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宠妃-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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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久了,和自己的两个陪着自己忍耐清冷寂寞的丫鬟也曾经猎杀过一些野兽。
不过野兽到底不是活人,这两个丫鬟也确实在这八年很少见到外人。
“是奴婢的错。”惠心急忙低声道。
一旁的另一个颜色俏丽,带了几分精明厉害的丫头也羞愧地道,“珍珠也错了。”
“日后见得多了,你们就不怕了。”宋明岚念旧,对陪伴自己八年岁月一直尽心尽力的丫鬟自然十分宽容,并不在意。
她顿了顿,方才摸着衣袖之下的弯刀,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侯爷这回接姐回来,是不是,是不是想念姐了?”珍珠见宋明岚目光沉思,忍不住带着几分欢愉地拍手笑着叫道,“姐花朵儿一样的年纪美貌,怎么能凋零在那种深山老林里?叫我,侯爷这回接了姐,心底一定是还有姐的,到时候姐一定也会还有好姻缘!”她眼底带了几分憧憬,见宋明岚笑而不语,就低声道,“若三姐嫁得好,夫人,夫人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
“起来,姐也十七了,再不嫁人,也实在是……”惠心顿时忧心忡忡。
那些豪门贵女,大多十五六就成亲定亲,有了人家儿有了往后的归宿。
可是前两年明明宋明岚花期已到,可是忠靖侯府里完全没有动静,仿佛真的要叫宋明岚一辈在古寺之中自生自灭。
她们这两个忠心的丫鬟,自然忧心忡忡,日夜向佛祖祈祷,希望忠靖侯千万不要忘记自家的姐。
如今……自家姐算是苦尽甘来了。
正文 第4章下马威
惠心的忧心,宋明岚并未放在心上。
她清修八年,对这些看得很淡。
世间男多薄幸,一旦命不好所托非人,遇到她父亲忠靖侯那种混账东西,为了个别处的女人能回头气死才给自己生了女儿的发妻的,那死得岂不是很冤枉?
若她,只会叫男人为她去死!
目光敛了敛,她却并不准备叫惠心知道自己的心事,叫这个一心护主的丫鬟为自己而整日里担心,此刻卷起了长长的云袖,就见自己手中的弯刀闪过一抹锋芒,她目光之中露出一丝温和,轻轻地摸着这弯刀低声道,“父亲那儿,哪里会在意我?唯一在意我的,愿意继续保护我的,或许,只有了。”早前宋明河虽然远在边关,然而却时常有消息和给自己的东西来。
不是宋明河为自己处处打点,保护自己,自己早就被山上的野兽吃了也不定。
“大爷在外也很多年了。”前头忠靖侯夫人留下了忠靖侯长宋明河与嫡女宋明岚,惠心从服侍宋明岚,自然对宋明河也十分关切。
她想了想,方才带了几分担忧地道,“起来,大爷上回来信儿还是大半年前,是边关起了战事,之后就一直杳无音信,姐,您大爷处,咱们是不是求侯爷去问问大爷是否平安?”作为护主的丫鬟,哪怕惠心装作懵懂,却也知道,在这忠靖侯府之中,自家姐能指望的并不是父亲忠靖侯,而是她的兄长宋明河。若宋明河在边关有个好歹,那吃人的侯府里,只怕也没有自家姐的活路了。
她紧张得美丽的脸微微发白。
宋明岚的目中罕见地露出淡淡的哀色。
打从宋明河没有了消息,是边关战火猛烈,她就一直虔诚地跪在佛前,祈求自己兄长的平安。
她诚心至此,只求漫天神佛能拨冗看自己一眼,成全自己的愿望。
她也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宋明河与她这前半生都太过坎坷,日后的人生,总该顺遂。
口中轻叹一声,她慢慢地捻动雪白的皓腕间那串微微被摩挲得发亮的佛珠,许久不语。似乎知道自己冲撞了她的心事,惠心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懊悔,急忙和珍珠闭口不言,这华丽的车架之中一时陷入了安静,车轮滚滚,穿过了帝都的城门,一路静静地向着忠靖侯府而去。直到车微微地颤动之后停了下来,几个点头哈腰的下人毕恭毕敬地挑起了华美的珠帘,宋明岚端坐车上,向外看去。
巍巍峨峨的侯府,朱漆的大门,雕琢得十分精致的飞檐,还有那气势恢宏的一块匾额。
忠靖侯府。
此刻大门无声地敞开,有好奇的下人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除此之外,却冷清得厉害。
哪怕宋明岚早就命人通知侯府自己的回归,可是忠靖侯府却完全没有一点的动静与回应,仿佛忠靖侯嫡女回府之事,在他们的心中完全不算什么。就仿佛那八年的时光,也从未叫他们对自己有一点的怜惜和动容。他们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开了门,叫她进去就算了,初此以外,再想要什么就是不可能的了。甚至在这个时候,连一个身份重要些的管事婆都不见,将宋明岚轻贱到了极点。
“三姐?!”
惠心早前还对忠靖侯有一点期待,可是看到这样的下马威,眼眶忍不住红了。
但凡忠靖侯对宋明岚还有一点的疼爱,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侯府中人这样轻贱宋明岚。
“停车。”
见那几个下人正要赶着车进门,宋明岚淡淡地吩咐。
她若是这样毫无尊严地进门,日后在侯府之中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一个能被这样无视还忍气吞声的姐,就算是忠靖侯嫡女,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侯府下人一向都是踩低捧高的货色,她今日若夹着尾巴进门,回头不必那些侯府的主,只这些下人就能把她踩到尘土里去。能想出这样杀人不见血的主意的,只怕就是她的那位好继母忠靖侯夫人李氏了。
那女人脸上摆出一副疼爱前头原配留下的儿女的嘴脸,口蜜腹剑,干出来的事儿却步步都能将人逼死。
可是她莫非是当年那个无力反抗的宋明岚吗?
宋明岚殷红的嘴角,在这个时候微微勾起。
真是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离家八年,正想立威的时候,李氏就这样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就在这里等着。”她在那几个下人诧异的目光里,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温煦地道。
她的笑容谦和柔软,又带着淡淡的清澈,偏又生得极致的美艳,刹那的容光令人失神。
“可是……”忠靖侯府乃是百年世家,这样的世家自然是坐落在富贵至极之处,前后左右皆是豪门望族,来来往往的人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这宋明岚回了侯府却不进门,就坐在华丽的车中不动,叫那些豪门中人看到,难免会有很多的疑惑和猜忌传出来。至少短短时间,惠心就见有几个别家的下人在一旁探头探脑,显然对忠靖侯府门前这怪异的场面十分好奇的样。
惠心忍不住想要劝谏宋明岚。
本就没有根基,可不好这样继续折腾。
若有人因宋明岚非议忠靖侯府,那忠靖侯只怕心中会更加厌恶宋明岚了。
“难道更丢人的是我不成?”宋明岚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
堂堂忠靖侯嫡女离家八年却不进侯府,她宋明岚固然丢脸,可是更丢脸的莫非不是忠靖侯府?
忠靖侯夫人一念之私,却令整个忠靖侯府的门楣都要跟着被折辱,想必现在在忠靖侯太夫人面前,很不好过吧?
“侯爷该恼了。”惠心忧心忡忡地道。
“就是叫他恼了,才有人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将我迎入侯府,叫所有人都知道,忠靖侯嫡女,不是什么下贱种都可以轻视!”
宋明岚话音未落,果然,就见那正对着敞开的朱红大门之中,飞快地奔出了浩浩荡荡的丫鬟婆,只看那身上的穿戴与首饰,就知道这些丫鬟婆相当得宠,她们此刻看向宋明岚的目光隐隐带着几分怨愤,然而却似乎又带了几分心,当首的一个看起来很有身份的婆脸上挤出了一个恭敬的笑容,伸手弯腰低声道,“奴婢恭迎三姐回府。”她伸着手,等着宋明岚扶着自己的手下车。
虽然宋明岚是忠靖侯嫡女,然而忠靖侯太夫人膝下共有三,除了长忠靖侯之外,另有宋二老爷和宋三老爷都在侯府之中并未分家。因此与宋明岚同辈的姐妹之间序齿,她行三,阖府当年都称一声宋三姐。此刻宋明岚见这婆总算露出几分恭顺,还知道伸手叫自己搀扶她,却继续淡淡地笑着,由着这脸色带着几分不甘的婆就在自己面前艰难地弯着腰。
她依旧不动。
此刻忠靖侯府门前更加引人注目了。
又是华美的车架,又是浩浩荡荡迎出来的丫鬟婆的……
“三姐,老太太在府里等着您呢。”那婆等了很久却等不来宋明岚的回应,忍不住低声威胁。
叫祖母等着自己,这三姐的谱儿也忒大了。
“祖母处,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宋明岚岿然不动,就坐在华车之中,这漫不经心的样顿时就叫那婆冒了汗了,她可算知道这位三姐不好惹了,可是这三姐到底想做什么?莫非还想叫老太太太太全都出来迎接她不成?她暗中对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见那丫鬟脸色惨白地飞奔回了侯府,这才赔笑与宋明岚着软话,低声道,“三姐见谅,原是今日不巧,罗国公府的老太君过府与老太太叙旧,那位身份尊贵,因此老太太才……”
仿佛是觉出宋明岚不是一个好性儿的,这婆的声音中都少了几分轻慢。
“太太也忙着?”这里的太太,的就是忠靖侯夫人李氏了。
好么,这莫非是想叫太太亲自出来迎接她的意思?
这婆顿时就抹了一把汗。
然而若继母出来迎接继女,那也太掉价了,更何况谁不知道忠靖侯夫人不喜继女呢?
这婆就急忙笑着道,“太太也忙着……”
“再忙,莫非还来不及出来接离家八年的女儿回家?”宋明岚的声音清越文雅,然而在这漫漫长街之上,却仿佛清透得清晰清冽,声音从容地温声叹息道,“都太太疼爱辈,只是为何这份疼爱,却并没有惠及在本姐的身上呢?起来,难道我不是父亲的女儿?当年太太入门怎么的,将我视若亲女,真心疼爱。当年誓言言犹在耳,如今却冷漠如斯,将我拒之门外。所谓慈母心肠,真是令人齿冷。”
一声叹息,与那绝色少女的黯然神伤,令周遭议论纷纷。
宋明岚擦了擦眼角,掩饰着嘴角微微勾起的戏谑的弧度。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儿。
宋三姐觉得自己可以帮忠靖侯夫人撕一撕慈母的脸皮了。
正文 第5章姐妹之间
事实证明,宋三姐撕得很成功。
就在她慵懒而悠然地坐在车中的时候,侯府门口,再次出现了匆匆的人影。
这一次,是一位年纪仿佛在十五六岁,生得闭月羞花的少女匆匆而来。这少女脚下轻盈,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委屈和慌乱,快步走到门口看到宋明岚漫不经心地拿一双潋滟的眼看来,少女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顿时生出晶莹的泪水,上前就对宋明岚福了福低声道,“见过三姐姐!”她猛地仰起头,在宋明岚微笑的目光里柔柔弱弱地辩解道,“母亲其实是病了,明明想要接三姐姐进门,只是起不来身,因此叫妹妹过来,万万不能伤了姐姐的心。”
她的声音柔弱而可怜,映衬着美丽的容貌,果然令人心生怜惜。
远处就有人觉得……
或许这位端坐车中的美艳姐,是不是有些太过咄咄逼人了?
“是吗?”宋明岚微微一笑。
她居高临下,从车上俯身看着面前的少女。
柔弱的美丽,精致的眉眼儿,怯生生的羸弱的风情,这少女虽然与自己的容貌完全没有相似,然而却同样是一位极美丽,或许会令人感到心生爱怜,想要保护她的柔弱佳人。
她的目光在这少女那桃花织锦,绣着层层叠叠的盛开的桃花,将她映衬得多了几分娇艳的束腰及地长裙上划过,露在这少女发间摇曳晃动的那一只凤凰吐珠的珍珠步摇上一瞬,只觉得满目的珠光宝气,却只叫她笑着,在这少女警惕的目光里整了整她头上的华美步摇,架上,看似随意,却又透出漫不经心的富贵。一缕香烟自屋角的一只红铜仙鹤展翅的香炉之中袅袅吐出,檀香之气更加浓重了一些,另有一些新鲜的花草插在角落的美人瓶中。
这上房之中无论桌椅陈设,都是红木雕花,无声地带了几分天然的富贵。
宋明岚的目光笔直地落在正坐在上首的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的身上。
她穿着一件五福捧寿的衣裳,头上一八成新的抹额,气度雍容,面容慈爱,令人望之可亲。
可是就是这样可亲的老人家,却将自己的孙女儿送到侯府外八年,不闻不问。
宋明岚觉得可笑极了,然而此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