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们男二正常点 完结+番外-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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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锻渊看来,这小孩气得瞪大眼睛,脸颊微微鼓起,确实像只炸毛的猫,很有生气。
简晓栀忍无可忍,掏出陶笛,差点想怼他脸上,“我教你吹行不行,这样你想什么时候听都成。”
她表情超凶,像是他敢说不,她就能立马和他同归于尽。
锻渊靠着椅背,狭长的眼睛稍稍上扬,他松懒地捏着玻璃棒,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试验台,发出清楚的声音。
“好啊。”他拖着尾音说。
从此,简晓栀走上痛苦的教学之路。
锻渊美其名曰说只有白天才能集中注意力做实验,所以晚上凌晨才让她教。
以至于简晓栀晚上迷迷糊糊,白天又睡得昏天黑地,基本上一整天都待在实验室和这个家伙在一起。
哪怕如此付出,锻渊都无法吹出一个八拍以上曲调。
教到最后,简晓栀都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问题,还是锻渊智障,《小星星》的一个八拍怎么就学不会呢。
简晓栀吹得嘴都裂开,最终她总结为两个人都有问题。
世界上真的有人关于乐器使用的天赋值为负数,其中代表人物为锻渊。
简晓栀认为自己唯一的问题就是居然牺牲晚上睡眠时间去教他,花这功夫,她都先把床造出来了。
*
在简晓栀过得极其煎熬的日子里,树姬树藤上的花苞终于开了。
“我要怎么帮你受/精呢?”
简晓栀围着树姬的头发转,树藤一夜开出大片的白花,花瓣有巴掌大,密集繁复,远远看上去像是人的乌发被白雪落满头。
花开得娇艳而灿烂,但树姬的身体越发虚弱,她面色惨白,都不能坐靠栏杆,只能躺在走廊边上。
树姬:“你去子午林里看看,有哪些花开了,取它们的花粉回来。”
在末世这种地方,很少讲感情,大多讲利益,在研究所里没什么危害到利益,或者涉及危险的事情,多少会互相帮一点,但外出做事有危险性,是需要一定的条件交换。
其他怪物不愿帮树姬是因为不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而且花不授粉不至于让她死,她只是会难受一整个花期。
好在这次树姬可以用木头和简晓栀交换。
简晓栀:“什么花粉都可以吗,还是需要特定的花粉?”
“都可以。”
问清楚后,简晓栀在一楼鼠阿爷那里借了个黄色的塑料小桶,瞬间感觉自己像只……小蜜蜂?
第一次要出研究所,简晓栀谨慎地问锻渊可不可以出去。
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简晓栀捏紧黄色小桶:“不能出去?”
“研究所不限制出入自由,”锻渊似笑非笑地说,“但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你还能回来吗?”
“……”
不是怕她逃跑的意思,很明显是认为她这种菜鸡在毒虫猛兽沼泽毒雾的子午林活不过一天。
其实她也这样认为。
“但我又不怕死。”简晓栀老老实实地说。
锻渊眯了下眼,难得放下手里的试剂管,“现在去?”
“嗯,跟你说一声我就去了。”
然后她就看到这位博士慢条斯理地起身,往楼下走。
简晓栀跟在后头,以为他想出门遛个弯,顺便罩一下她,谁知在楼梯间遇上尼克,锻渊一手插着白大褂的口袋兜,不轻不重地说:“你带她出趟门。”
说完他就上楼回去。
尼克慢慢长大嘴巴,还没“啊”出一声,身体一颤,脑袋咕噜滚下楼梯,摔成一潭泥,身体僵在原地。
简晓栀:“……”可以理解,这估计是博士第一次跟他说话。
她晃着小黄桶,在原地等尼克恢复。
尼克被吓得钢筋硬的身躯渐渐放松,又变回松软湿润的泥身。
“走吧。”他的声音沉沉的,走路动作也沉重笨拙。
*
尼克是研究所里最常外出的怪物之一,因为他不喜欢老是待在室内,他更喜欢有树木泥巴有自然生机的地方,哪怕这些地方都被污染不少。
“尼克,你知道哪里有花吗,带我找找。”简晓栀说。
走了一段路,简晓栀发现尼克对子午林很熟悉,专门带她绕开毒雾和沼泽的地方,还有那些有战斗痕迹,白骨堆积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危险。
尼克带她绕过两个小山坡,在一处湿润沼地附近有零星几朵花,还是那种变异过比人还大的花,不过花蕊也大,这样花粉也多。
简晓栀直接爬上花枝,将花怼到桶里,用力摇晃,发出那种沙沙的声音。
她往桶里看了眼,这花粉也挺大颗,颗粒分明,浅黄色的有点像沙子。
太阳极烈,一被照到就有种皮肤发痒刺麻的感觉,晒久了可能回得皮肤病皮肤癌之类,好在这里树木高大茂盛,简晓栀往树荫里躲。
这里的树木都是灰黑色的,质地有点像灰碳,凑近闻能闻到腐臭味,树姬说的没错,这些树木确实没有她的头发好。
简晓栀快速取花粉,不放过经过的任何一朵。
等她装完满满一桶时,已经夕阳西下。
简晓栀扭头去找尼克,他正坐在不远处的树下低着头。
她走近一看,发现尼克两只粗大的手掌小心捧着一只小灰鸟。
那只小灰鸟身上的羽毛被拔秃不少,半个身体被撕裂得血淋淋的,翅膀骨折翻转,有气无力地搭在尼克手上,它弱弱地叫唤两声,声音像是碎落一地的玻璃珠子,发颤而脆弱。
弱肉强食,不是每个生物都能异化变强,像这样的小家伙很难活下去,不知道尼克在哪里捡到它的。
简晓栀没出声,安静地站在一旁。
傍晚的阳光不再强烈,橙黄的光线变得柔和,一点点晕染树木植被的轮廓。
天边的橙红鳞云慢慢被暮色叠画墨蓝色,最后一缕阳光消失,风也停歇下来。
小灰鸟用脑袋蹭了蹭尼克的掌心,以后不动了,身体在慢慢变凉。
很难想像,这个面容狰狞,身形巨大的泥巴巨人,捧起一只小鸟时的温柔,在此刻又流露出沉默的难过。
尼克伸手进自己的肚子里掏了许久,忽然拿出一朵浅粉色的小花。
他小心翼翼地蹭掉花瓣上的泥巴,然后将这朵小花放在小灰鸟鲜血凝固的翅膀上。
第9章 末世篇09脑门上写有一个”危”
简晓栀和尼克一路沉默地回到研究所。
“谢谢你。”简晓栀对尼克说。
尼克点点头,垂着脑袋回到自己房间。
简晓栀拎着装满花粉的小桶去找树姬。
树姬看到那桶花粉,就像财主看到满桶金币一样,眼冒精光,也不再要死不活地躺着,猛地坐起来抱住简晓栀。
简晓栀一边将桶提远一点,怕她打翻,一边承受着她的热情,“我现在要怎么给你弄。”
树姬笑得合不拢嘴:“你将花粉弄到我的花蕊就行了。”
“行吧。”
简晓栀看了眼她多如瀑布的“头发”,以及密集的白花。
她怀疑这桶花粉可能不够用,可能需要节省着点。
简晓栀站在原地想了想,倏然回忆起锻渊曾经用玻璃棒点涂药剂在她身上,莫名地,她也想体验一下这种操作是什么感觉。
她上到三楼的实验室。
“博士,我想借一下你的烧杯和玻璃棒。”
“嗯,”锻渊头也没抬,“柜子里有新的。”
“哦。”
过了会儿,响起柜子打开的声音。
锻渊忽然想到什么,掀起眼皮看过去,只见简晓栀踮起脚尖在柜子边蹦跶,活像一只被截了腿的青蛙。
“…………”
简晓栀中指指尖都摸到烧杯的屁股了,就是勾不出来。
转瞬间她的头顶被一片阴影从后覆盖,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轻而易举拿下烧杯。
简晓栀还盯着他的手发愣,不知道他是肤色太过冷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很难在他的手背看到一根青筋。
锻渊将烧杯贴在她脸上,淡淡垂眼,腔调有些漫不经心:“小不点儿,拿不到不会叫人?”
于是简晓栀理直气壮地说:“那再帮我拿一下玻璃棒,谢谢。”
锻渊:“……”
见人拿完东西就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要走,锻渊勾住她的后衣领:“去哪?”
刚被他嘲讽完身高,简晓栀语气不善:“你管我去哪?”
锻渊换了个问法:“去做什么。”
“你管我去做什么?”
锻渊:“你不是要做实验么?”
他以为她问要仪器,是想在他旁边学点什么,事实上,无数人类想从他身上了解获取些东西,比如实验内容,比如各种药剂。
“我为什么要做实验。”见他表情逐渐危险起来,简晓栀换了个无害的语气。
锻渊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被她的真诚一问弄得噎住。
当简晓栀拿着烧杯和玻璃棒下楼的时候,树姬面色大惊:“这、这不是博士的东西吗?”
“对呀,我借来用用。”
“……”树姬瞬间觉得那桶花粉都不香了。
“不不用了吧——”
树姬话还没说完,只见简晓栀直接用烧杯舀了半杯花粉。
“…………”树姬预感自己活到头了。
简晓栀抬起脑袋,就看到树姬又倒在地上,脑门上仿佛写有一个“危”字。
“别怕,博士借给我的,不是我偷拿的。”
一个烧杯装水,一个烧杯装花粉,玻璃棒沾湿一点取花粉,很好控制量。
简晓栀将蘸好花粉的玻璃棒扫过藤条上的花蕊,树姬立即发出娇。喘声。
简晓栀:“……”
当花粉用完一小杯,树姬已经面色潮红,不时发出“啊,不要,嗯……”的其妙叫声。
简晓栀又无语又脸热,心脏都快裂开,忍无可忍地说:“你叫小点儿声!”
不懂的人还以为她们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作为当代品性优良的大学生,有一天还要做让别人叫小声点的事情。
可这是树姬的发|情期,她总是叫得很厉害,像春天里的野猫。
叫得简晓栀都麻木了,表情逐渐通化为一位皈依佛门的老僧,脱离红尘世俗的那种。
三个小时过去,花粉用完,简晓栀手酸累瘫。
看着树姬满脸餍足,眼角眉梢俱是做完某事的风情,简晓栀陷入空前深思,这难道就是人工受|精……人工授粉吗?
树姬摸了摸头发,笑着对她说:“明天花瓣凋落,你就能来取木料了。”
简晓栀:“你不结果吗?”她还说想蹭点果吃,体验一把果农之乐。
树姬:“我不会结果。”
她每隔几年会有一次发|情期,身体虚弱战斗力为零,不授粉会难受三四个月,授完粉花瓣凋落,她才能恢复该有的状态。
简晓栀点点头,把桶还了,拎着玻璃棒和烧杯上实验室。
鉴于柜子太高,这回她没去蹦跶,直接将东西放在锻渊手边。
“博士,我洗干净了。”
锻渊在点着屏幕,计算成分,一时没理她,简晓栀爬上试验台,搂住抱枕躺好。
过了片刻,锻渊把玩玻璃棒,转头看她,依旧用那种欠欠的语气,逗猫儿似的:“小不点儿。”
“刚刚你拿去干什么了?”锻渊甩了甩玻璃棒上的水珠。
“啊,”简晓栀翻个身,慢吞吞地说,“拿去给人受|精了。”
锻渊:“……”
敢这么做的人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二个,而作为唯一敢这样做的人,看着锻渊唇线抿直,手指一用力,玻璃棒断成好几截,发出清脆的声音。
锻渊轻呵一声,阴恻恻地朝她走来:“既然你这么喜欢,不如你把它吃下去怎么样?”
简晓栀:“……”
她感觉自己脑门上也写有一个“危”字。
这里又没有工厂和商铺,博士之称远近闻名,人类都不敢到这来,各种东西都很缺乏,她实在是没找到什么省时省力的授粉工具。
不过,吃玻璃棒是不可能吃的。
“现在很晚了,又到了我们一对一教学时间,”简晓栀坐起来,掏出陶笛,“说实话,没有什么事情比我教你学陶笛更重要,我先教你学完,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说。”
锻渊眯起眼,目光寸寸刮过她看似郑重而真挚的脸庞,倏然短促地笑了声,将断掉的玻璃棒扔入垃圾桶。
*
第二天,简晓栀如愿以偿从树姬手上得到木材,又问捡破烂的鼠阿爷借了把锯子。
木头结实且厚重,锯子生锈卷刃,简晓栀锯得两眼发黑,手指起泡,全身力气耗尽的时候,愣是没把一块木头锯开,还锯不成一条直线,七扭八歪。
“……”
啊,做床路漫漫。
她锯了好几个小时,抬起头周围站着一圈怪物,他们的表情有些怪异,像是一群狼围着一只小鸡仔,觉得人家怎么这么弱鸡。
他们都是被简晓栀的锯木声吸引过来,狼刑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抓起那块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