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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

咸鱼皇妃升职记-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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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倒不知母后心中把承恩公府看得比朕还亲,”刘璋已平静下来,却是冷笑连连,“母后,你姓蒋,朕却不然,难道没了蒋家这帮亲戚,朕就不是朕了?朕的儿子,他才是大周真正的血脉,而非您那帮不知所谓的外戚,若父皇有灵,听见这些话,恐怕也会气得从陵寝里爬出来吧?”
  蒋太后亦后悔话说得有些重了,那句孤家寡人正戳着皇帝痛处,可她岂能眼看着娘家一步步落败?今日皇帝撤了蒋家女眷的诰命,明日没准就会撤去蒋文举的丞相之职,蒋太后无法不怕。
  她只能婉转劝道:“可再怎么说,这惩罚也着实大了些,你若觉得你舅母糊涂,让她来给夏宸妃赔礼,或是将她送去家庙思过,如此都行,又何必非要将她的脸皮撕下来呢?”
  刘璋冷声道:“她都敢来撕桐桐的衣裳,朕撕她的脸又怎么了?舅舅在朝为官,最要紧便是一个信字,舅母身为舅舅的嫡妻,又岂能不以身为表率?行了,此事无须再议,您若真觉得委屈,就让舅舅将她休了,另娶一位合乎身份的妻子,朕再考虑要不要赐下诰命。”
  蒋太后哑然。蒋文举官声不错,靠的正是多年来为人谨慎,若贸贸然休掉结发之妻,那可成什么人了?何况蒋大夫人虽然颟顸了些,这些年并无大错,又为蒋家生下一双儿女,哪怕为了嫡子的前程着想,蒋文举也不会轻易放弃她的。
  见儿子心意已决,蒋太后只得称起了病,不然蒋家天天写信来求,她都没脸见娘家人。
  蒋家见太后装聋作哑,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求到蒋映月这里。
  蒋二夫人进宫时——现在大嫂已被夏宸妃下了逐客令,也只有她能进宫——搜肠刮肚,不晓得该如何跟蒋映月套近乎,毕竟她跟这位庶出的侄女儿并不太熟。
  应该说整个蒋家都跟她不熟。蒋碧兰在时,蒋映月不过是无人注意的芥子,断壁残垣处的尘埃,何况她的相貌也仅是秀丽,远不如其姐。
  但现在这枚芥子却似乎大放异彩起来,蒋二夫人忍着羞赧道:“如今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了,映月,你爹毕竟待你不薄,若你能帮忙进言一二……”
  蒋映月闲闲抿了口茶,却望着她笑道:“二婶,说句话倒没什么,不过,我怎么觉着现在这样对你更好呢?”
  蒋二夫人只觉心跳如鼓,“什么意思?”
  “二嫂难道看不出来么?我娘在一日,你便只能俯身贴耳跟在她身后,任她差遣,但现在,她连诰命都不是,还怎么主持中馈,管辖府里人?二婶,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么?把你应得的权利要回来。”
  她笑盈盈地望着对面,心想二婶若是再聪明点儿,就该让大夫人永远病下去,最好下不来床。
  蒋二夫人望着她那张秀丽光洁的脸,几乎呆住,半晌,才哑着嗓子道:“你想干什么?”
  如今她才发觉小看了这位侄女儿,跟她比起来,那对母女的心胸简直不值一提。但,蒋映月不会凭空跟她说这些话,必然也有她的目的。
  至于对方提出的条件,她打算权衡之后再决定是否应下。
  蒋映月见这位婶娘一点就透,面上十分满意,“我和婶娘是一家子,自然不会向您要求什么,不过,有一句话或者您得向我父亲带到——若蒋家只能留一个女儿在宫里,他会选谁?”
  *
  等到金吉娜入宫请安时,夏桐才知道李蜜跟她继母密谋的事。
  金吉娜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身材好,肚腹那块跟塞了个气球似的,格外突出。若非夏桐摸过她的肚皮,倒疑心她是假孕——才嫁人两个月就怀上了,这也太迅猛了些。
  金吉娜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怀孕的过程对她还是挺新奇的,且因为并未经历孕吐头晕频尿等症状,她对于孩子的到来毫无抵触,反倒异常欣喜。
  还悄悄跟夏桐道:“她们怀疑我得了娘娘给的方子,个个都想找我要呢!”
  金吉娜在京城住了快一年,也结识了几个手帕交,且她为人天真烂漫,不沾铜臭,能有几个闺中密友还是挺正常的,且多半是成了婚的女人——没成婚的也不敢见她,怕开玩笑,金吉娜的豪爽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也是出了名的。
  可偏偏有一件事她们怎么也问不出来,那便是关于金吉娜的催孕方子——尤其是那些嫁人多年仍无所出的,更是眼热得不得了,照她们看,夏桐能在子嗣稀薄的后宫杀出一条血路,必然用了什么秘方,金吉娜一个外族人来跟本地通婚,按说没那么快怀上,可偏偏入宫几次后便有了,不是夏桐出的招又因为什么?
  奈何她们怎么也撬不开金吉娜的嘴,由此愈发肯定那秘方的神奇——瞧瞧,连金吉娜这种傻瓜都当成宝贝呢,那必然是真正的好东西。
  夏桐听得很是无语,那么喜欢求子,干嘛不去喝子母河的水,要多少有多少——说起来王静怡那灵泉也和子母河水差不多,只是不能保证一举得男,也未必能满足那些无知妇人的愿望罢了。
  夏桐懒得理会闲话,只望着金吉娜道:“陛下授予母亲三品淑人的诰命,你想必已听说了?”
  金吉娜点头,虽然不晓得这淑人是什么东西,听着倒挺风光的,她道:“娘还想亲自进宫来谢恩。”
  夏桐忙说,“算了,等要生了再来不迟。”
  如今连蒋家人都被拒之门外,夏家反而时常进宫,被人看见更添闲言碎语,也会使蒋太后不满——这人的心窄,就得时时哄着,夏桐总算能体会皇帝的无奈之处了。
  好在这回夏家得了实惠,细枝末节就不必计较了。夏桐从来想得很开。
  金吉娜咬了会儿指甲,忽地哧哧笑道:“娘娘,有个笑话,不知你可听过?前儿郎君一行人出去骑马,说起陛下敕封诰命的事,人人眼气,那个姓胡的却满不在乎,说这有什么稀罕的,等他家姑娘做了贵妃,保准也能给家里挣个诰命回来,你说这牛皮吹得大不大?”
  夏桐咦道:“谁?”京里姓胡的按说没几家。
  还好金吉娜记性不错,歪着头想了想,“听郎君说,叫什么茂川。”
  胡茂川……夏桐貌似在哪儿听过这名字,是了,正是李家那继母兄弟,李蜜曾跟她好一通埋怨,这人虽然惫懒了些,倒也未必不老实。
  夏桐笑道:“可是吃醉了酒说起胡话来?”
  金吉娜摇头,“滴酒未沾呢,相公他们都说那胡茂川撞邪了,也懒得当真。”
  夏桐却收敛了笑意,看来李蜜确实不满足于单纯发家致富,而是打算来一场造神运动了,毕竟有自己这个先例在前,她做什么都不稀奇。
  只是夏桐也没想到李蜜张口便是贵妃,难道是自己这个宸妃把她羡慕狠了?可李蜜这目标未免定得太大了些。
  现在是贵妃,之后呢?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呀。
  这玻璃秘方她不会抢李蜜的功劳,不过,李蜜要真来这么一出,恐怕会弄巧成拙——谁知道世人把她当神仙还是妖怪?皇帝和太后可都不是好糊弄的。
  夏桐沉吟片刻,送走金吉娜后,便传了冯玉贞来。
  冯玉贞这些天已安分多了,暂时放弃对皇帝的追逐,让她看起来更添了几分沉静的魅力。
  她似乎也不怎么争强好胜了,听夏桐说李蜜发明了制玻璃的法子,可与舶来品媲美,她也只淡淡哦了声,“挺好的。”
  利国利民,横竖不与她相干。
  夏桐觉得有必要刺激一下这位野心勃勃的姑娘,“但李蜜故意隐而不发,想让陛下封她为贵妃,你看,该如何是好?”
  冯玉贞的眼睛一下子便瞪圆了,什么,贵妃?这姓李的可真敢想!她帮皇帝白得了几百匹骏马,又替夏桐摆平了程耀,结果也只是封了个婕妤而已,李蜜居然想一步登天坐上妃位,还是众妃之首的贵妃,她怎么不去抢?
  冯玉贞气得在殿中转来转去,“娘娘,您难道眼看着她如此要挟陛下么?”
  不过凭几块玻璃渣子就想称王称霸,这是把人当猴耍呢?再说,有如此手艺不想着造福于民,却只图自己享受,一味的借机邀宠,简直是女性之耻——当然,换了冯玉贞处在李蜜位置,没准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问题她不是啊!
  所以她便坦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鄙视这种小人。
  冯玉贞气盖云霄的道:“娘娘,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她诡计得逞!”
  夏桐:……
  好像刺激得有点过头了,冯玉贞看起来比她想象中还要积极,她现在倒成拉拉队了。


第117章 油嘴滑舌
  李蜜并不知道二人计划; 还美滋滋的和家中商量该如何在冬至祭典上大放异彩。做得太隐蔽了不行,非得足够轰动,才能向皇帝施压; 皇帝才会相信她为神女降世——不然她一个深闺小姐无缘无故搞发明创造哪说得过去?
  可若不能让人信服,她们一家子就成神棍了。李父比女儿谨慎,便想着把钦天监的几位也找过来帮腔,无奈这些人的胃口都被养叼了; 轻易收买不动; 李父无法,只得先琢磨着凑些银子来上下打点。
  于是腆着脸来求女儿,希望羊毛出在羊身上——她不是造了许多玻璃器皿么,不如先卖掉几套拿来应急,等钱凑手了; 父亲才好帮忙安排。
  李蜜看着这位爹跟不认识他似的; “您要我出银子?”
  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些,亲女儿都明算账?
  李父看她也有些不满; “你当我这样辛苦谋划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咱们一家子么?不然你爹在国子监干得好好的; 何必管你的生死?”
  说得好听,这些年还不一样当她是死了?偏她在宫里独木难支,少不得娘家人出力; 李蜜只得忍气吞声道:“我娘留下的嫁妆呢?”
  李父脸上便有些不自在,“你爹不善钻营,每年留下的俸禄就那么多,如何攒的下来?当初为送你进宫,又是裁衣裳又是置首饰; 这些不都是花用; 你弟弟又得上学; 请先生的束脩,文房四宝带桌椅板凳,哪一项不得花银子?我不跟你算账,你倒跟我算起来了。”
  遂反将一军。
  李蜜听着愈发不痛快,心说她那个继母不是有不少私房,这会子急着用,怎么不先拿点出来?
  可若真求到继母那里,李蜜也拉不下脸,只得进屋包了一大摞玻璃吹制的茶壶碗碟、酒具笔洗之类,让父亲藏在马车里好生拉回去。一面密密的嘱咐他,处理起来千万得慎重,万万不能被人发现——非得等祭礼那日揭晓才管用,不然他们做的工夫就白费了。
  李父满口答应着,转头就将东西运去黑市,换了一大笔银子,因为急着变现不敢狮子大开口,可是也尽够一家子嚼用的了——连他想喝点花酒都有了着落。
  冯玉贞密切注视李家的一举一动,早在李父脱手套现的第一时间就将那批玻璃器皿买了下来,并及时出现在了冯老太爷的寿宴上。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架清澈如水的玻璃炕屏——是夏桐特意从库房里捞出来,送给她家让其装点门面的。
  来拜寿的客人看见这等奇观无不惊叹,纷纷称赞冯家富有。无奈冯在山却笑眯眯地摆手,说这玩意在海那边早就不值钱了,据说有人公开了秘方,如今家家户户都能造,价格比铜铁还贱,也就是还未传到大周来,才物以稀为贵——但想来也快了。
  左相蒋文举掌管内政,右相冯在山则一向负责外交,那些外国使节都由他接见,从他嘴里出来的话,众人自然深信不疑。何况,那玻璃器皿若真稀罕,冯家又怎舍得拿来当茶具,还明晃晃将那样一架硕大的玻璃炕屏放在大厅里,倒不怕人磕坏了?
  消息传进宫中,李蜜这下可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烧制玻璃其实没多少技术含量,难就难在一个快子,若真等大量廉价的舶来品运到大周来,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同皇帝谈判?
  本来想等冬至祭典上揭开谜底,给皇帝一个惊喜,但李蜜却等不及了,她必须化被动为主动,比起赚多赚少,还是及时止损的强。
  想通这一点后,李蜜就蝎蝎螫螫找到关雎宫来,表示自己想求见皇帝一面。
  瞥见夏桐不信任的脸色,李蜜忙道:“姐姐放心,我并不打算与你争宠,只是这件事关乎民生大计,我想,还是第一个让陛下知道的好。”
  说完倒有些惴惴,唯恐夏桐以为她故弄玄妙,根本目的仍在勾引皇帝——天地良心,这会子她哪还顾得上那些!
  谁知夏桐却答应立刻替她安排,李蜜听了倒有点小感动——她从没把夏桐当成真心姐妹,夏桐却仿佛一直在为她着想,这样想想还挺对不起人家的。
  晚上刘璋过来时,夏桐就跟他说了李蜜想面圣的话。
  皇帝果然一口拒绝,“不见!”
  他日理万机,回来只想好好歇歇,哪有心情应付那些不相干的人?
  夏桐却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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