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祟王爷献祭-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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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脸上一白,似也吓的不轻:“我的天王老爷啊!这种话怎么说啊!那个妖孽杀人不眨眼的!万一把他招来了我们王府…我的天阿弥陀佛观音菩萨!”
“这孩子今天气煞我也!好逆子!还好没有把她认成亲女!就是个克我的东西!赶紧的,给她找一个人家!泼出去算了!”王爷气呼呼的拄着拐杖走了。
王妃略一沉思,低头一笑继续拨弄算盘来。不一会合上账本锁到匣子里放好,施施然出了账房,吩咐丫鬟煮了碗汤,径直到了水眉房里,水眉正盘腿坐在床上,上面脱的只剩个红肚兜儿,咬着牙给自己上药。
那白腻纤腰中间,一道发青的棍棒痕迹狰狞。
王妃在门外一顿,挤出几滴泪来才跨步进去:“哎哟我的儿,你何苦来哉!惹的王爷生气殴成这般模样,叫我看着心跟刀子割一般!”
水眉赶紧用被子裹了身子,王妃坐在床头,关切道:“好孩子,今日就当你糊涂了,再也别提这件事!知道吗?”
水眉低头不语,王妃叹口气继续道:“你爹爹气的不轻,这些日子你别出来惹他了…省的你们爷两见面互相膈应,我这么多年没见他这样气过…”
“水眉去给王爷赔罪…”
“可劲的千万别,他正在气头上油盐不进,你何苦触他霉头,要依我看你搬到后院才妥当,我寻思着买个精巧东西给你,到除夕夜行礼入座后,你呈给他,服个软,这事情就过去了,你道如何?…”
水眉只得答应了,王妃就匆匆的走了,她一个人闷坐房中无聊,走出房间倚着栏杆,看闲花野草,触目风霜。
她今日穿的单薄,窄袖口露出一大截皓腕如雪,云髻半偏正宜慵妆,想着如何和荣凤卿见面,实在不行,她就去瞻华衢上找白公公,他是负责这个的,每年都为人选发愁,她若是去了自愿献祭,白公公断无拒绝的道理。
忽然,一只白色残影猝的一下钻到水眉怀里,冲她嗷呜的叫,水眉看那猫儿爪子被修理的干净,一把拎住它后颈,那猫儿乱叫起来,雪白的毛儿窣窣的落,和下雪一般。
“谁家的猫儿?”水眉拎着它晃悠:“往大姑娘怀里钻,不害臊。”说着她捏住猫屁股一抬,一看笑了:
“是个公的,怪不得。”
水眉语气轻描淡写,那猫儿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嗷呜一声尖叫挣脱水眉魔爪,往水眉身后跑去,躲到了来人怀里。
水眉这才发现有人来到,她回头一看,那人半个身子隐在竹林间,锦靴踏雪而来鞋面有些微湿,一身青色如竹负手而立,眉眼沁着林间寒霜,薄唇微低,最是无情。和她前世噩梦无二无差。
顾廷!
水眉四肢五骸如被冰镇,她慌张的看一眼左右,无有他人,想这里乃是王府内院女眷居所,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能进来。
“站住,这里是女眷内院,叫人拿住了你。打板子上夹棍丢南牢坐监禁!还不离开!”
水眉杏眼圆睁声音冷冽,啪的转头就走。还没开了门,就听见顾廷声音冷漠:
“我来看我家女眷,缘何不行?”
水眉骤然回头,冷不防顾廷欺身而上。一把将她按在墙边,在竹林枯藤和落漆栏杆围成的幽闭地方,他一把捏住水眉耳朵:
“又想勾搭苏裴之了?”
水眉恨不得把耳朵弄下来,那地儿被他碰过,脏了!
“勾搭他还是算了,他那人冰清玉洁你动不得他凡心,”他声音里带着嘲讽:
“你倒不如取悦于我,我乐了自然把你赎出来,别以为你进了王府就是大家闺秀了,不过一个圆桌面子拿什么乔?”
话音未落,他胸口一疼下意识松开水眉,他眉毛一拧看向水眉,只看见那少女满眼厌恶仿佛他是什么垃圾一般。
“我数三声,给我滚!以后出门叫萧嫱把绳子拴好你,省得到处发骚乱咬人。”
顾廷哪里被人这样辱骂过,他面色一黑,声音也阴戾起来:“你说什么?”
“说你是狗,听不懂人话?”水眉眉眼一横,忽而撇嘴一笑灿如桃花:
“也是了,狗怎么听得懂人话呢,是我白费口舌。”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廷一把攥住水眉手腕,掐住水眉细腰:“下九流出来的东西,除了个好皮囊,也就是烂心烂肺,你把嘴巴给我洗干净点。我买了你,是你主子,你不过一个奴才,老老实实躺床上伺候男人是正道,把那些伶牙俐齿都给我拔了!”
他摸着水眉的腰,惊于那盈盈一握的轻软,眼神微暗:“你莫要逼我,现在就要了你,到时候求饶无门!”
话音未落,水眉牟足了劲一个踢裆,征战开他怀抱跑了,她面色一片苍白,为何重活一次,他还不肯放过她!上辈子她含羞忍辱,还不够吗?
她忽然对未来产生了沮丧感,她和荣凤卿几乎是天堑之隔,她何日才能见到他!
顾廷望着水眉仓皇背影,眸色幽深。他自从见水眉后,晚上就一直心痛,一心痛脑海里就想到惊鸿一瞥时水眉给他带来的惊艳,夜里入梦,时而梦见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时而梦见她在他怀里,低眉浅笑,时而梦见她满身是血,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把他吓的一身冷汗。
他倒想知道她下了什么蛊,叫自己日夜神魂颠倒。
顾廷心里想着,如何把她爪牙拔掉,调教成乖巧温顺的禁脔,想到梦里旖旎风光,他不觉有些飘然。
至于她说的爱慕荣凤卿,顾廷只觉得可笑至极。
什么镇西王盖世无双?他活不七天了。
第7章 黄历廿二年关如常 宜 恩断义绝离家出……
他抽身正要离去,迎面少女香风袭人,只听见娇滴滴的一声唤:
“廷哥哥!”
顾廷无奈和的顿住脚步,迎面走来个满头珠翠遍体绫罗的少女,生的丰腴美好,香汗淋漓娇喘细细,似闺中玩闹了许久,看见他直羞红了脸:“你怎么来了?”
顾廷看见她表情才好转:“无事,你快些回房间,莫感了风寒。”
“嗯啊…”萧嫱笑的温婉,顾廷说完就拂袖而去,萧嫱看着他靴上雪渍,眸子微暗,这内院,各处都打扫干净了,唯有水眉住的小阁院旁边种着湘妃竹,王妃附庸风雅爱赏雪竹,所以一点不曾被扫。
他去看水眉了?
萧嫱不动声色,走到水眉房间去,水眉手腕被捏的青了一片,正在揉的时候,萧嫱径直进来,看见她手腕处痕迹,眸子一暗,那明显是被人揉捏出来的。
顾廷居然真的和水眉搅和到一起了,按着她手腕在墙边能做什么,顾廷的性格她知道,虽然说平日也没少青楼楚馆的逛,但他极有分寸,都是找妓·女们发泄欲望罢了,从来不会招惹清纯少女。
现在他为了水眉,私闯王府内院?
萧嫱表面笑的温婉:“我来看望妹妹,几日不见,妹妹一天比一天标致了。”
“姐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刚刚咱们才见过呢。”水眉笑道,懒与她敷衍。
萧嫱看见水眉手腕上青痕,眼睛微眨,笑了笑不动声色退了出去,低头蓄了一包泪,走了。
她那日就感觉,顾廷对水眉不一般。
女人的直觉很可怕,萧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果不除掉她,顾廷早晚会沦陷在她石榴裙下。水眉美的叫人心惊胆战,现在身份又低微…顾廷要得她,简直易如反掌。
想着她吩咐丫鬟泡茶,亲自端去了书房,王爷靠着太师椅,逗弄雀儿,书放在一边半开着,没翻几页,看见萧嫱进来他有些尴尬,把笼子放到一边,咳嗽一声:“辛苦了。”
“为女的伺候亲父,自当平日一切殚精竭虑,以宽慰父母心。”
萧嫱一笑:
“听说爹爹昨日大动肝火,嫱儿只能亲手泡了碧螺春,还望父亲赏脸,稍平怒火。”
“你是个孝顺的…”王爷叹口气,抬眼忽然发现萧嫱眼眶微红泫然若泣,一愣:“谁欺负你了不成…”
“没有…”萧嫱勉强一笑,打岔过去了,没说两句又泪珠儿一滚,掩面而去,转过回廊她逮住自己贴身丫鬟,恨声吩咐了一番话语道:
“等会王爷问起,你就照我说的,狠了劲儿的编排那贱人,如今这王府,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若是说错了半个字王爷起疑心,今儿就发卖了你!”
丫鬟被威胁惯了,只能喏喏答应。不一会果然被王爷喊去,他仔细盘问:“你家小姐,今日受了什么委屈吗?”
王爷心道,既然把萧嫱认作亲生女,他也该做个合格的父亲,关心爱护。
“适才和姐妹们花园戏耍,谈笑风生无半点事,只是回来时后院门口遇见了顾二爷。。。水姑娘。。。”丫鬟吞吞吐吐,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顾二爷和她…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的。。。还听到什么,眉姑娘要二爷甩了小姐。。。”
这话听到王爷耳里,那还了得?他好不容易压抑的怒火又燃起来:“又是那个贱骨头!”
还没回来就传出被人玷污的丑闻,叫他颜面无光!刚刚又不知好歹的提了那个煞星名字,给王府招邪祟这是!现在又和顾廷勾勾搭搭,明日呢?她又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想着他气血上涌,本来这几日王妃来月事,侍妾们趁着机会使劲勾搭他,他夜御数女有些虚了,咳嗽着哇的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
丫鬟一见吓了一大跳:“王爷呕血了,快去喊王妃!”
王妃匆匆赶来,带着请来的大夫,一号脉,大夫眼神有些躲闪,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妃看出端倪,想着引他到外间开药,低声道:“大夫有什么话,就痛快些说吧。”
大夫犹豫了半晌道:“这…王妃,得罪得罪,王爷是肾虚,气血不足,今日又被激的气逆上涌,所以…”
王妃点点头,一笑:“我知道了,多劳你亲来一趟,墨痕快去带大夫开药房,抓药去。”
王爷倒在床上,丫鬟揉按着才缓过来劲,他看向王妃,王妃嫣然一笑:
“王爷莫怕,刚刚大夫说了,王爷身子朗健的很,就是一时气的发蒙罢了,冬日又虚火旺,咳血算不得什么。”
说着在床边坐下低声道:
“谁惹你动这样大肝火?”
王爷叹口气:“还不是那个便宜女儿…”
王妃故作不解:“嫱儿吗?我这就去训斥她。”
“不是,她性子好怎么会气我,还不是那个…”王爷话都不想说了。
王妃微怔,轻轻捂住嘴:“怎么会?我怕孩子伤心,平日出穿用度都不曾短了她,对她比萧嫱还上心,她怎么…定是王爷误会了吧…”
王爷脸一黑,咬牙道:“她就是个扫把星!自她进府,咱们有什么好事吗?打小克死了她娘,现在又回来克我!这种人留不得,你快找个人嫁了她,越远越好!”
王妃叹口气,心疼水眉似的三两回争吵,替水眉抱屈。王爷越听越气,直接骂到今晚就把那个小蹄子发卖给别人!王妃伤心欲绝,垂泪而去。
到了房间她直接喊过贴身丫鬟,皮笑肉不笑的端过茶盏,一把砸到地下:
“好出息,哪个姨娘又爬床了?今要不是大夫给我看出来了,我都不知道王爷现在夜夜春宵呢,是不是再过两个月,王府就要添丁了呢!”
“王妃息怒…”丫鬟跪下就磕头,吞吞吐吐道:“丫鬟不知?”
“不知道?你的嘴不知道,可你的肉知道…”王妃似笑非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就死命抄丫鬟手上扎去,丫鬟疼痛难挨,只得喊天喊地的招认了:
“是徐姨娘,和她新买进来的丫鬟,昨夜伺候的王爷,王爷嘱咐不许说的…”丫鬟泣不成声。
“他出息了…”王妃冷笑,一手拉起丫鬟往茶盏碎渣上一按,丫鬟痛的涕泪横流,蜷缩着身子倒地不起。
“吩咐下去,把那些徐姨娘还有什么狐媚丫头,关起来去!这些贱人不除,留着过年吗!”王妃重新回到座上,依着锁子甲豹纹软垫,翘着脚儿翻阅旧账,忽然又想到什么:
“去,把那小贱人给我喊过来!”
王妃眯着眼,眼看这小贱人是不能留了,不如买一笔钱过年呢,顾廷不是馋她跟馋羊肉一般吗?那就抬几百两价卖给顾廷得了。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小贱人勾搭人本事倒强,又是一个不好拿捏的,只怕她已经看出来自己对她的恶意,若是继续留着,等她以后若是抱上什么大腿了,回头倒坑崇王府可就不妙了。
不如现在卖了,也凑合算个生意银两,她最近和娘家人私自做海运,贩卖些冷兵军马到梁州,一本万利。
打定主意,她喊丫鬟去唤水眉来,想诓她出府,丫鬟只得擦干满脸泪痕去了,过了一会一瘸一拐的进来,惊慌失措道:
“王妃!水姑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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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很重要。
水眉自从萧嫱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