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巨额分手费以后-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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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笃定与从容,让望远镜对头的刘硕,慌了。
程时瑾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虽说早前自以为安排的□□无缝,谁也找不到儿子的藏身之处,但程时瑾黑白通吃,中东那边的人见了,都要让三分薄面。
不由得,开始心惊——
几分钟之后,刘硕咬牙切齿的说,“程总,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也希望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男人掸了掸烟灰,故作从容,“自然不会。”
但低头时,眼里的杀意挡也挡不住。
平底房外面堆积的砖瓦里,覆盖着一层没化的雪,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掩埋着腐烂的树叶。
环境很差,甚至空气里还飘着粉尘。
程时瑾提着黑箱子出来,扔到迈巴赫后座上,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
他恐怕,等不及了。
顾北初带着警察,等在后面,两个小时过去,也不见人的踪迹,脚踩着油门,直接开了过来。
瞧见前面的迈巴赫,敲了下车窗,他心急的说:“人呢?”
程时瑾把烟按灭,沉默了一会儿。
看这情况,顾北初也猜到了,气的一拳打在车身上,陷进去变了形。
叮咚一声,刘硕把照片发了过来,程时瑾点开放大看。
苏嫣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小脸也脏兮兮的,尤其是膝盖上,牛仔裤破了一个洞,擦破了一层皮,肉里还混合着沙子。
苏嫣皮肤白,看起来就异常显眼。
他指尖覆上屏幕,揉了揉眉心,薄唇轻启,没发出声音来:
七七,你乖一点,好不好。
顾北初双手抱胸,不待见的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人在车里干什么,“姓程的,你说句话会死吗?”
程时瑾拉上车门,没搭理他。
这片地方因为几年前工厂出了事,再加上背靠坟墓,风水不好,废弃了很多年。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苏嫣在附近待过,后来又被转移了。
否则,刘硕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跑到这里,他也很清楚,现在港城找他的人很多。
吹了会冷风,程时瑾心里的烦躁吹散不少,恢复几分理智。
适时,周齐带着的兄弟,去附近探路回来。
“先生,目前发现了两道方向相反的车辙,应该是刚留下的,但后面路口有交叉,不好确定最终的方向,对了,还有这个。”
一根细线编制的红绳上,串着一个绿色纯净的珠子,凑近了闻,还能闻到奶昔的味道。
这款香水,程时瑾再熟悉不过。
顾北初也认出来这是苏嫣的东西,神情不由得严肃,“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没?”
周齐摇了摇头,对方做的干净,显然不想让他们发现踪迹。
程时瑾看着这串红绳,轻扣了几下车身,眉头忽然拧起,又点开之前的图片看。
顾北初也凑了过去,轻嗤了声,“刘硕发过来的?”
程时瑾应了声,视线却落在女人背后,手心里握着的香水瓶身上。
“你怎么不给我说呢”,顾北初深感憋屈。
男人眸子半眯着,盯了一会儿,薄唇缓慢扯出一个弧度。
这女人,真的一点也不乖。
*
摇摇晃晃在车上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一个苏嫣并不熟悉的地方。
下车后,他们松了她的手,端过来一碗泡面,苏嫣也没矫情,现在正是需要保持体力的时候。
由于之前已经逃跑过一次,几个人看的更严了。
刘硕跟他们不是一辆车,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才到的,估计受了什么气,反正脸色很差,看她的目光也怪怪的,但终究没做什么。
苏嫣闭上眼休息,来的这一路上,以透气为由,开了半扇的窗。
几个大男人说着荤段子,也根本没注意,她从橙黄色的小土包里,拿了一瓶持久型香型的小样,洒了一路。
椅子上硬邦邦的,坐久了极为不舒服,苏嫣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程时瑾发现没有。
从下午,一直等到天黑,刘硕和一个男的在外面躺着休息,剩下两人在门口盯梢。
昏昏沉沉的迷糊了一下午,苏嫣不困,这会儿倒也精神。
从进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瞧见墙根处的玻璃碎渣,趁着外面的人睡了,身体倾向一边,用脚踢了过来。
有了这块玻璃,手上绑着的绳子便能磨断,但眼下,怎么捡起来却是个问题。
她的手并不能动,玻璃碎片虽到了凳腿边上,可也只能干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约么两分钟过后,苏嫣狠了狠心,实打实的往地面上摔,咣当一声,发出不小的动静,挨着地面受力的左胳膊,疼的差点飚出眼泪来。
刘硕也被惊醒了,心情很差的站在门口。
苏嫣把玻璃碎片攥在手心里,抬头说,“刚才给绊倒了。”
刘硕骂了两句,走过来连人带椅子拎起来,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
他说,“给我安分点,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苏嫣的左胳膊上火辣辣的疼,还沾着一层土灰,看起来脏兮兮的。
但也不妨碍女人姣好的身段和气质,刘硕泡过的网红以及夜店里的小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这个女人。
如果可以,他还真的想尝试一下其中滋味。
但他还是有分寸的,命和一时欢快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刘硕出去后,苏嫣动手一点点的割绳子,因为要用力,玻璃碴子扎进手心里,还没磨断绳索,手上却割破了一层皮,血迹顺着往下流,黏糊糊的沾到绳子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一道黑影突然闪过,菱白的月光下,影子也被拉的很长。
由于太过震惊,握着的玻璃叮当一下掉出来,抬头望了旁边的窗户一眼,才又看向身前的男人。
“你不是在警局吗?”
男人掸了下她额头,笑着说了声傻瓜,双手却不停,轻而易举的解了绳索。
这也才发现女人手心里的血痕,程时瑾眉头不由得一皱,从裤袋里掏出手帕,绕着手心缠了一圈。
舍不得凶她,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不会乖,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他是跳窗进来的,没有惊动这四个人。
但没过一会儿,到了换班的时间,外间传来说话声,隔着一道砖墙,也听的清楚。
有个人饿了,嚷着要去吃泡面,苏嫣则看向门口的暖瓶。
男人还在给她缠,听到了纹丝不动。
苏嫣张了张唇,“程时瑾,他们要进来了。”
绕了几圈,又系了个结,缠的跟个馒头差不多,他这才说话,“担心我打不过,我体力怎么样,你不清楚?”
苏嫣把手伸了回来,现在都什么情况了,这男人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脚步声越来越近,程时瑾拍了下女人的肩膀,活动了下手腕,“乖,去那边站着,待会儿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我真的不写这么复杂的剧情了,烧脑(=
第84章
里间的铁门摇摇晃晃的推开; 黑子一瞧见里面多了一个人,原本还没睡醒迷糊着; 这下瞌睡虫全跑完了,惊的牛肉面也从手里滑了出去。
程时瑾慢条斯理的戴上黑色皮质手套; 最后看了眼苏嫣; “乖乖呆着”,然后出去; 把门带上。
这种暴力场面,他不想让小女人看见。
可不一会儿; 苏嫣还是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
虽说程时瑾体力不错是事实; 但外面那几个男的也不是吃素的,常年在工地上干活的人; 胳膊上的肱二头肌发达的很。
手心被男人包扎成一团; 银色的手帕上印出点血迹,跟染了朵梅花似的。
刚才在凳子上被绑着; 也没心情去注意伤口,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膝盖上疼的厉害; 可也还顾不得这些。
听着一声接一声的拳头碰撞声; 和闷哼声,苏嫣往门口靠了靠; 推了半扇的门。
程时瑾以前在军营历练过半载,身手自然没话说,也不是女人以为的那样; 只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对付这四个,还绰绰有余。
男人没穿西装,一身简便的黑衣黑裤,身手利索又干净,不出一会儿,便把几个人打趴下了。
刘硕也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鼻青脸肿,表情也狰狞。他本身就胖,没多大力气,在程时瑾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但也确实没想到,程时瑾能这么快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他还想挣扎着起来,却被男人踩着手腕,压制的死死的,甚至还有骨节脱臼的声音,刘硕的表情实在痛苦。
外面警笛声又响起,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警察要过来了。
刘硕面色一惊,本来想和程时瑾讲条件的话又咽进喉咙里。
他咬了咬牙,用力的挣脱,朝外边滚了一圈,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枪,迅速的对准苏嫣。
外面的警察也冲了进来,对准了他。
人在极端条件下,保不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如果说刘硕之前想的是钱财,那么这时候,他脑子里也只有要么活,要么一起死。
将近八十平的样板房里,黑压压的站了一屋子人,却因刘硕手上的这把枪,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
气氛,也如远处苍茫寂寥的山林一样压抑。
冰冷的枪口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苏嫣甚至有一秒的眩晕,才反应过来。
长这么大,也只有在银行看到过押送钱的士兵举着枪,剩下的就只有在电视剧里见过了,她也从未想过,这种事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接近死亡。
刘硕也过于紧张,粗重的胳膊压在她脖子上,差点喘不上来气。
瞧着女人难受的表情,程时瑾手臂微抬,示意后面的人站着别动。
“刘硕,胁迫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他往前走了几步,很有诚意的,扔了枪,“有什么,你和我谈?”
刘硕淬了一口血,枪口继续对着苏嫣,一动未动,也抓准了男人的命脉。
“程总,你当我傻,这个女人可比任何人都值钱。”
他声音扬高,枪口环了周围一圈,又对准女人的后脑勺,“往后退,你们全部往后退……”
程时瑾示意全部人后退,并且让出条道来,刘硕压着苏嫣,一路出了样板房,走到院里停白色面包车的地方。
眼下正是凌晨,冷风一阵接一阵,灌进衣服里,零下十多度的夜里,冻的人要命。
山风吹过,林子里的破败叶子发出簌簌声响。
空气是冷的,也静的出奇,腕表上的指针走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紧凑的敲在人心弦上。
偌大的一处地方,也只有这里还发着光亮。
刘硕狮子大开口,一点也不含糊,“我要五千万,还有一张国外身份证。”
怕程时瑾不答应,他勒着的力道加重几分,不出一会儿,女人脖颈和面庞上通红一片,还在不停的干咳。
“行,答应你”,男人给了周齐一个眼神,示意他去准备,刘硕这才稍稍放心。
有了这五千万,他待会儿带着苏嫣上了面包车,躲避一阵子等到了国外,天高皇帝远,他们想抓人,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被他压制的苏嫣,喉咙里则火辣辣的疼,根本说不话来。
程时瑾眸色深重,心里急的要命,但面上仍是没显出一分来,似乎这个人永远是这样,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倒。
也只有苏嫣注意到,男人握着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她难受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程时瑾拳头这才松了松,看着女人脏兮兮的那张小脸,从未有过一刻,他会质疑自己的决定。
但现在,他后悔了。
表盘上的指针转了个大半圈,云层缓慢的移动,盖住了一轮的月牙。
院子里的人谁也不敢松懈一分,一根烟的工夫之后,周齐提着黑箱子过来。
程时瑾接了过来,但没给刘硕。
“东西到了,你该放人了。”
刘硕侧过身,空出面包车的后座。
“你把东西扔进去,我再放人。”
程时瑾掂量了下黑箱子,人却没动,“我怎么信你,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是规矩。刘硕,苏嫣在你手上,你应该知道,这里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刘硕点了下头,看向跟着他的几个男人,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没脸见他们,但这时候,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从几个人里面挑了一个关系最亲的,“黑子,你到这边来,把车开出去。”
那个叫黑子的男人,皮肤也黑黝黝的,面包车越过警车,开到外面,车门开着,方便刘硕随时上来。
程时瑾提着黑箱子走近,刘硕转为掣肘着苏嫣胳膊,黑压压枪口对着后脑勺。
深蓝泛着灰的夜色衬的女人一双剪水眸更加清亮,程时瑾和苏嫣对视一眼,默数三下——
三秒之后,程时瑾动作很快,手里的黑色提箱毫无预兆,朝刘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