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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婚内有诡-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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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去他家了?”暮晚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人不问问就跟着走啊?”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后嗡鸣声没了,转成了一个略显清冷的男音,“是我去接的。”
  “你凭什么把我儿子接走啊?”暮晚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吼,“我告诉你,你别想拿他来威胁我什么。”
  “我能威胁你什么呀,”顾淮南沉声道,“你刚从医院出来,病也没好全,我怕你照顾不过来,就把人给接了。”
  “再说了,你这个点儿才打电话找人是不是也太不负责任了些?”顾淮南反问,“如果不是我先接走了,他这会儿可能还在哭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就兴师问罪?”
  “我……”
  暮晚被他堵了个结实,顾淮南的话的确没错,她的确是疏忽了,可乐天被他接走这事儿让她没法冷静,在她看来,顾淮南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她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暮晚,你并没有做好一个做母亲的觉悟就把人孩子接出来养,在这件事上,你做得并不到位。”顾淮南声音低缓不轻不重,却字字戳心,“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去医院。”
  “我……”暮晚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结束音,到口的话却是半句没能说出来。
  李敏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喝着碗里的粥,见暮晚挂断电话后才抬了抬眼小声问,“你……没事吧?”
  暮晚似这才注意到家里还有个外人,抿唇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没事。”
  暮晚并没有什么食欲,看着李敏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心生羡慕来,仿佛看到那个年纪的自己,也是这么没心没肺无忧无虑。
  “晚上你就住这儿吧,”暮晚扫了眼墙上的小挂钟说,“这边离市区有点儿远,晚上打车也不方便,楼下那条路又没有路灯,我有点儿不舒服,也没法送你。”
  李敏倒是没什么所谓,抹抹嘴,“方便吗?”
  暮晚好笑的看她,“有什么不方便的?”
  李敏尴尬的笑笑,“那我帮你把碗洗了。”
  暮晚家的床有点儿小,以前跟乐天一块儿睡倒没怎么觉得,今天换成个大人后暮晚才觉得这床似乎是小了点儿,虽然李敏体格不大而且还偏瘦。
  “委屈你了哈,”暮晚拿了床新被子给她,“我家什么都小,平时也没有什么客人,凑合一晚吧。”
  “嗐,暮姐你说哪儿的话呀,”李敏接过被子铺开后靠墙躺下,玩笑道:“这可比咱大学宿舍那床宽敞不少呢。”
  暮晚笑笑关了灯爬上床,这一笑就牵动了腹部,隐隐有些疼。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李敏冲暮晚侧躺着小声说。
  “嗯?”暮晚平躺着侧了侧脸,“问什么?”
  “你……前夫他,那么有钱,你们离婚了怎么还让你住这种地方啊?”
  暮晚脸色微变,好在房间里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倒极好的掩饰了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失态,她不由得苦笑,就这破房子还是他顾淮南的呢。
  “睡吧……”良久后暮晚叹出一口气,“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上班么。”
  李敏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也没在说什么,闭上眼睛酝酿睡眠。
  暮晚却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开始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得跟被人扯坏的蜘蛛网一样,怎么理也理不顺。好不容易睡着了吧,又开始作恶梦。
  梦里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一片红潺潺的血红,带着丝丝热气从她腿间漫延至四周。
  周围有不少人围着她,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对她指指点点,她很着急,急切的想要寻求帮助,可那些人却视若无睹般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
  她试着开口说话,可一用力血就开闸了一样往外流,她很害怕,试着张了张嘴,没有一个人理她,一片或怜悯或茫然的眼神从她身上擦过。
  突然,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朝她走来,暮晚试着伸了伸手,待看清时却愣了。那个人却不似她记忆里的那般模样,修长挺拔的身体裹在一身高定西服里,一步一遥间与她格格不入。
  他脸上带着淡笑,如初见时那般,暮晚摇摇头伸了伸手,可他却绕过她直直走了过去,在一个衣着华丽且性感的女人面前停下,俯身轻声问她,“累不累?”
  那女人羞涩的摇了摇头,纤长的指尖抓着他的胳膊,小声道:“咱们回家吧。”
  “好,回家。”男人笑得格外温柔,“我买了calonsegur,今天你生日,得好好庆祝庆祝……”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远处走了,暮晚伸在半空的手还僵着,那一刻,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她低声喃喃,“不要走……”
  “暮姐,暮姐……醒醒……”
  耳边有个略显尖利的声音一直响着,暮晚难受的蹙紧了眉,感觉身体被不知何时放到了一缕浮萍上,在不知是江还是河的水上不停的飘着,飘得她有些晕。
  “醒醒暮姐,”李敏见她微睁了眼,忙伸手在她肩上推了推,“是不是做恶梦啦?”
  暮晚缓缓睁了眼,入目是蓝白格子的顶帐,她愣了好几秒才从梦里脱离出来,然后开始大口喘气。
  李敏吓坏了,忙起身跳下床,也顾不得穿鞋,跑出去接了杯水又跑进来,“快,喝点水。”
  暮晚还有些懵,盯着李敏看了半晌又把视线转到杯子上,然后才似松了一大口气似的说,“是你啊。”
  “喝点水,”李敏把水递给她,“刚做恶梦了吧?吓死我了。”
  暮晚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可能是白天痛得狠了,晚上就胡思乱想了,不好意思啊,吵着你了。”
  “你别这么说,”李敏将水杯搁到一边的书桌上,准备爬上床的时候才想起刚自己光着脚在地上跑了一圈儿,这会儿才觉得脚底板跟踩冰块儿上似的,她忙趿上拖鞋往外走,“我冲冲脚。”
  暮晚低着看了看,心里五味杂陈,这么一个认识不到俩月的人,却比认识了几年的人还真诚。
  李敏有了前车之鉴,对暮晚方才的梦话只字不提,躺回床上后不到一会儿就轻轻打起了鼾,暮晚笑了笑给她压了压被子,这会儿却是毫无睡意了。
  她伸手摸过床头柜的手机,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难道要这么睁着眼到天明?
  想才的梦是那么的真实,画面像一个个慢镜头似的从眼前一帧帧闪过,里面的人被蒙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她像个旁观的局外似人似的躺在血泊里,看着那另人揪心的幕,现在梦醒了,揪心的感觉却还在。
  暮晚对着黑暗的房间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人、有些事,即便装得再若无其事,不管好的坏的,忘不掉的还是忘不掉。


第002:没有未婚妻

  顾淮南来的时候暮晚跟李敏正准备出门,李敏看了眼门外的顾淮南,笑笑说,“暮姐,那我直接去医院了,假我帮你跟戴总请。”
  “路上吃吧,”顾淮南将手里的早餐分了一份儿出来递给她,“昨晚谢你照顾了。”
  顾淮南把买来的早餐放到桌上,暮晚坐在沙发上没动,双手抱胸一副想看他做什么的架势。
  顾淮南进厨房拿了碗筷出来,然后才对暮晚道,“先吃,一会儿去医院打点滴。”
  “我自己能去。”暮晚扫了眼桌上的粥和小菜,抄着手没动。
  “乐天呢?”暮晚问。
  “在我家,”顾淮南说,“我让陈秘书带着他玩儿呢,放心吧。”
  “顾淮南,我想我昨天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是听不懂中文还是耳背呀?”暮晚疲惫的抹了把脸,“咱们不要再见面了,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主要是对我,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事情真的够多了,没有闲功夫去管其它的。”
  “先吃,吃完再聊其它的。”顾淮南给她碗里夹了筷子菜,不痛不痒的说。
  暮晚一肚子话说出来却碰了个壁,觉得特没意思,这就跟小孩儿无理取闹跟大人要玩具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大人不恼你,却给你冷板凳坐。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况且暮晚还处于生病期,坐那儿较了两分钟的真儿后就拿了筷子吃起来了,顾淮南淡笑着给她夹菜被她给避过去了。
  “反正去医院,今天就坐个全面检查吧,”上了车后顾淮南对暮晚说,“有不能吃早餐的项目就明天再来,今天把能查的查了。”
  暮晚微微蹙眉,好笑的看他,“你凭什么安排我呀?”
  “我是为你好,”顾淮南叹了口气,“你身体不……”
  “我身体好的很,不需要你一个外人瞎操心。”暮晚冷冷的说。
  “暮晚,你非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顾淮南脸色微变,“话不要说得太满。”
  “满?”暮晚好笑的看他,“那你说说,咱们之间除了那张离婚协议外还剩下什么?哦,还睡了两次,顾总不会就因为这个不愿跟我断吧?”
  顾淮南紧抿着唇没出声,侧脸线条有些冷硬。
  “也不对呀,应该还有离婚证儿的,暮晚说到这里突然笑出了声,“我说顾总,你这就不厚道了,咱们离婚都快四年了,你连离婚证儿都没寄给我呢?”
  顾淮南神情微变,却始终没发一言。
  暮晚不为所动,像似说起了劲似的继续道,“我也不在乎那一个小本儿了,又不是学历证书,对我来说也没多大意义,我就听求您一件事儿,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您了。”
  顾淮南动了动唇,似强压住心头的火气般猛踩了下油门,“你非得把话说成这样来恶心我?”
  “你觉得恶心吗?”暮晚侧头看他,“正好,我也觉得,所以我说以后不要再见了,对你对我都好。”
  “暮晚,你想把我跟你分开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顾淮南笑了笑说,“我们不会也不可能分得开,如果你担心你朋友因为徐嘉颖而有所牵连的话这你大可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怎么保证?”想到好友为自己所受的醉暮晚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拿什么保证,人都躺医院缝针去了!”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会帮你,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帮我?”暮晚瞪大了眼,跟听了个笑话似的冷笑出声,“你说你帮我?你知道在背后阴我的是谁吗?那可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帮我?帮我搞垮她还是让她身败名裂?你舍得吗?”
  暮晚一个个问题像针尖儿似的戳进顾淮南心里,他眼里闪过一抹悲凉,“我没有什么未婚妻。”
  直到挂到点滴,暮晚也没想明白顾淮南那句话的意思。
  她只记得她刚被关进监狱里没几天,就在电视上看到两人订婚的消息,那么恩爱的画面如果说是作假的话,那么后来呢?他们几次三番出双入对,大年初一都把粥送到家里来了,现在居然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他没有未婚妻?
  他想干什么?
  还是说,他当她是瞎子?是聋子?抑或是傻子?
  顾淮南没在医院呆多久就走了,说自己公司有事,暮晚全当没听见,他不在这儿更好,省心。
  只是那人走了暮晚也没能省到心,一是心都被打乱了,想省也省不了,二是来了位客人。
  暮晚看到病房门口出现的裴钦时愣了好几秒,这个人已经好久都没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了,上次见面还是跟张健一起吃饭时碰巧见着了。
  “没必要这么惊讶吧?”裴钦把手里的花放到病床的床头柜上,“听说你病了,朋友一场,过来看看,这会儿没什么大碍了吧?”
  虽然是探病,可暮晚却对这个有着谦谦群子般外表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一则这人帮着顾淮南干了不少对她伤害挺大的事,算是同谋;二则,这个人见证过自己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她想把那些不好的记忆都抹杀掉,所以自然对他没什么好感。
  “听说?”暮晚笑了笑,偏过头看他,“听谁说?你那好兄弟顾大总裁?”
  裴钦愣了一下,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流光,随后笑道,“火眼金睛啊,既然都没你看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放心不下你,让我过来看看。”
  “裴总是不是演得太夸张了些?”暮晚冷笑,“你那好兄弟前脚才刚走呢,你坐那板凳儿都还没冷透吧,对一个没了关系的前妻放心不下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裴钦笑笑,“朋友所托嘛。”
  点滴还要打两个小时,暮晚闲着没事,裴钦倒一点儿不觉得尴尬,暮晚不跟他说话他也就那么坐在那儿,时不时的玩儿玩儿手机,看起来倒很是惬意。
  暮晚突然就有了聊天儿的意思,看向正对着手机按来按去的裴钦道,“你跟顾淮南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可真是好得没话说呀。”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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