响起,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抖了一下。
只见原本在床上躺着的于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往床里拼命的缩着:“她来了!她来了!她要杀了我!救我!”
于鞍慌了神,试探着上去碰于夫人,紧接着就被狠狠地挠了一下,血瞬间渗了出来。
“按住她!”沈子音冲着于鞍大喊到,于夫人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的醒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它们来了!
于鞍几次伸手都被挠了个血肉模糊,一旁的白玉又明显是个万事不管的,他无奈之下只得一狠心将于夫人双手折在身后,摁在床上,用被子死死的裹起来抱在怀中。
“夫人,我是于鞍啊,你别怕,沈道长一定会救我们的!”他一遍一遍的在于夫人耳边说着。
这些话好像起了作用,于夫人虽然还在发抖,却没有再像刚才一样歇斯底里。
“铃。。。铃。。。”铃声飘进屋内,每个人的心脏都颤了颤。
沈子音一脸肃穆的盯着长廊,浑身都处于戒备的状态。
血铃铛不受外界影响,因为它里面根本就是空的,只有当邪气撞击在它的内部时,血铃铛才会作响。
铃铛声渐渐的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去,像是有谁的手把铃铛都轻轻握住了一样。
一双小巧的血鞋印突然凭空出现在了门口的地面,然后在那双鞋印前很快又出现了一个,然后是另一个,仿佛有什么东西缓缓的向着这里走来。
不紧不慢。
沈子音冷哼一声,好生嚣张!
在那双鞋印跨过门槛的一刹那,沈子音左手迅速成诀,对着那片虚无喝道:“燃!”
门扇上的符箓像是收到了什么牵引一样,迅速连成一片包绕了上去。
“啊!!”一声凄厉的女子叫声响起,当那些符纸烧尽后,便露出里面邪物的面貌了。
沈子音看着面前一身红衣,面色惨白的女子,暗道果然是红衣。
红衣怀里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孩,那孩子双眼漆黑,不哭不闹。
于夫人见那红衣现了形,害怕的肝肠寸断,又开始声嘶力竭。
白玉眼中闪过杀意,他一把扣过于夫人惊骇的脸,寒意涌现。
“你若是再出声,我便把你丢出去!”
于夫人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嘴却紧紧的闭起来,于鞍又把她重新按进怀里,不让她再看到门口的红衣。
第8章 第 8 章
红线上浸了狗血,红衣碰不得,也跨越不了,所以她只能沿着沈子音设定的道路前进。
沈子音将一张符纸丢在地上,坚硬的地面突然就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
红衣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她的脚底像是陷入了沼泽一样难以拔出。
而沈子音却是如履平地,他抬腿跨过几条通道,来到红衣面前,作势要收服了她。
这时,她怀中的婴孩突然弹起,带着逼人的煞气直扑沈子音的面门。
沈子音微微抬头,墨色的眸子里印出滔天的血光。
等的就是这一刻!
光电火石之间,早就准备好的符纸从沈子音袖中倾泻而出,将脱离了母体的夜啼包了个结结实实。
沈子音一把握住它,只觉得浓郁的血气不断传来,他不敢多做耽搁,将它迅速放进浸了狗血红花的红灯笼中,上下两口贴着的符纸自动回扣,将夜啼封印起来。
红衣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沈子音抓去,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血液一层一层的溢出,将身上的衣衫染的愈发鲜红。
在红衣不要命的挣扎下,她的双脚居然真的从符水中抽了出来。
沈子音托着灯笼快速退回到刚才的地方,他不能随意使用火符,因为红线是普通的绳线,一烧就断,若是不小心将这回字通道毁了,那就麻烦了。
不过就算不用火符,他也能将她收服!
沈子音半跪在地上,一手托着灯笼,一手轻轻触地,地上的符水如同沸腾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朝着红衣一指,一个丈许高的水墙便狠狠拍在红衣身上。
符水接触在红衣身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她痛苦的嚎叫起来,血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沈子音,让人不寒而栗。
沈子音却早就习以为常,他五指一拢,红衣四周便出现了一个水笼,眼看着就能顺利收服。
一个身影却突然冲了进去!
沈子音一惊:“贵安!”
那一直安静呆在符阵的里贵安,竟然直接冲进的关着红衣的水笼中。
该死的!
水笼里凄厉的叫声骤然停下,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于鞍在贵安冲过去的时候就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他怀里的于夫人更是吓到快要昏厥。
白玉微微直起身子,指尖的黑线若隐若现,准备随时击杀那水笼中的贵安和红衣。
沈子音暗暗催动贵安体内的镇鬼符,但是却毫无反应。
看来。。。贵安是将那符纸掉包了。
水笼已经成型,但里面的身影却轻松的穿过了水墙。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贵安不再是那副麻木的样子,他的嘴角极大的拉向两边,渗人的笑声不停的从他的嘴里传出,像是有个女人在他嘴里一样。
“嘻嘻。。。嘻嘻。。。”
地上的红线也拦不住他,转眼间贵安就跨过几条通道来到了沈子音的身边,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未对沈子音出手,而是一路朝着床边走去。
越往那边去,贵安的笑声越尖锐,到的最后竟是狂笑了起来。
“吃了你。。。吃。。。”
他居然是想要将于夫人生吞活剥!
沈子音知道符水已经是拦不住了,他当机立断,弯腰将红线一扯,把一头绕在手上,另一头朝着贵安甩去。
那红线像是有生命一般,接触到贵安后,便一圈一圈的缠绕上去,将他捆了个结实,贵安越是挣扎,线便收的越紧,深深的勒紧他的血肉。
沈子音拉着红线慢慢回拽。
床上的于夫人已经是晕了过去,而于鞍则将头深深的埋在被子中,浑身战栗。
贵安挣扎了片刻后,突然回头朝着沈子音诡异一笑,然后便倒了下去。
沈子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无数的符纸朝着床边疯狂涌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当贵安倒地时,那附身于他的红衣便狞笑着朝床上扑去,张着血口就要把于夫人给吞下。
哗!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把于鞍吓得一抖,几乎肝胆俱裂。他壮着胆子慢慢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在地上疯狂翻滚着。
白玉将装有狗血的盆子丢下,退到远处。
他看了看手指上沾染的狗血,嫌恶的皱了皱眉头,扯过帕子狠狠的擦了起来。
真脏。
沈子音在白玉兜头兜脑的泼了红衣一身狗血后,顾不得有些抽搐的嘴角,抬手招出符纸将那奄奄一息的红衣封印在了另一个红灯笼中。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屋内,缓缓吐出一口气,到底是结束了。
将灯笼收好后,沈子音这才腾出心思来关注于夫人的情况。她虽是受了惊吓,但是并无什么大碍。
看着于鞍叫来小厮将房内收拾干净,沈子音和白玉便回去休息了。
等他一觉睡醒,时间竟是快到了晌午,沈子音洗漱一番去了正堂。
白玉托着茶盏,看到他进来玩味一笑:“沈道长这一觉睡得可还舒服?再过些时辰,晚饭也就备好了。”
沈子音瞬间有些尴尬,他愤愤的看了一眼白玉,这人不明白什么叫做看破不说破吗?!
用过午饭后,两人去寻了于鞍。
他一夜未睡,加上昨晚受了不少惊吓,眼底青黑一片。
“沈道长。。。”于鞍看到俩人进来,当即鞠了一躬,“多谢沈道长,白公子救命之恩。”
“于家主不必如此,沈某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沈子音上去扶住于鞍,不愿受此大礼。
于鞍正色道:“若不是两位昨晚鼎力相救,只怕现在已是没有于家了。”
于鞍坚持要拜,沈子音无法,只能躬身回了一礼。
心头大事除去的于鞍表情轻松了不少,他想到昨日差点要了他和夫人两条命的鬼魅,依然是心有余悸。
“沈道长,那被捉住的妖物怎么处置呢?”于鞍看向沈子音,恨不得现在就让她们灰飞烟灭。
沈子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抬眸问道:“贵安呢?”
听到这个名字,于鞍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忘记,昨日已经快要除去妖物之时,是贵安救了她们,很明显,他们是一伙的,亏自己还那么信任他,竟是养了只白眼狼!
“现在还没醒,被绑在柴房里,等此事一了,他自然不会好活着。”于鞍狠厉的说道,他不会活着,但也不会死的痛快。
沈子音沉默了下来,于鞍以为他是看不得这种腌臜之事,便笑着转移话题:“沈道长别的不必费心,只要将那两个妖物彻底除去,我到时候自然会付给道长满意的报酬。”
“于家主还是先带我去看看贵安吧。”沈子音看着于鞍,脸色平静,“我想,有些事情可能不像家主想的那么简单。”
于鞍皱紧眉头,疑惑的看着沈子音,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什么想的太简单,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虽然不明白沈子音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既然他坚持的话,去看看也没什么的。
“沈道长,白医师,这边请。”于鞍亲自在前面引路,他们穿过长廊和一间间房屋,最后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