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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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声音嘶哑地求饶着,走过来一位寺人,淡淡地下命着旁边的甲士,甲士挑起一条浸满盐水的皮鞭奋力地又开始抽打起来。
哀嚎声萦绕了整座地牢。
“殿下,那人招了。”周凛用木漆托盘托着一个小盆,盆上用纱布覆着,有血水渗染其上。
“大王已经得知您要用药假死的事情了。”
“嗯。”
姬夷昌斜靠着小案,纵然大热的天,小案旁还是架起了几个火炉,把案几周围的空气灼烧得越发炎热。
就连靠近的周凛都被热出一身汗,太子殿下却无动于衷,太子向来体寒,不管冬夏,寝室里头都得烧炉。
太子从刚才开始便一直靠坐着半天都没有挪动位置,籍着窗台透出的光反复摆弄着手里边的一朵簪花,神情恹恹的,看起来相当低落。
周凛是侍奉惯主子的,当然留意到主子并非因为自己的事情被暴露而沮丧,而是因为今天,正好是楚质子随楚王楚后回国的日子。
“舌头割下没有?”
周凛屈身上前,将托盘里的东西毕恭毕敬地递交在小案上。
姬夷昌抽出案上的小匕撩开那覆盖小盆上的纱布,淡淡掠过一眼后,就将小匕扔给了周凛,道:“赏你,把他逐片皮肉割下来,烧成丸子送他家人吧。”
周凛一凛,“殿下。。。薛大医他也并非有意背叛您,是大王拿他家人性命作挟才。。。”
太子将凛然的目光轻轻朝他一投,阴恻恻道:“你要,替他求情?”
“不是。。。”周凛慌地撩袍跪倒下来,冰凉的汗珠沿脊背直冒,“殿下欲成大事,确实不能姑息。。。”
“殿下,奴还有一事禀告,大王似乎已经采取行动,让匠人用琼脂软玉。。。备。。。备了一套假乳。。。”
“备假乳作甚?”太子昌皱着眉,疑惑不解。
“大王已经命赵贤快马加鞭,将楚王楚后追回了。。。”
姒思阙回国的美好憧憬,在齐王的贴身内侍赵贤赶至,用莫须有的罪名命人将楚王楚后重新关禁回牢笼后彻底破碎。
思阙望着自己跪伏下去的一袭黄沙,回头望望刚才还笑语温情,此刻却空荡荡的车厢。
赵贤坐在马头上高高在上地看着她,用相请的手势道:“姒荆和若月夫人胆敢偷了大王的玉玺,公子虽为人子,但自幼得太子垂青住在漳华台,大王料想公子不知情,特赦免了公子的罪,如今您可以选择自行回国,又或者公子孝道,选择跟随奴回去一同张罗楚王楚后之事?”
他这虽然是问询的语气,但任谁听不出来齐王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这不是非逼着她也跟着回来,如若不回,楚王楚后性命不保的意思吗??
思阙攥紧了袖下的手,咬了咬牙。身后的阿云担忧地朝她投来问询的目光。
终于,思阙将怀中的破旧木匣交给了牵引骡车的寺人,让其将匣子当成楚国公子一路送回楚地,自己则从身上摸出了陶埙,对那个坐在高大马头上的赵内侍含蓄一笑,道:
“赵大人,臣使愿意随您回去。今日本该我楚国君王王后回归楚地的大日子,如此一场变故,实乃让臣使颇感唏嘘,心内惆怅不已。可容臣使奏曲一解愁思?”
赵贤不耐烦地一摆手,意思让她尽快奏完随他走。
思阙得了他的允许,抬起陶埙,瞟了眼方才过来给她王父王母上桎梏时,那几个粗鲁不堪的甲士,还有态度桀骜不驯的赵贤。
张扬肆狂的埙声吹响,辽阔的天宇盘旋飞来数只矫健的雄鹰,跟随埙声的节奏,将下方几个配有红色绶带的高级甲士和马背上的赵贤啄击得哗叫失态、髻发零散。
思阙依旧没肯停下手里的埙声,一直吹奏一直吹奏,直到一声激烈落错的埙音长长地落下,那数人已经被雄鹰攻击得堕了马,翻滚在地上哭嚎,她才将手中的陶埙高高到底举起,下一刻,手中的埙摔砸在地。
“啪嗒”一声响,那个跟随她八年的陶埙被砸得四分五裂,思阙头也不回,摔碎的陶片远远落在了身后,昂首阔步地从那几个被啄趴在地的数人身旁踩过,跟在不远处的囚车后头走。
阿云慌慌张张地抱起行囊跟随。
身后落下公子阙傲雪欺霜的声音:“不是要带我见齐王吗?还趴着作甚?!”
第6章 任务是攻略太子
姒思阙被带到了姑苏台齐王的宫殿中,彼时齐王正在后殿的碧池酒台上观看舞姬跳舞。
那些露出纤腰挂着七色锦绣缎的舞姬,一个比一个腰姿扭动得厉害。
思阙可没有心情在此陪齐王赏舞,她捏起了自己案上一柄青铜酒觥,看着里头青色的酒液随舞曲晃呀晃,晃得她很想一把站起,将这臭浊不堪的酒水浇到那言而无信的齐王身上,并抽出他腰间的佩剑直直往他心窝刺去!
思阙到底是忍住了。真让她杀了齐王又如何?父亲和母亲还在地牢里呢,为今之计,似乎也只能缓和地与他周旋,静待时机了。。。
“哈哈哈。。。姒世侄,怎么,本王的美姬美吗?从中挑一个出来,今夜送到你帐上销魂一下如何?”
思阙在齐王的声音中回神,她性子直,推开那两名奉齐王的命上前服侍的舞姬,往案前一站,辑手道:“大王,臣使喜欢有话直说,请大王明示,别再设宴观舞喝酒了,大王您知道臣使根本看不下的。”
齐王也不急,笑着悠悠地转动觥杯,喝完一杯酒后,才挥散殿上众人,只余下赵贤等心腹在。
“世侄心直且聪颖,是本王所喜欢的类型。那本王就有话直说了。”
“很简单,看见刚才那些舞姬了吗?女子该有些什么,该干些什么,懂了吗?”
思阙不懂。
齐王紧接着让赵贤把一些准备好的东西端了上来,摆在思阙的案首。
思阙拿起一看,搁在最上边的,是一套女子的曲裾深衣。
“本王让你当女子,懂了吗?”
思阙抱着那一大个匣子跟随宫人引领回姑苏台齐王暂时替她备下的住处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原本她看见那套女子的曲裾,听齐王说让她当女子时,她还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齐王已经得知她女扮男装的真正身份呢。
但当她拿起那套曲裾,看见了里头还有一套凝脂一般柔软的,不知用何材质做成的器具,那套器具。。。直像女子乳。
思阙顷刻红了脸,然后她还翻出了另外一套不知作何用的物什,经齐王讲解一番后,她感觉自己的下巴立马就能掉下去。
一套是假。乳,一套则是用来拘起。。。嗯,拘起男子特征所用的器具。
她不知道齐地哪来的能匠奇人,竟能制造出那样的道具。
然后齐王就将事情明明白白托出,她如果想救回楚王楚后,必须完成他交待她完成的任务。
那任务就是。。。男扮女装取悦太子,想办法让太子娶了她,事情成熟之后,齐王自然会通知她和太子仳离,她只消维持一段短期的太子夫人的任务就行。
等事情完结,她顺利与太子仳离后,齐王将会信守承诺,派人将她和楚王楚后安全送回楚地。这回他会和思阙签下协议竹简,每人手中握一份,所以不用担心这次齐王会食言。只是在任务期间,那份竹简不便存放在她手上,怕暴露,所以会暂时按她要求存在安全的地方。
离去前齐王又抛下一句道:“你放心吧,需要帮助的时候,本王随时提供协助。”
思阙回到齐王给她备的宫室,这处地方比她原来住的业巷破院落环境要好上不少。
她抱着匣子推开宫室左边以供歇息的小室的门时,阿云就抱着一盆糕点从里头兴奋地走出。
“公子!公子!您看!有好多好吃的!”
带头的赵贤背着手,嗤了一声,更正阿云道:“以后该唤公主,知道了吗?”
阿云一听,脸色都变了。
思阙生怕阿云暴露,连忙打发走了赵贤,拉着阿云进入最里头,确保外头盯哨的人听不见后,才示意阿云说话。
“公子。。。您的身份,暴露了吗?”阿云脸色不虞地问。
思阙摇了摇头,把匣子打开,阿云看见里头的物什,惊吓连连。
“齐王让我编织一段谎言,自称幼年体弱,被当作男子养了起来,现下要恢复女儿身。”
“可这。。。公子不是恰好是女子吗?”阿云被齐王的思路绕得可混乱了。
“所以啊。。。”思阙叹息口气,盯了盯那些伪装的道具道:“他歪打正着了,还懵然不知。这下,这些道具倒是可以省了,只是。。。太子殿下自幼与我交恶,让他突然间心悦于我,不抗拒娶我,那倒是一大难题。”
“奴记得与公子交好的女官中,阿紫可是极擅装扮和卖弄的,不少权贵子弟都心悦她,不若您向她讨教讨教?”阿云出主意道。
阿紫是负责漳华台侍卫伙房一些采买工作的低级别女官,幼时曾伺候姑苏台一受宠姬妾的,后来惹齐王姬妾不快,被贬来了漳华台的侍卫伙房的干活。
因为自幼在美人身边伺候,所以阿紫耳濡目染地也学会了一些梳妆打扮,和取悦男人的伎俩。可别小看她个头小小的,长得不怎么水灵,装扮起来在侍卫群中过,不少男子的心都被她那阵阵银铃般的娇笑吸引。
阿紫原来和那些时常在业巷附近经过,很是恋慕墙头佳公子的女官一样,偷偷心系于公子阙。
可当她被人领来姑苏台一个精致的小宫室,听见宫室外那些宫人一个个称呼面前的如意郎君为“公主”时,她深受了打击。
可是当思阙亲昵地拉着她,请求她替她梳妆,阿紫看着美人一双迷离醉眸,弯唇勾起笑意,朝她英气又邪魅地笑时,她瞬即又重新被俘虏,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忙不迭地答应起来。
当阿云看着自己的主子从里头的小室走出来,身上曲裾深衣,用繁锦似的帔帛松松挽就着,头上梳了云鬓,脑后如绸般的墨发用簪子松松挽了一个垂云髻,披在肩上,发上只缀以细碎的小花,没有过多繁复的饰物,再薄施胭黛。
然后,就这么稍作装扮,阿云就看得愣直了眼,手里托得一盆羹汤“砰”地一声就砸落在地。
她从未看过主子作女装打扮,虽然她知道主子很美,但万万没想到装扮出来是这个样子的。
久未穿过女装的姒思阙,出来的时候就显得相对有点局促了。见阿云傻愣的模样后,那些局促尽然消散,低头嗤笑一阵,就提裾走过来,想逗一逗阿云。
思阙身着女装,却作男子风流之态,将阿云拘在墙角,眼眸迷离,寸寸逼近道:“小娘子见我美否?”
阿云涨红了脸,心扑腾跳得不行,傻傻地揪着胸前衣狂点头,忙着应话道:“公主美!公主太美了!奴都差些陷进去了。”
说着,她又噗通跪地,捧起主子的衣摆深情献上一吻。
思阙失笑,摸着她通红的脸,忙着将她迎起。
装相在思阙提裙在宫室外溜达了几圈,惹得一众宫人看直了眼一个个慌乱失措的情况下,初步定了下来。
可那太子昌向来生人勿近,长至十八就不曾见他身边有过美姬侍奉,思阙对他喜欢什么样的美人没甚把握。
不过兴许就因为他病体孱弱,所以对这些□□也不大提得起兴致吧。
但阿紫又告诉她:“男子即便那方面不行,他们心里还是喜欢美人的,像是城西张翁的儿子,少时过于荒唐被家中婆娘所废,但发迹后,还不是大堆大堆美人往府里放。除非太子喜欢男子,不然不可能抗拒得了美人。”
思阙又挠了挠头:“这倒也没听他圈养过男。栾,那。。。大约是爱美人的吧?”
“不过。。。我少时与他曾有龃龉,可能扮得再美也。。。不管用?”
“臣敢问公主与殿下幼时曾生下何种龃龉?”
思阙忆起前事,开始娓娓道来。
思阙说的都是一些极其琐碎的事情,道出了一大堆,阿紫都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就是说,公主您初次与太子殿下相遇,是见殿下的血帕被吹到了树上,您爬上树替殿下取下,殿下当即很不悦,还出言侮辱了您?”阿紫揉了揉混乱的脑子,轻叹口气道。
思阙点了点头,“他这人就是很莫名其妙的,别人帮了他,不领情就算了,骨子里还要将人家鄙视一通。做出的行为让人感觉很不可理喻。”
“那。。。会不会是公主您当时忽视了什么?”阿紫有些为难道:“不可能说因为您帮忙捡了一张帕子,太子殿下就与您交恶啊,是不是您把帕子弄坏了?”
“不可能,”思阙确凿道,“帕子并没弄坏,也没弄脏,那上头的血污是他自个咳出的。”
“可能是他这个人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站在比他高的位置,我爬树上他就迁怒于我了吧。”
阿紫哭笑不得,“那。。。怎么可能呢?”
最后他们商量制定了方案,让姒思阙偷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