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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穿成男配的恶毒嫂子(穿书)-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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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枝嫌麻烦,直接把这个名字拿过来用,不管是灯影绣还是燕娘她一个都不会让给洛霞笙。
  那绣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避开晏枝探究的眼神,低声说:“没、没什么……”她转头便走,向绣娘们工作的小院奔去。
  在转头的时候,借着灯光,晏枝清楚地看到她额头上有一块烫伤疤,疤痕挺大,几乎将她半个额头占据了,一直延伸到眼睛周围,爬到脸颊才肯停下。
  晏枝愣了一下,想起自己额头上的那块撞伤疤,当时被火盆子燎了一下,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难愈合。她深知面目上明显的疤痕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心里生出惺惺相惜的同情,正好看到吴宁送走苏青青回来,便问道:“绣房有个头上有块烧伤疤的绣娘是谁?”
  “大夫人是说佩娘?”吴宁一怔,“大夫人怎么问起她了?”
  “方才看见了,随便问一句。”
  吴宁才想起来自己让佩娘晚间来找他结算工钱然后走人的事情,心里一跳,以为是佩娘顶撞了晏枝,忙道:“大夫人息怒,佩娘这人平日惯会偷懒懈怠,呈送上来的绣品总也绣不好,不是这边针脚歪了就是那边漏出几截线头,要不是老夫人可怜她家里贫寒,哪里会雇她到这段时候。”
  “是么?”晏枝没想到那姑娘竟是这样的人,看那唯唯诺诺的性格不像是会偷懒耍滑的,但一个路人甲她也没放在心上,正准备让吴宁把燕娘叫出来时,一帘之外响起清脆的女音:“吴掌柜,叨扰了,可还得闲?燕娘有些事情想同你商量。”
  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拂开,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模样生得虽不是顶好看,但五官相当耐看,一双柳眉更是生出了灵性,笑起来时格外讨人喜欢。
  燕娘看到晏枝时笑容更是灿烂,她冲晏枝福了福身子,拜道:“见过这位夫人,燕娘不知道尚有贵客在,唐突夫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晏枝看到燕娘故意把腰间挂的绣囊往前拨弄了一下,似是要让她看到这锦绣里唯一的粉色绣囊。
  照理说,锦绣里该只有三色香囊,但燕娘技巧实在卓绝,便例外给了她一只粉色绣囊以彰显她独一无二的身份 ,给的月钱也是其他绣娘不可望其项背的十两一月,一般铺子的掌柜的都没这数量。
  晏枝瞧她与原文中描写的一模一样,是个开朗爱笑的性格,可她总觉得从那双眼里能看出许多算计。
  她淡淡道:“无妨。”
  燕娘看了一眼吴宁,道:“掌柜的,既然有客人在此,那我等下再来找你。”
  “等等,”吴宁打开铜锁,从钱匣子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燕娘,道,“把这银子给佩娘,让她回家,明天不用再来了。”
  燕娘把钱推了回去,说:“掌柜的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佩娘关系好得很,莫要坏了我俩的关系,等下这事,我还想同掌柜的仔细说说,您先招呼贵客吧,莫要让贵客等久了。”
  晏枝心里生出几分好奇,便道:“无妨,我先去看看铺子里的衣裳,你们聊着。”
  “这怎么行……”吴宁吓得脸色一白,想用眼神把燕娘呵退,但见晏枝神色冷淡地瞥了自己一眼便吓得一句话不敢乱说。
  燕娘见晏枝真的去挑衣服了,便小声道:“掌柜的,你也忒狠心了,佩娘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断人家生路,若是舍不得那一月一两的月钱,从我的月钱里扣掉便是,求你行行好,莫要让佩娘失了这份工作。”
  “就你心善,”吴宁一向喜欢燕娘,她不仅绣技好,也颇懂人情往来,便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闯了大祸,方才那位‘贵客’是咱们顶头大老板穆家的大夫人,也是晏大将军的幺女,晏枝。”
  “什么?”燕娘吓得直接低呼出声,连忙把嘴捂了,回头一看晏枝没注意这边,这才压低了声音,脸色煞白地问,“这可怎么办?掌柜的,你莫要管我,去招待大夫人,替我同大夫人说些好话,她……她莫要夹断我的手指……”
  “若是要怪罪你,当时就直接下令罚你了,”吴宁劝慰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位大夫人跟传言里的不太一样,这回是为了……”他险些说漏了嘴,可一想锦绣里的情况又瞒不住,大家多少都知道一点,便放开了说,“为了铺子里的生意来的,方才有两位千金小姐为了两件差不多的衣裳在店里争执不休,险些把店砸了,全靠大夫人解了围,对了,大夫人说那件灯影绣是出自你手,我看那些小姐喜欢得不得了,你怎么当时给我那衣服时也不说还有这名堂。”
  “什、什么名堂?”燕娘不解地瞪了瞪眼。
  “还能是什么名堂!就在灯光下,衣料上跟铺着一层水一样,漂亮得我眼睛都看直了,”吴宁疑惑地问,“你绣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
  “哦……那个,”燕娘恍然大悟地说,“你不说我都没想到是那件,灯影绣,的确是这样,要放在灯下看。”
  吴宁笑道:“有了这绣技,还怕锦绣里的生意好不起来?到那时候,你肯定要因为这绣技传出好名声,听我一句劝,我知道你重情谊,别再跟佩娘这样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我这次铁了心要辞退她,”他冷着脸说,“别的都不说,听说她下工后在家里接客,干那窑子里的勾当,哼,下贱。”
  燕娘张了张嘴,到底还是闭上,她神色颇为忧愁地蹙了下眉头,道:“那……好吧,我也不多说了,谢谢掌柜的提点。”
  晏枝把两人的对话偷听得差不多,她看似在认真挑选绣品,实则一直在专注地听他们说话,看那燕娘的反应,对灯影绣这名字没反应不奇怪,对绣技没反应却是有些令她想不明白。
  心里暂时存下疑惑,等吴宁再来招呼自己时,晏枝说:“今日便先这样,如果那位燕娘近日要请辞的话就来穆府寻我,无论如何都要安抚住,等我过来。还有,若是可以,尽量不要让荣安王府的人靠近咱们铺子,若是正经客人便接待,若是想要去后院或者绣房的,无论说什么都要拒绝。咱们占理,任他闹翻了天也得死死拦住,拿报官说事。”她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吴宁,道,“拿着这些,去找几个嗓门亮堂的小厮,平日里不用干活,专门蹲在门口,有人上门闹事就扯着嗓子喊,什么欺压百姓、枉顾圣贤之名……天大的帽子尽管往他们脑袋上扣!”
  吴宁:“……”他一头雾水地接过了晏枝递过来的银子,心想,这大夫人提的要求可真是古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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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日不早,晏枝乘着马车回府,半路闻到极香的味道,没忍住喊莲心下去买了一纸袋的炒栗子。尝了一颗味道极好便又吩咐莲心去买了一袋稍少一些的,等回府了送给穆亭渊磕磕牙。
  结果没想到,回去时,看到穆亭渊正坐在月光下读书,少年坐在池塘旁的红亭里,眉眼清秀朗逸,清霜打在身上,披戴了一身白练似的,玉质脸庞与月光相比亦不逊色。
  晏枝在心里啧了一声,想到,这才十岁就是一副要祸害万千少女的漂亮脸蛋,等他长大了还不得祸国殃民。
  看他看得专注,晏枝悄悄走了过去,从背后悄声唤道:“亭渊。”
  穆亭渊吓了一跳,手里的书险些掉进池塘,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随即无奈地说:“嫂子吓着我了。”
  晏枝笑得欢快,坐在他旁边,道:“怎么不回屋里看书,这儿只有淡淡月光,小心坏了眼睛。”
  “屋里闷,”穆亭渊道,“而且在屋里待了一天,想出来透透气。”
  “知道你用功,”晏枝捏了下他的鼻子,将纸袋子放在他手里,“瞧瞧嫂子给你带了什么。”
  “这是……?栗子!好香。”穆亭渊近来从书上学到了不少知识,课堂上读夫子教他的四书五经,课堂下常寻来一些杂谈百科类的闲书,有时候走在花园能精准地叫出这些草木的名字,他认为,知识学多无害,总归能派上用场,少年早慧,学识已然过人。
  穆亭渊取了颗栗子出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掰开,晏枝瞧他手足无措,便笑着从纸袋子里拿了一颗出来,细心地教导:“从中间轻轻一掐,壳子裂开裂痕,从这道裂痕剥开就行。”
  有样学样,穆亭渊很快就熟练又完整地剥开了一个栗子。
  但晏枝发现,每当穆亭渊剥坏了一个就会蹙眉,将它放在一旁转而去剥下一颗,直到完好无损才吁出一口气,心满意足地吃下,回头再看那些破损的栗子,神色有些沉闷。
  她以为这是少年脾气,总想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便趁着穆亭渊不备,把破损的栗子取过来吃下。穆亭渊一怔,看向晏枝,晏枝道:“哪怕缺边少角,也不影响栗子的美味,也不必事事苛求。”
  穆亭渊神色一赧,随后认真地说:“既是要做,便要做到最好。”
  晏枝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
  打那之后,穆亭渊剥出来的栗子几乎颗颗完美,只是全被晏枝吃了。等她反应过来时,袋子里的栗子只剩下三五颗,她懊恼地说:“对不住,说是给你的,不知不觉被我吃完了。”
  “没事,嫂子喜欢就行,”穆亭渊舌尖还有香甜的气息,他一向爱吃甜,尤其是又甜又糯的东西,这栗子很合他的口味,但嫂子爱吃,他愿意将所有的栗子都让给嫂子。
  少年笑弯了眉眼,像是一汪清澈流淌的河,倒映着璀璨的星辉,轻声说:“我也没那么爱吃甜呢。”
  晏枝忍下全部吃掉栗子的欲。望,将栗子推了过去:“你学会怎么剥了,回去慢慢吃吧。”
  “嫂子今天去哪儿了?”穆亭渊心想,自己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白,又在这里吹着冷风等嫂子回来,等了那么多久,终于等到她回来,她却好似没看到自己的变化一样,不由心里一阵失落。这是敏感的少年时期独有的依赖,晏枝对他的温柔让穆亭渊寄托了所有的情绪,心里眼里便只想得到这一个人的肯定,去填充他浩大的,漫无边际的,铺满黄沙的内心。
  晏枝想到许久没和穆亭渊闲聊了,便和穆亭渊聊了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聊完,穆亭渊沉思片刻,忽然道:“嫂子,恕亭渊冒昧一问,那灯影绣当真是燕娘所绣吗?”


第18章 ===
  晏枝心里也有这个想法,但她故意装作不解,疑惑地问:“亭渊为何这样说?”
  穆亭渊轻笑,道:“我也只是个猜测。嫂子形容她神态,似是不知这是灯影绣,若名字是嫂子随口取来糊弄那官家小姐,她不知道也不奇怪,但她竟是不知道自己的绣品有如此绮丽多姿的模样,让人十分纳闷。”
  他顿了顿,道:“亭渊不懂绣技,但若是拿文章相类,写出来的东西势必权衡损益,斟酌浓淡,芟繁剪秽,弛于负担,以至丰而不余一言,约而不失一辞。便是嫂子随便提起其中一段,我能信手拈来,自解其意,像是亭渊这样方才入学的晚生都有如此心志,那绣娘是那样独一无二的能工巧匠,怎么会忘了这样精妙的作品?”
  晏枝点了点头,心想这事不难瞧出端倪,但穆亭渊年仅十岁就将思路理得如此清楚,又表述得如此条理得当,微微一笑,又问道:“好像的确是这样。那如何证实她是灯影绣的绣者?亭渊给嫂子拿个主意。”
  穆亭渊垂眸细想,道:“嫂子若是想继续留她在铺子里做工便细水长流地来,寻些蛛丝马迹,积沙成塔;若是不惧扯破脸皮,撕裂关系,便可直接当面求证。手艺骗不得人,她若能当场织出来,便能证明灯影绣确实出自她手,她不能……”穆亭渊摇了摇头,“便不是,可若是这样,嫂子让她颜面扫地,怕是会让两人生出罅隙,让她生出不忠之心,恐成遗患。”
  晏枝一怔,没想到穆亭渊想得这么深远,蹙着纤细的柳眉,清澈的瞳仁微微闪烁了一下,再次考问他:“我如何不能委婉地问询,非要那么硬气地逼问一个结果?”
  穆亭渊道:“一来,嫂子是主人,是老板,若需问话不必如此委曲求全;二来,她既然敢仿冒灯影绣的绣工,自是与真正绣出灯影绣的人有什么牵连,若是她借着嫂子委婉的口风,拖延时间,再耍出什么伎俩,便是给她趁机搅弄浑水的机会,嫂子反而更看不清局势。”
  晏枝看着穆亭渊,依然淡淡笑着,却是沉默着没有回应穆亭渊的说法。穆亭渊心里一跳,回头细想自己的一言一行,似是没有出格的地方,却又不明白嫂子为何沉默,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慌了手脚,还要开口说些什么补救的时候,却听晏枝笑着道:“你倒是生了一双慧目,非要把局面全都掌控在手里。我问你,既然身为主人,不必对下人委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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