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雇员-第1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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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所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拉了拉我的袖子,给我一个眼色。我心下疑惑,放下板子,跟着他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客人,最近雇员协会和提督大人正在斗法,我不建议您在这个时期入手材料。”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困惑地问:“那么我需要的材料该去哪里获取呢?”
“您需要的量大吗?量不大的话,我建议你自己去采集,或者去沉溺海豚亭委托给冒险者。今天冒险者行会公开站出来和雇员协会打擂台,宣布将用极低的价格承接各种材料采集的工作。比如说铜矿石,一块仅需10Gil左右,虽然比日常的价格稍高,但在这个时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可以的话,客人近期也最好不要在交易行买东西了,所有的物品都被雇员协会低价收入,再用高价挂出,现在市场里连一把铜剑都是天价……”
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的章 “如果我要大批量的原料怎么办?”
他耸耸肩:“那你只能再等等了。目前还没有得到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办法……是有的……只是还没有到执行的时候。而我也不是执行这方面应对的人选。
向工作人员表达谢意之后,我离开了交易所,小心地潜入海都下层阴暗曲折的小巷里。有光就有暗,海都也并非一片光明磊落,自由浪漫的伊甸园。就像是沙都的贫民窟,森都的旧街一样,海都的下层的小巷子,正是海都的阴暗面。
在气候宜人,几乎没有冻饿之苦的海都,依然存在着一群为非作歹的团体,那便是海盗。
海盗和水手,在海上经常切换身份,也很难将他们从庞大的海员群体中筛选出来。作为高高在上的提督,对此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在海上跑生活,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自己有着足够强大的实力,一般业余海盗不敢无脑来动你,专业海盗也犯不着跟你过不去;另外一条就是委托或者投靠已经具有强大实力的船团。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般只能选择第二条路。就算你有足够的资金购买强大的战舰护航,操纵它们的依然是一个个海员。当你到达外海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海员会在夜里偷偷地聚齐一群人,一个哗变,就将你这个船主捆得结结实实地,扔到水里去喂鲨鱼。
既然如此,你也就不能指望这些在海上历经风险的家伙,在岸上会安安分分地改头换面,变成风度翩翩的一介绅士。
大瓶的朗姆酒,打架斗殴,赌博,流莺,盗窃抢劫,暗杀……
在利敏萨罗姆萨下层甲板的小巷里,天天都上演着这些戏码。在石块所构筑的阴暗中,在海水的腥气笼罩下,灌多了黄汤的海员们往往还以为自己身在没有法律可以管束的外海之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能够约束他们的船长正在做什么?啊,他们倒是非常优雅,腋下夹着个小箱子,喜孜孜地奔跑在海都上层甲板,要么与自己最爱的人儿约会,要么在俾斯麦餐厅用一场优雅的晚餐,要么在别墅区里和自己的家庭共享天伦。
等到船只又要出海的时候,船长派他的心腹回到下层甲板,将小巷里烂醉的海员们一脚一脚踹醒:“啊,又少了几个,船长这下又要头疼了。嘿!老杰克!再带几个人过来!又有赚钱的机会了!”
想要出海碰碰运气讨生活的人多了去了,于是船长又凑齐了一船人,拉起风帆,带着一肚子的憧憬,离开港口,驶向未知的远方。
我一边走一边换了身装束,宽大的兜帽盖住我的脑袋,一瓶幻想药灌进嘴里,随着一阵清凉的口感,我又变回了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性,趁着转身过拐角的时候,我又换了一身装束,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采集型工装。
啊啊,上好的目标正在前方趴在地上。我上前轻轻踹了他两脚,只听到他含糊不清地发出两声梦中的呻吟。
“起来了!”我看这些动作都没什么成果,便掏出一瓶朗姆酒,拔开瓶塞,缓缓地倒在他脸上。
“噢噢!!!仁慈的大人,这珍贵的佳酿可不是这么浪费的!”
趴在地上的人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双手握住我的手,将瓶口抬起来。
借着小巷里黯淡的光线,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家伙的长相。他的胡须长长地卷曲着垂在胸前,头发苍白,落魄地耷拉在脸庞两边。海风将他的脸吹得干燥粗糙,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缺了一颗门牙,剩下的牙齿几乎深黄,双眼混沌,一点神采都没有。
“名字。”
“小的叫巴隆,老爷!”他松开双手,讨好地对我笑起来,双手半举在空中。
我哼了一声,将剩下半瓶朗姆酒放在他手里。
“叫点能打的,经验丰富的水手来。老爷我正愁文稿里没有故事,让你们也帮帮忙,做点高雅的事情。报酬好说。说不定你们以后子孙后代还能有人能当上贵族老爷呢!”
“给老爷讲故事就行?嘿,这事儿交给小的去做!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巴隆抱着半瓶酒,像是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一般,站起身对我点头哈腰,就是不肯走。
我想了想,扔给他几个金币。
“嘿!老爷真大方!前头不远就是小的经常光顾的小酒店,您请在那边稍候,一会儿就带人去找您!”
我笑着点点头,看着巴隆弓着腰跑了,顺手隐晦地将很久没有用过的剑和盾装备到身上,外面再披了件大斗篷,去了那个小酒店坐着。
这种下层的酒店地方是还挺大,但真是相当简陋。就算是白天,都得点着烛火照明。几个壮汉充当服务员,不怀好意地冲着我神秘地笑。几个客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吧台和桌上,快速而又喧闹地聊着天,大口往肚子里灌麦酒。
我小心地拉着斗篷,不让剑和盾露出来,坐下点了些度数比较轻的果酒喝。显然,我的选择让周围的人们看了笑话。
“哈哈哈,在这里就像点爷们!果酒那种娘们儿喝的软绵绵的酒有什么意思?老板!给他一杯朗姆酒!让他见识见识海上男儿的样子!”
有人跳起来大声喊着,手上的杯子觉得高高的。
“见鬼去吧!罗尼!你给我把账上清了再管别人喝什么酒!”柜台后面站着的老板长得凶神恶煞,指着起哄的人怒骂起来。
罗尼讪讪地坐下来,引起一片嘲笑。
我招手唤来侍者,打听了下罗尼的欠账。也就百多个金币而已。看那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而且是个鲁加,性格粗野点很正常。
“给他把账平了。”我掏出雇员卡在侍者的读卡机上刷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就有侍者去了罗尼那边,指着我对他说了几句话。
罗尼脸色先是惊喜万状,过了几秒之后,脸就苦了起来。他一口喝干杯里的酒,和同桌的人打了声招呼,笨重的身躯穿过桌椅,挤到我桌前。
我扬扬下巴,他立刻识相地在我对面坐下。
“老爷,我刚才不该说您。我……小的就喝了点酒,管不住自己的嘴,您别见怪……”
我闻着端上来的劣质果酒,刺鼻的酒精味让我皱了皱眉。放下酒杯,我对罗尼笑起来:“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拘束?我做错了什么吗?我让你损失了什么吗?你为什么如此忧虑?”
这个人,找对了!我心里充满了一发呼符赌中SSR的快感!
第249章 大鱼就像套路一样上饵了
这位鲁加族的罗尼块头虽然很大,但是心思显然不像他的块头那样粗大。他不安地摩挲着我请他喝的麦酒的大杯子,犹豫了半天,才咬咬牙直说:“如果老爷只是请我喝一顿酒,小的也就笑呵呵地拜领了,但是一次帮我还掉百多个金币的欠款……老爷,您是想要小的出生入死么?”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有这么诡异的想法?百多个金币就能让人出生入死了?我怎么没发现金币这么好用?”
罗尼干笑了两声:“老爷,您这一套可骗不到我。我曾经见过一个船长,他对船员极好,你若是衣服穿少了,他会解下自己的外套盖到你身上;你要是没有饭吃,他会将自己的一半分给你吃;你要是伤口化脓了,他甚至会用嘴帮你把脓吸出来。后来,你猜怎么着?”
我倒是没想到吴起的故事还能发生在FF14里,耸耸肩说:“我怎么知道,别卖关子了,接着说吧。”
“有一次,他们遭遇了一群海盗。噢!那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船长一声令下,水手们像是古代圣王麾下的骑士们一样,奋勇杀敌,所向披靡。就连凶残的海盗,也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之间,居然被普通的水手打得节节后退……”
罗尼伤感地低头盯着身前的杯子:“后来?后来对面喊了起来:‘杀一人赏金百枚!’,然后我们便被野兽一样的海盗打得溃不成军,我是被打到海里,在浪涛中漂浮了几天几夜才被路过的行船救下来。”
罗尼摇摇头,忧伤地看着我:“老爷,不要花钱施舍收买人心了,你眼前坐着的是一个再也不敢相信他人的可怜虫,他的胆魄和雄心都在那一次消耗殆尽。老爷,命是自己的,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您如果要我帮您做事情,可得先说清楚要小的做啥。如果太危险的话,请恕小的不能奉陪。小的知道这样实在是不给老爷面子,但是还请老爷仁慈地体谅……”
我摆摆手:“找你不是为了危险的事情。至于危险?呵呵,接下来正好可以让你看看,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危险。”
“嘿嘿嘿,老爷,您看,小的把人给您找回来了!”
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桌边响起,罗尼吃了一惊,慌张地看向周围围上来的不怀好意的人群。
原本在酒店里喝酒的散客见势不妙,陆陆续续地结账走人了。
就连膀大腰圆的伙计们,也都非常识相地离开场子,只留下我和罗尼孤独地被几十个壮汉围在中间。
之前拿了我半瓶朗姆酒和十几个金币的巴隆站在人圈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老爷,您不是想要听故事吗?我们做个交换好不好?老爷,您先说说您有多少金币可以赏赐给小的们,小的们再跟您说故事,如何?”
我将斗篷裹得更严实了一些:“不多,就万把金,一个故事给十金,这价格非常公道吧?”
“不不不,老爷。有些故事和经历可是非常有教育意义,可以说是千金难换呐。这就是我们这些真正底层的人想要教给一个觉得穿上工装就能行走在海都底层的大老爷的难得的一课呢!”
我拉着斗篷,看向罗尼:“他说的啥意思?”
“他说,他要跟你敲诈一大笔钱,让你永远忘不了这次教训。”
巴隆眯着眼睛得意地笑起来,露出漏风的黄黄的门牙:“老爷,您这位朋友?下人?说得一点都不错,您有空该多和他交流交流的。”
“够了,巴隆!赶紧将这事情结了,老大还等着我们呢!这次要干一票大的,可没有多少闲工夫在这里和这位养尊处优的老爷耗!”
一个五大三粗的鲁加,头上戴着个铁盔,粗声粗气地一把把巴隆扒拉开,站在我眼前问:“劝你快把钱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罗尼突然站起身来,和对方对峙起来:“听你们说了半天,越听越听不下去。海上男儿都是你们这个样子的吗?也给海员长长脸!别丢人!”
“哟呵,这里有你的事儿吗?”铁盔鲁加从背后取下战斧:“反正我们做完这一票大的就撤了,现在杀鸡儆猴一下,这位老爷总该乖乖把钱拿出来了吧?”
“好了好了,罗尼,你坐下,没你的事情。”我看着状况差不多到火候了。他们嘴里口口声声说的这一票大的,说不定就和我的目标有关系。
罗尼意外地看着我,像是自尊心被狠狠地抽打了一般:“老爷?”
我站起身,将斗篷掀开,露出腰间的长剑:“你们几位,关于你们这一票大的,我有点兴趣,要不要好好谈谈?”
“嘿!真人不露相?挂柄带水晶的长剑就当自己是冒险者啦?穿着工装佩剑,哈哈哈,笑死我了!手上连老茧都没有,还好意思佩剑!老爷,小的对您的选择实在不敢恭维。也罢,正是您这样的人才需要我们的特殊教导啊!拉尔文!上!教教这位老爷我们底层的规矩!”
巴隆在旁边阴笑起来。
头盔鲁加狞笑着握着斧子便砍了上来,迅捷无比,连站在旁边的罗尼都没能拦得住他。
呵呵……我心里冷笑起来,抽出剑盾。亚拉戈失传利剑上流转着莹莹的幽蓝光芒,在我手里轻盈地往上一架。拉尔文的战斧脱手而出,飞劈到酒馆天花板上,卡在上面一动不动。
其他的水手们刚将各自的武器拿在手里,想要向我攻过来。但是在我眼里,他们的动作实在太慢了。我甚至能好整以暇地用剑脊把他们挨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