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皇妃升职记-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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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等。
但,能有什么法子呢?纵使这个淑妃不及她想象中光鲜亮眼,那也比不封的强,冯玉贞只得换好衣裳,无精打采地站到队列里。
第147章 夸赞
冯玉贞强撑着行完册封礼; 回屋之后便掩面痛哭起来。
对于她所受的屈辱,夏桐虽无法感同身受,也还是深表同情; “快别哭了; 究竟算不得什么大事,都是自家人; 怕什么?”
冯玉贞抽抽搭搭的道:“你当然无所谓,又不是你出丑——人家都在看我的笑话呢!”
旁人不晓得,至少蒋太后这回称愿了,方才册封礼上便堂而皇之的跟皇帝议论这冯氏没福——她当然不待见冯玉贞; 她巴不得全部妃位都叫蒋家人占去呢,可惜蒋文举偏科; 不生女儿,光生儿子,还都是些没用的儿子; 蒋太后看着便来气。
冯玉贞哭了一会儿; 见夏桐非但不安慰自己; 反倒坐在旁边悠闲地磕起松子来,她不禁收住泪;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夏桐道:“心里难受的时候,哭出来反倒好过些。”
仿佛是她的经验之谈——其实她压根就没大哭过,除了小时候翻…墙不成从酸枣树上掉下来,那回掉了几滴眼泪; 之后便再没有了。
冯玉贞于是愈发憋屈,怎么人家能顺风顺水成这样; 她却处处遭难?心下顿生疑窦; 狐惑地看着夏桐; “不会是你在吉服上做的手脚吧?”
夏桐白她一眼,“我费这劲做什么?你我还差得远呢!”
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听着很不舒服,可冯玉贞想了想,夏桐已是皇贵妃,旁人怎么着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犯不着多此一举。
那么,是太后,还是皇帝?这两尊大佛按说不必对她一个小人物出手呀!
冯玉贞很快咬牙切齿起来,“定是蒋映月搞的鬼!她嫉恨我步步高升,又不想我跟她平起平坐,便故意用这个法子来打压我的声势。”
细想想,能跟内务府串通起来玩花样的,除了夏桐,便只有蒋映月这个执掌后宫多年的老处女了。偏她事后还装出贤惠温婉的模样劝慰自己,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冯玉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着夏桐衣裳,“姐姐,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夏桐:……
还好她习惯了敦敦跟枣儿那两个小魔星的闹腾,平时都穿着常服,不然这么珍贵的衣料沾上了眼泪鼻涕就太糟糕了。
推己及人,她也提醒冯玉贞,“回头记得将这身衣裳清洗干净再送回披香殿去,人家只说是借你,没说是送你,强买强卖可使不得。”
冯玉贞哭得更伤心了。
说归说,闹归闹,夏桐还是到皇帝跟前给内务府上了点眼药,实在是闹得太不像话了,就算是大封六宫,冯玉贞这个淑妃封得水了点,可也不能逮着人家薅羊毛呀!
至于内务府是自己粗心还是受了旁人指使,夏桐没有直说,她相信皇帝不会查不出来。
刘璋沉吟道:“内务府办事不利,你忖度着裁些人也使得,至于冯淑妃那里……送几匹绸缎给她做衣裳吧,要什么样的,随她挑选。”
夏桐听这意思,是不会彻查里头内情了,可能是顾虑蒋太后面子,也可能是觉得女人间争风吃醋不算大事,便笑了笑,“冯妹妹吃亏,陛下似乎挺高兴?”
刘璋拉了拉她的手,叹道:“朕是高兴,但不为自己,而是为你。”
夏桐挑眉,“哦?”
刘璋细细同她分解,“冯氏的性子,最是肤浅张扬,不能以常理揆之,朕知你现下与其交好,可焉保冯氏日后权欲膨胀,不会与你反目成仇,她又是那样的家世。对这等人,与其严正警告,不若循循善诱,非得有人出来唱白脸,你再唱…红脸,如此,她才会对你感恩戴德,心服口服。”
夏桐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皇帝说的很对,确实这件事不算大事,纵使挑开了,蒋映月也不会受到严重处罚,何况还有太后护着;反正,冯玉贞从她那儿吃了亏,夏桐再来施恩,便可顺利将此人收归麾下。四妃之中,冯玉贞爱明里挑事,蒋映月喜欢暗中拱火,这两个互掐起来,其余人便不足为虑。
夏桐再度从皇帝这里学到了重要一课,有这位良师益友在,她相信今后的路也不会太难走。
冯玉贞得了绸缎倒很高兴,因为是皇帝亲口下旨赏的,这也让她面上有光。至于皇帝没为她找出真凶,这个冯玉贞本来也没抱多少希望——那女人根深蒂固,哪是轻易就能扳倒的。不过,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仔细别叫她逮着狐狸尾巴,那时可有蒋映月好受的!
蒋映月面上一切照旧,至于心底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夏桐从前没太注意,如今才发觉这位蒋家庶女实在沉得住气,不得不说,她所做的事倒像是计划好了的。知道蒋家倒了,皇帝必然会忌惮冯家,便故意在册封礼上让冯玉贞出丑,如此既泄了私愤,也打压了冯家的气焰——难怪宫中两位巨头都满意得不得了,当然没人说她做得不对。
至于会否招来冯玉贞的报复——反正蒋冯两家一向有隙,她和冯玉贞也不可能结盟,不如干脆撕破脸的好。若夏桐这位皇贵妃偏帮其中一方,正好可把姓夏的也拉下水。
夏桐事先得了皇帝训示,便只管冷眼旁观,凭这二人斗得如何激烈,她只要维持大体上的平衡就好,其他的一概不要她操心。
其实冯玉贞跟蒋映月掐起来,对她倒是是有好处的。现在夏桐可以放心地照顾一双儿女,不必太费心宫中琐事了,毕竟有冯蒋二人替她代劳——而这两人都在拼命抓对方的错处,但凡哪里有点失误,用不着夏桐指明,对方就跳脚起来了,于是两人俱兢兢业业,不敢在夏桐面前有半分马虎。
旗下一众精英骨干,夏桐总算当上了舒舒服服的总经理——当然,背后还有个董事长。
可见办公室恋情也挺不错的。
*
去年旱了一阵,今年反倒夏洪暴涨,好在程耀人虽被赶走了,他那治水十方却还留着,一样能为朝廷发光发热。
至于李蜜则在封妃之后士气高涨,眼看洪水泛滥,冲垮了不少房屋堤坝,便再度面圣上疏,这回她呈上的是水泥方子——比起玻璃,这更是一项划时代的发明创造。
当今之世,大周百姓其实已掌握了石灰砌墙的技术,将石灰和黄泥混合,风干后的墙面既光滑又平整,只是坚固程度到底有所不足,用久了还会出现开裂的现象。
水泥却不同,既结实耐用,运输起来也十分方便,加水搅拌后在空气中就能硬化,再混以砂石黏土之类,不止降低成本,用途更十分广泛:除了建设堤坝、房屋,还能用于官道的铺设,用这种法子铺出的路面,几乎能容十二辆马车并排通行呢,想想便十分壮观。
夏桐甚至想按照现在的建筑样式,用大理石做基底,水泥涂墙,外边再均匀地抹上一层石灰浆,做成欧美风影视剧里常见的那种小白房子,优美而动人。
不过,考虑到整个内廷的占地面积,得用多少预算,夏桐很快便打消念头。何况,古人忌讳颜色,花花绿绿的虽然俗气,可也热闹,真弄成一色的白墙平屋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穿孝呢!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还是加紧建设堤坝要紧。
与此同时,城外陆续有流离失所的难民涌入,皇帝和大臣们商议如何赈灾,夏桐则将各家的夫人们召集起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多开设几个粥铺,再有那废弃不用的木料,悉数运来搭建棚屋,为灾民们提供住所。
这些可怜人在水里泡得久了,又经历长途跋涉,难免生起病来,不过一夜之间,城里便再度闹起时疫。
好在有王静怡在,她将积攒的灵泉水兑成数份,掺在施舍的粥汤里分发出去,如此不显山不露水的,用灵泉维持那些难民的生机,延缓病势,崔玉明则加紧施为——这段时间足够他开发出对症的良方了。
这两人居然配合无间,也是罕事。
刘璋则不那么愉快,今年的水患来势汹汹,可纵然有这许多应对之策,每一项却都是得花钱的——国库里所存的已不多了。
怎么着也得想办法多掏些银子。
夏桐建议,“不如号召大臣们募捐?”
刘璋叹道:“朕何尝不知,只是此事也不好硬做,太强人所难倒像是抄家了。”
总得心甘情愿才好。可惜,但凡家底丰厚的,哪个不是在宦海里沉浮几十年的老油子,要他们出钱出力,无疑比登天还难。
夏桐想了想,“大臣们最爱惜名声,但凡有一人出头,其余的必不甘落后。”
她觉得蒋家就很不错,蒋文举虽然赋闲在家,不见得一年功夫就坐吃山空了去,府里肯定存着不少呢。
刘璋道:“正是这个为难,他是朕的亲舅舅,朕怎好逼迫他?”
那不成忤逆了?
夏桐狡黠的一笑,“您不行,太后娘娘却可以,何不请宁寿宫出面?”
刘璋摆手,“这个更难。”
太后自己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让她去请娘家兄弟交银子,不如杀了她。
夏桐心道这人一向最会使坏的,怎么忽然变成死脑筋?于是附耳低低说了几句。
刘璋听罢,那张因休息不足而略显苍白的面容上露出红晕来,他抱着夏桐的脸,重重啃了两口,还揉了揉她的头,似夸似叹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夏桐:……这话听着好耳熟啊。
第148章 募捐
刘璋志得意满; 捧着夏桐的脸道:“既如此,这件事朕便交由你去做,也不必假手旁人了。”
尽管鬼主意是夏桐出的; 这会子她却假惺惺地扮起好人来,“不妥吧?妾才疏学浅; 焉能胜任?”
刘璋知道她怕担官司; 只得先打消她的顾虑; “放心,宁寿宫那头朕自会瞒着,总不让母后知道是你的手笔便是。”
一面说着; 一面还在夏桐光滑柔嫩的脸颊上揩了两把油——打从生了两个孩子,脸上的肉便再难减下来,看去倒是更显年轻了,手感也好。
夏桐瞪着他,老不正经的!
刘璋哈哈大笑。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夏桐答允了皇帝; 自然不会渎职; 回头便照计划布置起来。
这个其实是她早就打听好的; 当初蒋文举立下休书; 赶夫人出门,蒋大夫人走时几乎带走了丞相府一半的奴仆——两人成婚时属大夫人娘家势大; 陪嫁自然也不少。
原本这些人该由蒋大夫人的母家苏家供养; 谁知经北戎王那么一闹,蒋大夫人被送进庵堂长伴青灯古佛,身边只留了两个粗使丫鬟; 余下的奴仆苏家也不愿白养着; 便都赶了出来。
可这些都是跟了蒋氏夫妻几十年的老人了; 如今既做不动重活,也不肯回原籍当个累赘,只能盘踞京城,辗转求生。其中纵有几个年轻体健的,又有谁家肯雇用他们?蒋文举虽说没了官职,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哪日东山再起,这些人可不得投奔旧主,反而白费了银子钱。
所以这伙人至今无处可去,反而混在那伙灾民里打打饥荒,逢着施粥施饭的时候讨些便宜——这些事,夏桐自然是通过宫外的耳报神探听到的。
如今正是用得上他们的时候,夏桐便着人传话,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只管到蒋家门前去闹,闹得越大越好。
秋菊咦道:“蒋大人素有贤名,府里难道还会有不公之事么?”
春兰笑道:“你不懂,越是正经古板的人,私底下的怪脾气越多着呢,没听过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况且,就算他没甚把柄在手,他那位前头夫人可不是好惹的,只怕底下人早就积了不少怨言,自古夫妻本一体,焉知这笔账不会算到蒋文举头上?”
她担心的倒是另一桩,微蹙着眉向夏桐道:“奴婢只怕蒋家余威尚在,这些人心有忌惮,不敢肆意吵闹。”
夏桐摇扇微笑,“等着瞧吧,财帛动人心,只有咱们想不到的,没有人做不出来的。”
蒋文举要真那么善良,老早就该将这些奴仆接回府去,到底服侍他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偏偏任由他们流落在外,可见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夏桐算计起来便更心安理得了。
不出她所料,只是稍稍施与了几锭纹银,便有胆大的上东街蒋家去叩门了,蒋文举不见,这人坐台阶上便哭天抹泪起来,痛诉蒋家人如何欺男霸女,谋夺了他家田产,逼他为奴,年老了还要赶出家门挨饿受冻,天王老子也不带这么磋磨人的!
这人原有一把嘹亮的好嗓子,说起话来整条街都能听见,蒋文举被他嚷嚷得心惊肉跳,唯恐街坊四邻听了这些不实之言,末了考虑再三,只得将这无赖请进门去。
其他人一看便不乐意了,凭什么这人就能好酒好肉的招呼着,他们却得在外喝西北风?俗话说得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