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大佬脱单记-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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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尊上是才从月宫里回来吗?”她不敢置信的问道。
月宫离此好歹有好几个时辰的路程呢,可他们方才明明一起入的宫门啊。
紫桓没有否认; 只道,“这鱼要趁新鲜吃才好,路上不能耽搁。”
看来是真的了,瀛若忽的想起; 以他的法力; 寻常仙人要走几个时辰的路程,他一个瞬行术不就到了?
紫桓还惦记着手上的活计,见她没了问题; 便道; “稍等一会儿; 很快就好了。”重又回了厨房,两名小宫娥也跟着进去,手脚麻利的帮忙生火洗菜。
瀛若呆呆立在门口,眼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将鱼收拾好入了锅,心间仍沉浸在方才听到的话中——原来这么好吃的鱼是帝尊亲去月宫钓的,更是他亲手做的,小宫娥们说,岫极宫两千多年未曾开伙,尊上如此全是为了她……
天,她何德何能……竟叫帝尊如此对自己?
不知为何,自打她落入帝尊怀中,一切似乎就与以前不同了,她仿佛找到了另一个的师父……
不,就算师父也并没有如此关怀入微的对自己过,帝尊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简直如同自己的父母了。
她很是不懂,从前听师姐妹们的闲话听得出,又或是上一回倚明洞中相见,他明明是一个威严又至高无上的神祇,为什么近距离接触后,与想象中完全不同……
他是对谁都这么热心吗?还是……
余下的话连想都不敢想,不会的,她强行告诉自己,尊上有心上人的,他对清漪上仙用情至深,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许久许久,她一直未从恍惚中回神,然而饭菜已经做好了。
见她一直没有离开,紫桓只以为她是饿坏了,索性叫小宫娥将饭摆在了近处的亭中,招呼她道,“等急了吧,快坐。”
她心思复杂的跟着坐了过去,怔怔望着面前的饭菜,听见他说,“尝尝看,是否与昨日味道一样?”
昨日只以为那饭菜是御厨做的,所以她根本没什么负担,然今日知道这竟是出自他的手,她竟有些不敢执筷了。
不过见他满眼期待,她终于点头应了声好,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嗯,很好吃,尊上手艺真的很好。”她礼貌笑了笑,见他只是坐着,赶忙搁下碗道,“尊上也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是吗?”
紫桓有些意外,想说昨日不是明明都吃光了吗,但顾及她的颜面,终是什么也没说,想了想,也拿起筷子与她一同吃了起来。
千百年后,终能与她同进一餐饭,也算是终于全了他的等待。
他没有吃饭的习惯,如今执筷,全是为了陪她,所以吃得少,哪知却见她也吃得不多,一直垂着头看向碗中,胃口似乎不是那么好。
他疑惑道,“做的不好吃?”
她怔了怔,而后摇头说不是,一脸心事重重。
心里终究藏不住事儿的,瀛若琢磨了一会儿,趁四下无人,终于开口道,“小仙心中十分惶恐……”
她声如蚊讷,紫桓有些没听清,只是见她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不由得问道,“什么?”
她咬了咬唇,拿定了主意,抬高声音道,“小仙何德何能,得尊上如此照拂?尊上救了小仙,又为小仙度修为,现如今,居然亲手为小仙做饭……小仙十分惶恐。”
这下紫桓终于听了清楚,也终于明白她为何拘谨——原来是自己叫她感到不安了。
他虽然知道她没了记忆,凡事都需慢慢来,可对她好,却是心中克制不住的。若无那场意外,她早该是自己的妻子,这岫极宫的女主人,可是正因他那时的疏忽,叫赤魔突破了防线。悄无声息的攻入暮云州,才致使她被迫以一己之力抵挡十万赤魔,乃至最后神陨……
是的,这些年来,紫桓一直将她神陨的主因揽在自己肩上,他总是在自责,若是当时没有疏漏,亦或是提早做好防备,清漪总不会死的。
所以重又遇见她,他才忍不住要对她好,但凡能想到的利于她的,他都想办法去做,以此来弥补那份自责,与遗憾。
只是没有料到,他已是小心翼翼,却仍叫她感受到了不安……
他想了又想,将心间千言万语摁下,只是答说,“不必惶恐,我与你父君是旧识,你又是太庈弟子,见你有难,我岂会无视?两千年的修为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若能帮到你,度也就度了,至于做饭嘛……”
他语声顿了顿,前两个理由还勉强说的过去,做饭又该怎么解释?
许久也想不到一个顺理成章的,他咳了一声,索性道,“我一向有这么个爱好,只可惜过去没什么机会施展,今次难得有空,就顺道练练手而已。”
这个回答着实叫瀛若大感意外,她睁大了眼睛问道,“尊上爱好……做饭?”
堂堂帝尊居然有这等爱好?
盯着少女满含惊奇的目光,紫桓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了声是。
而后眼见她似乎相信,他趁机又道,“那日龙君与你师父都已向本君道过谢,因此你实在无需惶恐,好好住着便是,早日将身子调养好,不是还要与本座学心法吗?”
他机智的引出了新的话题,果然见小姑娘眼睛亮了亮。
瀛若思想一番他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分明是念在父君与师父的面子对自己照拂,自己究竟是在不安些什么……
她强压下心间那小小的心思,连连点头道,“尊上说得对,小仙一定好好珍惜此次机会。”
紫桓点了点头,将话题成功扭回饭桌上,道,“快吃吧,不然饭都凉了,我虽然手生了些,但想来味道还是不错的。”
瀛若此时没了什么包袱,莞尔一笑,由衷夸他道,“尊上手艺真的不错!”
明澈笑容映入眼底,犹如春风吹进心间,她重拾胃口开始认真吃饭,他在一旁默默注视,竟比她还要满足。
一顿饭吃完,她该告辞回房了,却听他忽然问道,“上回你与卉鸾起争执,是为什么来着?”
她唔了一声,答说,“是紫宸宫有一头长了翅膀的白鹿,很是温顺的样子,我见她想吃九色草又够不到,就帮了它一下,其实没喂多少,就听紫宸宫的宫娥说白鹿生性体弱,吃不得九色草,哪知我还没来及道歉,那个卉鸾就忽然出现了……”
后面的事不用多说,紫桓也了然了,毕竟那日在凌霄殿上一见,就知卉鸾心机颇深,单纯的瀛若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好在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他把心思放回当下,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很喜欢那头白鹿?”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也谈不上很喜欢,就是自小生在东海,少见陆上的动物,觉得新鲜罢了。”
他哦了一声,还欲说些什么,却见玄武从一边过来了,似是有事要禀报。
瀛若见状主动告退,回了房中歇息,而紫桓则与玄武入到殿中说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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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若深知在岫极宫中的时间宝贵,简单歇完晌后,便赶紧练习早上的所学。
只是练了一会儿,觉得屋子里有些憋闷,效果也不甚理想,便想起紫桓先前说过的话来,他说她生于水中,更易受水的滋养。
她想了想,决定起身去亭中。
午后的风带着暖意,携着阵阵合欢的清香,仿佛知道她在此修习,周遭也无人打扰,静谧的园中,瀛若照着紫桓所教授的心法闭目运行内力,很快便入了状态。
体内的真气初时犹如涓涓细流,渐渐汇聚成河,乃至江流,一股力量在体内渐渐形成,甚至有奔腾之感,实在比她从前强出太多。
这是内力升腾的体现,证明她的的功法有了大进步,她不由得大感欣慰。欣喜够了,打算平息,却有些不那么得心应手。
体内的那股力量似乎要奔腾而出,却找不到出口,这叫她有些心急,却发现越着急越难以控制。
她焦急了一会儿,只好试着平心静气,慢慢收回,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足足花费两刻钟,那股宏大的力量方平息下来。
她睁开眼睛,已是汗流浃背。
到底是修为不够,看来今后还是得勤加修炼才是,她叹了口气,打算起身活动一下。
哪知才出了凉亭,忽然一阵劲风扑面,身后还伴着一阵奇怪的响动,犹如巨兽在林间穿行。
她一怔,不由得想起上回那头银角兽,心间无端一阵头皮发麻,遂赶紧警惕的回头看去。
却见又是一阵响声之后,不远处的花木中果然跳出一头巨兽。
第26章
只是与上回遇见的那头骇人的银角怪不同; 今次这个巨兽,说实话还挺讨人喜欢。
那是一只背有双翼的白虎。
白虎本就罕见; 眼前的这只身材匀称皮毛雪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更是白虎中的极品,更何况其背后还有一对翅膀; 姿态美极; 一看便知是瑞兽。
瀛若起先不知是什么东西; 还充满警惕,待看清白虎的形态,却忍不住惊喜起来。她长这么大只见过两回白虎; 上一次还是很久以前跟随父君赴东岳神君的法会时看到的,但东岳神君的那一只没有这只精神,更没有双翼。
凡人惧怕虎; 仙者可不一样。
瀛若打心眼里喜欢,有些跃跃欲试,极想上前摸一摸,然而只见白虎懒洋洋的从面前经过; 只抬眼瞧了瞧自己; 并没有半点特别的反应,便去了一旁的草地上,趴着晒太阳去了。
粗大的尾巴缓慢而有节奏的敲击着地面; 草地上的白虎显出一派舒适悠闲; 看样子很熟悉这园中环境; 该是属于岫极宫无疑。瀛若不禁在旁感叹,不愧是帝尊的瑞兽,连气势都有所不同呢!
方才虽被忽视了一回,但并没有打击到瀛若的好奇,她试着又上前去,慢慢靠近白虎,眼看它没有排斥,方敢伸出手,轻轻抚摸白虎毛茸茸的大脑袋。
白虎没有抗拒,许是因她手法得当,反而闭上眼任她抚摸,喉间还发出隐约的呼噜声,状似十分惬意。
她大喜,又试挠了挠它的耳后,唔,白虎微眯着眼睛瞧了瞧她,似乎更享受了,呼噜声更大了呢!
同白虎玩了一会儿,她试着问道,“你是帝尊的宠兽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她日日在这花园里练功,今日却是头一回见。
然白虎只是呼噜,并不回应,一时兴起,还顺势往草地上蹭脑袋。
巨兽不发威,与猫儿无异,她不禁失笑,无意间转动目光,发现不远处有人正看着自己。
那是两具身影,衣袍一玄一黛,竟是玄武星君与帝尊。
她赶忙立起身来要跟两人打招呼,却听玄武率先笑道,“难得白翳肯叫生人靠近,看来它与公主很是投缘呢!”
而紫桓只是笑望着她,目光柔和。
当然该是投缘的,还记得那时他曾告诉她,说岫极宫有一头白虎,她当时盼望着过来看一看,哪知一隔就是两千多年,等到现在才叫她见到。
玄武的话音落下,瀛若眼睛一亮,忙问道,“星君说这只白虎叫白翳?这果真是尊上的宠兽吗?”
玄武点头说是,却听紫桓否认道,“宠兽算不上,偶尔累了骑一骑罢了。”
骑一骑?瀛若一愣,“这是尊上的坐骑?
紫桓点头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若是喜欢,可以送给你。”
且先不论他是否玩笑,瀛若忙婉拒道,“小仙确实很喜欢它,但不敢与帝尊夺爱,再说,小仙也没地方养它,还是叫他好好跟着尊上吧。”
这白虎立起来比她都要高,这么大的宠物,养在太庈是不合适的,毕竟自己还是个弟子,连师父都未曾有过什么宠物呢。
而养在龙宫就更不行了,白虎可是陆上的动物,所以就算紫桓是真心想送,她也不敢要。
紫桓便也没再多说,反正这岫极宫都是她的,只是早晚的事。
玄武方才已将要事禀报完毕,此时见两人要说话,便不多打扰,同紫桓告了退,花园中除了懒洋洋的白虎,便是他们二人。
虽说是紫桓的坐骑,但白翳架子未免太大了些,主人在旁,它连起也不起来一下,不过紫桓似乎并不在意,且还学着方才瀛若的样子俯身下来,轻揉那毛茸茸的脑袋。
鲜少见他这般样子,瀛若心间一动,忍不住也伸手一同抚摸,问他说,“白翳一直在岫极宫吗?小仙来了几日,今日才见呢。”
此刻两人挨得近,她的发香传入鼻尖,叫人心旷神怡,紫桓温和答说,“我从前不常在宫中,便把它养在行宫的山上,那里地方大,比这里好。”
行宫地方大,由着白虎折腾,散养了这么多年,终于养出如此健壮的体型,白虎其实也比较喜欢行宫,但因着听见瀛若喜欢,他才把它召了回来。
听见这话,瀛若不由得心生好奇,总听说近千年来他不常在岫极宫,此时趁闲聊之际,她试着问道,“那尊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