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雇员-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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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和阿黄在鸟棚里蹲了好些日子了,看着奥尔什方鸣叫了两声。
“哦哦!松风,阿黄,你们还好吗?”奥尔什方摸摸它们的脖子,亲昵地拍了拍。
他转过身,扫视了一眼院子里平整的土地,上面冒出的青芽,若有所思地侧侧头,便跟我进了屋。
“唔……还是第一次到拉莱耶家里啊。”奥尔什方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好奇地东张西望。
我掏了掏兜,好在还有些花茶,赶紧给沏上。奥尔什方乐呵呵地接过茶杯,小心地嘬了一口:“嗯,不错的茶。”
这时候我才放心下来,在他对面坐下。现在我心里倒是没那么乱了,只是有些尴尬。就好像借了人家钱,拍胸脯说下个月就还,结果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被人找上门来了。
奥尔什方像是没注意到我的神情,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呼了口气:“拉莱耶,既然我如约前来,那么接下来我们的第一站是去哪里?”
我心里念头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反问奥尔什方:“啊,说起来我已经离开伊修加德很长一段时间了,那边现在怎样?骨颔族和瓦努族他们怎样?”
“噢噢,都是艾拉的大胜利呢。教皇被诛灭,人类和龙族即将进行千年以来的第一次对话,这样下去,伊修加德也算是安泰了吧。现在伊修加德正在张灯结彩,准备与龙族签订和约呢!不过这种准备工作,就让我躲个懒吧,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哎呀,真是无事一身轻啊!”奥尔什方在椅子上伸直双腿,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是吗,艾拉的大胜利啊……”我无意中察觉到自己正勾着嘴角,赶紧把笑容收起来:“那伊瑟勒呢?”
奥尔什方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拉莱耶也认识伊瑟勒?说起来,这次她可是大英雄了,为了让艾拉一行顺利挺进魔大陆,身化冰神,和帝国最新锐的战舰实打实地硬碰硬。虽然她牺牲了,但确实地迟滞了帝国军的动作,让艾拉最后得以成功讨伐骑神。”
我叹了口气。所以说啊……明知道帝国军也在追寻魔大陆,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在战前都没有对帝国军的战舰探讨个应对措施,贸贸然就扎进去,累得伊瑟勒身消命陨。
呵呵,我都没力气吐槽了。
要说对伊瑟勒的死表示悲痛,那还真不至于。我和伊瑟勒打交道也就是对打过一次,打武神的时候匆匆的惊鸿一瞥,就没有更多的交集了。伊瑟勒的死,给我带来的并不是悲伤或者愤怒,而是对命运的无奈。
剧情的强制力就像命运一样,让人无从反抗。
奥尔什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啊,没什么,不用在意。”
对,我再怎么在意也没什么意义。往后看一看,从后续游戏剧情来看,龙族的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埃斯蒂尼安其实隐隐约约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有深入追究这件事情。这样的疏忽大意,让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奥尔什方大概是阿尔菲诺他们和不净三塔的龙族谈妥了结盟事宜的时候,就离开伊修加德跑来找我了。根据我模糊的记忆来看,还有挺长一段时间。不净三塔那边的龙必须去请示圣龙,而伊修加德这边还要做好充分的迎接准备,关于仪式的形式、布景什么的都得花挺多工夫。
不过掐指一算的话,大致一个月左右,也该完成了。
游戏剧情里,龙诗战争终章以击败邪龙作为标志;龙诗战争尾声以帕帕力莫的牺牲作为标志。如果我一直在这里当个家里蹲,这个世界的主线基本上会回到游戏剧情的线路里去。
心情微妙啊。如果想办法插手到剧情里去,不仅很难找准着手的点,而且也不见得能够改变什么。如果没有艾拉或者拂晓的支援,我不觉得我能跑到云海下面去跟剧情后面出现的暗之战士抢夺龙眼。抢不到龙眼,后面剧情里阿拉米格人利用大量的牺牲和到手的龙眼召唤蛮神,则顺理成章,那么帕帕力莫只能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封印蛮神。
如果不插手到剧情里,世界说不定就这样被灭了。要让我赌事情走势和游戏剧情一模一样,哪怕我什么都不做,艾欧泽亚乃至海德林都会安然无恙,我可真不敢赌。就算说我的穿越是次意外,但给我身上赋予的光之守护可不是意外。海德林希望我做些什么,利用对剧情的了解,和一些升级上的金手指来解决一些艾拉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在艾拉之外,也给我加上了光之守护。
从这方面解释,也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却是我自己比较喜欢的解释方法。至少我看起来还有点用。明明都是光之战士,拂晓的人为什么能把我干净利落地清扫出门?从根本上推测,他们也许否决了我拥有光之加护这一点,才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难道他们认为我能和艾拉一起对抗蛮神,是因为我接触了无影?或者干脆是获得了暗之水晶的力量?荒谬!没看到我曾经帮助艾拉对抗无影吗!
奇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话说海德林的声音我也是很久没听到过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暗底下默默地发酵,等待时机,然后突然冒出来震惊天下。
这时候该怎么办?敌在暗我在明,这个时候只有一种办法,将自己隐藏起来。我看向奥尔什方:“嘿,奥尔什方,我们来一趟漫长的旅程吧!”
第142章 再度出发
要隐藏自己,没有自己的势力是很难做到的。特别是在这个陌生的魔法世界里,天知道别人有什么窥视秘密的魔法,说不定能通过我身体里的以太,判定我的身份。既然如此,在潜到水面下之前,先让我埋几颗暗子吧。
所以现在我和奥尔什方来到海都提督的办公室,向提督说明了来龙去脉。提督脸上不动声色,眼睛的深处流露出一丝困惑:“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借助我的力量,洗清你的嫌疑?恕我直言,拂晓组织内部的事情超出了我们的管辖范围,只要我一伸手,其他国家自然不会坐视,到时候海都就将背负恶名。这个风险,我没必要为了你去承担。”
我笑着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信封:“哪里能让提督难做?这里是我对未来局势变化的一些浅见,提供给提督参考。”
提督接过信封,放在手上掂了掂,用看着我的目光中带着探询。
我摊了摊手,示意她可以查阅。
提督从信封中拿出厚厚的一叠纸,认真地阅读起来。
这里面是我从剧情中整理的主线。从因推果很难,从果推因却很容易,只需要在关键的节点用魄力做出选择即可。
比如说关于邪龙的问题,我在这里面大力渲染龙诗战争的时间漫长而且战况惨烈。邪龙被光之战士摸到巢穴里杀死,简直是天方夜谭。龙目的存在,而且依然有着强大的以太,显然让邪龙的死蒙上一层薄纱,变得暧昧不明。
所以我在信中直言邪龙将借体复活,首选的目标自然是一直持有一颗龙目的苍天龙骑埃斯蒂尼安。
即使打倒了邪龙,按拂晓那个调性,肯定还会因为对龙目的轻忽大意,导致龙目再次作乱。在拂晓组织协助艾默里克平定伊修加德之后,无影需要另外一个战乱之地,来继续他们的计划。
这时候他们的目光会回到加雷马帝国与阿拉米格流民之间的战争上,试图蛊惑阿拉米格流民与加雷马帝国战斗。而这个领头人,说不定就会是之前政变中下落不明的伊尔伯德。
在造成大量牺牲之后,两颗龙目将直接投放到战场上,与战场上无数人死亡时散逸的以太产生反应,召唤新的蛮神。这和采用水晶提供以太的做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是过程太残忍,让人无法接受。
这个战场很可能是在森都的黑衣森林的帝国长城那边。只有在那样的堡垒里,无影才能保证反攻的阿拉米格流民发生大量的死伤。那么当蛮神出现的时候,拂晓组织负责森都的伊达和帕帕力莫两人中,帕帕力莫只能效仿他的老师,牺牲自己,封印蛮神。
果然,提督看完之后,皱着眉头说:“你这些推测太牵强了吧?难道没有实际的证据提供佐证吗?”
“提督在分析政局的时候,是完全以现有证据进行分析,还是先制订可能性比较高的猜想,然后在执行过程中,一步步寻找蛛丝马迹?我这里只是给出最有可能而且对敌方而言几乎是最优解的发展。抛开实证不谈,提督觉得这样的发展是不是很顺理成章?”
提督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厚厚一沓写满了字的纸,为难地点点头:“确实很有可能,但是我没办法像你这样确定。归根结底,你把这些给我看是有什么意义?你需要我在合适的时候向拂晓他们提出警告吗?”
我耸耸肩:“等提督完全相信了这份情报之后,将它们交给拂晓就好。”
“噢?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啊,还有些档案,提督也可以一起交给他们。”
“我也能看?”
“提督说的哪里话?既然托付给您,那当然可以查看。”
提督又从我手里接过一沓比刚才那信封厚的多的文件。上面写的是拂晓之前对我怀疑的几个重点事件的申辩。
不得不说,奥尔什方的拜访,让我重新审视之前遭到的质疑。虽然在当场,我被雅·修特拉震得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但回头仔细想想,里面可以申辩的点多了去了。之前我做事情的时候没有给拂晓那群人推演未来的形势发展可能,导致我的成果只能自娱自乐地自high。
本来,我还觉得事了拂衣去挺好,洒脱自然,却万万没想到这事情半中间被这么怼了下狠的,什么风度,什么坚忍,什么清高,都被我扔到脑后。让他们为自己的莽撞后悔去吧,倒要看看他们之后拿什么脸见我。
提督略翻了翻文件,扶着额头长叹了口气:“帮你做这个事情是举手之劳,但是我不觉得这是合适的做法。”
“反正我所能知道的都在这里了,剩下都是提督的判断。你要觉得可信,现在找人给拂晓他们送过去都可以。你要觉得不可信,一直封存也是提督的自由。”
“拉莱耶你自己觉得呢?你自己觉得这些信息可信度有多高?”
“七成吧!”
“七成!?”提督脸色一变,又仔细翻了翻,挑几个重点的位置细看了一会儿:“好吧,我会仔细考虑的。如果没别的事情,那我要接着忙了。”
“啊,提督,这些文件我不希望提督提供给拂晓之外的任何人。如果提督要交给拂晓的时候,必须保证艾拉和阿尔菲诺在场。”
提督点点头,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我和奥尔什方知机地退下。
几天时间,我们跑了沙都乌尔达哈,和娜娜莫女王达成了同样的协议;森都那边同样如此。伊修加德的艾默里克过于关键,我没有去碰。
我们将阿黄和松风重新染色,带着一起去了港口。我和奥尔什方带着兜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
“奥尔什方,我允诺你的壮阔的冒险,就从现在开始哟~”我看着蔚蓝的大海,心里也感到一阵舒爽,就像是小小的报复得逞了一样。
奥尔什方用温柔的目光低头看着我,笑着说:“那就让我好好期待吧。”
第143章 海上逢风暴
大海啊,你……呕………………
上船没多久,我就开始后悔了。奥尔什方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不晕船,而且还精神百倍,在硕大的航船上下探险,和粗野的水手们打成一片。
这个船团的老大听说是伊修加德人。奥尔什方去跟人套了些近乎,笑嘻嘻地回来了。之后我们的食宿水准就高了许多。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吃得再好,过半个小时我都必然会将它们吐回大海,甚至我连食欲都无法提振起来,睡也完全睡不着。不知道晕船会不会让人挂掉啊,我忧心忡忡地想。
船舱门一响,上船之后,眉眼都舒展的奥尔什方推门进来,脸色让我意外地严肃,但眼神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拉莱耶,前方洋面上出现了大型风暴,船团在想办法回避,但不可避免将经受风暴余波的考验。拉莱耶你可还挺得住?”
我无力地呻吟一声,脑袋撞到硬邦邦的枕头上,再也不想起来。
这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奥尔什方扶着我的肩膀摇摇我:“拉莱耶,你要不要我把你绑在床上,省得颠簸?”
我想了想:“那就拜托你了,干脆用结实点的绳子,给我做个吊床吧……”
奥尔什方点点头:“没问题!”
他找了些水手,笑嘻嘻地把我裹成个蝉蛹的样子:“拉莱耶,你看,来帮你裹紧点,省得一会儿你来个脱壳而出什么的啦,有什么东西砸过来什么的,放心放心!”
“喂喂喂!你这哪里是在帮我裹布啊?明明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