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皇妃升职记-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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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避开她的攻势,一时间倒觉得心情复杂。这个略显轻佻的答案虽不是他想要的,但似乎是眼下最好的——虽然没赢,但至少没输嘛。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只要他能循序渐进让桐桐看到他的诚意,那么迟早,桐桐的心会归拢到他这边,哪也不去。
夏桐并不知皇帝的思量,只如八爪鱼一般想挣脱他的钳制——酒意让她浑身发热,夏桐恨不得到地上去躺一宿,这床虽软,却跟个火炉似的。
直至男人冰凉的唇印上她的唇,夏桐才缓缓安静下来,眼睛却仍是木的。
刘璋笑道:“舒服了么,还是仍觉得不够?”
夏桐半张着嘴,让口腔中的热意散发出去,在刘璋看来却是一副索吻的架势——人在酒醉时本就比清醒要老实。
他当然不会拒绝夏桐的要求,扣着她的腰,软舌凑过去,夺走她口中残余的酒液,却不知沾上的是酒香还是女儿香。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随着红烛熄灭,室中陷入一片暗沉,只能间或听到几声微沉的低吟。
安如海拿两个棉花塞子将耳廓堵上,庆幸自己呈上的是马奶酒而非鹿血酒,不然,昭仪娘娘今夜就别想入睡了。
*
夏桐次早醒来头痛不已,才恍惚意识到昨夜发生了什么,她好像……被狗皇帝给灌醉了?这算诱…奸还是和奸?
好在狗男人下手还算克制,她腰部也只有些略微的酸痛,可见过程并不十分激烈。
但,这些都非重点,夏桐更在意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劝酒,多半另有目的,若是问程耀的事,夏桐倒不十分担心,反正她行得正做得直。
但,就怕自己一时口快说了什么?譬如她是个异世界来的穿越者,这简直成了积压在夏桐心头的一块心病,尤其见皇帝听了清源大师之语,不假思索的将程耀定性为妖怪,这更令夏桐担心身份曝光。
当然,就算不加她,这宫里的“妖怪”也够多了——想想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换做她是皇帝,也会吓得半死。
正好春兰送醒酒汤过来,夏桐便问她,“昨晚上陛下和我饮酒之事,你还记得多少?”
看春兰满脸通红的模样,她就知道自己问错人了,这傻丫头急急道:“奴婢把东西交给安公公就出去了,片刻没敢多留。”
当然,酒醉之后的旖旎情状,她猜也能猜到,所以才这般害羞。
夏桐:……
看来她身边的人也都到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若有机会,或者可帮春兰留意一下。
打发她下去,夏桐又召了安如海来,小姑娘害羞,他这位御前总管却是得负责值夜的。
谁知安如海却一脸的惶恐,主动将那两枚棉花骨朵取出来交差,表示他半个字也不敢偷听。
夏桐:……偷听不是你的职责吗?万一妃嫔侍寝的时候想行刺怎么办?
当然她是做不来刺客就是了。
看来皇帝的威严深入人心,哪怕安如海这种打小伺候惯了的也是兢兢业业,不敢在虎头上捋须。
结果夏桐仍未知道那天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过看皇帝待她态度如常,足以说明没犯忌讳,夏桐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金吉娜入宫报喜时,又给她捎带了一坛马奶酒,夏桐看着倒觉没牛南刖剖谴┏Χ疽俨桓叶嗪攘耍故抢侠鲜凳邓腿税桑獾每谖拚诶谷浅龌鍪吕础�
不过听到自己将有小侄子(或者侄女)的消息,夏桐还是挺高兴的,正好顾明珠也在,便让她趁机再请一次脉。
结果也与城中大夫诊出的并无二致,不过夏桐想着太医院的医术究竟要高明些,且顾明珠自己就是女子,自然更清楚女子体质,遂还是劳烦她开了几张斟酌药量的方子,让金吉娜回去按方服用。
金吉娜笑着接过,“这位大夫瞧着倒是秀气,乍一看还以为是姑娘家呢!”
顾明珠脸上一红。
夏桐忙嗔道:“公主,不许胡说!”
幸好顾明珠早已习惯类似的评价,很快脸色缓和过来,施了施礼便告退。
夏桐心想她这女扮男装也挺不容易的,且天天看着别人的喜事,自个儿却孤孤单单——唉,不晓得那狠心肠的未婚夫几时能跟她相认,这女孩子成日念想,未免也太苦了些。
还好有金吉娜这个叽叽咕咕的替人消解愁闷,夏桐才渐渐高兴起来。听说程耀在夏家吃了闭门羹,她更是恨不得拍手称快。
金吉娜道:“我瞧那人贼眉鼠眼,一脸邪气,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他那个娘也好不到哪儿去。”
宋氏带金吉娜去程家做客,程夫人这种养尊处优的本地贵妇,自然看不上这个大大咧咧的侄媳妇,又因儿子即将尚主,程夫人眉目间难免露出些骄骄之气,连看一屋子都目无下尘。
金吉娜的客气也分人,人家冷眼待她,她自然用不着留情面。席还没散就谎称吃错了东西,捂着肚子喊痛,唬得程家又是请大夫,又是嘘寒问暖赔礼道歉,幸好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回家之后,宋氏嘴上嗔她顽皮,却并未认真罚她,可见心里亦是痛快的。这不,今天还主动让金吉娜进宫来。
夏桐就觉得这位大嫂真是娶对了,一家子太与世无争也不行,非得金吉娜这样带些脾气的才能互相补足。经过这一场闹腾,看来夏程两家非断交不可了,这样也好,将来程耀娶妻,夏家还能少送一份贺礼。
当然,依夏桐之见,他未必能成功尚主就是了。
*
今年的万寿节是由蒋映月、温德妃与徐贤妃协同操办,蒋碧兰这个贵妃反而落得清闲。她心里也知道,太后这是怕出事——上回中秋夜宴上临江王落水案就够让人心惊肉跳的了。
皇帝的万寿年年都过,今年蒋太后却格外郑重其事,自然是为了公主招婿。那呆头公主不知着了什么魔,天底下一表人才的男人多得是,非要嫁他。
蒋碧兰虽与依琳公主交情不错,自从依琳公主回宫,蒋太后眼里便只有养女,却把侄女忘了个一干二净,蒋碧兰心里还是有些吃味的。而且她也不怎么看好这桩婚事——依琳公主要嫁,为何不干脆嫁到蒋家来,正好可以亲上做亲。嫁去别家可是半点好处也没有。
侍女荷花亦道:“何况这程郎君入宫之前还是与咱们昭仪娘娘有过首尾的,幸好这一年多来渐渐淡了,两人如今也和没事人般。倘被公主看到他俩旧情复燃,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呢!”
蒋碧兰心中一动,她为什么不能制造一出人为的意外呢?这也算不得栽赃,反正那对奸夫淫…妇本就不干净,她不过是把遮羞布扯下来罢了。
再者,她也是为了依琳好,不然心心念念的丈夫成天惦记着别的女子,成亲之后也不会幸福的。
被这股伸张正义的念头鼓舞着,蒋碧兰让侍女附耳过来,如此这般低语一番。
荷花却很有些犹豫,“陛下的圣寿……这不好吧?被人知道恐怕难以收场。”
似这等宫闱丑闻,贵妃娘娘不帮着掩盖就算了,却还急着翻出来,未免太大胆了些。
蒋碧兰却笑,“就是要人多才好,如此,陛下想袒护她也袒护不来。”
一个品行都得不到保证的女人,如何有资格抚育皇长子?她偏要让皇帝看清楚,自己宠爱至深的女子,根本是个浪荡不堪的淫…妇,不堪为妃,更不配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只有她才是最适合教养皇长子的人选——若皇帝果真不宜生育,那么这个孩子,便是她唯一的依靠与指望。
第102章 更衣
蒋碧兰信心满满; 还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荷花却深觉不妥,若自家主子有证据倒罢了; 如今却是口说无凭; 再贸贸然安排一出捉奸; 这风险也太大了些;一旦不成; 只怕贵妃娘娘就要将她推出来顶缸。
荷花便想着先跟太后娘娘通个气; 若太后娘娘也不赞同; 自个儿将贵妃训斥一顿,这事便不了了之;若太后默许; 将来万一东窗事发,也好有个退路。
谁知到了宁寿宫; 却没人有空见她; 原来太后娘娘最近忙着为依琳公主布置嫁妆,哪有工夫跟个奴婢说话。
荷花无法; 只得去披香殿找蒋淑妃,虽说贵妃和淑妃在家中时有些嫌隙,那也是因为大夫人的缘故; 贵妃娘娘可没有半分亏待这位妹妹,而淑妃待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要是淑妃娘娘能帮着劝一劝就好了。
谁知蒋映月却秀眉微蹙道:“姐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劝得动她?只要倒要怪我多事; 到时候我们姊妹生分起来,你更吃不了兜着走。”
荷花低头叹了一声; 唉,要是贵妃也和淑妃一样通情达理就好了; 做底下人真难呀!
蒋映月笑道:“我看; 就让姐姐放手去做吧; 若真能一举扳倒夏昭仪,倒是件好事,姐姐不是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么?夏昭仪出了事,孩子自然得归她所有,可不比苦苦哀求陛下强多了?”
理倒是这个理,可荷花总觉得没那么容易,到时候稍有差池,她作为贵妃的贴身侍女,该如何是好呢?
蒋映月恍若无意地提醒她,“不如这样,回去之后你一个也不要提及,省得姐姐迁怒,只是她这段日子做了什么,见什么人,你都仔细盯着,一五一十的来向本宫禀报,到时候若真出了岔子,本宫也好帮忙解围,你觉得如何?”
荷花感动不已,还是淑妃娘娘想得周到,怪不得当初老爷要把二小姐也送进宫来,果然是有道理的。
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方才欢喜转身离去。
*
万寿节很快就到了,虽说已经出伏,天气却仍有些闷热,因此寿宴仍定在湖心的浣月阁举行。
作为枕边人,夏桐的贺礼是送得最早的,香囊和扇坠这种私密物品,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还是现在就送更相宜。
刘璋看着那略显粗糙的针脚,脸上却很满意——确实是夏桐亲力亲为,没有半点掺假。
夏桐还给他看指头上的几枚薄茧,“您瞧瞧,手都磨粗了呢!”
刘璋收到礼物,乐得表示一下心胸,“好好,朕的桐桐受累了,下回你的生辰朕也投桃报李,给你做件衣裳行罢?”
夏桐:……
他敢做她还不敢穿呢,确定皇帝那手艺能看么?除非是最省布料的三点式。
刘璋倒是不嫌荷包难看,毫无障碍地挂到腰间,至于扇坠,夏桐选的是一枚秀气的绿松石,磨成半圆弧状,上头还挂着她亲手编的穗子——这个倒是比香囊容易,几种不同颜色的丝线合成一缕,再跟系辫子那样打好就行了。
可惜皇帝平日没有佩扇的习惯,嫌轻浮不够庄重,只能在私底下扮一扮名士风流,当成闺房之乐。
虽然今日是刘璋的正日子,他亦不肯给自己放个假,依旧如常上朝,反正宴会在晚上,耽误不了。
夏桐送走皇帝后,便差人去打听一下各宫主子会送什么贺礼,今晚又会穿什么衣裳。
毕竟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春兰笑道:“娘娘您忘了?如今宫里最得势的是咱们关雎宫,她们还怕跟您穿一样的呢,您怎么怕起她们来了?”
夏桐一想还真是,感觉无产阶级当惯了,骤然进入暴发户行列,还真有点不适应。
但旁人可以不介意,依琳公主那头还是得小心点儿,免得被她疑心自己要二女争夫——说实话,也只有这位公主把程耀当个宝贝呢。
所幸依琳公主的口风不紧,很快满宫里都知道她要穿红的——只差把恨嫁两个字写脸上了。
夏桐倒是松了口气,横竖她也穿不了正红,便让春兰找件杏色软袍出来,既能衬得今日喜气热闹,也不至于太过浓艳,且湖上风大,也免得着凉受寒。
宫里的宴一向开得迟,主仆几人先用了些糕点垫垫肚子,免得大庭广众之下狼吞虎咽,这也是宫中惯技。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夏桐便率领侍女袅袅婷婷出门,不知是凑巧还是守株待兔,刚走到水阁,就发现程耀已矗立门前。
因夏桐怀里抱着敦敦,程耀生怕被这小崽子再滋一泡尿,故并不敢近前,只远远的招呼,“昭仪娘娘。”
夏桐皮笑肉不笑的同他点头,“程大人。”
她很久没叫过程耀表哥了,这在她看来自然是一种有意疏远的暗示,对程耀来说却是故意作态——若非心里有鬼,何至于处处避嫌?
正要趁机聊两句家常,冯玉贞梳着飞仙髻如同凌波仙子一般款步走来,“昭仪姐姐,您怎么站在风口里?咱们快进去吧。”
嘴里说着话,那双秋波却轻轻睨了程耀一眼。饶是在场的侍卫看了,都难免心动神摇,不能自主。
程耀也有一瞬间的哑然,直至听见依琳公主轻微的咳嗽声,他才惊醒过来。
依琳公主很是不满的望着两人,一个是她未来夫婿的前任,一个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