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把刀[种田]-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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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下到这。”温迪摆摆手,“先不下了,我坐都坐麻了。”
“不下了?别吧?”黑毛又上来拉她的袖子,“再下一局,就一局嘛。”
“来来来,你看看外面的天色。”
温迪拽着他来到院子里,指着天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
黑毛抬头一看,太阳正悬挂再当空,当即回答:“中午。”
“哎。”温迪两手一摊。
“那为什么不能接着下棋呢?”黑毛仍是不解。
“你下傻了吧?中午了,你不饿啊?”温迪发现跟他迂回着说还真不行,非得点明。
黑毛恍然大悟:“中午了?”
温迪合掌三声:“你想起来啦?”
“我真的差点忘了……嘶~我好像还真不是很饿,不如我们……”
“我饿了。”温迪打断他的话,“你饿不饿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饿了。”
“哦。”黑毛深感可惜,“那就吃饭吧。”
“对,吃饭。”温迪接着两手一摊,“菜呢?”
黑毛趴地一合掌:“对,还没做菜……我来。”
温迪相当欣赏他的自觉。
她打算培养一下黑毛这份动手能力,于是接下来整个中午都背着手看他做饭。
温迪光出一张嘴在旁边教,比如你该用什么食材,该切成什么样,是煮还是炒,盐怎样放?
黑毛再不懂,就再问,反正她很乐于回答,只要别让她动手。
“对,你长大了,是一个一米八三的大孩子了,下回做菜,不能老要妈妈来啊呸……不能老要姐姐我动手,知道吧?”温迪一嘴瓢出言把自己叫老了一代。虽然她确实觉得带黑毛跟带小孩样的,但她可不想承认自己年纪轻轻要带一个一米八三的巨婴,真当他妈。她背着手跟着黑毛进储藏室,他手上抱着个盆,把温迪选中的食材往里头放。
豆腐、大白菜、莲藕、小麦、稻谷……
稻谷磨碎,煮米成饭;小麦则是磨成面粉,和莲藕拌在一起,做成丸子入油锅里炸。
豆腐和大白菜煮汤,放一把红薯粉,鲜香美味。
温迪又突然跑回储藏室,完了拿了半盆子糯米出来。
黑毛问她这个要做什么?
温迪答道:“做糯米粉。”
糯米粉就是糯米淀粉,用处很多,做法跟土豆淀粉玉米淀粉什么的也没有两样。她拿到糯米已经有很多天了,但因为之前做了很多其他的材料,所以不记得,老把它给忘在后面,确实,它不如大米和面粉重要。但糯米粉也有它的用处,它可以做汤圆,揉糯米丸子,是甜汤的最佳配食。
就好像肉很好吃,但也不能因为吃肉,就不吃土豆,不吃莲藕嘛,好吃的都该试试。
正好今天她不用做午饭,能腾出时间来做糯米粉,明天晒,后天收,不过月中就能收获。
等她把糯米磨成粉,装进木盆里倒上水浸泡,放角落,一套程序全做完,黑毛那头也完工。
“可以吃饭啦!”他招呼温迪过去。
“这回总算换我吃你的手艺了。”
“豆腐有点焦。”黑毛不好意思地说,“你看看,就碗底那两块。”
温迪照着他指的,把底下两块豆腐抽出来检查,先夹一块试试味道。
黑毛在她对面坐下,装好一碗饭,然后就一直盯着温迪看,紧张地等她说评语。
“焦黑才叫失败,你这是焦香,正是最美味的火候。”温迪评价,“这道菜比较辣,炒得焦香点更好吃,其他的反而算是太嫩了。不过也行,都是熟的,好吃。”
她评价完也没忘记把夸奖留在最后,要是一味批评,或只在开头夸奖,都容易让人伤心。
黑毛又不是专业的,这里也不是五星级厨师评级会,她没必要那么严格。
温迪说:“刚才我去做糯米粉了,有事,晚上我有空,教你颠勺怎么样?”
一顿好话连击,立马就把那句“豆腐太嫩”的评语给碾没了。
黑毛见过温迪颠勺,总觉得那技巧很难,没想到今天自己也有机会学,哪会拒绝?
于是,下午,黑毛终于没再赖着温迪让她陪自己下五子棋了。
温迪顿时无语,合着他也知道她是被缠得无奈才下棋的啊?
说来也是有趣,之前是她赖着叫他陪自己玩,等黑毛上手了,倒过来叫她陪着玩,她却又不乐意了。温迪也不明白自己这叫什么心态,游泳是她想游,泡温泉是她想泡,下象棋是她提议,可换到黑毛叫她一起玩,她又不乐意了。大概是她自己有毛病,天生人比较别扭,爱勉强别人却又不乐意被人勉强吧。
一言以蔽之,作。
……
晚上教颠勺教得不是很顺利。
一般来说,颠勺得配炒锅,就半圆形那种,倒过来盖地上就是古人所谓“天圆地方”大陆具象。可是温迪有铁箱,有石碗,有方盒带柄平底锅,就是没有这种半圆形的炒锅。颠勺是这么个情况,左手拿着炒锅,右手拿着半圆的勺子铲,右手用锅铲将菜往前推,同时左手将炒锅由下往前上方画半弧形,然后把菜往上朝靠着厨师自己的方向送一下。
温迪不用炒锅没问题啊,她可以用平底锅做到,也可以戴手套用石碗和铁箱做到。
可对于新手来说,这几样锅具都太不友好了,黑毛学了半天,总学不会。
“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个。”黑毛郁闷地说。
温迪不信。
她又教了好几回,还是失败,才不得不信。
“呃,怪道具,是锅的错。”温迪立马推锅给锅,“下回,我用炒锅教你。”
“我们没炒锅。”
“呃……”
温迪想说她家有。
又想想,这话可能不适合说。
她家有。
可他也许去不了她家。
第194章 第194日
糯米粉泡了一夜,已经分层完毕。
温迪天还没亮就从爬起来干活。她把湿润的糯米粉涂满苇编方盒,然后把这几个装满糯米粉糊糊的苇织方盒放在火灶边上,用木墩垫着,利用热气烘烤。指望冬天的太阳把这些糯米粉晒干是指望不上了,烘干还有点机会。不过烘干操作比较危险,不小心就烘得发霉了,所以温迪特意把糯米粉铺得比较薄,宁肯多用几个苇编方盒,也绝对不铺厚了,要不烘出霉点来,一盒子糯米粉全部都得报销。
这边把糯米粉处理好了,温迪赶紧钻回储藏室。
昨天腐乳就已经沤好了,不过昨天她又做五子棋,又教颠勺,后来谈到现实问题郁闷了,自闭了,把腐乳完全抛在了脑后。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没想起来,还是为了烘干糯米粉时,进储藏室拿苇编方盒,看到了装腐乳的石坛,才想起来还有这个呢。
所以,把糯米粉一处理好,她就赶紧过来继续处理腐乳。
首先得尝味道对吧?
温迪装了半碗,拿到外面来,然后开始煮饭。
饭配腐乳,已经够吃一餐了。
她用筷子从泡得软烂的腐乳上挑了一小块,送到舌面,慢慢津品。
咸,回味有点辣,口感绵软,入口即化,非常优秀的成品。
自夸完毕,温迪又进去拿了几块豆腐。
她每餐都得吃豆腐,早餐也一样。
……
这道菜叫腐乳炖豆腐,仔细一琢磨其实有点土豆泥炒马铃薯的意思。
温迪把豆腐切成小块,装进碗里,倒上水再加点盐做成淡盐水,浸泡半个竹筒时后捞出控干水分,重新装在没水的碗里备用。接着烧热石碗,将石头烧得滚烫后,倒入花生油,爆香姜——姜在热锅时处理,洗净后对半切块,用锤子砸扁就成。用姜爆香后,将切成小块的豆腐轻轻滑入石碗中,加一勺蚝油,一小块蔗糖捏碎撒入,再将刚才舀出来的腐乳连着腐乳汁一同倒入,倒约半个木勺的分量,最后再倒入适量的清水。
盖上木板,焖半个竹筒时。
焖炖豆腐的时候,用生粉调水淀粉,半个竹筒时候揭开木板,将水淀粉淋入勾芡,用木勺将豆腐翻拌均匀后,戴上厚厚的手套将石碗从火灶上端离。石碗直接上桌,再把煮好的饭,单独的腐乳一起摆在餐桌上。
黑毛闻着味就来了。
“你刚跑哪去了?”温迪煮饭的时候就发现黑毛不见了,她做糯米粉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谁知道进储藏室的米缸里拿了半碗大米,出来时就不见人了。不过她也懒得找,继续做饭,果然,等她把早饭做好,黑毛就准时出现在山洞洞口,闻着炖豆腐的香味大踏步走来。
“刚才找阿黄去了。”他说,“我起床的时候,它就往外跑,我赶紧去追。”
“它怎么突然跑出门?”
“呃。”黑毛听到这个问题,就立马把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碗。
装腐乳那个碗。
温迪回忆了一下,无语。
合着阿黄是被她打开腐乳石坛时那味道给吓跑的。
她四下寻找,没见到阿黄,问黑毛那狗跑哪去了。
“刚刚还在的。”黑毛也好奇,但腐乳炖豆腐的香味将他摁在餐椅上起不来,“大概又跑了。”
“它就不饿吗?”温迪吃了一口饭,想起自己其实压根没给阿黄准备早餐。
嘚,那它今天不回来也行。
……
冷酷的话,说起来挺简单,真做出来还是挺考验人小心脏的。
比如温迪就憋不住,在黑毛洗碗的时候老往外看,不时站洞口等。
“阿黄怎么还没回来?”
她看着外面皑皑大雪,很担心地说:“雪层这么厚,它不会被埋起来了吧?”
“应该不会?”黑毛在里间洗碗,边洗碗边安慰她。
于是温迪又搬出了那句话:“万一呢?”
她越想越不放心,回山洞对黑毛说:“我得出去找它。”
“你等等我啊。”黑毛甩甩手,“我陪你一起去,你不放心它,我也不放心你。”
“行,算了我来帮你。”
温迪和黑毛一起动手,把碗洗干净,再洗手,戴上手套,耳罩,围巾,帽子。
总之全副武装,绝不冻着。
然后两个人带着木铲就出发了,由于没有头绪,先顺着最深的一道脚印走,这是刚才黑毛去追阿黄的时候踩出来的一条路,温迪没看到其他凹陷,也就知道先顺着这条路走了。可是,走到尽头,黑毛停下,“刚才我们就在这里玩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回去了,没去别的地方。”
温迪仔细观察旁边,也没找到任何凹陷。
黑毛总不能会打洞吧?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脱了帽子,然后摘掉耳罩。
“这玩意太遮耳朵了,我什么都听不见。”温迪跟黑毛解释,“你别摘,我们换着来。”
随后,她就开始往回走,仔细地听动静,不忽略任何细微的声音。
但大部分情况下,她能听到的只有风的声音。
“呜呜……”就像有人哭似的。
“呜呜……”特别吵。
“嗷嗷……”非常的,呃?
温迪把脸转向右前方,那是山洞的方向。从那里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她立马拉住行走的黑毛,叫他摘了耳罩听。
两人都安静下来,仔细地分辨空气中的声音。
“嗷嗷……”
“是不是阿黄的声音?”温迪小心翼翼询问黑毛。
“是!”黑毛点头,“是它在叫!”
“走,去找它!”
温迪一声令下,两人迅速跑回山洞前,一个站院子里,一个站院子外,继续听。
她让黑毛先进去,自己站在院子外面。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后,温迪才小声叫了一声:“阿黄?”
“嗷嗷!”那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生气,仍然很虚弱,但仍然能听得出它很激动。
是阿黄,绝对是它!
温迪分辨出这声音在雪堆中,赶紧把黑毛叫过来。
两人挥舞着铲子,把雪刨开,底下露出一个大坑。阿黄虚弱地趴在坑底,听到动静才抬头,看到温迪的脸立马大叫:“嗷嗷嗷!”温迪拍拍黑毛,叫他拿树藤来。她把树藤绑在腰上,让黑毛站院子里拉着树藤,她沿着放下的树藤慢慢往下爬,踩进坑底把阿黄抱在怀里。现在来不及检查,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温迪轻轻拉一下树藤,让黑毛把自己和阿黄拉上去。
等踩到了实地上,温迪就赶紧抱着阿黄跑回山洞,先往火灶旁边扑。
温迪先抱着阿黄,检查了一下它的四肢。
“它摔伤了吗?”黑毛坐旁边,紧张兮兮地问。
“……万幸。”温迪松了一口气,扭头对黑毛说,“没摔伤,估计是摔懵了,加上后来被雪盖住太害怕,所以有点傻乎乎。”当然,还有一个不用说的原因,就是冷。刚才它趴在坑底动都不动,也难怪温迪和黑毛都担心它骨折,幸好它身体没事。不过精神还是恹恹的,躺在温迪的怀抱里,一脸懵,弱小无辜又可怜。
“哎。”温迪踢踢他的鞋,“煮个竹鼠给它吃。”
“我再炖个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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