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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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为首的便是姬馨姑姑。姬馨这次来,是奉齐王旨意来给思阙梳妆的。
齐王在她嫁给太子后几天都没有召见,如今突然让那么大一群人来接她过去,还盛装打扮一番,不用想,肯定是场鸿门宴了。
姒思阙坐在妆奁台前,看着铜镜中替自己梳妆的肃着脸的姬馨,不禁笑着活络氛围道:
“姑姑,我给您讲个故事,若您听了笑了的话,便算我赢,那姑姑便答应我一件小事,但如果姑姑能忍住不笑,便是我输,思阙便尽自己所能的给姑姑达成三件事,如何?”
姬馨始终肃着脸,眉心处压着好深一道皱褶,并未停下手里的活回话。
姒思阙眨了眨眼,却一个劲儿说开了:“淮河之上有位老先生要坐船渡河,行驶到一半,船身突然就撞上河中央的大岩石了,乘船上的人都吓得张皇失措、惊魂失色的,就唯独那位老先生安之若素。有位小伙感到不解,就问老先生,姑姑您猜老先生怎么说?”
姬馨脸上的皱褶如同她肩绶间那只彰显着威严的神兽,一刻不肯松动。
思阙眉目婉转,笑意盈盈:“结果老先生却说:有啥好急,于吾何干呢?莫管它漏水!反正船不是咱们的!”
思阙说完,身后一溜儿忙活着的女官都忍不住掩袖“噗嗤”笑了起来,更有甚者差点被猝不及防的口水给笑呛了。
姒思阙从容哂笑地从铜镜处看着始终不肯开怀笑的姬馨姑姑,执手以礼道:
“好了,是思阙输了。姑姑请开口要求,思阙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姬馨姑姑听完,目光微雾,反而紧紧地握住了思阙的手,微嗔道:“傻孩子!老臣不过是举手之劳,稍微照看一下楚王楚后罢了,本也是分内事,就值得你拐着弯儿来还情吗?”
思阙笑笑,顾左右而言他道:“姑姑,思阙没在开玩笑啊,故事中那老先生看着傻不愣登的,看着很好笑是不是?但我觉得他其实是个聪明人。您想想,在那种时候,最好的做法,不是惊慌失措,使得船加速下沉,而是该像老先生那样,以不变应万变,放缓情绪待救。”
姬馨听了,默了默。敢情太子夫人这是瞧出来她心绪不宁,还尽力想办法讲笑话安抚她呢。。。。。。
“夫人,老臣想问,若老臣听了您的笑话笑了,夫人希望老臣替您办什么呢?”
思阙笑得轻松道:“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很简单的。就是希望姑姑以后也能多笑笑,别太严肃脸而已。”
最后,姒思阙准备就绪,就要往姑苏台出发之际,姬馨挨靠过来,偷偷往她大袖内的手心间塞了一物。
第55章 惊艳
姬夷昌今儿一早; 被姒思阙那个家伙当成是凉席,压醒了复又差点把持不住之际,周凛被赵程遣了过来; 急急忙忙来到门外; 犹豫再犹豫之后,终是敲开了屏风门。
原来是赵程偷偷编收的暗线部队来了消息; 齐王的人已经探到了马黄将军的地界,并且将其中一员猛将缴获了起来聆讯。
如若那员猛将受不了严刑,松口哪怕多说出一点,太子殿下这些年做下的功夫全然都白费了。
这种情况下,姬夷昌不得不立刻掩藏身份出宫; 第一时间赶至马黄将军的地界亲自铺排好一切,以防万一。
这一天下来,愣是不能赶回宫台了。
姒思阙盛装打扮,来到姑苏台隆正大殿的时候,发现大殿内设了宴面; 已经云集了不少衣着华贵鲜亮的豪门贵士了。
姒思阙刚开始的预感果然没错; 这看来就是一场鸿门宴。
当她的丈八长的宫裾绵延曳过宫阶; 徐徐步过两侧嵌满瑞兽的一排排朱色殿柱时; 在场不少人都被她姝艳的绝色惊艳到了。
就连坐在上首之位的齐王,也是首次见这个男扮女装的家伙以这种隆盛的装扮出现; 所以她一出场那会; 齐王也像在场的众人一样; 顿住了手中的杯盏。
从进入殿门的那一刻起,姒思阙就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这场宫宴上不止有男宾,还有女宾,六公主姬青青就坐在靠近齐王下首的位置。
思阙眼睛不动声色地掠过去; 在人群中,竟然瞧见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人便是上回强拉她投壶的公子奚。
而公子奚举盏,目光接触她时,显然也神情错愕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那天自己强拉着来比试的小子,竟然是个女子,还是个如此倾城绝色的女子。
齐王神色莫变,停顿了片刻后,便对着思阙的方向道:“来了?那就请入席吧。”
他随手指了指一个宴席中最为打眼的位置,命宫人过来伺候思阙入席。
等她入席没多久,她发现在场屏息凝视她的那些目光中,其中有一个较为特别的人起座了,朝齐王躬身问道:
“敢问齐王,这位小娘子是。。。”
这时思阙才看清发问的那人,那人看起来和他们这些中原地的人长相差不多,但身上所穿的却是异域的服饰。
思阙斟酌了好久,才终于想起来儿时在楚国,似乎曾经见过西方犬戎族人的服饰,便是与这人身上所穿的差不多。那种粗狂异域的服饰穿在体态高大悍戾的犬戎人身上,有种说不出味道的压迫感,但穿在那人身上,却反倒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了。
齐王听了那位异域服饰使者的发问,倒像是如释重负了一下,但目光随即又从使者身上转移到思阙身上,微微掠过一丝“可惜了”的神色,终究还是堆满笑意与那使者道:
“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本王之侄,姒思阙。”
听到齐王的这声介绍,思阙立马惊愣地抬头,不明齐王为何如此说,她明明已经是太子的人。
姬青青听了,也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王父,似乎是不解自个王父为何要这么说,但这个场合上又不是她能够置喙的地方。
那身穿异域服饰的使者随即便笑晏晏地,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反复端量着思阙,令思阙不禁毛骨悚然,大袖下的手紧紧握实了。
宫宴正式开始,宴席上有歌姬舞曲,思阙这端饭吃得霎是胆战心惊。
几巡酒罢,方才那名异域服饰的使者喝得红光满面,再度起座来,朝主席上的齐王姬厚光道:
“齐王,使臣这回过来,是受犬戎族新任的大头领阿霍斯所托,为他觅一个齐地的夫人。”
说着,他又有意无意地朝齐王下首的姬青青看去。
齐王干笑了一阵,这才慢悠悠地搁下酒盏来,神色随性地问:“藤先生,可容本王问一句,咱们大齐六公主终日养在深宫,你们的大头领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齐王问完,坐在他旁边的姬青青表情明显变得灰败了,低垂下头来。
使者沉吟了片刻,终是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是我们大头领偶尔窥得贵国公主的画像,并且机缘巧合下,得知其姝便是齐国的六公主。大头领便对六公主深深着迷上了,其实六公主这种模样的,恰好就是大头领喜欢的。”
“齐王大可放心,我犬戎族的大头领一旦得了六公主,必不会让她吃苦的。”见齐王止言,使者随即又补了一句。
其实齐王内心是在炸毛的。他们堂堂一个大齐的六公主,他们蛮子族一句说看对眼便来要走,却分毫不提日后可给大齐提供利益的事情,这不就是摆明着是抢吗?
可西方的犬戎族人向来嗜血善战,个顶个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巨人,他们中原地哪一国敢同疯子说理的?
六公主终日在宫,她的画像,又怎么可能会流传出去,还偏就到了蛮子手中呢?这件事也有待查明,指不定宫里头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不过齐王如今没有心情去查明这些,当务是得想法子让那使者放弃姬青青。
“真是遗憾了,”齐王笑道:“这个女儿,自幼深得本王喜爱,也是一早便把她许于旁人了。就是那边坐着的那位,德兴侯府的公子,也是本王胞姐的儿子,算是本王外甥。”
齐王一边在介绍,那边坐着的公子奚便站起朝使者施礼了。
使者皱了皱眉,略一沉吟,又道:“在我们犬戎,便是已经成了亲,也可以分开再许人,这不算什么问题。”
齐王当下面色就很不好看了。
“只是。。。”接着使者又道:“咱们的大头领宠人有个怪癖,他不喜欢被人碰过的旧物。”
听到使者用“旧物”来比人,齐王面色更加不好看了。
“即便不是女子,咱们大头领也有本事分得出是否曾经有人碰过。所以。。。”
使者还没说完,齐王就差点要当场炸毛了,却也只是压沉的嗓子,语气之压制,腥风血雨就在一息间。
“先生这说的是什么话呢,我们大齐的公主。。。”
“哦,对对!也是!”使者笑着连忙打断,“齐王莫怪呀,是使臣在犬戎待的时间长了,以至于忘了在中原这边,闺阁女子尤其是像六公主这样尊贵的,更加是有谨守的一套闺阁章法的。”
姬厚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被使者的话一激,只记着维护自个的女儿。不过那种时候,如果不承认女儿的清白,即便是能免了远嫁犬戎的厄运,也是会被大齐人耻笑青青的。虽然到了利益关头,女儿也不是不可以牺牲掉,但牺牲在犬戎这种蛮子上也太冤了。
反正蛮子头领也是荤素不忌,男女都通吃,只要色相能入得了目就行。只是,今儿观那楚国的小子这么装扮起来也是绝色一个,有些可惜了而已。。。
姬厚光压住了心头丝丝缕缕的痒意,目光一直在朝姒思阙这边看。使者跟随着齐王的目光,也投过来看思阙。
思阙挺直着腰背,华美的衣裳下,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皎如明月的脸庞垂下,手里握紧了刚才姬馨姑姑塞给她的一枚熊纹的奇怪簪钗。
思阙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善,她仿佛隐隐约约能猜出来这场宴会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但那个答案是隐隐卡在喉咙间,差一点儿呼之欲出,却硬是说不出来。
“藤先生,难道,就不能换一个人选吗?”齐王终于把话说出来了,他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懒散和字字顿挫起来,无言间有种威压感。
犬戎人今儿派出来与齐国要人,实际上是看准了齐地的铸造武器的铜铁矿。而且派来的人也特地选了一个中原华夏族的人,目的是想与中原这边的大国之一,齐国好好地谈的。
藤先生看着宴席中那个最为耀眼绝色的女子陷入了沉思。今儿的宴会中,她是最迟来到的那个,她盛装装扮了一番,然后又在众人都来到后方才到来。如此招眼,必然是齐王用来替自己的女儿准备好的替代物。
这个齐王很明显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去犬戎,所以眼下这名绝色的小娘不管衣衫装扮,还是发上的装饰,无一不依照画中人六公主惯常的装扮比照着来打扮的。
但是,这种颜色,兴许大头领只会更欢喜。像她那样的容色,便是今儿有人告知头领那并非女子,兴许头领也不会介意,只管纳入怀间宠着疼着的。
“嗯,也不是不可以换。。。”藤先生摸摸下巴,还是决定顺着齐王的意,后退一步。
“就是,要换,就得换成她那样的。”使者手指直直地指向坐间的姒思阙,这时宴坐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姒思阙投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齐王终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并且迅速捋着下巴的胡子,对使者道:
“不是问题,哈哈哈,不是问题。。。”
“只是,得委屈先生暂且在齐宫住下,本王可得先征得她父母亲同意不是?”最后姬厚光如此对使者说。
说是征得姒思阙父母亲同意,这是不大可能的说法,楚国君主和王后皆已沦为了阶下囚,怎么说还不是看他的?
齐王主要是打算拿思阙来威吓太子。
他已经隐隐查出太子一些眉目了,还拘禁了他的人,可惜那人嘴巴守得很严,齐王的人暂时还未能从他口里撬出只字片语。
姬厚光想用姒思阙这个家伙来威胁姬夷昌,让他亲口招供。如若他不招供,他就把姒思阙送给蛮子做禁。脔。
此时,大殿中待在角落一个端着茶水的女官,悄无声色地在众人中消退出来。
她是太子殿下安插在姑苏台的其中一枚眼线,现下遇到突发情况,太子也不在宫中,她得赶紧去联络暗线网的人,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递到太子那边。
第56章 值不值得,孤说了算
姬夷昌布的暗线网传递起消息来; 那速度极其迅猛,不一会儿姬夷昌便收到了来自一城之隔的临淄送来的密简。
那时太子正在点阅布兵,看完书简上标记的暗号后; 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并立马就点了几支兵,不等赵程过来; 就领着兵往临淄的方向赶。
赵程在城头见情况不妥,立马翻下城头笞了一匹快马追赶上。
马蹄浓滚黄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