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太子的孩子-第1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徐幼宁顺着他的力道,自然而然地身子一歪,往太子的肩膀上靠去。
太子生得比她高大许多,她的头倚在他的肩膀上,不高不低刚刚好。
这边微微蹙眉,那边徐幼宁紧紧皱着的眉头却舒展开了,躺在宽厚有力的怀抱中,显然比方才那样拧着脖子睡的舒服多了。
她是娇小轻盈的,倚在太子身上,并不令他不适。
于是他丢下了软垫,由着徐幼宁这样倚在他肩上睡着。
皇宫和东宫相隔不远,一炷香的时间,马车便停了下来。
素心挑开车帘,见徐幼宁倚在太子肩上睡着,迅速垂下眼眸,站在外头没有进来。
“步撵到了吗?”太子问。
“已经到了。”素心回道。
太子别过头,见徐幼宁睡得正香,沉吟片刻,吩咐道:“拿些冰块过来。”
从皇宫出来的时候,马车上放了几块冰,这会儿到东宫,已经化了一半。
素心会意,立即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再有人上前,不是素心,却是王吉捧了一个银狮驼鸳鸯宝瓶水火炉上前。只不过,提炉里没有燃着香料,而是装着冰块,正往外幽幽吐着凉气。
王吉将提炉挂在马车壁上,小心地觑了太子一眼,“主子,在车里歇会儿吗?”
太子“嗯”了一声。
王吉道:“奴婢叫人把马车拉进后院。”
通常情况下,主子在正门下了车,车夫才将马车驾回后院的马厩。
既然主子不下车,只能先把马车拉回后院。
太子想了想,道:“把我昨日没看完那册书拿过来。”
王吉低头退下,马车缓缓动了起来,马夫牵着马将马车拉到了东宫后院。
一停稳,王吉立即将太子要的书呈了上来,又侍奉上茶水和果品。
太子啜了口茶,拿起书,泰然看了起来。
正值炎夏,即便马车里放了冰块,仍是觉得暑热。到底是宫人们聪慧,赶在太子来之前便将后院四处泼了凉水,等到马车过来,便取下马,将马车拉到一株古榕树下。
这株古榕约莫一百多年的树龄了,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浓荫将马车罩住,立时凉快了许多。
王吉拉起厚厚的车帘,挂上冰丝纱帐,隔着帐子,看得见外头攒动的树影。
太子看的是《公羊传疏》,昨日刚看到一半。他喜读史书,看原著还不够,前人所著的解诂、义疏都会看看。
看着看着,他想起红袖添香这个典故,看着身边熟睡的徐幼宁,他摇了摇头。他这香,倒是添的别致。
徐幼宁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她梦见自己游走于青山绿水之间,走累了,便在一株大树底下歇息。
这里十分凉快,最神奇的是,树皮一点也不冷硬,虽然坚实,却很有温度,也很温柔。
她美美地睡着,直到——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饿了?”边上有个声音在问。
徐幼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然而应过之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身边怎么会有男子声音?素心呢?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邃不知深浅的凤目,漆黑的墨瞳清晰地映照出徐幼宁困倦惫懒的面庞。
“殿下!”徐幼宁吓了一跳,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清醒过来。
然而她刚刚清醒,忽然觉得整个人失了平衡,身子猛然朝前头倾下去。
身边的太子反应极快,长手一捞便将她搂住。
徐幼宁连着受了两次惊吓,一颗心好似搁浅的鱼儿一般,怦怦乱跳不止。
一时间她不敢动,只能静静窝在太子的臂弯中。
她方才一直倚着太子的肩膀睡,左边的脸颊被他的肩膀咯得通红,另一边脸仍然是白净的,看起来颇为滑稽。
太子见她坐稳了,便松了手。
徐幼宁稍稍平静。
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还在马车里。
“殿下,我们还没到东宫?”徐幼宁有些奇怪。
她明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至于还没有走到东宫吧。
“到了。”太子道。
徐幼宁迷迷糊糊地点了头,站起身想要下马车。迈了一步,想起素心教她的礼节。
太子在,应当让太子走在前面。
于是她顿住脚步,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太子下马车。
“怎么不走了?”太子问。
“请殿下先挪步。”徐幼宁答得有板有眼。
太子的下巴扬了一下,起身挑起车帘,却并未走下马车,而是回过头看向徐幼宁。
徐幼宁目光一滞,旋即回过神来。
太子挑起车帘,是在等她下马车吗?
她正犹豫自己是不是该承他的情下马车时,太子已经跳下了马车。
徐幼宁不知自己是否又惹了他不快,稍稍在马车里站了一下,方才挑开车帘。
“姑娘。”素心伸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站定过后,徐幼宁的目光一飘,望见了太子离开的背影。
“姑娘稍站一会儿,步撵马上就到。”
“殿下不坐步撵吗?”徐幼宁问。
素心回道:“殿下日常在宫里不用步撵的。”
太子人高马大,走起来比步撵快多了,的确用不着。
徐幼宁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响了一声。
“姑娘饿了?”素心问。
在素心面前,徐幼宁没什么可遮掩的,点头承认了。
她一个上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睡了一觉,只觉得又渴又饿。素心从马车上捧了一碟果子下来,徐幼宁吃了两块,步撵便到了。
一路坐回承乾宫,又是一身的汗。刚走进清凉的大殿,王吉笑着迎了上来:“姑娘回来了?”
徐幼宁顿时心头一紧:“王公公,殿下又有吩咐了吗?”
王吉见她紧张的模样,忙道:“主子给姑娘传了膳。”
“要一起用膳?”徐幼宁更紧张了。
“奴婢等在这里是想问姑娘,想在哪儿用膳?”
原来是要她选,徐幼宁不假思索地回了话:“我就在屋里用。”
“是,姑娘稍等,我叫人把膳食送过去。”
因着不是要见太子,徐幼宁步伐轻快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倒在榻上才觉得整个人舒展开来。
“姑娘回来了?”月芽见她回来,忙给她端了雪梨汤过来,“外头这么热,姑娘润润嗓子。”
徐幼宁累归累,的确很渴了,又挣扎着起来,还是素心手快,给她拿了一个厚厚的枕头垫在腰下。
喝过雪梨汤,总算是舒了口气。
王吉领着宫人们鱼贯而入,呈上膳食。
“王公公,这是什么?”
王吉笑道:“这是陛下赏赐给姑娘的食材,特意命御厨到东宫来为姑娘烹饪,姑娘今儿可大饱口福了。”
陛下赏赐的?
徐幼宁忙从榻上下来:“我是不是要去给殿下谢恩。”
“主子说姑娘今日劳累了,只管用了御膳,早些歇息。”
如此甚好。
徐幼宁欢欢喜喜地坐到食案边。
王吉说这些菜式都是宫中的御厨特意为她做的,徐幼宁不知道皇帝赐了她什么食材,不过瞧着这些菜都十分别致,顿时胃口大好。
等到徐幼宁开始用膳了,王吉默默退了出去,回到了太子的书房。
太子亦在用膳。
王吉侍立在一旁,等着太子放下碗筷,方才道:“主子,徐姑娘那边已经安置妥当了。”
“她喜欢吗?”
“奴婢瞧着幼宁姑娘很高兴。”
太子颔首。
徐幼宁回到承乾宫时跟王吉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原本想着她今日辛苦了,想召她一起用膳,谁知她一点也不想跟自己用膳。
在御花园的时候,他以为她故意在自己跟前给杜云贞上眼药。
只不过她若有心勾引,在马车上便可行勾引之事,无谓睡成这样。
想到这里,太子的手臂突然有些酥。
她那软绵绵的身子,贴在自己身上时,当真令他心乱不已。
她的柔软,他深有体会。
一想到这里,他的手掌心似乎有感受到了那种绵绵实实的触感,手心痒痒的,很想再捏一回。
太子努力想摆脱这种感觉,却始终徒劳。
“主子。”王吉在外头叩了门。
“何事?”
“傅大人到了。”
太子神色一凛,正色道:“叫他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21 21:25:27~2020…06…22 22:0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夕兮西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欣欣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少倾,王吉领着一个身着三品官服的年轻男子到了太子书房。
“殿下。”
太子抬起头,朝他颔首:“坐。”
大理寺卿傅成奚,南唐最年轻的三品官员,十九岁中进士,自请到大理寺任六品官,仅仅四年时间便破了二十几件陈年悬案。去岁,原大理寺卿告老还乡,皇帝破格擢升傅成奚为大理寺卿。
傅成奚出身侯府,与太子自幼相识,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虽然秉持君臣之礼,私底下相处十分轻松自在。
“徐启平的案子处理好了吗?”
“这案子有什么可处理的,”傅成奚满不在乎道,“徐启平是遭人陷害,送过来当天我就查清楚了。”
“我是说查清之后的事。”
傅成奚有些不解:“人已经放了,早就回国子监做他的司业去了。”
“陷害他的人呢?”
“这就不是我管的事了,你知道的,我一向只管查案。”
太子不语,只沉沉看向傅成奚。
傅成奚被他看得发毛,只觉一阵头疼:“那你还想怎么样?”
太子依旧不语。
傅成奚被逼得无法,只能道:“好,我替你去吏部走一趟。”
太子方才舒心地点了头。
“我会以大理寺卿的名义,写一封公函,把相关人员在这案子中扮演的角色点名,吏部看了公函,应当会有所裁决。”
太子道:“国子监乃我朝培育人才之地,出了这档子栽赃陷害之事,国子监祭酒难辞其咎,一并记一笔。”
“知道了。”傅成奚看着太子,本来无可奈何的神情,突然转了笑脸,“当初贵妃娘娘提出这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种态度。现在对徐家的事这么上心,看样子你对徐家的姑娘很满意了?”
太子冷笑了一声:“她为我办事,我自然不能亏待她,否则,以后我手底下的人还怎么为我拼命?”
说得倒是振振有词。
傅成奚挑了挑眉,想了想,又道:“徐姑娘身子如何?胎相可稳?”
“皇宫和东宫的太医都说一切安好。”太子说完,侧身看向傅成奚,戏谑道,“你还懂妇科?”
“上月碰着一个案子,死者是有孕之人,赶巧看了点妇科典籍。”
傅成奚查案,时常亲自验尸,他不信鬼神,自然说话没有忌讳。
太子当然也不忌讳:“那你帮她瞧瞧?”
傅成奚虽不是太医,但在医理一道甚至比许多太医还要高明。
“好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瞧个男女。”
太子轻笑起来。
是男是女,他并不是很在意,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徐幼宁母子平安。只有母子平安,才能彻底平息纷纷的流言。
“王吉。”
“奴婢在。”王吉应声上前。
“瞧瞧姑娘在做什么,若没有睡,请她过来说话。”
“是。”
王吉退下去,片刻后将徐幼宁领了过来。
徐幼宁今日在马车上那一觉睡得很好,吃过饭还想睡,却怎么都睡不着,刚起身叫月芽摆了点心到窗前,就被王吉抓了正着。
“殿下。”徐幼宁走进来,朝着太子福了一福。
她是比较显怀的那种,还不足五个月,肚子就已经显现出来了,腰一弯,整个人便像失去平衡了一般。
太子蹙了一下眉,道:“以后在承乾宫里不必行礼。”
“多谢殿下。”徐幼宁如今每日都要与他相见,回回都行礼,确实是不方便。
太子见徐幼宁笑了,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指着傅成奚道:“这是大理寺的傅大人,你父亲的案子就是他审的。”
徐幼宁之前听家里人说过,父亲的案子是人证物证齐全,证据确凿。傅大人能把这样的案子查清楚,当真是厉害。
这样想着,徐幼宁看向傅成奚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敬佩。
“多谢傅大人救命之恩。”
“徐姑娘不必客气,查清案件本来就是大理寺的职责。”
徐幼宁听着傅成奚谦逊的言语,愈发的敬佩。
太子看在眼里,面色无波道:“要把脉吗?”
“不用,我不会把脉。”傅成奚笑道。
他都是跟尸体打交道,尸体哪有脉相?
太子轻笑了一声:“那你随便看看。”
他们俩的话弄得徐幼宁满头雾水,但她知道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