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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

[宠文]小嫡妻-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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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傅一走,本王的东宫,就像是一刻间散了架。再后来的几年,狩猎场的事,本王被废,东宫卫队的事,父皇驾崩,六皇弟登基,本王被圈禁……做了很久的一场噩梦。”御祈泽半垂了眼,淡淡地说,仿佛回想那么遥远的事,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他看来虚弱而疲倦。

    韶灵回去的时候,始终心不在焉,脑海之中尽是纷乱无法理清的头绪。父亲跟随太子多年,从少傅到太傅,一说起太子,父亲欣慰的很,他曾经称赞太子……厚德载物,仁慈宽容,应该是一代仁君。她始终不肯相信,只是因为父亲察觉到太子终究要失去势力,失去皇位,免得被将来的国君视为眼中钉,才将辞官当成是一条保命的后路。

    这里面,该有更深的缘由。

    只可惜,先帝已死,父亲跟先帝曾经谈过什么事,为何郁郁不乐,心事重重?!

    回到客栈,发觉慕容烨不在,她一个人安静地坐了半天,好不容易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却听慕容烨的脚步声,已然就在门外。

    窗外的天色,竟然暗的不像话。

    “还没睡?”他推门而入,面容俊美,笑着看她。

    他们的身份,犹如云泥之隔。

    他这样性情的男人,要是进了皇室,进了朝廷……她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不禁笑了笑。

    唯独不能否认,他对她越来越好。

    “爷订下了一座画舫,明日带你去游船。”慕容烨毫不客气地坐在她的身旁,眼底尽是宠溺的笑容。

    对于他一掷千金的派头,韶灵早已见怪不怪,如今心思很重,也不再劝服他。

    “皇上没有再宣你进宫?”韶灵话锋一转,正对着他。

    “你真以为他要演一回兄友弟恭的戏码?他在等,何时爷自己送上门去,答应他提出来的条件。不过是看谁先按耐不住罢了,反正爷有的是时间。”慕容烨冷笑一声,魔魅的黑眸之内,尽是冷冽。

    见韶灵不再说话,他脸上的冷意很快褪去,搂住她的腰际,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扬唇一笑。“一直说带你去京城游玩,迟迟不曾兑现承诺,别让那些事扫了我们的兴致。”

    “七爷盛情邀请,我能不去吗?”韶灵会意一笑。

    “说定了,明天哪儿都不许去,就算是她来叫你到宫里去,你也不用去。”慕容烨笃定地说,近乎蛮横霸道,双臂将她圈的更紧。

    “那我岂不是违抗懿旨?”韶灵以手抹了抹脖子,眯着眼看他,示意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要违抗,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他抱着她,两人一道起身,他一步步逼退她,把她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哪怕抗旨不尊,他也愿意跟她一起承担?!当然,就算惹怒了张太后,张太后也不会动自己的儿子,更别提是失散多年的儿子了。

    话音刚落,慕容烨便封住了她的唇,两人安静地吻着,少了几分激烈和冲撞,多了几分细细品味的滋味。

    他的舌尖纠缠着她的,深深吻了许久,才松开了她。

    一来京城大半个月,两人为了各自的事头疼,甚至还不如在云门的时候亲密无间。他恶意地轻轻抚弄她的红唇,俊脸逼近她,一个利落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让不让爷碰?”他邪魅抬眉,问的邪气,更是露骨。

    韶灵躺在慕容烨的身下,抬起手,指腹压在他的眉峰处,用心去感受他眼底的炽热跟爱意。她神色不变,只是安静地凝视着慕容烨瞳孔中映射的自己,眼神变得极其柔和,焕发着淡淡浅浅的光芒。

    “别闹。我今早来月信了。”她轻笑出声,话音一出,那双在她身上忙碌的大手这才停下来,衣襟衣襟被解开,但最终还是缓缓将她的外衣拉上,慕容烨躺在她的身旁,一手枕在脑后,沉默不语。

    “睡吧。”许久之后,慕容烨才低沉地说。

    韶灵弯了弯唇角,闭上双眸,身子疲惫不堪,不多久就陷入沉睡。

    慕容烨深深地望向她,眼底闪逝而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失落,她的月信如期而至,为何他却不觉高兴?!仿佛很久之前,他就开始企盼那件事的发生。

    他的手抚上她的手心,却触到一片淡淡的凉意,顺势看着她测面孔,她的眉头轻锁着,眼眸紧紧闭着,虽然依旧睡着了,似乎也睡得不太安稳。

    两人相处依旧大半年,慕容烨不是头一回见到她流露这般的疲态,她在平日里都是活奔乱跳,很有精神活力,但一到了月信,连着两三日都是病恹恹的,无精打采,垂头丧气。

    他是大男人,不太知晓女子这方面的顾虑,也清楚韶灵是医者,若有不适,她会自己找法子。

    韶灵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宛若贪睡的猫儿,但睡颜却流露出她的隐隐忍耐跟吃痛神情,慕容烨稍稍迟疑,给她松了外衫,伸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继续观察她的神情,揣摩着是否祸端来自这儿。

    他是习武之人,如今解了毒之后,恢复了血气方刚的时候,身子强壮,体力旺盛,手掌的温度总是像太阳一样温热。

    果不其然,韶灵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三分,她不自觉地覆上他的手,不让他温暖的手掌离开她的身体,红唇旁低不可闻地溢出一道餍足的喟叹。

    看着韶灵神情轻松不少,慕容烨的薄唇边,也扬起了笑容,她要的那么微小,他如何能不给她?!

    一整夜,慕容烨的手都不曾收回来,任由源源不断的温暖,包围了她,让她一夜好眠。

    ……。

嫡女初养成 021 韶灵知情

    黄镇。

    展绫罗垂头丧气地从市场回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专程给人送信的人,可惜黄镇跟阜城离得实在遥远,光是走水路就要十天,若要找人送信,这一来一回的盘缠跟跑腿费用,就要三两银子。

    若是在以前,她随随便便买的一匹绸缎,动辄就是十两二十两银子,三两散碎银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惜,她如今浑身上下,除了五个铜板之外,再无其他。

    她走之前虽然过得并不阔绰,但因为在京城住了十年,又见识过宫家的生活,自然高高在上,将这些贫民百姓当成是下人一样看待。

    她低着头,匆匆穿过市场,生怕被黄镇的人认出来,被人羞辱取笑。

    她怎么能想到经历了阜城的优渥日子,还能落得这么个下场?!

    寻常的百姓,一年也只能赚来二三两银子,她要派人去写信让季茵茵帮自己的话,唯有想方设法怎么尽快攒的这笔银子。

    可是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过惯了富家夫人的日子,到底怎么去筹银子?!

    展绫罗愁眉不展,心中凄凉,在船上的那几日,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身边带着的一百两银子,竟然被不明不白地偷走。

    可恨的盗贼,小偷,杀千刀的……她每一日都在心中暗自咒骂无数遍,恨不能将对方揪出来,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季大婶……是你吗?”一位农妇正在一旁贩卖菜田新摘来的蔬菜,半信半疑地招呼一句。

    展绫罗闻言,身子一震,却加快脚步,面色仓惶,更快地走出了热闹的市场。

    “季大婶!季大婶!你跑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农妇见状,猛地起身,若是那人不是季大婶,也不会如此慌不择路,急着跑出众人视线。

    一路逃回了偏远的小屋,展绫罗将木门锁上,大汗淋漓,重重喘着气,心有余悸。她思前想后,在黄镇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相信的人,过去自恃过高,从不把附近的村民当成跟自己一样的人,自己没有人脉,没有良田,就连明日如何填饱肚子都是一个问题,如何解决?!

    熬到了天黑,展绫罗才以粗纱布包着头,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屋子,饿了半天,她急于去买个馒头果腹,顺便看看镇上是否有招工的地方——不管如何,她若不出卖自己的苦力,情况就只会越来越差。更别提能差人去送信,让阜城的女儿知道自己的窘况……

    只要能得到一笔银两,一百两也好,五十两也罢,她就能买下一个像样的小院子,节衣缩食,三餐不愁,也能过完余生的二十年,或是三十年。至少她已经远离阜城,相信季茵茵知道了,不会见死不救。

    想到此处,她的心中又浮现出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眼前的苦日子,是一时的,她的命绝不会如此凄惨。

    但她不愿再白日,被人看到自己辛苦干粗活重活的样子,她曾经嘲笑过住的最近的那些人,不论男女,只要谁激怒了自己,她会冷嘲热讽,恶意取笑对方,直到看到对方脸红耳赤,像是被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离去,只剩下她一人留在原地拍着手称快。

    这样的事,发生了太多太多次。一旦那些人看到她衣衫褴褛,为了一份只赚几文钱的粗活忙的脸红脖子粗,他们定会轮番到她面前吐唾沫,取笑她,羞辱她,就像她曾经对他们做的一样,不,甚至会加倍!

    “让让,让让——”展绫罗走到无人的空巷子,突地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人声,她生怕是过去的认识的人,急忙隐身于暗处。

    来人却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妇人,快五十岁了,面容黝黑,推着推车,车上放着两个大圆木桶,严严实实地盖着木盖,但臭味还是满满当当地被风卷入在半空中,展绫罗想要捂住口鼻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险些被熏得倒地。

    原来是倒夜香的妇人。

    展绫罗心生厌恶,退到了远处,双手连连扇着,直到手酸,臭味才被冲淡了几分。

    倒夜香的人,往往要过了二更天才出来干活,天亮前回家,不必让人看到真面目。

    虽然是粗活中最丢脸的一种,但没有人知道,岂不是少了很多麻烦?!

    “大妈,大妈,你等等!”

    展绫罗灵机一动,掉头追了上去,将纱布拉到了眼睛下,拦住了推车。

    “什么事?”胖妇人问了句,嗓子很粗。

    展绫罗喋喋不休问了许久,没想过人人豆看不上眼的这份活,竟然比其他的活来钱还要快,镇上的小户人家,大户人家,全都少不了干这份活的人。但愿意丢下脸面倒夜香的,全镇子只有两女一男,全姓妇人说,一个晚上推一辆拖车,就能有是个铜板,生意好的时候,一夜可推三次。

    但全姓妇人说,若要让她去推荐展绫罗,必须付出一半的收入给她,毕竟,她可不想有人跟自己分担生意。

    妇人上下打量了展绫罗一眼,不满地埋怨。“别人一年也赚不来三两银子,我们只要用四五个月,你这么瘦,没力气可不行。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别砸了我的名声,毕竟是我去跟主人家推荐你,我不能说假话。”

    “我可以做好,大妈你相信我,先让我试一个月,五五分。”展绫罗挤出一脸笑意,跟平日一般热情,犹如在阜城讨好那些官家夫人,耗费心机。

    全姓妇人狐疑地瞅了她一眼,眼前的女人蒙着灰色纱布,身子高挑纤瘦,袒露在纱布之外的那双凤眸却极为魅惑,跟寻常的贫苦女人根本相差甚远。

    她腰背酸痛,年纪也大了,既然有个着急来钱的女人帮她分担正好,她还能收的一笔手到擒来的利润,何乐而不为?!没想过,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

    妇人丢下一句:“那就试试吧。”

    展绫罗笑着点头哈腰,奋力忍耐着推车旁的臭味,对着胖妇人连连说着好话。

    妇人瞥了她一眼,粗声粗气地询问。“什么时候开始?”

    “就今晚吧,择日不如撞日。”展绫罗谄媚地笑,顺势就要将架在地上的推车扶起来,还未走两步,已然全身是汗。

    她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哪怕咬紧牙关,也只能将推车推得极慢。但一旦失去这个活儿,她难道要等一年,才能筹到一笔银子派人去阜城?!她一天也多等不了。

    她习惯在人前扮演热情善良的一面,要想跟一个平凡的妇人亲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底下,有什么事能难得住她展绫罗?!

    ……

    京城皇宫。

    宝安殿。

    坐在书案前的天子,翻阅手下的文书,不曾抬起脸,耳畔的忠信来禀明,说是谢大人要见他。“谢爱卿,你下了早朝还不出宫?”

    站在殿下的男人,四旬出头的年纪,身子魁梧高大,身着墨黑朝服,朝着天子恭恭敬敬地行礼。他正是如今皇上最为看重的臣子之一,谢邦彦。

    “何事要对朕说?”御塬澈一副春风般和煦的面容,笑着抬起英俊逼人的面孔。

    谢邦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太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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