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太子的孩子-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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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承远是特意到这里来堵她的,偏生她不能这么说,若是说了,太子必然会将这笔账记在卫承远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怎么在这里遇到了。”
太子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事且放着,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我的女人。”
徐幼宁原以为他会揪着自己私会男子的事变着法羞辱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下意识道:“是他误会了,以为我是傅大人的妾室。”
“我问的便是,你为何不解释?”太子的语气越发的狠厉。
“因为我不想跟他说话,所以懒得解释。”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
徐幼宁被他逼问得快哭了。
还没等她回应,太子继续道:“对你而言,做我的女人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
徐幼宁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许许多多的委屈在刹那间涌了上来。
“对你来说,我是你的女人,不就是难以启齿的事吗?”
她怀着他的孩子,可她不是他的什么人。
太子看着徐幼宁,眸子里像是燃着一团火。最初是一点星星之火,渐渐的,火势愈演愈烈,几乎要将徐幼宁烧成一团灰。。
他忽然捏住了徐幼宁的手腕,攥着她往外走。
他身量高出徐幼宁很多,步子自是比徐幼宁大上许多。徐幼宁被他攥着走,压根跟不上他的脚步。
“你要做什么?”徐幼宁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是嫌自己见不得光吗?今日侯府人多,如你所愿,带你过去见一见光。”
见光?
徐幼宁被太子提拽着朝戏台那边走去,心里越发慌乱。
她不知道太子要做什么,可是戏台那边有傅老太君,有沈云贞,有京城里最神气的皇亲国戚,不管太子要带她过去怎么见光,在今天这种场合都是不合适的。
“你放开我,我不去!”徐幼宁大声喊道。
太子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反而加快了步伐。
徐幼宁的手腕被他攥疼了,逼急了,只能去捶他的手臂,可她的力气对他而言,只是挠痒痒罢了,根本无法令他停下来。
“李深,你快放开我!”徐幼宁大喊着他的名字。
他稍稍垂眸,朝徐幼宁投去一个眼神。
徐幼宁不知他什么意思,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如何阻止他的时候,脚尖不小心踢到了石板边上,撞得她生疼。
这一撞,便没法子跟上太子的脚步,整个人朝前扑去。
因她的手腕被太子攥着,上身已经被他拉扯着,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太子见她摔了,顿时怒道:“徐幼宁,你怎么这么蠢,连路都不会走。”
徐幼宁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跟不上他的脚步,她也回答不了他的盘问。
太子扶她站了起来,见她的腿打颤,便撩了她的裙摆,这才见她两边膝盖都被石板路磕破了皮。
正欲询问,旁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幼宁怎么了?”
太子抬起头,见燕渟站在那边,脸色愈发阴沉。
“与你无关。”
丢下这句话,他便将徐幼宁抱了起来。
侯夫人正好从旁边经过,见状赶忙询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她摔倒了,备间屋子,叫府医过来。”
“殿下请随我过来。”侯夫人自然晓得徐幼宁的肚子干系重大,如今她摔在了侯府,万一有什么差池侯府无法交代,立马指挥下人腾出一间最好的屋子来。
太子抱着徐幼宁进了屋,将她安置在榻上。
夏衫太薄了,虽然是隔着裙子磕在石板上,仍是把她两边膝盖都磕破了。
看着她红红的膝盖,太子心中五味杂陈。
“除了膝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徐幼宁摇头。
除了膝盖火辣辣地疼痛着,别的地方都没有什么感觉。
太子拿出帕子,想替她擦去渐渐渗出的血珠,又怕自己动作太大,反而弄疼她,想了想,还是不敢擅动,反手去替她擦眼泪。
“徐幼宁,你怎么这么蠢?”
“摔一跤不是很好吗?”徐幼宁吸了吸鼻子。
如果她没有摔倒,他必然还在发火,此刻恐怕她已经被她拖到了戏台,不知道闹出什么样的乱子出来。
“闭嘴。”
徐幼宁乖乖闭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 emmm,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第39章
“徐幼宁; 你到底……”
徐幼宁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今日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再多说几句也没什么。
对上徐幼宁的目光; 太子原本想说的话如鲠在喉。
沉默了一下,他转过身; 想给徐幼宁倒了一杯茶。
王吉站在外头,见他提起茶壶; 忙进来道:“殿下; 交给奴婢来吧。”
太子没有将茶壶交给王吉; 径自倒了半杯茶; 端到徐幼宁跟前。
徐幼宁有些惊讶。
他这个人,平常自己喝水都是王吉倒的; 这会儿王吉要倒茶,他反倒不让。
“不想喝?”见徐幼宁不接茶杯,太子皱起眉头。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硬; 徐幼宁心里委屈死了。
她在他跟前; 如尘埃; 如蝼蚁; 只能等着他偶尔施舍出一些好来。
也不知道是哪里突然涌起来一些勇气。
她抱着膝盖; 将眼睛看向别处:“殿下的美意; 我心领了。”
太子碰了软钉子,当然是不爽; 但徐幼宁已经受了伤,他只能耐着性子端着茶杯坐到徐幼宁身边:“是不渴,还是不想喝?”
“都不想。”
徐幼宁把话说到这份上,太子只能将茶杯放下。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太子忽然伸手,将徐幼宁往身边的拉扯了些。
徐幼宁被迫面向着他。
他的脸是很好看的,玉质的肤色,高挺的鼻梁,目若朗星,宇颜英振。尤其是他的下巴生得好,下颌线挑不出一点毛病,即使从徐幼宁的角度仰望上去,亦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生气了?”太子问。
生气?
徐幼宁没有生气,但她确实很委屈。
“不敢。”面对他,到底还是胆怯的。
“那就是生气了。”太子道,“刚才的事是我太粗鲁了,我承认。”
这算什么,算是在跟她道歉吗?
对普通人而言,这样的话根本不算道歉,甚至像是开脱,可对太子而言,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徐幼宁依旧不吭声。
太子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憋得又窝起了了火,可又不敢再拿狠话说她,索性捏起她的下巴,衔住了她的薄唇。
这一吻是带着他的火气的,自然来势汹汹,徐幼宁推不动他,只得狠狠在他的胳膊上攥了一把。
他被掐得吃痛,闷闷哼了一声,却将她搂得更紧。
“主子,侯府的府医到了。”王吉在外头低声道。
太子这才松开了徐幼宁,头也不回道:“进来。”
然而进来的不止是府医,还有侯夫人和傅成奚。
傅成奚面带揶揄,侯夫人偷偷审视,徐幼宁对上侯夫人的目光,便知刚才的一幕定然被侯夫人和傅成奚看见了。
“殿下,你坐在那里,府医可没法给幼宁诊脉。”傅成奚的眼神意味深长。
太子狠狠瞪他一眼,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府医。
“殿下,这屋子里人太多也不好,有我照料着,你和成奚到外头去。”
傅成奚知道太子不会答应,便道:“等着府医诊过脉再说吧。”
事出紧急,府医没这么多讲究,等到王吉搬了凳子,便直接为徐幼宁诊脉。
“殿下,小主脉象沉稳,并无大碍。”
这话一出,屋子里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太子道:“她的膝盖磕碰了,仔细瞧瞧。”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望着徐幼宁,可惜徐幼宁低着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傅成奚瞧出一点端倪,扯着太子的袖子便往外走。
“既然没有大碍,咱们就去外头等着吧。”
月芽拉起徐幼宁的裙摆,露出红肿的膝盖。
府医道:“是皮外伤,虽然疼一些,却不打紧的,涂一些外伤药膏,过几日便能结痂了。”
“多谢。”
府医将外伤药膏拿出来,月芽正欲接着,侯夫人却拿了过去,柔声道:“我来吧。你去瞧瞧厨房把汤水送过来没有。”
月芽看了看徐幼宁,见她点头,这才躬身退下。
侯夫人放下药膏,先拿了干净的帕子,将徐幼宁膝盖上渗出的血珠一点一点擦掉,待将伤口擦干净了,方才为她涂上药膏。
药膏十分清凉,除了刚碰到的那一下有点疼,涂上之后就舒服多了。
“侯夫人,这些事叫婢女做便是,实在不该劳动您的。”
侯夫人笑道:“我们侯爷是武将,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都是我帮他上的药,婢女若是没做过这等事,不知道轻重的。”
徐幼宁想,侯夫人真好,难怪傅大人的性情也那么好。
这样一想,徐幼宁的心思突然又飘到了太子身上。
从前觉得他不像是是慧贵妃的孩子,如今看来,虽然在皇后那边学了些表面功夫,骨子里到底还是慧贵妃亲生的。
……
“你今儿是怎么了?”傅成奚把太子拉扯到了院子里,两人在竹椅上坐下。
太子不答傅成奚的话,反问道:“你是怎么打发卫承远的?”
“按殿下的旨意,对卫大人实话实说了。”
“哦?他知道幼宁是我的女人了?”
傅成奚点头,“我跟他说的很清楚。”
太子长长吸了口气,“如此。你去吏部打声招呼,收回派卫承远去户部的调令,让他跟其他进士一般,进翰林院吧。”
“卫承远是个难得的人才,若不去户部,在别的地方怕是很难出头。”
“再有才华,若不能为我所用,便一无是处。”
“倒也未必。”
太子看着傅成奚自得的神情,眯了眯眼眸:“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了,实话实说。当然我除了告诉他幼宁的事之外,还提点了他一句。”
太子扬起下巴。
傅成奚知道不能再卖关子了,于是道:“我就告诉她,去户部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往后他还会再失去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太子轻笑了一下:“且看看他在户部能不能发挥点用处。”
“的确,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主子,幼宁姑娘已经包扎好了。”王吉上前小声道。
太子顺势回头,站在院子里朝屋里看去。
因着侯夫人坐在榻前,似乎正在给徐幼宁喂汤水,因此看不到徐幼宁的脸。
傅成奚见状,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胳膊。
“要是喜欢人家,就别摆太子的架子。”
太子扭头看他一眼。
傅成奚叹道:“唉,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有你的立场,你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可不像你说话的风格。”
宫中上下人尽皆知,大理寺卿傅成奚对庄敬公主用情至深,因公主拒绝侯府求亲,傅成奚至今不肯娶妻。
“我的确不是这么想的,可是刚才过来的路上娘亲跟我说了几句话,我觉得也有道理。”
“侯夫人说了什么?”
傅成奚道:“我娘说,若想后宅安宁,妻也好,妾也好,都应该摆在合适的位置。但幼宁……妻不是妻,妾不像妾,往后只怕东宫有的闹腾。”
太子眸光一下沉了下来。
“你不会生我娘的气吧?”
“你说呢?”
侯府老太君和侯夫人都是太子敬重的长辈,这些话若是旁人说,他定然要治个僭越之罪,但她们若是说,只是出于对太子的关心和爱护罢了。
傅成奚自然也是知道,才会将侯夫人的原话对太子说。
太子的目光落在屋里。
“只是暂时罢了,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徐幼宁自然能站到她该去的位置。”
“反正这是你该操心的事,我就不管了。你这会儿要回去吗?”
“我问问她。”太子说完,信步朝屋里走去。
侯夫人正在跟徐幼宁说着孕期保养之事,见太子进来了,起身朝太子福了一福:“刚才府医说都是皮外伤,只要养个三四日便结痂,殿下无需忧心。”
太子颔首:“有劳夫人了。”
侯夫人笑了笑,看看徐幼宁,又对太子道:“殿下,这会儿是暑气最盛的时候,我看殿下和姑娘不必着急回东宫,在此歇息一会儿,待日头落下去一些再回去。”
刚才跟徐幼宁聊了一会儿,侯夫人看得出,徐幼宁今日已经很疲倦了,匆匆回去,不如留在这边好好休息一会儿。
“也好。”
“殿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先下去吧。”
侯夫人说着,朝太子行了一礼,又对着徐幼宁一笑,方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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