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太子的孩子-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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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会子功夫,内室的地板上就摆了十多个匣子。
她也不嫌累,挨个打开来瞧。
徐幼宁自是不愁吃穿,用的东西当然也好。只是因着她有孕在身,日常穿戴以舒适为主,因此太并没有打造什么头面首饰。
这会儿瞧着各宫送来的贺礼,徐幼宁倒是新鲜。
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燕渟曾经送过她一副樱桃耳环,一会儿看看东珠,一会儿试试簪子。
正忙活着,素心匆匆进来:“小主,庄和公主来了。”
庄和公主?
徐幼宁愣了一下,旋即道:“请公主殿下进来。”
这屋里堆了这么多东西,徐幼宁原是不想请庄和进来的,只是华阳宫地势较高,日头一偏,外头便凉了,可不好叫庄和公主在外头吹冷风。
庄和公主进来的很快,一见满地璀璨闪亮的匣子,顿时道:“各宫娘娘们动作倒是挺快。”
徐幼宁有些不好意思道:“没见过什么世面,叫殿下看笑话了。”
“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叫我庄和就是了,往后我也叫你幼宁姐姐吧,”太子是庄和的兄长,但徐幼宁不是太子的正妻,叫嫂子有僭越之嫌,叫姐姐正好,既亲切,又不逾矩。
庄和看着那匣子东珠,啧啧道,“全都好东西,眼馋死了,母后这回真是大方,上回在坤宁宫,我求她给了两颗做支簪子,她都不肯,只给了一颗。”
庄和的脾气还是随了宜妃,待人接物亲切得很。
不过,徐幼宁记得,只要事涉燕渟,庄和都会跟庄敬针锋相对吵起来。
“我用不了这么多珍珠,殿下要不拿几颗回去?”徐幼宁也挺喜欢这一匣子珍珠的,不过庄和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只能客气一下。
“那可不行,”庄和笑道,“我是替母妃来送礼的,要是还拿东西走,母妃可要骂我了。”
说着,庄和便叫人把贺礼拿过来。
其他娘娘送来的大同小异,都是补品和饰品。这也难怪,皇帝来华阳宫来得突然,各宫娘娘到行宫来都是带些日常用品,一时之间难以找到什么别致的东西。
宜妃却不一样,除了一支雪山灵芝和一支步摇,还送了一床小小的绣被。
庄和不无自豪的说:“姐姐,这床锦被是我母妃亲自给我的小侄儿绣的,你摸摸看,又柔又软的可舒服了。”
“啊?”徐幼宁吃了一惊。
这锦被上绣得是观音送子图,寓意最是吉祥。
“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庄和见徐幼宁喜欢,继续道:“之前听说姐姐的好消息时,母妃便动手做了,只是她如今眼睛不大好,做起来就慢,可巧这回到行宫来,一下清闲了许多便做出来了。”
早就准备好了?
这倒也是,被子虽然不大,但上头精致的刺绣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做出来了。
宜妃送的这礼物,还真不是赶鸭子上架拿出来的。
“那……我就替小黄谢谢宜妃娘娘了。”
“小黄?”
徐幼宁不小心说漏了嘴,只好道:“嗯,是我给孩子取的小名。”
“太子哥哥喜欢这个小名吗?”庄和忍不住道。
以庄和对太子的了解,绝对不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小名。
徐幼宁忍着笑摇了摇头。
“太子哥哥是真的疼姐姐和小黄。”庄和不禁对徐幼宁微微侧目。
初见徐幼宁的时候,庄和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只是听母妃说,前朝后宫都流传着对太子不利的流言,所以慧贵妃特意给太子找来了命格奇佳的徐幼宁。
所以,当她听说徐幼宁的时候,心里还颇为好奇,想知道被青玄子夸赞的命格是什么好命格。
然而见到之后,顿时有些失望。
徐幼宁看着就是个寻常的小姑娘,除了相貌清秀些,眼神清澈些,再没别的。
可就这么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姑娘,上回在御花园,燕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说想认徐幼宁做妹妹。
庄和也是从那个开始留意徐幼宁的。
第66章
“怎么把东西全堆地上; 都没地方落脚了。”太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似乎不太愉快的样子。
“殿下。”徐幼宁怕他责怪下人,赶紧喊了他一声。
贺礼铺了一地; 的确不太好落脚。
不等他说话,徐幼宁便道:“月芽; 东西我都点过了,都收起来吧。”
“是。”
月芽赶忙跟素心一块将地上的贺礼挪开。
“太子哥哥。”庄和站起身; 朝太子福了一福。
“怎么过来了?”跟庄敬公主不一样; 太子每回见到庄和; 语气都挺亲切的。
正因如此; 他才是前朝后宫有口皆碑的完美太子。
庄和起身,把最靠近徐幼宁的座位让给太子; 一面道:“母妃给小侄儿做了一床被子,担心下人们手脚粗笨弄坏了,非叫我亲自送来。”
太子自然看到了桌上铺的那一床观音送子被; 绣工精湛; 寓意吉祥; 看得出是费了功夫的。
“宜妃娘娘费心了。”
庄和道:“幼宁姐姐怀的可是父皇的第一个孙儿; 自然是要紧的。”
太子拿手挠了挠徐幼宁的头发; “下午见到的父皇的时候; 还看着父皇身上那件道袍眼馋了,这会儿到立刻就得了宜妃娘娘的好东西; 便宜你了。”
“这也是缘法。”庄和笑道。
太子看着巧笑倩兮的庄和,忽然道:“你的亲事,如果改了主意,我可以帮你。”
庄和愣了一下,旋即捂嘴笑起来; 断然拒绝了太子的提议。
“不要!这婚事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我才不改主意呢!太子哥哥,你若真的想帮我,叫庄敬姐姐别捣乱就是了。”
她语气轻松,眼角带笑,太子的眸光却越发深邃。
“若你远嫁北梁,将来发生什么事,没人能帮得了你。”
“我有夫君,怎么没人帮?只要嫁对了人,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事,”庄和说着,走到徐幼宁身后,抱着她的肩膀道,“瞧幼宁姐姐,独个儿在太子哥哥身边,日子不一样过得舒心,哪里用得着家里人操心?”
太子跟庄和的话没头没脑的,但提着婚事、北梁,徐幼宁哪有猜不出的道理。
只是她没想到,燕渟跟庄和的婚事居然定了。
想着燕渟可能是自己的哥哥,庄和就是自己未来的嫂子。
徐幼宁对庄和没有什么恶感,但燕渟跟庄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令她决定劝庄和几句。
“不是的,孤身在外的滋味当真不好受。你在南唐贵为公主,皇上和宜妃娘娘千娇万宠的,去了北梁”
“瞧瞧你们俩齐心协力对付我的样子,”庄和却对徐幼宁的话不以为然,反是朝太子眨了眨眼睛,“太子哥哥,听出来了吗?幼宁姐姐是在诉苦哦!”
徐幼宁顿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太子,太子也看了过来。
庄和哈哈笑道:“姐姐别怕,我给你撑腰,跟我说说,你在太子哥哥这儿受了什么委屈?我给你撑腰。”
“公主说笑了。”
徐幼宁刚说完,庄和便打断她:“说了别叫公主,多生分呀,叫我庄和就是。”
太子原是想好生劝庄和一回,但庄和看起来异常坚定,徐幼宁跟庄和随意寒暄了些别的,这才送她离开。
回过头,见太子一脸凝重,徐幼宁忍不住道:“殿下,公主的亲事定了吗?”
“还没有,不过,父皇已经答应了。”太子的眸光渐渐冷下来,“年底的时候,燕渟会与庄和完婚,过完年他们一同返回北梁。”
“啊?”徐幼宁大吃一惊。
过完年燕渟就要回北梁?
算算日子,差不多那时候,徐幼宁就要生了。
太子见她惊讶的模样,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庄敬跟燕渟才是一对?”
“不啊,”徐幼宁摇头,“庄敬殿下成了婚的,怎么会跟燕渟是一对呢。”
提到庄敬,太子的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等到燕渟跟庄和的婚事正式昭告天下,皇姐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状况。
“殿下,”徐幼宁难得见太子提起燕渟的事,小心地喊了一声。
太子抬眼。
“我瞧着庄敬殿下跟驸马关系不睦,当初她就是想嫁给燕渟吗?”
“嗯,”太子应了一声,微微一叹,“皇姐一直是想嫁给他的,只是母妃不应允,那会儿我也不太明白情爱之事,只是觉得燕渟并非良配,所以没有帮他。”
三年前的他,并不识得情爱滋味,做事只靠利弊的权衡,是以他坚定地站在母妃这边,阻止庄敬的肆意妄为。
“那会儿?”徐幼宁忍不住问,“那现在的你,会帮她得偿所愿吗?”
“未必。”太子道。
他不一定会帮庄敬,但应该不会阻止她。
毕竟,他尝过了动心的滋味,就不可能理直气壮地叫庄敬不动心。
太子担忧着庄敬,徐幼宁则琢磨着燕渟,两人便没怎么说话了。
……
从前徐幼宁是太子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妾,即便怀了孩子,也是随时可能被踢开的。
如今不同了,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良娣,名字记入了皇家玉牒,即便没有孩子,等到太子登基,凭着东宫良娣的位份晋为妃位是顺理成章的事。
何况她肚子里怀着一个孩子。
这一胎若是个儿子,徐幼宁一步登上贵妃之位也不是没可能的。
因此,徐幼宁这几日除了贺礼收到手软,还接到了各宫娘娘们邀她去喝茶小坐的帖子。
她不想得罪谁,于是一概婉拒,直到五日后皇后那边递了消息,要她去凤阳宫说话。
旁人她可以不理,皇后不敢不理。
于是,在华阳宫呆了五日之后,徐幼宁坐着步撵下山了。
皇后的凤阳宫位置并不当道,位于御香山行宫的边上。
住在这边,并不是底下人有意怠慢,而是这凤阳宫临着山谷的小溪,景致特别好。
徐幼宁还没到凤阳宫,便听着潺潺的溪水声。
说来奇怪,平常最怕吵闹,可哗哗流水的声音落入耳中,并不觉得吵闹,反而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宁静。
“徐良娣到了。”步撵刚一落下,便有宫人进去通传,很快有人将徐幼宁迎了进去。
昨日来传话的人,说是皇后娘娘要在凤阳宫设宴,徐幼宁一路走进来,宫里宫外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其他客人。
她疑惑着跟着宫女进了正殿,便见皇后端坐在凤座上。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徐幼宁朝着她恭敬行礼。
“免礼,坐下吧。”
皇后的语气还是如从前一般温和,只是气色大不如前,看着有些憔悴。
想是这几日都睡不着觉。
寒暄过后,徐幼宁道:“娘娘,今日不是有宴会吗?是我来得太早了吗?”
“不是你来得太早。”皇后意味深长道,“是本宫特意叫人跟你早说了半个时辰,好同你说几句体己话。”
徐幼宁有些胆战心惊。
之前在文山别院,她算是几度经历了生死。
太子说,皇后是所有这些事的幕后主使,她如此心狠手辣,偏生还能泰然自若地跟徐幼宁坐在这里说什么体己话。
“娘娘请讲。”
皇后一使眼色,殿内的宫人将殿门拉上,退了出去。
待殿内只剩下皇后与徐幼宁二人,皇后从凤座上起身,走到徐幼宁身边坐下,还没开口,先垂了泪。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徐幼宁见她这副模样,心中顿时一沉。
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劝阻。
等着皇后哭得差不多了,方才问:“娘娘,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皇后拿出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
“幼宁,本宫知道,这回你在文山别院吃了许多苦头,”皇后拉着徐幼宁的手,动容道,“皇上已经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老二那个不争气的畜生做的。”
徐幼宁不知该怎么说什么话,只能闷着听她说下去。
“好在你和深儿福大命大,没叫他得逞。”皇后说着,又垂眸拭泪,“这些,深儿应当都跟你说过吧。”
徐幼宁低下头:“幼宁知道一些,只是这些事都没有我说话的份,所知并不多。”
她是实话实话,这些皇帝和太子自有主张,根本轮不到她做主。
她连二皇子都没见过,只是从前在御花园似乎跟二皇妃打过照面。
“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这又大病初愈,该好好静养,本宫原不该找你说,可有些话,思来想去,还是只有同你说才妥当。”
“幼宁人微言轻,恐怕帮不上忙。”
皇后看着徐幼宁,淡淡笑了笑:“你不必谦虚,本宫看得出,深儿很喜欢你。”
太子喜欢她?
听到皇后说的这话,徐幼宁的呼吸莫名一滞。
“娘娘,太子殿下对我好,只是因为殿下很重视我腹中的孩子。”
皇后望向徐幼宁的肚子,脸上的笑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