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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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思朗思考片刻,终于给大医和稳婆下命令道:“让纪先生进去!”
“启禀公子,可是这样不大合适。。。”
大医们正为难着,姒思朗又紧急补了句:“坚持不让纪先生进去的话,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可能担当??”
于是,纪别光进去了。
这时候姒思阙已经躺在榻上几天几夜了,整个人都虚脱了,但孩子就是出不来。
纪别光见她口中咬着一根千年人参,但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压根就没什么气力的样子,他的心一酸,立马奔向前抓住了她的手,敛了官袍跪倒在她榻前。
芝兰玉树的偏雅公子也有失态的一刻,他颤着嗓音,泪水不停地往外冒。
“公主!公主!您听见了吗?是我。。。是那个小时候常常盯着您完成课业,不给您好脸色看的纪刻薄!公主!您睁开眼睛醒醒啊!”
姒思阙没有半点反应。
纪别光擦了把泪,冷静下来,赶紧把手中的竹简递到姒思阙手中,握紧她的手让她攥住,然后在她耳边道:
“公主!公主!您听见臣说话了吗?臣刚刚收到消息,齐王姬夷昌他于马怀坡前大杀晋国三军,成功击退晋兵的同时,好些他从奴隶堆中捡回来培养起来的将士将他推到了上位,那些自称血统高贵,要将齐王拉下台的贵族惹恼了那些奴隶兵,现在那些旧贵们都自顾不暇,姬夷昌的位置无人可撼动了!公主,您听见了吗?这回臣没有骗您,竹简都给您带来了!”
姒思阙听见“姬夷昌”的名字,手指动了一动,竟然又清醒过来了。
“孩儿。。。我的。。。孩儿。。。我要,我要把他生下来!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姒思阙清醒过来,抓紧了纪别光的手指,再度开始发力了。
纪别光见她恢复了斗志,连忙给她打气道:“对!公主!您一定可以的!您可是大楚的思阙公主啊!您一定可以的!”
就这样,纪别光陪着姒思阙,直到看着她把孩儿生下来。
“呱呱”一声啼哭嘹亮了黎明前的夜晚,姒思朗守在外头听到孩子的啼哭,不由就用力拍了拍手,本来想要闯进来看思阙,但想起她进产房前一刻都嚷着不想见他,为了怕惹恼她,他还是选择了安静守在外面,等待孩子被抱出来。
“纪先生。。。。。。”思阙醒来,握紧了手里的竹简,开始叫纪先生。
纪别光立马就来到她榻前跪下听命,道:“公主,臣在!公主有什么事情要臣去办?”
姒思阙将头转过来,虚脱地看着他道:“你说。。。姬夷昌他平安了。。。晋王为难不了他。。。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公主,现在臣没有必要骗您,您安心吧!”纪别光忙不迭地道。
“臣也是刚刚在来之前才得到消息,齐王当时孤身被骗到孤城,那些不服新齐王的贵族们已经打定了主意将他拉下马,齐王一人面对着数百人,孤立无援。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奴隶集结的兵马,正正是那些向来被贵族们看不起的所谓‘乌合之众’,在周浅大司马的率领下突出重围,救回了齐王。而此时,齐王自己也已经手持剑刃,独自厮杀浴血奋战了个把时辰,身上虽然也受了些伤,浑身沾满了污血,但却并不屈服,宁死也不肯屈服。。。”
纪别光在思阙耳边娓娓地道着姬夷昌当时英勇的事迹,思阙听着听着,不由地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她弯着唇,眼眸里满是得意之色:“他那人就是这样,虽然行事看起来霸道又随性,但其实还是有谋有略,而且一腔孤勇,你想啊,如若不是他的革制,怎么可能在面临这么个险难后还能绝处逢生呢?他定是掂量过的。。。”
看着姒思阙沾沾自喜,仿佛在夸的是自己一般,脸上顿时光彩照人,纪别光也微笑着陪在一旁附和,频频点头,柔情地看着她。
产后休养了一段时日后,姒思阙的身体渐渐复原,已经开始和纪别光筹谋出宫的最后准备工作了。
这时姬夷昌收到消息,有个在楚宫当差的稳婆被姬夷昌的暗线抓了,稳婆告诉他们,她是到楚宫里给一个女子接生。
这楚宫如今除了些伺候的宫人外,就没甚女子了。那些楚王的姬妾早在十年前楚王战败前往齐地之前全撵出宫中,而且据闻也是不得宠的。
楚王一辈子只专宠楚后若月夫人,如今若月夫人如此年纪,应不可能怀孕生子的,公子思朗虽然也是时候娶妻了,但这些年忙于朝政也一直未有动静,据闻有好些楚室贵族之女拼了命想进宫来,全都被公子思朗挡在外了。阙儿的几个姐姐也早就嫁人出了宫。
那么,如此算上日子的话,说不定,阙儿就被公子思朗藏在楚宫中!
难怪他一直找不到人!
得悉如此消息之后,姬夷昌给赵程和周浅交代完事情,就悄然换了身服装动身,马不停蹄地赶往楚国都城。
第97章 接人
如今齐国的一切都已经井然有序; 晋国上次被姬夷昌培养的军团大挫一番之后,短期内肯定不会再敢盯着齐国了。
当姬夷昌开口说是要亲自到楚国去问楚王要人时,赵程和周浅俱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番; 颇有默契地点头同意。
赵程更是主动上前; 双手给姬夷昌呈送上一匣子婴孩的玩意,道:“大王; 这是臣送给夫人孩儿的,虽然不知是小公子还是小公主,但这些玩意应该会喜欢的。至于齐国方面,大王就不用担心,臣与司马大人会好好打理; 等大王和夫人早日归来!”
姬夷昌接下了赵程的礼物,这段时日以来始终阴翳的脸上,终于挂了道极浅的笑容。
周浅随之也有礼物要给刚出生的小儿。
“大王,这是臣给小公子的,这是找黄源地一带最细腻的夹砂陶; 由永轩大师亲自制作的陶埙; 相信小公子日后一定会承继其母亲的天赋。”
周浅将一个乌金色的陶埙双手递呈; 姬夷昌看着那个色泽油亮的陶埙; 看得目不转睛。
这时赵程开口不解道:“周司马又如何知道,夫人生的一定是公子?”
周浅朝他狡黠地递了个眼神; 摇摇头笑道:“难道大庶长不知; 夫人她一直都希望头胎是个男儿; 日后有个小闺女的话,就可以给胡作非为的妹妹兜着,宠着她,过她想过的生活?”
“所以说啊; 大庶长啥都英明,就是偶尔有些不通人情理。”周浅无奈地叹息。
自认为自己已经够通情理的赵程看了眼自己送出的礼物,又看看周浅的,顿时心服,无话可说。
姬夷昌手握着那个乌金色的陶埙,眼神都变柔情了,这种夹砂陶土埙吹出的音色极美,他相信,思阙还有出生的孩儿见了这个定会喜欢的。
姒思阙不告而别的二百九十七个日夜里,如果每一日的煎熬程度都加以计算的话,一日如三秋,那就是足足有三十二万五千二百一十五个日夜,都在想她想她想她。。。
姬夷昌想得都快发狂了,那会儿被太后牡丹夫人当场辱骂刺了一刀他都不以为然,但当听到晋王暗地里让人吹出烟幕,说是姒思阙被围困在廉城他就坐不住了。
即便他知道有六七成的可能是假的,他也不愿意放弃那三成的机会。
当他独自去到那里,面对一堆早就乐见其成准备来杀他的人时,他也没有后悔自己来了,要是不来,又怎么知道她真的不在呢?
在他浴血奋战就来要奄奄一息的时候,心里面想的都是:幸好姒思阙并没有处身如此险难的处境。
如今他终于把这些都熬过来了,齐国不服他的旧贵们也完全处理完了,也得到了一些很大可能是她的消息,姬夷昌心里雀跃着,也就毫不知倦,在马背上日夜兼程,就为了早日能找着姒思阙,早日见到那张让他思念成狂的脸。
“大王,您在这等着,末将这会就潜进楚宫找楚王去,末将今天定会给您找来楚王问个明白清楚的!”乔装打扮跟着姬夷昌偷混进楚地的小将军义不容辞地对姬夷昌道。
姬夷昌此时坐在一辆骡车上,一身商人的打扮。他从车窗里探出一手来,朝那小将军打了个响指。
小将军闻言折返,返回车窗边等候姬夷昌的指示。
“不必找楚王,把公子思朗给寡人揪出来吧。记住,切勿伤人。”
“喏。”小将军应言后,溜进宫台附近的后巷就不见了踪影。
姬夷昌再次将怀中的乌金色陶埙掏出来看,用稍粗粝的食指顺着陶埙的弧形向上摩挲,最后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学着思阙的样子吹响了一首曲子。
一首,姒思阙以前每逢思念故国便会跃上墙头吹奏的曲子。
那会儿姬夷昌总是站在暗处望着她,听她吹埙,早已将这首曲子烂熟于心了。
这时有一辆同样低调的车子从宫台后方的夹道里驶出,二车相迎而过的时候,旁边挑着陶器的卖货郎突然滑了一下摔倒,那身上挑着的箩筐摔翻,里头成筐的陶器尽数摔出,响起一阵“噼里啪啦”陶器碎裂的声音,堪堪掩盖了埙声。
“阿云,外头是怎么了?”姒思阙在车厢里听到响亮的瓷器碎声,心里有几分紧张,生怕是自己出宫的事情被弟弟发现了。
“公主,别慌!别慌!纪先生已经让阿彩假扮成您的样子在宫里躺着,公子他没那么快察觉的。。。”阿云虽然抓着思阙的手,在安慰她,但她抓她的手已经紧张到冒汗,一直在抖。
思阙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镇静下来道:“没事的阿云,我就是随便问问,即便我们被人发现了抓回去,那也没什么啊,改天再逃便是。”
见主子笑着如此轻松地说,阿云顿时也放松了下来,对着主子用力点了点头。
但其实,如若这回被姒思朗发现,以弟弟冲动的个性,很有可能当场就抓着姒思阙将关系挑破,到时候,不想预见的一幕很有可能会提早来临,思阙也再也没办法离开牢笼了吧?
而且,近段时间看弟弟,思阙觉得他变化很大,看着就有些心寒,已经没有办法估计他的行为了。
“没事的。我们会出去的。”思阙只能握紧阿云的手,宽慰她也是宽慰自己。
车子突然就停下了,思阙紧张起来。
车厢外被人敲了几下,是纪先生的声音。
“小碎嘴,没事的,是我们的车子不小心撞到一个挑货郎,我给他赔偿处理一下,很快就好了。”
听了纪别光的话,思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阿云的手坐正了。
按照纪先生的计划,先将姒思阙和阿云送出宫中,刚过百日的风儿则已经在稍早之前被奶娘偷偷带出去了。
这几天和宫里还有王父交代事情,思阙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母亲那边是肯定要瞒住的。
父亲其实也很不舍她这么做,但当思阙跟他禀明了弟弟的心思,还有自己非走不可的决心之后,姒荆也没有打算阻挠她。
只是从此之后,她便要独自在外生活,不能随时看见自己的家人,不免有些忧伤了。
姒思阙靠在车壁上,想趁机歇息一下。
却在车外纪先生的人和卖货郎的争吵声中,听见了一阵优美的埙声,听着那埙声,思阙感觉有一种熟悉和温暖的感觉。
“公主,这曲子听着好熟悉啊,奴是不是在哪听过?”阿云这时也听见那埙音了。
“音色是上乘的音色,应该是用难得一觅的夹砂土烧制的陶埙,要不是现在不方便,我倒是想下车看一看那吹埙的主人手里的陶埙。”思阙笑着道。
“这可是楚国最脍炙人口的民谣,是以一个因战事离开故乡,不得已与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分隔两地,只能每每深夜里隔着一轮明月遥相远方的爱人,来寄愁思的歌。我以前常□□头上吹的,你忘了?”
“哦!哦!怪不得奴说怎么那么熟悉呢。。。”阿云笑着回道。
“吹得。。。还蛮好的,有我往昔那么几分味道。”思阙听着埙声,方才心里面的几分愁思全然被抚平了不少。
姬夷昌曲子吹到一半,戛然停了下来,透过车窗的缝隙定定地看着对面停下来跟卖货郎协商赔偿的车辆。
“主人,是不是那些人扰到主人了?属下上前驱赶。”驾车的护卫跑到车前问询姬夷昌道。
“不。”姬夷昌淡淡出口道:“我们如今是偷闯楚国境内,接到夫人马上就走,不得生事。”
姬夷昌说完,就抬手将窗户关严,在关闭之前,又盯了一眼对面的车辆。
他记得,思阙以前身上总是弥散着淡淡的兰草花气息,他的鼻息极灵,总能嗅到旁人嗅不出的香气,没想到楚国这地儿也有思阙那样的爱抚兰草之人。
他嗅到这种令他熟悉而温暖的气味,心情不由大好,关了车窗后又捧着那个陶埙不肯撒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光滑的埙器表面,憧憬着日后二人和有孩儿的时光。
姬夷昌从前不大喜欢软绵绵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