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垃圾男友的分类方式-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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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听至诚的员工说霍总还没休养的时候就瘦了很多,还是那种很不健康的暴瘦,随身都带着药瓶,他连三十岁都没有啊,这就已经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了。”
“好了,别说了,越说越像绝症。”
有人开玩笑的想要转移话题,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受到一束冷然的目光凝固在他的背后,他打了个颤,一会头就对上了谢霄如海水般深邃的双眼,仿佛刀光般刺人。
“。。。。。。有事吗?”
“你说的这些是你亲眼所见的吗?”
那人底气不太足,“不是,我就是听别人说的。”
谢霄冷笑了一声,“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是哪来的底气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如果是你亲眼所见,那就更不应该说出来,显得你又蠢又肤浅。”
“你。。。。。。”
那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所有人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谢霄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做起自己的事情,绝口不提刚刚的话题。
谢霄别过头闭上了眼,心底却徒然生起一股烦躁,为什么他会不由自主的反驳?霍止的生活又关他什么事?为什么他会说出那么熟悉的话来。。。。。。
他乱糟糟的想了很久,才想起这句话是霍止曾经拿来说教他的。他最讨厌的就是男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讽刺的是,现在的他竟然也会下意识的摆出那样的姿态去训斥他人了。
这个发现,让谢霄的心乱了整整一天。
他不是没有听说那些不切实际的流言蜚语,可像霍止那样的工作狂怎么会两个月都不去公司?他病了吗?可是那天来机车场找他时霍止不还是好好的吗?不过男人的确是瘦了很多,似乎是从好几个月之前就开始这样了,食量变小,气色也变差,即使是和他在一起吃饭,谢霄也能看出霍止大多都是装出来的食欲,可是他问了那么多次,霍止给他的答案都是因为工作太累,问到后来,谢霄也累了。
两个月了,为什么他总是能随时随地的想到霍止?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也根本不相信那些谣言,霍止怎么可能会出事?踹掉了他,霍止应该会活得很自在滋润才对,他不是早就嫌他的关心烦人吗?那样的男人。。。。。。根本就是刀枪不入,不需要任何爱和关心。
。。。。。。
几天后,谢霄接到了电话。
“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需要见一面吗?”
谢霄说,“你直说吧。”
“昨天早上七点四十霍止出现在了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两个小时后出来。上个星期六的同一时间他也去了医院,估计是做每周一次的常规检查,我拍了照片。传言是真的但也是假的,他的确病了,但不是皮外伤。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调查出他的病症。。。。。。喂?”
谢霄揉了一把脸,声音微哑,“不用查下去了,剩下的钱我等会就打给你。”
“好。”
对方的话他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可组合在一起他为什么就不明白了?
霍止。。。。。。真的病了吗?
谢霄的心跳得飞快,慌张与迷茫,相信与怀疑,种种情绪交杂在一切,他咬了咬牙,然后拨出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嘟嘟的两声过后,秘书的声音响起,“喂,谢霄?”
“嗯,是我,”谢霄的声音微微焦急,“你知道霍止出什么事了吗?他真的病了?什么病,很严重吗?有人照顾他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这不是我应该告诉你的。”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谢霄一拳打在了墙上,一字一句的问,“霍止到底生了什么病?”
“我不知道,”秘书的声音不如开始那么友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打给霍总?反正我只知道在霍总最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你不在他的身旁。”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谢霄怔怔地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动作,沉默无声,就连呼吸都变得煎熬。
明明先推开他的人是霍止,说出那些绝情的话的人也是霍止。。。。。。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到最后先低头的还是他?
第145章 身为总裁的我破产了(19)
夜晚,下起了小雨。
霍止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他翻过酸疼的身体,淅淅沥沥的雨声却在耳边放大了数倍,吵闹着他的神经。霍止绵长地叹了一声,仿佛已经是略带无奈的习惯。
如今,他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越发敏感,一丁点的噪音就能驱散所有睡意,霍止起身走进厨房倒了杯热水,不等他放下水壶,一声清脆的声响便猛地在他耳边响起——来自门口。
“有人在外面?”
系统说,“宿主,小心点。”
霍止说了一声没事,他慢慢喝完了手里的水,然后走向门口凑近了猫眼,门外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有些奇怪,但霍止并不认为刚才是自己的幻听,思索片刻后他打开了大门,目光扫过了沉寂的空气,继而停顿在了地上,准确的说——是地上被人踩灭的烟头。
霍止眼底的神色变了变,许久,他才轻轻地关上了门。
现在是凌晨四点,霍止的睡意却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他站在了阳台边稍稍掀起帘子的一角,目光悄无声息地看向了窗外。
路灯的光暗淡地闪烁着,偶尔可以看见草丛里野猫的影子。可霍止的视线却怔怔地锁定在了路灯下的摩托车上,有些熟悉的款式,似乎和记忆里的一幕缓缓重合,霍止的情绪沉淀在了眼底,他抿了抿唇,扬起一个不知是讽刺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的弧度。
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约莫五分钟后,一个男人的身影从楼里缓缓走了出来,他穿着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鸭舌帽和口罩遮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霍止静静地注视他的动作,看着男人从裤袋里掏出了烟盒,然后摘下了口罩点燃了一根,在微弱的路灯下烟雾缭绕。
明明隔着几层楼的高度,霍止却好像也能闻到那股颓废的烟味,跟着渗透进了他的心底。他猛地拉上了帘子,寂静中只剩下一阵微快的心跳——来自他自己。
“是谢霄吗?”系统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霍止说,“那是一个连门都不敢敲的胆小鬼。”
*
至诚娱乐的总部,来来往往的员工比往日沉默了不少,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股无言的压抑中。
周围在转角处直直地撞上了一个人,手里的文件跟着散落,不等他把抱歉说出口,来人一双深蓝色的瞳孔便将周围的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嘴边,化为了一声怔怔的呢喃。
“。。。。。。谢霄?”
“方便聊一聊吗?”
茶水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周围皱眉拉开了距离,“你来的时候抽烟了?我记得你没有这个习惯。”
谢霄的帽檐压的很低,声音微哑,“昨晚抽了一点。”
气氛沉默了下来,周围啧了一声,开门见山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见霍止。”
“你不知道吗?霍总不在这里。”
“我知道,可是我想见他。”
周围盯着谢霄,“你。。。。。。知道了什么?”
不知是哪个字刺/激到了谢霄,他猛地抬头扯住周围的衣领,沉沉地说,“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关于霍止的。”
“谢霄。。。。。。?”
他的嗓子哑的恐怖,更像是哽咽一般,“我。。。。。。求你了。”
“。。。。。。”
*
“最近感觉怎么样?”
“疼的不那么频繁了,但是有些失眠,还嗜睡。”
医生摘下了听筒,“药吃完了吗?”
霍止嗯了一声,“没剩多少了。”
“我再给你配两个星期的量,这次会加一点安眠药,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再吃,这个药不能依赖。”医生刷刷写下,“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药物的作用已经不太大了。”
霍止知道医生在暗指什么,他笑了笑,“我倒是感觉比原来好了不少,如果能在睡梦里走其实也不错。”
“你还那么年轻。”医生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开好了药单,又叮嘱了几句,霍止拿上外套拉开了大门,不等他跨出第一步,周身的空气便猛然凝固,霍止的眼神滞停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沉默了许久。
“。。。。。。谢霄。”
霍止顿了顿,然后看向了后面一脸惊愕的周围,神色微冷,心如明镜。
“你答应过我,会替我保守秘密。”
“霍总,对不起。”周围的脸色苍白,“我不知道。。。。。。你得的是。。。。。。”
霍总手里的报告单被谢霄猛地抽走,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低哑的字符一字一句的从他的喉咙里溢出,“肝脏恶性肿瘤。。。。。。肝癌,晚期?”
眼前突然被一片黑暗充斥,谢霄自虐般的将报告单上的字一个一个的念了出来,声音机械没有起伏,周围听不下去了,他抓住谢霄的胳膊想要拿走那张纸,却被谢霄猛地推开,他眼底的疯狂与绝望交融燃烧,死死地盯着避开他视线的霍止,空气都变得悲哀而低压。
“。。。。。。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吗?”谢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谢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霍止淡淡地抽走了那张报告,退后了一步,“这和你没关系。”
“我不想听见这句话!”谢霄低吼道,“刚刚我全听见了,你生病了,为什么不治疗?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瞒着这一切!?”
“因为这是我的身体,和别人无关。”
“那我呢?你有想过我吗?”谢霄死死地抓住霍止的胳膊,力道几乎要将他捏碎,“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了?你甩开我是不是担心我会伤心?是不是?你是不是害怕。。。。。。”
霍止重重地喊了一声,“谢霄!”
谢霄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胸口麻麻的,疼吗?好像算不上,可是一种无法克制的无力感已经蔓延至他的全身,狠狠地,重重地消磨着谢霄最后的忍耐力,他死死地咬着牙关,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他说着说着,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的迷糊了他的视线,“对不起,霍止,我不该吼你,我不该和你发脾气,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以前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这样了。。。。。。”
相识几年,这是周围第一次见到谢霄说出这样懦弱卑微的话来,他的心一抽一抽,再也看不下去地扭开了视线。
霍止说不清是股什么样的感觉涌上了心头,酸酸麻麻的不是滋味。也许是因为这副糟糕的身体让他的心都变得脆弱了起来,他缓缓伸手,擦去了谢霄眼角的泪。
“怎么还哭了?”霍止淡然地笑了笑,“得绝症的是我,又不是你。”
可是谢霄摇着头,无声的泪落地越发厉害。
明明霍止从那么早就已经表现出不对劲了,瘦得厉害,咳嗽得频繁,如果他再关心他一点,如果他再细心一点,如果。。。。。。能回到半年前,该多好?
“还来得及,是不是?”他几乎是乞求的问,“现在治疗肯定能好转的是不是?霍止你告诉我。”
霍止看了他许久,然后摇了摇头。
“太晚了。”他说。
谢霄耳边嗡嗡一片噪响,太晚了。。。。。。为什么会太晚了?现实哪会像电视里那么戏剧化?现在的医疗手段那么先进,中国治不好他就带霍止去国外,一年两年,他总是可以让霍止的身体慢慢好转的,总是可以的。。。。。。
可是霍止却推开了他,扯了扯嘴角,“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也不用对我有多少愧疚,这个病是我命里躲不过的,你也不用想方设法的弥补我,我想的很清楚,不治疗。”
“不行!”谢霄死死地咬着唇,直到嘴里弥漫了一股铁锈的腥味,“你要治疗,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是你告诉我不能让在乎自己的人担心吗?可明明你自己都没有做到,所有,所以。。。。。。”
谢霄根本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只是一遍遍生硬地重复道“你要治疗”,听得霍止再也受不了的喊了一句够了,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谢霄却像是突然慌了一样的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紧接着又开始道歉,霍止听在心里觉得好笑,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真的不用这样,谢霄,”霍止说,“你没有权力控制我的决定,我也绝对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不行,不行,我不允许,“谢霄呢喃,“你要我做什么才能接受治疗?求你了,我给你跪下可以吗?你不能死,霍止。”
“谢霄,你没必要。。。。。。”
可是谢霄真的就这样跪了下来,在医院的走廊里,跪在了霍止面前。
霍止没有说话,他的手被谢霄紧紧地握着,男人的声音轻颤着,他说,“就算是为了我,你可不可以不要放弃?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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