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宋开饭馆[美食]-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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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答应道。
元徐听后,不禁喜笑颜开,忙应道,“好勒,小娘子请随我来。”
绕过穿花走廊后,黄俞正要准备撸猫时,远远地看到杨濂站在李子树下,便扭头准备离开。
猫儿望穿秋水地盯着李子树呢?
元徐自知骗了黄俞,声音略有颤抖地唤道,“黄……小娘子……”
黄俞冷睨他一眼,“你家猫儿又白又胖,饿上大半年倒也没什么大碍。”说罢,直接转身大踏步离开。
“阿俞……我有话同你说。”
杨濂的声音很是微弱,但即使他的声音如此小,黄俞仍旧停下了脚步。她将自己手中的食盒递给元徐,“你家猫儿不是饿了么?这食盒中有些红薯鸡翅,你拿去吧。”
元徐接过黄俞的食盒,“多谢小娘子。”元徐心知黄俞这是想支开自己,他本就是按杨濂的计划行事,如今又得了红薯鸡翅,自然识趣地快速离开此地。
黄俞见元徐走后,庭院中只留得她与杨濂二人,便转身正对杨濂说道,“世子有何事需同我说?”
“阿俞,我知你不愿见我,故而想出这招。此番见你,是有要事相商。”
“杨世子腹内藏经史,人皆不及你杨世子博古通今。大事相商?同我么?杨世子说笑了。”
杨濂的黑瞳逐渐冷沉,“阿俞,我……”
还未等杨濂开口,黄俞莞尔一笑道,“世子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在未知晓杨濂的真实身份前,黄俞本以为曾经的贵人温润如玉,但实则不然。
“阿俞,你可知今日官家已为我二人赐婚?”
黄俞一愣,继而笑道,“世子又说笑了,我乃黄家山寨的山大王,亦是汴京城中的小厨娘。无论哪两种身份,都不堪匹配世子您。赐婚之事,只是无稽之谈罢了。”黄俞沉吟良久后继而说道,“官家莫不是让我做您的妾室?”
见杨濂垂首不语,黄俞冷笑一声,“世子您觉得可能吗?我黄俞的脾性,你不是不知道。”
“我自然是知晓的,但如今官家已然赐婚……”
“赐婚又如何?”黄俞一口反问道,“抗旨的事儿,我又不是做不出来。若是逼我不甘不愿地做事,倒不如……”
话音未落,却听得杨濂温声说道,“阿俞,我自然是不会勉强你的,若是两月后你仍旧不能回心转意,留我一人在喜宴上也未尝不可。”杨濂的睫毛又长又黑,还有点儿微微上翘,上面带着朦朦的水汽,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见黄俞仍未回应,杨濂继续说道,“在黄家山寨时,我丢下你一人;如今你丢下我一次,倒也公平。阿俞,我等你。”
“世子能这么想,那便是最好。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别等我,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且不说杨濂欺瞒了自己,单凭做妾一事,便是黄俞万万不能忍受的。在这个时代,她若真做了妾,日后必定煎熬,倒不如现在及时止损。
黄俞说罢,抬脚便走出杨濂的府邸,见得元徐在府门前拿着个鸡翅。
“小娘子,这鸡翅太好吃了!肉质筋道,里面的红薯泥入口即化,鲜香的肉香中还夹杂有一丝甜甜的清香,实在是妙绝!”
元徐见黄俞的脸色不佳,便又说道,“黄小娘子,您可不知道,我将一块鸡翅给了那猫儿后,没想到那猫儿吃得很是欢喜,将那鸡翅舔了又舔。”
“哦。”黄俞轻声回应后,便回到自家院子中。
元徐见黄俞走后,连忙跑到杨濂身边,“主子主子,今儿个进展如何?黄小娘子可有回心转意,刚才我见着黄小娘子的脸色,怕是不太好。”
杨濂启唇道,“正如你所见。”
“这可如何是好?黄小娘子虽然看着和善,但性子倔。若要让她回心转意,怕是要花上大功夫。可如今婚事将近,黄小娘子这儿又迟迟定不下。若真到了那天,主子你又当如何?”元徐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杨濂耳边念叨。
元徐绞尽脑汁,一边踱步一边思索,而后大呼道,“有了!主子!”
元徐轻声在杨濂耳畔低语,“主子,你这样做,包管让黄小娘子对您死心塌地。”
“说来听听。”
“主子,您找个人威逼黄小娘子,然后您再出手相救,必定让她对您死心塌地。主子,您觉着这主意如何?”
杨濂轻笑一声,“怕是还未等到我出手,阿俞已经将人收拾完了。”
元徐不可置信地问道,“黄小娘子当真有这么厉害?”
“不然呢?”
元徐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一点一滴的汗水,“我竟未看出来黄小娘子还会武艺?”
杨濂冷道,“罢了罢了,你且出去吧。”见得元徐扭捏地杵在原地,又问道,“你还有何事?”
“回禀主子,听探子说黄琰将嫁入何府。”
“是吗?”杨濂眼尾泛红,“事到如今,看来忠勇侯片刻也不想消停。既然他想找死,我便送他一程。”
“主子是想抖出当年之事?”
杨濂垂眸道,“现如今抖出此事,并非最佳的时机。他一心想保住侯府爵位,但时间一久,他便忘了这本就不是他应得的。”
元徐点头附和道,“主子说的正是,做人太贪,迟早要翻船。”
……
**
此后一月有余,黄俞早晚都经过杨濂的府门,街巷中没有白天的繁盛。他的府邸一如往常,府前总是站着两个侍卫,时不时向黄俞打招呼。
而黄俞呢?只是浅浅一笑,心中没有半点波澜,直接向前走去。
一日,黄俞正手提篮子准备前往小饭馆时,却听得黄四娘唤道——
“小俞,你这么早起身?”
黄俞含笑道,“不早了,阿娘,白日渐长,我这时候去也不算早。”
黄四娘心知黄俞想尽早凑钱,这么些天将小饭馆经营地有声有色。虽说小饭馆的生意愈发好了,经大内献菜后,连朝中不少官员都专程前往小饭馆,但黄四娘打心眼儿里疼惜黄俞。
每天早出晚归,黄俞守着小饭馆的时间越来越长。曾经的黄俞在做好吃食后,总是时不时出门逛逛,一边逛着一边买些小吃食。而现在呢,她在小饭馆中做的吃食越来也多,生意也越来越好,不少食客因为不必提前抢吃食,心中很是欢喜。
“小俞,你歇着吧,阿娘去卖吃食。如今天色还早,你且先睡会儿。”
黄俞的嘴角微微上扬,“阿娘,天色并不算早,街巷中早已有许多人了,我现在去正合适。”
黄四娘见黄俞执拗不过,只好说道,“那你今日准备做些什么吃食?”
“我还未想好,厨房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小俞,当今时节莲藕正新鲜,不如做些莲藕吃。”
黄俞眼睛一亮,“前些日子,我才同夏夏说想做石榴粉呢。说起莲藕,阿娘,我们上街去买些莲藕吧。”
黄四娘见黄俞来了兴致,自然不会拒绝,忙应声道,“好。”
黄俞和黄四娘买了些新鲜的莲蓬,黄俞将买来的莲蓬带到小饭馆中。
首先,将莲蓬去瓢,截去莲蓬的下底,剜除瓢时留下莲蓬的孔,各个孔犹如隔板。
“小俞,我看你不打算做石榴粉了?”
黄俞应声道,“我做莲房鱼包。”
“这莲蓬藏在荷花瓣中,又小又嫩,虽身处泥洼之地,但仍旧洁净如新。”黄俞敛眉道,“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望见远远一片莲蓬,进入眼帘的第一眼便是——黑乎乎的一片泥洼,又有多少人愿意身处泥洼,去探得一方洁白……”
黄四娘见黄俞提者手中的菜刀,迟迟不落下菜刀,轻声提醒道,“小俞?”
黄俞这时才回过神来,又说道,“锦瓣金蓑织几重,问鱼何事得相容。涌身既入莲房去,好度华池独化龙。①”
“这首诗妙绝!没想到你的诗才也不错。”在黄四娘眼中,黄俞对诗词书画一向不感兴趣,唯一看进去的就只有菜谱,在黄家山寨的时候,她还通常拿着本菜谱仔细研究,一看就是一整天。
“这首诗又不是我所写,阿娘多想了。”
黄俞将鱼肉加上料酒、香料后,让酱料的味道进入切好的鳜鱼肉中,然后将鱼肉将莲藕的孔塞满,用截下的底将之封住,再将其放在锅中蒸熟。
“我再做点儿调味吧。”
黄俞将莲藕、菊花、菱做成汤汁,做好所谓的三鲜汤汁。
将莲房鱼包端出厨房,放在桌上。这莲房鱼包清香扑鼻,花托摆在桌上,上面有很多小孔,每个小孔中间都有间隔,而每个孔中都塞满鳜鱼肉。
用小勺轻轻在小孔挖一点儿出来,这鱼肉细腻滑口,入口即化。而鱼肉中夹杂有料酒和酱汁,并且还充斥着满满的莲蓬的清香。
莲蓬的香味钻入鼻尖,吃完一小口鱼肉后,唇齿间还残存莲蓬的清香,令人回味无穷。
将从莲蓬中挖出来的鱼肉轻轻放入三鲜汤汁中,一口咬下去,清澈浓郁的汤汁在唇齿间迸发出来,鱼肉就好像化开一半,鲜嫩中满是清甜,让人飘飘欲仙。
“真是妙了,鄙人十年寒窗苦读,竟一时找不出如何形容它的美味!真是好吃到无法言说!”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吃啊?”
“对对对!闭上眼睛,就好像身处一片翠绿接天的莲藕中,自己独身躺在一小船中,穿梭在清香的莲蓬中。所有的烦心事都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内心的安宁与平静。”
……
第60章 石榴粉 水晶藕饼 恐怕性命难保
做好莲包鱼房后; 黄俞又将莲藕切成小块状,擦成小圆形,在莲藕小团上染上梅子汁和胭脂。
这胭脂是由花瓣碾磨后; 除去黄汁后得到的; 其中加入了山花、蜀葵花等。
黄俞将绿豆粉搅拌均匀,而后加入鸡汁煮熬。
“这样煮出来的石榴粉倒真有些像石榴。”黄四娘看见锅中的石榴粉已然做好; 形状很像石榴子。
黄俞颔首道,“这石榴粉用梅子水染色后,犹如梅汁儿。倘若这粉混着笋丝儿一起煮,那便是银丝羹了。”
话音未落,却听得门外传来一声——
“黄小娘子可在?”
黄俞和黄四娘一道出门去看,只见一小厮在小饭馆外巴头巴脑地张望着。
那小厮见着黄四娘很是惊喜,忙说道,“我可算是找到您了。”
黄四娘惊奇道; “你是……”
“小的是黄府上的,您也知晓黄家大小姐将嫁何府; 故而老祖宗唤你们前往商议此事。”
黄俞冷声道; “黄家既然已经定下此事,找我和阿娘作甚?”
“小娘子有所不知,老祖宗毕竟年龄大了,诸事办起来都不大利索。而大老爷成日里又忙,顾不得大小姐的婚事,故而老祖宗想找个得力的人操办。”
黄俞不知老祖宗打的是何算盘; 不想掺和这些事情; 只冷声道,“阿娘离开黄家已久,而我从未踏入黄府半步。我二人对黄府的情况并不熟悉; 故而我二人都办不了此事,你且回吧。”
那小厮听后,渴盼地望着黄四娘。
“小俞,我还是去去吧。”
黄俞见黄四娘如此说,便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说道,“既然阿娘想去,我便同你一同前往。”
在小厮的带领下,二人走进黄府。
刚进黄府,便听得一女子的哭喊声,叫得撕心裂肺。
小厮心知黄俞和黄四娘必定觉得怪异,又见二人的步伐逐渐减慢,便解释道,“二位不必心忧,这是我家大小姐的声音,不是旁人。”
小厮将二人带到正堂上,看见老祖宗杵着个拐杖在正堂前正襟危坐,“你们终于来了。”老祖宗指着黄俞说道,“来来来,到奶奶这儿。”
黄俞走上前去,却听得老祖宗娓娓道来,“你也知道,黄琰将嫁何家,可那孩子却不肯嫁进去,”
“老祖宗与我说这话作甚?我阿娘虽是黄家的人,但我却不是。现如今黄琰不愿嫁给何烈,我又能如何?若黄琰与我情同手足倒也罢了,但我与她并不熟识,她若是能听了我一句劝,倒也是奇事。”
老祖宗放下手中的茶盏,杵着拐杖缓缓向黄俞走来,颤颤巍巍地拉住黄俞的手,“我知晓你厨艺高超,此番叫你前来不是让你劝阻黄琰,而是希望你操办她的喜宴,做一些吃食罢了。”
黄俞听后,舒展了眉头,继而笑靥如花,“老祖宗不早说?原是这件事。老祖宗应知晓我家小饭馆每天生意不错,若是在你黄家耽搁上一天,这酬劳是万不可少的。这样吧,老祖宗给我一百两银子,我保证将黄琰的喜宴办地风风光光地。”
“什么?一百两?”
黄俞含笑道,“老祖宗觉得太多了么?”
老祖宗心知黄俞不是个好惹的,现如今她漫天要价,分明是不想操办黄琰的婚事。况且,这一百两银子,委实也太多了些。
“黄俞啊,这好歹是你表姐的喜宴,你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