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们男二正常点 完结+番外-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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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吧,我不能给你太多提示,当然也不会过于干预你,”系统说,“你只要记住,任务失败对我虽然有影响,但你的损失最大。”
“放心,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怎么可能失败。”
他了解一切,更知道锻渊的弱点。
在这点上,锻渊和人类很像,自身的战斗力很弱,纯粹依靠外部武器,要不是他的药剂厉害,他早就死在人类越来越先进的科技武器之下。
***
知道真相的人往往更痛苦,知道博士要去断渊的鹰茂超痛苦。
他鹰茂作为一秒三困的生物,现在每时每刻都只能顶着“你们不懂我的痛”的深沉表情。
而简晓栀也每天闷闷不乐,不怎么说话。
树姬抓过鹰茂,问:“小只怎么回事?怎么跟博士外出一趟回来之后成这样了?”
鹰茂盯着她:“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了?”
树姬敷衍道:“哦,你怎么了?”
“我知道——”鹰茂顿了顿说,“博士去断渊。”
树姬呆滞两秒,惊呼出声,被鹰茂用力捂住嘴巴。
鹰茂用眼扫了扫四周:“嘘!小声点,看博士的意思是不想让小姑娘知道这事。”
“不是,那博士去断渊干吗?!”树姬拉下他的手,压低声音,语速因着急而变快,“他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危险。”
鹰茂痛心疾首:“博士要去,你能拦得住?”
“这事别再说出去,”鹰茂说,“大家知道也没用,平添担忧,毕竟谁也不敢去断渊帮他。”
这是事实,树姬沉默下来。
基本上研究所里的怪物对博士都是又敬又惧,但都不想他出事,外面世界纷乱,人类赶尽杀绝,异化生物内斗不休,不少怪物在研究所得来安稳的一席之地。
最初他们来研究所,以为是把命交到博士手上,因为博士会发病,附近的心跳声都会成为他的攻击对象。
但后来他们发现,博士有意做了警报装置,预感自己会发病的时候启动,让他们有时间躲入特制房间,被保护装置庇护。
所以希望他能再从断渊里回来,树姬想。
***
战机行驶在夜幕中,机翼划过薄薄的云层。
开启自动驾驶之后,锻渊坐在圆窗边,看向外面朦胧模糊的夜景,思绪有些飘远。
前段时间他还和那小孩坐在车里,她看着窗外的荒野夜空,吹响陶笛。
而现在也是因为那个陶笛,一向讲究睡眠的她,睡得并不安稳,眼睫会慢慢湿润,汇成的水珠在眼尾滑落。
基地里的异化生物几乎都听过简晓栀的陶笛声,觉得她吹得轻柔温暖,但锻渊觉得里面总有种散不去的其他情绪。
她过去有什么故事,他不关心也不在意。
但起码现在,是该让她止住眼泪了。
锻渊抬手解开衬衫衣领的纽扣,手指勾出一条挂在脖子上的细细银链。
银链坠着一颗透明子弹,子弹里有两滴透明液体。
是她的眼泪。
***
关于童年和母亲的梦境反复刺激神经,简晓栀心里抑郁,身体消极,提不起兴致做其他事。
她快要神经错乱到分不清简晓栀和“简晓栀”的区别。
“这具身体为什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经历?”她问系统。
0710系统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这个以后到底有多久并没有准确答案,简晓栀再次放弃从系统这里套出有用信息的行为。
每天上蹿下跳的小孩现在老是坐在走廊边上发呆,异化生物们操心得不行,活像自己养的小鸡仔病了,还病因不明。
菲厄给简晓栀织小裙子,小包包,小帽子,而后看见她穿上裙,背上包,戴好帽,继续坐在走廊一动不动……菲厄着急得连老花镜都推不动了,“这要怎么办啊。”
于是乎,研究所里的异化生物们头一回召开基地大会,主题是“怎样让人类幼崽微笑面对人生”
食人大花在这个标题下面,留下感人的口水:“人类……好吃……”
其他怪物无视它,继续讨论:“照我看来,一定是博士走太久,小只还不习惯。”
“看你就是对小只不够关心,”有怪物当即反驳,“博士那两天在的时候,她已经不开心了好吗?”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停!”树姬打断这个无解的问题,“我们找不到原因难道不能先想其他办法让她高兴?”
鹰茂认同:“有道理。”
众怪当即陷入沉思。
狼刑:“博士之前不是经常带她出去散步么?”
柴又目说:“也是,总比一直闷在这里好。”
“那谁来保证她的安全,每次出去得有个人照看才行。”
狼刑哼了声:“不就是盯个人类,多大点事啊,我来。”
尼克用平常又沉又慢的声音:“我有经验。”
树姬马上抢嘴:“我和她感情好。”
鹰茂:“我也有空。”
最后争执下来变成轮流遛狗……人,每天轮一位。
抢到第一天的是狼刑,他带简晓栀出门,故意走在她前面尾巴一晃一摆,但她完全没反应。
狼刑又是个急性子,把尾巴盖在她头上,还傲娇地说:“看你这么不开心,那小爷我就勉为其难给你摸一下。”
先前简晓栀特别喜欢摸他的尾巴,他迫于她的后台硬不敢反抗,后来干脆躲着她。
她每次摸到尾巴都眉开眼笑的。
只是这次,简晓栀将尾巴扯下来,两手娴熟地摸起尾巴毛,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像个没有感情的媷毛机器。
感觉自己是个工具人的狼刑:“……”
***
接近断渊的地界,天空阴暗灰沉,空气都是浑浊厚重的,这里极少能见到阳光。
原本污染异化只在裂谷下面,下方的异化生物能爬上地表,意味着走出断渊。
只是这条分界线没了,断渊周围的地表,污染同样严重。
锻渊坐在战机里,用弹药轰炸掉部分异化生物,直至弹药耗尽,下面那群家伙才消停。
放下舷梯,在断肢残骸的硝烟中,锻渊下飞机,再次踏上这片土地,难堪的记忆清晰浮现,猩红慢慢覆盖住他浅茶色的眼眸。
“啊,怪物,你终于回来了。”
“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我身体里还有那些人的基因呢,那些你痛恨的人,怎么样?要不要来战斗,我吃掉你,或者你吃掉我?”
“你死于断渊,又生于断渊……”
以这里现在的污染程度,人类不穿特制的防护服,皮肤腐烂,呼吸道感染只是几分钟的事,但这些对锻渊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锻渊举起银枪,眼睛微眯,枪口瞄准一个方向,声音冷冽:“有本事就来。”
又是漫长的厮杀。
……
身上的子弹都用尽,锻渊来到崖边。
崖边有几个半透明浅金色的晶椎,晶椎体上有些许裂缝和小孔,每当冷风吹过,晶椎就会发出声音,好似陶笛的乐声。
那年的锻渊费了极大的代价,脱离下面的深渊,用尽全力爬上地面,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腐臭血腥味的风吹来,却能响起低柔温暖的声音,像简晓栀伴随夜色的陶笛声,同样能趁人不备,触及心底。
眼眸的猩红淡了些,在锻渊愣神的半秒,地缝中的怪物射来手腕粗的毒刺——
锻渊侧了侧身体,避开要害,右肩甲骨几乎被毒刺贯穿。
滴答滴答——
鲜血滴落在晶椎上。
像是红艳的梅花在晶体上绽放,光线在晶体中折射,细碎的光亮结合刺目的红,有种血腥妖异的美感。
这一幕,刺激更多异化生物兴奋至极。
他们汇集起来再一次攻向锻渊。
……
第18章 末世篇18荆霁花(二更)
又到准备散步的时间;简晓栀在出门前,先去找鹰茂,问出心里的不安:“博士不是说一个月就回来么;现在都一个多月了;怎么没有半点消息,博士有联系你吗?”
这种情况,鹰茂在锻渊出发前就料想过;锻渊自己心里又不是不清楚;还不听劝;偏要去,如果不是博士年纪不小了,鹰茂都想骂一句年少轻狂。
“放心;多大点事。”
尽管鹰茂内心很慌,但面对这个人类小姑娘;他只能沉稳地说:“博士只是去取些材料,以前也会晚点回来;再说了博士怎么可能给我们报备消息,咱们安心等就行。”
简晓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不知道锻渊去哪里,但她好歹也读过剧情,锻渊是被徐权昊所杀,只不过这个剧情的时间点不知道,再加上现在剧情有所偏移;更加难以推测。
听系统说;重大的剧情点是一定会发生的,那锻渊路上要是遇到徐权昊,可不是当场送人头?
不知从何时起;简晓栀越来越重视这个剧情点,以至于影响睡眠,失眠好几夜,焦虑得不行。
她不想锻渊出事。
简晓栀频繁地思考怎么样确保锻渊安全度过剧情点。
今天陪她外出的是个潜在土地下的怪物,不爱说话,没什么存在感,如果遇到危险,她叫他,他才会从土里出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简晓栀早把子午林逛熟了大半,新鲜好奇感的减少让她很少驻足,她更多往外围走,看看有什么新的异化动植物。
只是她最近兴致缺缺,到外围走了会儿,正打算回去,忽然听到人类的交谈声。
简晓栀蹲在树边,减少自己的动静,竖起耳朵仔细听,确定只有三个人类,危险性不大,就没叫地下怪物出来保护。
“等等,那边好像有……人?”其中一个男人握紧探测仪,压低声音说。
这种强化过的探测仪能探测辨别附近的可移动性生物,有预警的作用,让人及时规避风险,只是受子午林某些装置的影响,它的作用只能发挥到周围短短的几米。
被发现的简晓栀也就不藏着了,撑着膝盖站起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虽手拿武器,但眉目和善,“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这伙人没有攻击性,简晓栀也问:“那你们为什么到这?”
人类没什么事,不会来子午林。
中年男人说:“听说子午林里有荆霁花,我们打算来冒险一试。”
荆霁花是锻渊培植出来的植物,具有抗异化感染性,能救因为伤口污染而异化的人类,但救不了基因污染异化的人类,不过就算这样,一株荆霁花也千金难求。
因为其他人无法养活它,它只活在锻渊的药剂器皿中。
但人类不知道,他们以为荆霁花生长在子午林最深处,不少人冒险求花,甚至有人倾家荡产请末路之徒来寻花。
来的人反而都被感染,不是所有人被感染后都能成为异化生物,器官功能的衰竭,意味着他们即将迎来的是死亡。
在众人最绝望的时候,锻渊出现,手指玩弄那朵淡紫色的小花,风度斯文的莞尔道:“最后活着的那个人,才有资格得到它。”
感染而死极度痛苦,眼睁睁感受身体变化异形,肌肉组织破坏,骨头弯曲,令人难以忍受。
在他们发现实力悬殊无法从锻渊手上夺走荆霁花之后,转头选择对同伴大打出手。
嘶吼声,狰狞面容,血液蜿蜒流淌。
来的人从不会少,锻渊也乐此不疲进行这样的游戏,却神情淡淡像戏外人,到最后将花扔给唯一剩下那口气的人,他才神色轻嘲地离去。
……
听完中年男人的来意,简晓栀也不意外,点头意会,准备离开。
事实上简晓栀没见过锻渊让一群人拼命争夺一朵花的场景,那是树姬跟她说的,叫她小心博士,别惹他生气。如果在子午林不慎受伤感染,可以问博士要花。
有次简晓栀的手指被某种树叶划伤,伤口肉眼可见流出黑色脓血,锻渊就眼也不眨地给她塞了一大把荆霁花。
那会儿她觉得花挺好看,弄来一个花瓶,插上摆在床头当装饰,锻渊随手倒点药剂下去,小紫花能活很久。
锻渊见她喜欢,干脆将荆霁花养在她房里,于是她的房间成了花房……哦不,全世界最大的荆霁花养殖基地。
中年男人语气急切:“你知道荆霁花在哪吗?”
简晓栀不动声色打量他一眼,见他下颌微颤,在克制情绪,布有血丝的眼睛湿润通红。
应该是要救什么重要的人。
简晓栀想起自己曾经在医院里不断哀求医生再想想办法救她母亲的画面,心头闷沉片刻,说:“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就在这里等我,我三个小时内会带花过来。”
“真的?”男人猛然提高音量,尾音因情绪激动而嘶哑,“拜、拜托了……谢谢你……”
回基地拿朵花,对简晓栀来说不是多困难的事,让他们乱走的话,反而容易遇到危险。
等到人走远,旁边两个年轻男人沉不住气了:“林叔,我们再不跟上去,人可要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