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垃圾男友的分类方式-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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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码头回到市内只有一条路可走,再往前就是更加偏僻的山村。霍止知道这两条路肯定都被警方堵住了,他一转方向盘,货车头猛地向左转。
”你干什么!往枪口上撞吗!?“后面的男人大喊道。
”不硬碰硬,难道要往山里逃吗?“
霍止冷静的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那男人咬咬牙,没有说话。
横竖都是死,那不如赌一把,至少还能死的体面点。
警车已经将路口堵得没有一丝空隙,霍止看着眼前红蓝的光芒,心中默念了一句得罪了。
他的卧底身份不能暴露,更不能让警察知道,所以他也必须将自己真正的放置在‘帮众’的身份上,想出逃离的办法。
”前面的车辆停下!你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从车上下来,不然我们将采取攻击!“
警察拿着喇叭大喊道,可是眼前的货车却没有一丝刹车的痕迹,甚至隐隐加了速,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朝警车飞来。
”他们不会。。。。。。!!“
重量级的碰撞,几乎将霍止的魂都颠出了身体,可他的手没有从方向盘上移开过一秒,车前的玻璃碎了满屏,霍止舔了舔嘴边的汗,却是满嘴的血腥味。
这次的任务的代价可不小,起码能消除帮里对他的嫌疑了,霍止苦中作乐的想。
警笛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霍止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直挺挺的冲进了市区——他知道,在这里警察开枪的顾虑会变的更多。
原本只有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希望硬生生被拉扯成了一张大网,霍止的思绪都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块,一面疯了一般的在夜晚的市区中飙车,一面冷静的思考着逃离的对策。
“队长,怎么办?”警员暗骂一声,“他的路越拐越窄,我们那么多警车根本进不去,周围还都是住民区!”
队长沉着脸下令,“撤离后面的人手,前面的紧跟。”
“是!。。。。。。等等!?”警员猛地踩下了刹车,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空白来形容,“队长,他们的车呢?”
短短两句话的功夫,他们潜伏了整整一天的目标,不见了。
“跟丢了。”
队长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要骂什么,又像是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
他拿着对讲机道,“不用追了,掉头回码头。”
还好,他们擒到了四个嫌疑人还有一整船的货物,人赃并获。有了这些就等于有了证据,端掉对方的窝点只是时间问题。
“队长,请立刻派支援回到西部码头!请立刻派支援回到西部码头!听到请回复。”
对讲机传出来的声音让队长按下按钮,“我已经派出了支援,发生什么了?”
“出事了,船沉了!”
警车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留下一片黑痕。
*
“裴爷,我来晚了。”
简陋的出租屋里,一群明显不属于这里的西装大汉排成两行,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而立男子,模样生的普通周身却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更奇怪的是,他竟正对着躺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着动画片的裴韶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
声音中参杂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裴韶手里的薯片咬的咔嚓一声脆响,“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唐装男子把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递向了裴韶,裴韶舔了舔手指上的薯片碎,接过后就随意的扔在了一边。
“裴爷,车已经备好了……”
“谁说我要走了?”
唐装男子噤声。
裴韶终于从动画片上挪开了视线,懒洋洋的抬眼朝他一瞥,“住在别人家里,哪能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呢?”
“裴爷说的是。”
“保持联系,别再来这里,”裴韶动了动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记得回去领罚,没有第二次。”
话音落下,唐装男子像是松了一口重重的气,他毕恭毕敬的答应下,然后领着身后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利落得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裴韶盯着电视屏幕上方的时间,有些烦躁地咬了咬手指。
霍哥啊……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第45章 作为卧底的我被威胁了(7)
面目全非的货车被发现在一件废弃的矮楼附件,里面除了血迹,空无一人。
码头上,经过警方的勘察,货船是被人用子弹打出了三个孔才导致海水蔓延上来使船身沉没。打捞队在第二天清晨赶到,一共捞上了十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来后让所有警车都愣在了原地——箱子里,竟然全是被水浸湿了的棉被。
同样是那一晚,霍止把受了伤的同伴送到了诊所,然后在路边打了车,司机一看见他额上的血就吓住了,一路上愣是大气不敢出,到了目的地后钱都不收就掉头离开,霍止对着已经看不见的车影无奈笑了一声,转身走向了回家的路。
凌晨三点,霍止站在门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轻手轻脚的把钥匙插/进了孔里,缓缓打开了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骤然亮起来的灯光让霍止一时间楞在了那里,他把门关上,惊讶又意外。
”你怎么还没有去休息?“
客厅的沙发上,裴韶依然维持着他离开前的位置,动画片又是一轮重播,吃完的薯片袋子被随意的扔在了一旁。
他似乎没有一点困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止的脸,确切的说是他脸上的血。
”你受伤了。“
霍止咳了一声,企图挽回良好的气氛,”小伤,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了,你先去睡吧,我不吵着你了。“
”可是流了血。“裴韶朝霍止走去,他的眼神沉沉的,指腹划过霍止的脸颊,按上了那条血痕,”是被割伤的吗?“
一瞬间,裴韶周身恐怖的气势几乎将空气都压的稀薄了,可仅仅是那一瞬间,快的就像是霍止的错觉,他又明明白白的在裴韶的眼里看见了淡淡的心疼。
霍止的心一跳,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是被玻璃割伤的,车窗碎了,我运气还行,只划了一个口子。”
比起他从前受的那些,这确实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伤罢了。
裴韶:“医药箱在哪里?”
霍止下意识道,“在我房间的第二层柜子里。”
几分钟后,裴韶提着医药箱从霍止的房间里走出来,里面的绑带消毒水很齐全,显然是经常被使用,霍止看着他一样一样的从里面拿出来,不确定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看不见伤口。”
裴韶拉着霍止坐在了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在了他的旁边,身体微微向前,用湿纸巾擦着那道骇人的血痕,他的手法很轻,一双眼专注的看着伤口,霍止说不出拒绝的话,便安静的坐着任由他的动作。
上药包扎,裴韶的动作分外的熟练。
“好了,”他细细的压了压纱布,“还疼吗?”
霍止笑道,“不疼了。”
伤口处理干净,困意也在慢慢上来,霍止打了一个哈欠,晃悠悠的站起来,“好了,这些东西每天再整理,快去睡觉吧。”
“等等,”裴韶拉住他,在霍止疑惑的眼神下,他用指腹重重的划过他的嘴角,“有血。”
霍止舔了舔嘴角,果然是咸咸的血味,“谢了。”
这一天太累了,在码头的天人交战也已经让他疲惫不堪的不想思考,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刚刚的动作有多么的色气,与危险。
裴韶盯着霍止的背影,一直等到男人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那赤/裸裸的目光才终于被沉寂所取代,他低下头,指腹的血迹是属于霍止的,裴韶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把手指放在了嘴边,细致又餍足的将上面的血舔舐了干净。
是甜的。
第46章 作为卧底的我被威胁了(8)
“这次意外,霍止处理的很好。”包厢里,狼哥望向众人,“我们早就得到消息,拿货的地点被人泄露了,所以那批货已经被秘密掉包,不用担心条子查上来。”
闻言,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望向头上绑着绷带的霍止,眼神各有各的意味。
和霍止一同负伤的男人问,“那阿辉和矮子怎么办?”
这是另外两个没有逃出来的同伴
狼哥:“他们要被局子拘留十天,警方查不出东西来,马上就会放人。”
说着,他皱了皱眉,“我让你们带家伙,是为了撑到最后一刻再用,你们打的不是别帮的人而是条子,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麻烦?霍止的经验没你们多,可他却是你们里做的最好的一个,知道先打货船让证据毁掉,不管这方法管不管用,他至少是你们里唯一用了脑子的。”
负伤的男人愤愤的出声道,“狼哥,阿辉和矮子为了拖延离开的时间还受了伤!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我们说不定逃也逃不掉,霍止根本就没有管过后面的那些条子,我看他……”
狼哥冷眼看去,“张峰,如果不是霍止开着车冲出去你也得交代在那里,对待救了你的恩人,你就是这个态度?”
“他……!”
“够了,阿辉和矮子的做法确实有优有劣,但如果不是他们鲁莽开了枪,时间说不定能拖的更久。”
张峰咬了咬牙,不再说话,可坐在那里的霍止却感受到一道不善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那天以后,所有人都知道霍止被提携到了狼哥身边,并且拨下了两个场子给他看管。一开始还有不少质疑的声音响起,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这两个场子被霍止打理的井井有条,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也终于慢慢变小。之后,狼哥带着霍止见过了堂口老大冯老,在几次任务后,冯老的一句话又让他被提拔到了对方身边的位置——与狼哥平起平坐。
这些事情下来,也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
而裴韶也在霍止家住了快三个月了。
他经常会到霍止的场子来,有时候给他送饭,有时候等他下班,场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们霍哥身边有一个黏得紧的小情人,性别为男却比女人还要体贴,他们经常会在私底下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多半是羡慕霍止身边的软玉温香,霍止有时候听到了,也无奈的不想多此一举去澄清什么,一天不知是谁带的头唤了裴韶一声“嫂子”,于是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叫裴韶“嫂子”了。
对于这个称呼,裴韶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我今晚会晚点回来,你早点休息吧。”晚上七点,经理办公室里,霍止对着手机那头道。
裴韶那边安静了一会,“是什么事情?”
霍止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冯老和韩爷约了喝茶,我和狼哥要一起陪过去,结束估计会很晚了。”
他经常会对裴韶提起自己的工作,对于这几个名字对方应该也不会陌生。
裴韶问,“那我不等你了。”
“嗯,不用给我留灯。”
“等会要注意安全。”
霍止的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我挂了。”
“嗯。”
裴韶总是会等着霍止先挂电话,这次也不例外,待忙音传来,屏幕黑下,裴韶嘴角的笑容才慢慢趋于直线,强光照耀下的轮廓只留有一片冷硬的阴影。
宽敞而压抑的地下室——他更喜欢将之称呼为地牢,地上是一团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东西”。裴韶把手机放进一尘不染的西装口袋里,然后像是在观察一件玩具似的蹲下了身,纤长白皙的手指狠狠的抓起那一团头发,让人难以想象这样漂亮的手指是如何迸发出那么恐怖的力量。
“不是说没死吗?”
他的声音含着淡淡的不满,目光注视着眼前被污秽与血染满了的面孔。
身后的唐装男子说,“应该是昏迷了。”
“拿瓶酒来。”
地上的男人看起来并不年轻,肮脏的衣服被刑器割成了一道道的布条,新的伤口凌驾在旧的伤疤上,看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血淋淋的肉绽开着,依稀可见骨头的形状。
裴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把酒浇了下去,醇香的酒味在空中蔓延,伴随着生肉的味道。
“呃啊……啊……啊……”
男人被疼的清醒了过来,嘶哑的叫声从他的喉咙溢出,带着濒临死亡的痛苦。
“想我了吗?”
“呜啊……”
“啊,”裴韶有些可惜,“忘了你的舌头被割掉了,不能说话。”
男人的低哑的嘶吼着,像是一头狼狈的困兽。
“怎么还活着呢?明明都不像个人了,”裴韶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往后扯,“一个月了,真厉害。”
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认真而真挚,纯真的像是一个孩子,永远都将自己丰富的情感暴露在外界。
“呜啊……”
“怎么还哭了呢……”裴韶皱了皱眉,“我可不会给你擦眼泪了,我现在已经有别人了呢。”
“他知道了,会吃醋的吧。”
那张几乎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