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配的恶毒嫂子(穿书)-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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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娘仍是一声不吭,却在晏枝离开时追了上来,在后背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大夫人”。
随后,晏枝又把云间送过来的样料仔细看过,确认都是不错的布匹之后,便额外拨钱,让吴宁把云间的货都盘来,送入仓库清点时,顺便处理好之前被蛀蚀掉的布料。
当天下午,吴宁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些被蛀蚀的布料全都裁成碎段,有人心疼地问起,吴宁便道:“我家老板说了,锦绣里的一针一线一厘布料都是上乘货色,有一星半点的缺损都是对不起诸位赏脸光顾的客人,这些布料都是无法使用的次等货色,锦绣里便是亏本,也不可能让顾客们失望!”
巧的是,打算来锦绣里再买一两件像灯影绣这样的衣裳的苏青青正好看到这一幕,出乎意料地站出来替锦绣里说了不少好话,她性格那样乖张任性,更是眼高于顶,事事挑剔的主,能给予锦绣里这样高的评价,不由使得锦绣里的名声在短短几日内散播出去。之前那些常在锦绣里买衣裳的小姐听了消息又都转头回锦绣里买上几件,奔着踏青宴衣裳来的小姐更是数不胜数。
这一番举动直接让低迷了数月的锦绣里又红火了起来。
得知这番消息后,洛霞笙气得回府在小院里乱劈乱砍,直把一片花园劈得草木横飞,枝丫碎断。
洛无戈走进院里时,正好看到一节树枝迎面冲了过来,两手一并,挡住树枝,向外轻轻一拨便从容避开。
洛霞笙见状,将剑一丢,关切地问:“哥哥!你没事吧?!我可有伤到你?”
“无妨,”洛无戈今年十七,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五官清冽干净,身段高挑劲瘦,气质冷峻,他冷眉冷目地看着小院里的一片狼藉,薄唇微抿,道:“怎么回事?”
“无事,”洛霞笙吐了下舌头,“是笙儿任性发脾气。”
“你许久未发这样大的脾气。”
洛霞笙轻轻咬唇,道:“义父交代的事情,笙儿可能要办不好了。”
“为何?”
“笙儿本来都做好了打算,但样样行不通,有人在背后算计我,把我的生路都给堵死了,”洛霞笙气哼哼地道,“那铺子原本有一笔布料本该是上月交货,却无故拖到了这个月,我同那些布料商说这货你们拖得太久,铺子不能要了,他们却找了个接盘的下家,还联合起来造谣我重利不重义,行商不讲信用,现在所有商行都知道我那羽衣阁是个不守信用的铺子,都不愿意同我做生意了。”
“哥哥,”洛霞笙抓着洛无戈的胳膊,柔声撒娇,“哥哥,你帮帮笙儿好不好?”
洛无戈微微蹙眉,瞄了一眼洛霞笙与他身体碰触的地方,随后移开视线,淡淡道:“你要哥哥怎么帮你?”
“哥哥借我点钱,”洛霞笙眼里压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说,“我要买下那间名叫锦绣里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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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枝忙到很晚才回去,又看到穆亭渊坐在亭子里念书,她这次没去,吩咐莲心给穆亭渊送去个火盆,便回房里用膳,休息。
次日一早,三才过来传信说:“穆落皓明日午时问斩,这事影响颇大,甚至惊动了皇上。大理寺主查,刑部复审,又有御史台督查,穆落皓的罪名极大,一则谋杀主母,二则谋害长嫂。不知道会不会对穆府也有所牵连。二公子寻了个机会,大夫人今日未正时可以去大理寺狱同穆落皓说上一刻钟的话。”
“哥哥?”晏枝意外地问,想着那日,晏殊同虽然什么都没允诺,却又在背后什么都替她安排好了,实在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她心头温暖,笑着说,“哥哥总是这样默不吭声地把事情替我办好。三才,你去安排,快到时间了来提醒我一声。莲心,去城西的青舟小筑买些菜色给哥哥送去,照我写的买,他现在应在当值,注意着时辰,别叫人留下话柄。”
没过多久,又有下人过来通禀,告诉晏枝:“佩娘答应为踏青宴绣制一件衣裳。”
第21章 ===
得了佩娘的应允,晏枝自然高兴,但只有这么一句话却又让她有些不太舒服,问那传话的下人:“除了这个,佩娘还说什么了?”
下人摇头:“什么都没说,只叫小的带这句话回来。”
晏枝啧了一声,心想佩娘真是个实诚姑娘,她话说得那样明白,佩娘却依然固执得不肯接受她的帮助,是倔强还是单纯,她一时说不好。
想了想,晏枝便派三才亲自去将佩娘请去她租下的一间别院。这间别院和燕娘去的那间别院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她要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两个人的真实水平,若都是可用人才,再来决定如何解开两人之间的结。
佩娘图什么……她还摸不清楚,但燕娘却是个一眼就能看个明白的,她想要名想要利,不是不行,得有能和名利相称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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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三才驱车将佩娘送到别院门口,本欲替她把行李也一并送进去,但这姑娘别无长物,只带了一小包衣裳,实在用不着他动手,便冷着脸站在车外,说,“姑娘可以下车了。”
佩娘头一回坐这样的马车,头有些晕,下车时被外头刺眼的光一照,登时有些目眩神迷,身子一晃,险些摔着的时候被三才眼疾手快地扶住。
“小心。”
佩娘心神一荡,鼻腔里嗅进男人的味道,一时脸红心跳,头晕得更加厉害,她暗骂自己不争气,咬着牙站直了身子,紧张地道:“多谢,我没事了。”
“没事便好。”三才出身行伍,哪怕从军中离开一举一动亦如军中,身板笔挺,威武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阳光。
佩娘从未感觉自己心跳得这样快,狼狈地跑进院子。
她在自己手背上拧了一下,骂道,难不成真跟母亲一样不要脸了不成?她跟母亲不一样,她不是娼。妇,她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怎么能生出这样不要脸的心思,竟是想在他怀里多待一会儿。
佩娘又掐了下自己的手背,方止住所有绮念,她悄悄回头看向三才,只看到那人坐上马车,强劲的双臂一扯缰绳,那高头大马便敞开蹄子快速奔驰起来,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竟是没问他叫什么名字……佩娘心头怅然若失,想到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粗糙的手感让她眼眸里的光全都熄灭,听天由命地叹了口气。
好好缝制衣裳吧,佩娘对自己说,大夫人替她准备了这么好的绣房,她一定不能辜负大夫人对她的信任。
如果……她抱着一点微渺的希望,如果大夫人真的能看上她的手艺,她是不是就能请求大夫人帮她偿还爹爹死前欠下的所有赌债了?
得做出点什么才好同大夫人谈这些。
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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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晏枝戴着兜帽和面纱挡了自己的脸。她正要坐上没打任何印记的马车前往大理寺狱,忽然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嫂子!”
一身白衣胜雪的穆亭渊跑了过来,他恭敬地做了一揖,道:“嫂子可是要去看望二老爷?亭渊想同嫂子一起去。”
“为何?”晏枝问道,“你的功课如何了?”
“昨日便把今日的都学会了,”穆亭渊本来想说三天前的进度就已经到了今天,最后仍是谦虚地留了一线余地,道,“二老爷马上便要被斩首示众,从那以后我怕是再也看不到他了,无论他曾经如何折辱欺凌过我,他都是我的兄长,亭渊理应送送他。”
晏枝确实想过带穆亭渊一起去看看穆落皓,但想到穆落皓对穆亭渊那冷嘲热讽的样子便知穆落皓到死也不会承认穆亭渊的身份。
穆亭渊这孩子,这时候的性格就跟原作里有了些偏差。原作的穆亭渊因为一直住在偏僻的小院,没人记得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童年过得不算太惨,因而心性善良单纯,后来被晏枝毒打一顿丢出穆府后,遇到了颇多磨难,最后性情大变。虽然依然是温和儒雅的样子,但骨子里非常要强,总是不肯向命运折服,压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沉劲儿。
可现在的穆亭渊有时候狡猾得像是只狐狸,微笑的眼睛下藏着占有欲和控制欲。
见晏枝沉默不语,穆亭渊仰着头看向坐在马车里的晏枝,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嫂子,便当带亭渊出去放放风好不好?我还从未看过穆府外的世界。”
这孩子……也太会卖弄自己的皮相。也惯会拿捏别人的软肋。晏枝叹了口气,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对穆亭渊伸出手,道:“那便一块去吧。”
马车颠簸前行,路上,晏枝考了穆亭渊一些东西,发现这世上的确是有天才存在。
穆亭渊天赋极高,又能触类旁通,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基础的课业全都补完了,十岁前错失的时间仿佛不存在一样,晏枝相信,现在把他丢进学堂参加考试,也会拿出一个漂亮成绩。这不禁让晏枝开始计划调整穆亭渊之后的教育。
节奏还可以更快一点,多学些东西,以后总会派上用场。
很快便来到大理寺狱门前。
这边的事情晏殊同都替她打点好了,晏枝进来后,直奔关押穆落皓的牢门。
备受牢狱折磨的穆落皓已经虚脱得不成人样,他委顿地坐在床上,一旁的餐盘里放着发黄的馒头和几片青菜。
晏枝隔着牢笼唤道:“穆落皓。”
穆落皓听见声音一怔,缓缓抬头,看到晏枝时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干裂的嘴唇颤抖了下,说:“嫂、嫂子……”
听见这称呼的穆亭渊不悦地皱了下眉,这是他的嫂子,他不想听见除他以外的人这样叫她。
晏枝把准备好的吃食递给穆落皓,低声道:“你先吃点东西。”
穆落皓爬起来拿过食盒,打开后闻到一股肉和油的香气,饿死鬼投胎似的,不用餐具直接伸手去抓里面的吃的。
晏枝看他这么狼狈,问道:“现今可后悔当初杀了娘亲?”
“后悔,”穆落皓一边吃一边抽泣地说,“我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至今还是不信你会做这样的事情。”
“猪油蒙了心,”穆落皓咬牙道,“我就不该信那个人说的话。”
“那个人……可是……?”晏枝循循善诱。
穆落皓却不接话,他自是知道后果严重,哑着嗓子说:“花悦庭……大夫人可去看过?”
“未曾,怎么?花悦庭里究竟有什么?”
“我的女人在花悦庭,”穆落皓低声说,“她怀了我的孩子,最近几日应是要临盆了。”
第22章 ===
穆落皓的女人?
晏枝一怔,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这人在原作里是个什么身份。她蹙眉沉思,回想了下这段剧情和有关花悦庭的情节。
原作有关花悦庭的描写非常多,这是男女主发展感情的地方,但都是走感情戏的日常琐事,没什么太大的戏份。
穆落皓的女人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冒出来的?
晏枝问道:“你经常在外风流,这是你的哪个女人?”
穆落皓脸皮一热,道:“她出身农家,是小门小户,父母都是务农的,我本打算将她养在外面,等……”他神色黯淡,还是没能自然地说出这些话,咬碎在唇齿间含糊地说,“老夫人没了之后,再把她接回去,想办法让她当当家主母。”
闻言,晏枝简直不可思议,以穆落皓那不着调的性格居然能对一个女人这般情根深种,那个出身农家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能把穆落皓迷得五迷三道,两人身份悬殊,日常出入的场合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怎么能碰到一块儿去?还发展出了这样刻骨铭心的感情?
有问题的地方太多了。
想到这儿,晏枝下意识觉得那是个不好处理的女人,如果只是穆落皓的女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怀了穆落皓的孩子……
是个隐患。
穆落皓见晏枝沉默不语,忙道:“嫂子,我没有打算让他们和你抢家产,我只是希望能替穆府留下一个后人,那个穆亭渊……”他目光一寒,落在穆亭渊脸上,压低了声音对晏枝,笃定地说,“他不是爹的儿子,以爹的性格,绝不可能在外面留有私生子。我十余岁的时候来书房找爹不小心打碎了他的笔洗,正好这个时候爹推门进来,我怕被责罚就赶紧藏在了柜子里,不小心听到他们谈话。”
晏枝脸色一变,一句卧槽差点喊出来,忙紧张地问:“你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他们说穆亭渊不是爹的孩子,他是爹一位好友的私生子,我左思右想,爹为人刻板严谨,所交的朋友都是这类人,能做出这种出格事情的只有当初的吏部尚书,如今因口出狂言,大逆不道被放逐边关的周海宁。他是周海宁的儿子,压根就不是我们穆府的后人,嫂子,嫂子?”
穆落皓见晏枝神色怔怔,多叫了她几遍,晏枝回过神,舒出一口气,以为这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