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太子的孩子-第4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忽然就苦笑起来。
上午的时候,她还撑着东宫的马车,马车里彩绣辉煌,环佩叮当,光是糕点就摆了七八种。
而现在,只不过过了几个时辰,她的面前就只剩下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人生的境遇变化还真是快。
好在,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巨变。
没事的,徐幼宁,你可以活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端起了粥碗。
“傻子,你还真打算吃那两碟子玩意儿啊?”戏谑而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徐幼宁猛然回过头,门框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倚着个人。
那人一袭青色衣裳,秀美比竹,语声清朗,唇边眉间全是笑意。
一看见他,徐幼宁忽然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燕渟,你……你怎么来了?”
燕渟原本笑着,见她哭了,忙上前从她手里把粥碗接过来放下,将她一把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有我在,别人欺负不了你。”
徐幼宁吸了吸鼻子,望向燕渟,诧异地问道:“这里都是锦衣卫,你进来,会不会有危险。”
“我既然能站在这里,自然也能走出去。放心,我不会傻到来送死的。”燕渟看看她满脸的泪痕,拿出帕子替她擦眼泪,“是不是饿了?”
“有点。”
她已经一下午都没吃过东西的,唯一入口的还是在文山别院门口孙涛给的那点水,早已饥肠辘辘。
徐幼宁看燕渟模样,好奇道:“难不成你还给我带了吃的东西?”
燕渟含笑看着徐幼宁,蓦地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塞到她的手里。
这油纸包装得十分细致,许是怕热气透出来,在外头细了彩绳打了花结。
徐幼宁拉开彩绳,还没看到里头装的是什么,便有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
她赶紧扒拉开油纸包,这才见到里头装着葱油饼和烧鸡。
“出来的匆忙,只叫厨子备了这两样,都是现做的,快吃。”
葱油饼又酥又脆,烧鸡外焦里嫩。
徐幼宁吃得狼吞虎咽的,几下就将一个油纸包里的东西全吃光了。
“好吃吗?”燕渟看着徐幼宁吃花了脸,一面笑一面伸手帮她擦脸。
徐幼宁点头:“好吃。”
“看来你真是饿坏了。”
“不是的,我平常在东宫,他们都不给我吃葱油饼和烧鸡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早就想吃了。”她在东宫不能说吃得不好,可每天吃的都是清淡的东西,油腻之物虽然能吃到,每次都只能吃一点点。
今日这葱油饼和烧鸡,她是真喜欢,不全是因为饿。
吃饱了,徐幼宁的脑子又开始动起来了。
“燕渟,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的?”
“你出事,我当然知道。”燕渟说着,眸光沉了下来,看着徐幼宁一脸的愧疚,“不过,幼宁,我现在不能带你走。”
这次的事有点突然,叫他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准备。
“噢,我也……我也没那么想过。”
燕渟开始出现的时候,徐幼宁确实抱着幻想,指望着燕渟能救她离开。
不过想想,这实在是为难人。
燕渟只是一个质子,而她是被锦衣卫关押在这里的人,燕渟救他,必然会引起锦衣卫的注意,甚至会得罪皇帝。
连慧贵妃都救不了她,何况是燕渟呢?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太子知不知道自己和孩子的情况。
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吧。
毕竟,他那么重视这个孩子。
“你再坚持几日,这几日他们姑且不会害你的性命。”燕渟将油纸包卷在一起,重新收好,“吃的东西我会另外给你送来,别担心。”
“你是说,他们真是打算杀我吗?”
听到徐幼宁这样问,燕渟斟酌了一下,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想听实话,还是要几句安慰?”
“当然是实话。”徐幼宁毫不犹豫。
她都死到临头了,做个明白鬼总比糊涂鬼要强。
糊涂了一辈子,希望下辈子能聪明点。
“他们不会杀你,但他们会想办法让你自己死。”
“让我自己死?”徐幼宁有些不明白,“我都已经被带到这里了,他们直接动手不是更简单吗?”
燕渟的眸光闪了闪,笑容有些值得玩味。
“皇帝毕竟要顾虑李深。皇帝不在乎多一个孙子少一个孙子,但是李深在乎。若你被人杀死,李深必然会为自己的孩子报仇,若你因疫症而死,李深也怨不得别人。”关于李深的好话他一句都不想说,但幼宁想听实话,他就得讲实话。
“可我未必会得疫症,难道他们一直等下去吗?”
“傻子,”燕渟伸手揉了揉徐幼宁的脑袋,“徐老太太足不出户,都染上了疫症,何况,你如今落到他们手里,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染病。”
“你是说,我祖母是……我祖母是……”徐幼宁突然结巴起来。
燕渟没有说话,徐老太太的生死,原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之内。
“幼宁,你现在只能管好你自己。”
“可我……我怎么管好……”
燕渟道:“你听我的话就成。”
徐幼宁茫然地点了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燕渟,忽然伸手把他推开。
“幼宁,你这是做什么?”
“我才问你,你在做什么?他们处心积虑让祖母和莲花巷的人染上疫症,我定然也染上了,你离我远些,别靠近我。”徐幼宁尖声道。
原本,她还期望着太子能来救自己,可她若是真的染病了,她宁可太子不要来。
燕渟想把徐幼宁拉回身边,手伸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
“别怕,你现在毫无症状,应该没有染上,更何况,就算是你染上了,我也会设法救你。”
徐幼宁摇了摇头。
太子跟她说过,瘟疫无药可救,一旦染上,只能等死。
祖母还活着吗?
此刻想到祖母的安危,徐幼宁并不悲伤。
反正,就算祖母已经走了,她也很快就要去找她了。
燕渟知她正在伤心,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
“幼宁,我瞧你房里什么都没有,我去给你拿些用品过来。”
“你要走?”
燕渟是如今徐幼宁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刚才她虽然叫燕渟离自己远些,真听到他要走,心里还是难受。
“我快去快回,你先躺下歇会儿。”
燕渟走到榻边,将榻上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被褥枕头尽数扔到地上,解了自己的玄色大衣铺在床单上。
“乖,过来躺着,养足了精神我才能带你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28 02:06:30~2020…07…29 02:0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最爱玛丽苏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徐幼宁睁开眼睛的时候; 眼前坐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你回来了?”
燕渟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徐幼宁觉得自己只是浅浅的眯了一会儿呢。
她想坐起来跟燕渟说话,可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头疼欲裂,身上的骨头也像碎成一块一块似的。今天下午这马车; 当真是把她三魂七魄都颠簸散了。
她使劲儿拍了拍脑袋,才稍稍觉得清醒一点。
“燕渟; 我渴了。”她有气无力道。
她的声音本来是很娇很柔的; 此刻软软说出来; 更添了一种说不出的媚劲儿。
那背影闻言; 顿时震了一下。
“你都是用这种调调跟燕渟说话的?”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徐幼宁突然就精神了,抬眼一看,这才看清坐在榻边的人不是燕渟; 而是太子!
是在做梦吗?
太子应该在京城才对;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做梦; 一定是做梦。
徐幼宁愣愣看着他; 伸手去捏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上挂着一点胡茬; 刺得她掌心痒痒的。
离开京城的那天早上,她的胸口还被这胡茬扎疼了呢。
“徐幼宁。”太子蹙眉。
徐幼宁手上是使了点劲; 掐得他脸有些疼。
“李深,真的是你?”徐幼宁听着他的低吼,却“哇”地一声哭起来,扑倒他的怀里。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虽然比她想的要晚一些,可他还是赶在她死之前来了。
太子本来满心责问; 见她如此依恋姿态,怒火立马烟消云散了。
抱着她,温柔道:“嗯,我来了。”
徐幼宁扒着他的肩膀,正想仰起头去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伸手去推他。
可她身上半点力气也无,哪里推得动她。
“怎么了?”
徐幼宁捂着口鼻道:“燕渟说,我祖母是被人故意染上疫症的,我回家去看过她,我很可能也已经染上疫症了,你快走,离我远一点。”
太子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从莲花巷回来那么久,每日跟我同榻而眠。若要染上,我早就染上了,不差这一会儿。”
“不,不是的,燕渟是说,就算我没有染病,我在这里住着,他们也会想办法让我染上疫症的。”徐幼宁急了,他怎么一点都不害怕染上疫症呢?
“我来了,你自然就不会染上。”
太子的话语很简单,徐幼宁却莫名觉得安心。
也不知道为何,先前燕渟来的时候,徐幼宁固然觉得开心,但此刻呆在太子的身边,她才真正觉得踏实。
“你渴了?”太子问。
徐幼宁“嗯”了一声。
太子身上带着水壶,是他用惯了的那一只。
徐幼宁抱着水壶,想都不想,就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太子见她这样贪婪,轻轻替她拍背顺气,生怕她一不留神就呛到了。
等到徐幼宁喝够了,太子方才问:“燕渟来过?”
“嗯”,徐幼宁点头。
太子看着垫在榻上的男子衣裳,又想起徐幼宁刚起时软绵绵娇滴滴的声音,心头的不悦全都写在了脸上。
“你跟他,什么时候这么亲近的?”
徐幼宁看他直视着榻上铺的玄色衣裳,忙捧着他的脸对着自己,不叫他再盯着那衣裳。
“榻上太脏了,我又累得很,所以借了他的衣裳,要不然,我不敢睡在这里。”
“你还没回答我,你们是什么这么亲近的?”太子的声音依旧带着愠怒。
“我也不想用他的衣裳,可是你又不来。”
徐幼宁撅着嘴,语气里尽是委屈。
她想依赖他,偏偏最先出现的人,不是他。
她这样说,太子的确没有了责问的理由,反倒是歉疚更多,不忍心再发火了。
想了想刚才徐幼宁的话,太子问:“燕渟还要回来?”
“嗯,他说这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法住,就出去了。”
太子冷笑:“他倒是热心。”
徐幼宁知道太子和燕渟互相厌恶,索性也不给燕渟说好话,省得激怒太子。
“殿下,你是偷偷溜进来的吗?”
“我是堂堂太子,为何要偷偷溜进来?”
“那他们放你进来的?”徐幼宁搞不明白了。
锦衣卫把她关在这里,不是想看着她一个人染上疫症死在这里吗?
“我要进来,谁敢拦我?”
“那你可以带我走吗?”徐幼宁问。
“想走?”
那还用问,谁想呆在这种阴森森的鬼地方。
徐幼宁毫不犹豫地点头。
“暂时走不了。”
太子的回答居然跟燕渟一模一样。
徐幼宁的心一下就被他提到了嗓子眼,百般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杀手锏:“难道……你要把我和孩子留在这里?我是吃得了这苦,可是孩子……怎么办?”
她特意强调了“孩子”。
她是无足轻重的,可孩子要紧啊,要是孩子保不住了,太子是天煞孤星的流言不就坐实了吗?
看着她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太子的神情崩不住了,低头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我也留下。”
一口亲香下去,忍不住又是一口,一口。
“什么?你要留下?”徐幼宁目瞪口呆。
她只觉得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自己脸颊上,搞得她半边脸上全是黏糊的。
太子正色道:“你和孩子都在,我当然要留下。”
“可是……”徐幼宁想起,三日前离开京城的时候,太子还口口声声说不能陪她离开,要镇守京城。
怎么她刚被送进文山别院,他就来了。
“可是什么?”太子问。
“京城的事,怎么办?”
“临走前我也有所布置,京城各部各司其职,不妨事的。”
“那皇上知道你在这里吗?”
太子点了一下头。
“那你别留在这里,快走吧。”徐幼宁又操心了,“我是被皇上派锦衣卫关在这里的,你留在这里,皇上肯定会生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