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垃圾男友的分类方式-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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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
*
盘蛇岭,又名寒洞。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霍止的意识逐渐回笼。
”来人。。。。。。“
他试着运转气息,却怎么也无法在筋脉处聚拢,霍止的额上渗出了丝丝汗水,下一秒,一口腥血从他的喉中喷出,染红了被褥。
他的眼前一片黑色恍惚,好似下一秒就要再次陷入昏迷,霍止撑着床榻擦拭着嘴角的血,突然一股力量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无情的拖起。
”呃啊。。。。。。“
”终于醒了。“
霍止艰难得喘着气,他迷蒙着眼,眼前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身型挺拔,一身玄衣,墨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只留下两缕垂在额前,剑眉凤目,鼻正唇薄,棱角分明,一双黄金色的竖瞳宛如野兽的眸子,没有任何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冰冷而恐怖。
”你是。。。。。。何人。。。。。。“
男人深深地望着他,薄唇轻启,”你不记得我了?“
他的语气试探而危险,霍止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微弱,用着最后的力气摇了摇头,下一刻,那只扼在他颈间的手猛地松开,他感受着来之不易的空气,瘫软在了塌下虚弱地低喘。
“咳,咳咳。。。。。。”
男人蹲下身,语调不变,“我再问一遍,你还记得我吗?”
“我从未见过你。”
“我叫重凛。”
重凛紧盯着霍止的双目,没有因为他的言语而产生一丝该有的波动,反而是。。。。。。茫然。
“重凛。。。。。。”霍止捂着脖子,喃喃道,“我不认识你。”
“那你可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是。。。。。。我是。。。。。。”
霍止觉得自己应该是记得的,那熟悉的两个字仿佛就在嘴边呼之欲出,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陌生万分。。。。。。
他是谁?为什么。。。。。。他好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我不记得了。”
重凛捏住霍止的下巴,被迫让他抬起了头,“你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呢?”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好像所有的记忆都被掩盖在了一片幕布后,怎么也看不清后面的模样。
“失忆了?”重凛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还是说,这是你的新花样?”
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道,霍止的脸几乎疼的失去了知觉。
“你放开我。”
“那就当你真忘记了一切好了,”听到这话,重凛竟然真的松开了他,勾了勾唇角,“想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霍止仰起头,淡色的眸子干净的就像是一张纯白的宣纸。
“记住了,你的名字是阿白。”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仿佛是在唤叫一只狗的名字。
第79章 身为白龙的我失忆了(2)
重凛走后,霍止依然虚弱地躺在床上。
这里处处都有对方的眼线,他不能表现出一丝异样,霍止脸色苍白地闭上了眼,脑海中,前所未有的庞大记忆冲击着他的神经,疼痛而鲜明。
这个世界几乎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不仅是因为时代的远古,更是因为这个世界妖物横行,人妖共存,而此时的他便不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条龙。
龙,介于仙与妖,是世间最强大的妖脉,原身的血脉是纯粹的上古白龙,生性冷漠,强大孤傲,有着一个同为龙身的妖侣,上千年的修为让他在这世上几乎找不到能与之匹敌的对手,过着日复一日的修行。
可重凛的出现,成为了他的变数。
重凛是蛇,原身为龙,他们两人本没有任何交集,如果要说的话,那便是上一辈的杀父仇人。
——百年前,重凛的父亲因为修炼禁术走火入魔被原身的父母所杀,而如今,走上父亲老路的重凛则是在百年后杀了原身的父母,屠净满门。
禁术是妖界最难以修炼的功法,一个不甚便会走火入魔,走向毁灭。可重凛不仅将禁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更是没有失去自己的意识,百年之间便有了堪比数千年的滔天修为,即使受了重伤,也自此一战成名。
原身是这场灾难中最无辜,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失去双亲的打击让他轻易就掉进了重凛布置好的陷阱,他作为人质被掳进了盘蛇岭,再次醒来,他竟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而眼前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准备杀了他的重凛。
重凛得知他失了忆,几乎在瞬息间有了另外的盘算,他告诉原身自己是他的妖侣,而原身因为被奸人屠杀满门受了重伤,那个杀了他父母的凶手叫做莫深,是一条修炼禁术作恶多端的青龙——也就是原身真正的妖侣。
重凛颠倒是非,伪装深情,而失忆的原身信以为然,竟然真的与重凛过上了妖侣的生活,并且住在了盘蛇岭,不仅在朝夕相处中逐渐爱上了重凛,还怀上了重凛的孩子。
龙的受孕率极低,并且每一胎都会带走母体几近一半的修为,让母体功力大损。可是原身却依然想要留住这个孩子,只因为重凛说喜欢。
他并不知道,重凛真正的目的却是要将原身腹中的胎儿用于修炼,以此突破禁术的最后一道瓶颈。在这之后,原身于他便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将刚刚成型的龙胎从原身肚子里剖出,修为大涨后,他就像是丢垃圾一般抛弃了原身,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看到这里,霍止只觉得胸口是一股说不出的疼,仿佛抽筋削骨一般,来自这具身体本能的记忆。
后面的回忆,越发不堪扭曲。原身恨着重凛,却又控制不住对他的爱,直到有一天重凛将一个重伤的男人带到了他的面前,他告诉他,这个男人就是杀了他父母的凶手,只要原身愿意杀了他,他便会与他重新在一起。
因为这诺言,原身杀了那个男人,重凛笑容像是讥讽也像是愉悦,男人濒死前绝望的双眼让他熟悉而心慌,在那一刻原身想起了一切——他杀了自己真正的伴侣,而让他做出这一切的正是站在面前的重凛,他的杀父仇人。
原主清醒了,也疯了,霍止甚至都看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便就那样魂飞魄散,永不得轮回。
霍止觉得,这也许是一种解脱。
而原身的愿望,是让莫深活下来。
——他恨对他做出这些的重凛,也恨看不清事实的自己,他们都有罪,只有莫深是无辜的,他与莫深本该是最契合的妖侣,却因为他的错误而让对方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这是原身最后的愧疚,也是让他奔溃的最后一根稻草。
消化这些记忆,霍止用了比平常几倍多的时间,他努力调节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这句身体的意识反将他控制,许久,才虚虚地吐出一口长气,刚刚吐过血的喉咙里依然泛着血腥味,好像随时又要呕上些什么来。
重凛封印了他的筋脉,无法运功施力,他现在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呜呜呜,原身也太可怜了。”多愁善感的系统也看完了记忆,当下就在霍止的脑海里哭喊,“宿主你一定要狠狠虐他,不然太对不起原身了,要知道他已经没有轮回的资格了。”
”你要是安静一些,就能让我的脑袋更加清醒,好更快想办法完成任务。“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在哭闹的系统立马噤了声,仿佛消失了一般的肃静。
太阳穴的刺痛终于有所缓解,霍止松开眉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而与此同时,重凛长袖一挥,眼前的虚景也随之消失,化为了一片白雾。
他将霍止刚刚的一切举动都收入眼底,没有异样,没有仇恨,霍止真的失忆了,他不仅忘记自己杀了对方父母的事实,还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重凛垂下了眼帘,金色的眸中是沉沉的算计。
”哟,难得闲下来呀。“
一道不辨雌雄的声音从洞外悠悠传来,由远及近。重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对方走向他的身旁,他才终于施舍给了来人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仿佛在询问他何事而来,何时能走。
银渃漂亮的面容上扬着坏气而媚意的笑容,他生的青年模样,或者说是男孩更为合适,身着艳丽而轻薄的长衫,面若桃李,一举一动皆是风尘,纤瘦柔软的身躯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体香,似是花香。
他坐在了重凛的椅子上,翘着腿玩着指甲,仿佛熟人一般不客气。
”听说你掳了一条龙回来,可是要让那妖做你的压寨夫人?“
”呵,可笑。“
银渃撇撇嘴,”龙族只出美人,生来就甩了别的妖不知多少街巷,只有你才会那么不解风情,只懂杀来杀去。“
重凛似是不想与他再聊下去,转身走向外边,道,”他的父母杀了我的父王,我不杀了他,难道还要供着他?“
浓烈的杀意几乎要从这短短一句话中溢出来,银渃禁不住浑身一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那点修为简直就像蝼蚁一般不够看。
”我这次来,可是有事情要与你说的,“他不忿地翻了一个白眼,喊住了重凛,“你不是卡在最后一个阶段过不去了吗?我找到法子了。”
重凛停住了脚步。
“说。”
“我听说,成型的龙胎是大补之物,更是提升修炼的一味神药,只是从古至今都没有妖能受得住强大的龙脉,服下去后无一不自爆而亡。可是你不一样,你修炼的禁术刚好与龙胎蕴含的力量相互补,曾经,你的父亲也是为了得到龙胎才触怒了龙族。。。。。。”
“够了。”
银渃闭上了嘴,望着重凛的背影。
“这个消息够好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重凛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
这是他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第80章 身为白龙的我失忆了(3)
当重凛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霍止便知道对方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算计。
他收敛了浑身的杀意,一身玄衣倒是更显低调,微微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
“恢复的怎么样?”
霍止望了他片刻,才道,“我的筋脉被堵,无法运功。”
重凛并不意外,“这是重伤的后遗症,如果强行突破,会遭到强大的反噬。〃
”那要怎么办?“
他像是就等着霍止的这句话,修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神色的陶瓷瓶,折射着黑暗的幽光。
”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寻来了解药。“他坐在了霍止的床边,声调微柔,”每日服用一粒,你就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运气,等服完了这整瓶,你筋脉的封印就会完全消除。“
霍止盯着那小小的药瓶,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被重凛尽收入眼底,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将那瓶药稳稳地放在了霍止的床头,没有任何质问与强迫。
“你。。。。。。”霍止闪躲的视线看向了别处,”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重凛凑向霍止,将疏远的距离一点点拉近,”我不是说过,你是我的伴侣。“
”可是那天你明明想要杀我。“
”我是在帮你,“重凛没有任何犹豫的解释道,”在那之前你醒来过很多次,可无一不是疯魔的状态,我试图驱散你的心魔,却没想到你已经有了意识,才不小心伤到了你。“
这个解释,似是天衣无缝。
霍止攥紧身下的床单,”你没有骗我?“
重凛竖起手指,一字一句没有任何含糊,”我重凛要是说了一句假话,就遭天打雷劈,自爆而亡。“
”你!你怎么能说这些话?“霍止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却被重凛紧紧地握住了手,一双邪气肆意的黄金眸深深地望着霍止的眼。
“那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信,我信你。〃
说完这句话,霍止只感觉到手心猛地一热,湿软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抽回了手,怔了一会,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那是什么。
“耳朵红了,”重凛笑了,他伸手捏了捏霍止的耳垂,“怎么那么不禁逗?”
“谁让你戏弄我?”霍止本没有感受到多少羞耻,可被他那么一说,好像整张脸都跟着烧了起来,怎么也消不下去。
也许真的就如重凛说的那样,他们是彼此的伴侣,这是因为失忆,他才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那我的名字,究竟是什么?”想起那日重凛的冷漠,霍止竟然已经有了一丝不适。
“你的名字,”重凛收回去的手指微微一动,“叫做容白。”
“容白。。。。。。真陌生。”
“以后会习惯的。”
重凛不轻不重的揭过了这个话题,伸手将霍止的身体拥入怀中,也许是因为蛇类的冷血,他的怀抱只透着森森的凉气,霍止有些僵硬的动了动,却到底没有伸手推开重凛,他有些失落地想着,看来他真的忘记了一切,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只能感到浓浓陌生。。。。。。
可就连这样,重凛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想要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