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有诡-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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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吃跟点了把火似的烧得难受。
火锅的辣配上酒精的灼,暮晚只觉胃都快着了,她拧着眉喝了口水起身去了洗手间。她们所在的包厢在二楼,洗手间在走廊两边的尽头,暮晚扫了眼两边的距离,左右都差不多。
把胃里的酒精都吐掉后感觉好了不少,她捧着冷水洗了把脸,虽是三月的天了,但水的温度却并没有怎么回暖,捧在手心里感觉不怎么强烈,打在脸上倒让她不自觉一阵激灵。
她伸手扯了两张纸擦了擦脸上的水,一抬眼正对上玻璃镜里一双冷眼,暮晚怔了一下,只当作没看到。
黄英双手抱胸站在她身后,“酒量挺好啊。”
暮晚惊讶的抬眼,“跟我说?”
黄英气得不轻,冷哼道:“别以为男人稍稍对你好点儿就是真好了,张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利用这次的项目跟他绑定。”
绑定?
暮晚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出差用绑定来形容的,不觉有些新奇,不过黄英的态度实在让她很不爽,她勾了勾唇转身看她,“听你的意思似乎很不满啊?”
黄英白了她一眼低头兀自洗手,似是懒得搭理。
“不满也不行啊,我倒是想跟戴总推荐你,可你能力不行啊,”暮晚笑着说,“张健是戴总钦点的人,我也帮不了你呀。”
“你……”黄英气结,而后冷冷一笑,“得意什么呀,不就一个破项目吗,我还不稀罕呢。”
“可你稀罕绑定啊,”暮晚微微笑,“还是跟张健。”
“还说你对张健没有别的意思,”黄英冷冷的瞪着她,“我看你早就打了主意了吧,也是,在咱们部门里,工作能力强长得又好的男人毕竟不多。”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似的,”暮晚将手里的纸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喜欢就自己去争取,没必要跟我在这儿比口才,我倒是想好心帮你,跟戴总说干脆你跟他一块儿去出这个差算了,也省得我操这么多心,可不行啊,这项目跟你没毛钱关系,要不你努努力,争取下回绑定?”
黄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是气得不清,暮晚心里堵着的一团气倒因为她突然过来找茬儿而清爽了不少,正准备抬脚出去的时候,黄英突然开了口。
“一个大单就骄傲成这样了?”黄英先前还铁青的脸上这会儿突然漾起了微笑,“他们私底下倒还真挺佩服你的,不过……我倒是有个疑惑,你一个新人,没资源没经验是怎么弄到这么大笔单子的呢?难道……也是靠卖酒卖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暮晚脸色微变,转头冷冷的看她。
“字面上的意思,”黄英拿纸巾轻轻擦着手背上的水珠,动作轻缓,嘴有带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暮晚心头微跳,“假装矜持难道也是锻炼酒量的一种形式吗?弯弯姐……”
黄英的话像把钝刀一样一下下在她身上割着,不痛不痒,却让人很不舒服。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暮晚脸色微变,故作镇定的笑了笑。
“嘴上不明白不要紧,”黄英抬步走向她,暮晚靠在墙壁上没动,黄英抬手轻轻理了理她因洗脸而打湿了些许的额发,微笑道,“心里明白就行,这个社会,谁还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你说是吧?”
暮晚因她的这句话久久不能平静,担心、忐忑、焦躁等一系列反常情绪充斥着她的神经,让她静不下心来,刚刚那点儿盛气凌人瞬间偃旗息鼓了。
她倒不怎么害怕,之前自己主动找到钱坤的时候她就有做过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临了给她个措手不及,黄英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她一阵纳闷儿,这会儿倒真有些担心起来了,如果黄英跟公司里的人都说了……她倒不是怕别人另眼相看,只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估计在公司她也真呆不下去了。
她做事一向不怕别人说,自己也不会后悔,她走上那要路不后悔,连她当初挪那笔子虚乌有的款都没后悔。
她心神不凝的往包厢的方向走,脑子里一时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让黄英保守这人秘密,至少让她把这个方案做完了……虽然她心里极不情愿,但她跟顾淮南之间显然是不大可能有以后的,那么还不女足牢牢抓住些实际的,比如这个项目给她带来的直接利益。
第025:诸多偶遇
黄英要的无非是她离张健远些,这个好办,暮晚心里打定主意后倒小小的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跟旁边一个包厢里突然走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被撞的是个男人,不过那人应该也喝了不少酒,暮晚这么一撞居然把他给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暮晚吓了一跳,忙上前准备扶他。
“不好意思,没事儿吧?”暮晚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防止他往后倒去,那人微低着头,只摇了两下没说话。
暮晚轻轻松了手,往一旁让了两步准备离开,就在她抬脚准备走开的时候,那人抬起了脸,混沌的眼眸里尽显茫然,在看到暮晚后眉头轻蹙,似是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
暮晚也惊了一下,她倒没想到跟张烁的第二次见面会这么戏剧化。
“暮晚……”
张烁看样子喝得肯定不少,脖子和脸都有些发红,叫她名字的时候都有些打结,声音也嘶哑得很。
暮晚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张烁估计挺不好受,他往后退了两步将后背抵在墙上,混沌的眼眸这才清明了几分,而后扯扯嘴角笑道,“真是你呀,我还以为幻觉了呢。”
暮晚站那儿没说话,抬脚准备离开,张烁见她要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伸了手去拉她,暮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脸色不霁,“有事儿?”
“没……”张烁摇摇头,“就是想……呃……想说说话……跟你。”
“你跟我有什么好说的。”暮晚扫了眼自己包厢,觉得她早进去晚进去也没什么防害,不如在外面透透气算了,她干脆学张烁的样子靠站在他对面的墙上,“说吧,正好闲着。”
张烁咧嘴笑了笑,“见……见到你,真高兴。”
暮晚可算不得高兴,见到张烁其实让她内心挺不平静的,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假设,而且都是不成立的。
假设张烁没有跟李慧扯上关系,他们就不会分手,不分手她就不会遇上顾淮南……
假设当初她没有心高气傲,在张烁回来求她的时候原谅了他,那么她就不会跟顾淮南结婚……
假设……太多的假设了,她所有的不幸都是从这个人身上起头的,可暮晚却对他再也恨不起来了,这么多年的沉淀下来,她一门心思倾注在另一个人身上,造就的失望和重创比张烁狠了千百倍。
跟顾淮南比起来,张烁就像是盘开胃菜,不值一提。
“听说你还没结婚,”暮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向别处,话却是对张烁说的,“还以为你会跟李慧在一起呢。”
“不可能了……”张烁摇摇头,“我有罪啊,有罪的人何谈婚姻……”
暮晚倒没想到这事儿造成伤害的不仅她一人,李慧一直喜欢张烁,虽然现在她已经结婚了,但那个时候没给她分毫就能让她献出自己去演一场戏,足以看出李慧对张烁的心。
而张烁呢,也因此单着,直到现在,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
如果算的话,那顾淮南呢?
他种的因,他又会得到什么样的果?
“张烁,我早就已经不计较了,”暮晚深吸一口气,听了张烁的话后心情倒平静了不少,“我结婚了,李慧也结婚了,可你却还单着,男欢女爱本是常事,又何谈罪过呢,你该早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了。”
“结婚?过日子?”张烁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呢,你过得好吗?”
“当然,”暮晚笑了笑,“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吗。”
“不,你一点儿都不好,”张烁摇头,眉头紧蹙,“我知道,你离婚了……”
暮晚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是忘看黄历了,一个个的都说话来膈应她,先是莫名其妙的黄英,这会儿又是半路杀出来的张烁。
他们是串通好了故意前后脚的来揭她伤疤吗?
暮晚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脸上却还镇定自如,“你听谁说的?”
“我……”
张烁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他身旁的包厢门猛的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退了出来,转头看到暮晚时愣了一下,而后微微颔首,“暮小姐。”
暮晚一愣,“陈……秘书?”
“是,”陈秘书扫了眼一旁靠在墙上一脸难受的张烁,眉头轻蹙,但脸上还是挂着职业的微笑,“暮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聚餐,你……”暮晚本想说你怎么也在这里,刚吐出个‘你’字后猛的恍然,陈秘书是顾淮南的秘书,她会出现在这么一家店的唯一可能就是——顾淮南也在这里?
“那个,我先走了。”暮晚站直身体冲陈秘书点了点头,转身朝前面的包厢走去。
“哎……暮晚……”张烁见她突然要走,张了张嘴试图叫她,“别走……我……我还有话没说……呃……完呢。”
陈秘书神色微顿,扫了张烁一眼倾身扶了他一把,“张先生喝多了吧,我帮您叫辆车……”
暮晚快速回到部门所在的包厢里,就跟后面有什么追过来了一样,脸上有些惊慌,心也跟着慌了起来,之于为什么慌,她也不知道。
“搞什么呀,去个洗手间这么久,”李敏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还以为你掉下去了呢,都准备去捞人了。”
暮晚笑了笑落了座没说话,李敏凑过来小声道,“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没事,”暮晚摆摆手,“可能是刚刚空腹喝了酒,胃有点儿不舒服,别管我了,好好吃点东西吧。”
看李敏这反应估计黄英回来是没说什么了,暮晚稍稍松了口气,抽出手机偷偷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时间尚早,她倒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说回家了。
几个能喝的已经三三两两喝了起来,闹着要求吃完后摆下一摊儿,最后一致投票要去唱歌,暮晚肯定是去不了的,不过这倒加快了用餐进度。
他们一行从包厢出来的时候正好九点一刻,暮晚做贼似的瞟了眼隔壁的两个包厢,没看到走廊上有什么人后才松了口气。
“真不跟我们去唱歌呀?”一行人出了鸿福楼后李敏问暮晚。
“不去了,你知道的我要去接孩子,”暮晚笑笑,又转身冲众人道,“大家玩儿得开心啊。”
“那你怎么回去啊?”李敏问暮晚。
“一会儿叫个代驾,或者把车停在这儿明天来取就是了。”暮晚拍拍她的肩,“行了,跟他们玩儿去吧,就别操心我了。”
一行人走后暮晚倒是真的松了口气,像这种活动她这几年极少参加,应付起人来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车停在这里明天找时间过来取,这车只有两个位子,叫代驾的话她又带了个孩子,夜间查得严,估计要想开回去有点儿困难。
“暮小姐,”正准备过到对面去打车,身后响起一个清丽的女声,暮晚诧异的回过头,陈秘书就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脸上挂着笑,“总裁让我送您回去。”
暮晚微微一怔,随即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
“还是我送您吧,这个地段可不怎么好打车,”陈秘书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车,“上车吧。”
“真不用……”暮晚眉头轻蹙。
“暮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了,”陈秘书说,“总裁说暮小姐要实在不愿我送,一会儿他亲自送您也一样。”
暮晚:“……”
“那你送我到中心广场吧,”暮晚上车后对陈秘书道,“我去接人。”
像是怕暮晚跑似的,陈秘书停好车后跟在暮晚身后上了进了电梯,暮晚脸色微变,不过倒没说什么,她就一秘书,做什么说什么还不是顾淮南说了算,她跟她也说不着什么,跟着就跟着吧。
暮晚到生活馆的时候乐天正跟另一个小朋友在搭积木,两人似乎产生了分歧,正红着眉毛大声争辩着。
“乐天。”暮晚站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乐天抬眼看到门口的人后脸上瞬间染了笑意,丢下手里的木块儿就跑了过来。
“困了没?”暮晚摸摸他的脑袋问。
“没,”乐天摇头,“回家了吗?”
“嗯,回家,”暮晚点头,又看了眼里面的孩子,皱了皱眉,“走,咱们去跟田阿姨打声招呼。”
田甜正在音乐室里整理器材,听到暮晚的声音后抬起头笑道,“过来啦,我还以为会再晚点儿呢。”
“赶着过来了,怕孩子困了闹,”暮晚说,“那个……那边还有个孩子,他一个人没关系吗?”
“没事儿,”田甜笑了笑道,“那是我嫂子家的,这两天出差去了让我帮着照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