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有田有点闲-第4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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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妇人,你说谁读书读傻了?”领头的书生气得都结巴了,这不是秀才家的家眷吗?怎么一个个说话不是粗俗得让人恨不得掩耳,就是尖刻的往人心上捅刀子?
“哟,你居然还听懂了我是在说你们是读书读傻了啊?难道不是吗?开口就是圣人说,闭口就是圣人说!圣人一辈子都没你们说的话多!一个个年纪也不小了,书也读了不少了,脑子长在头上是好看的?”
“今儿个这事,先不说别的!那几个大嫂口中说的话就是对的?旁边难道没人提醒你们?一个个就听不懂人话是吧?非要觉得是我们这秀才的家眷欺负了人家是吧?”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管这些闲事,今儿个我也就成全你们!让你们知道个彻底清除!”
“我们家是在熬酱,熬山菌酱,大家伙都知道,这酱不便宜是吧?”王永珠说着问周围看热闹的。
大家看着热闹,听到问,都忙点头:“可不是!这每年就熬上那么一小锅,就差不多一两银子呢!”
“去年我家要不是我家婆婆想吃这口,说什么也舍不得熬这个!咱们平头百姓家的,谁没事吃这个去?”
“好叫他们这些读书人知道知道,这酱可不是平日里吃的那些大酱豆酱。山菌不要钱?肉不要钱?油不要钱?柴火不要钱?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王永珠冷眼看着那几个读书人听了旁边人的话,露出讪讪之色来。
“这谁家平日里也舍不得做这么好的酱!我家为啥做这个?因为我娘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街坊邻居都知道!也多亏了街坊邻居还有我相公的同窗好友帮扶,我娘身体如今才渐渐好起来。我娘想着大家的情分,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唯有如今正好是山菌上市的季节,熬点子酱给大家,也是我们家一点心意!”
第九百零九章 中看不中用
“对门古娘子,从我们家搬来,就一直对我们家照顾颇多,她家孩子闻到香味想吃酱。依着我们两家的情分,就是白送也是应当的!可古娘子捡来半篮子鸡蛋,就换了那么一小碗回去,都还说不好意思,占了我们家便宜了!”
“没曾想,这倒被外面孩子们看到了,也不知道他们回去怎么说的,七八上十个娘子,就跑到我们家咣咣砸门。吓得我们家丫头腿都哆嗦了,不敢开门。”
“还是我娘听着说是街坊邻居,才让把门打开,这些娘子一个个冲进我家院子里,招呼都不打一个,拿着海口大的碗,就往灶屋里冲!若不是吴婶子拦着,只怕我家别说酱了,恐怕连锅都没了!”
“就为这个,我娘忍不住说了两句,这群娘子们就骂我娘是乡下来的,没礼数!大家评评理,哪个做子女的,能听外人这么说自己爹娘?还能不计前嫌,给她们分酱?对门的古娘子,听到几位娘子在我家闹得动静,跑来替我们家说了两句话,就被这几位娘子也追着骂——”
说到这里,谁还不明白?
有那往日也被迫被那几个娘子占过便宜的人家,忍不住就出头了:“宋秀才娘子,你别说了!咱们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她们几个?那都是雁过拔毛的货色,平日里谁家没被她们厚着脸皮占过便宜?今天东家借醋,明儿个西家借盐,就从来没还过!”
“仗着都是一条街道的老街坊,几十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分,把别人家当他们家菜园子呢!前儿个我家做鸡蛋饼吃,她们住我隔壁,闻到味道,招呼都没打一个,娘俩搭着梯子,翻墙到我家吃了大半锅!那是我家婆婆年纪大了克化不动,特意给她老人家摊的病,结果最后几乎全进她们肚子里了!气得我啊,要不是我家男人拦着我,我都要去她家门口骂去了!”
“谁说不是啊?三天两头跑到我家,不是借这个就是借那个,从来就没还过!我家小儿子才三岁,病了刚好,为了哄他,给他买了个糖人,就在门口坐着吃。我进去拿样东西,眼错不见的功夫,就被隔壁那小子给抢了去,还把我小儿子给推了个跟头!我那小儿子哭得脸都白了…”
……
一说起来,大家都有过被占便宜的经历,一个个都忍不住数落起来。
那几个媳妇子本来还以为那书生能给她们撑撑腰,最好把那酱拿出来一人分一些回去的。
没想过,那书生半点用都没有,只会说些听不懂得废话,倒让那秀才娘子,三两句,勾起了大家伙对她们的厌恶和愤怒来,反倒讨伐起她们来。
一时就是想溜,被那么多人看着,也溜不掉了。
几个媳妇子对视了一眼,扭头就埋怨起那几个书生来:“都是你们!本来咱们只是抱怨两句,也就算了!你们偏不依,非要讨个什么说法!要真有用,也就罢了!反倒连累我们丢脸!呸,难怪我男人说,这书生中看不中用呢!”
“可不是!本来这事吧,就是孩子不懂事,咱们揍一顿孩子,回家去不就没事了!这些书生一个个非要凑上来问,问了又屁用没有,倒让咱们被堵在这里被人看笑话!早知道,咱们搭理他们做啥?还耽误咱们时间!这眼看着天都黑了,还得回家做饭呢!”
“就是就是!今儿这事咱们是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腥骚,咱们人也丢了,孩子也打了,便宜也没占着!还把我们堵在这里可不像话!有什么事,找这群书生去,都是他们撺掇着我们的!我们本来是打算打完孩子就回去的——”
几个媳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将责任都推给了那群书生。
那群书生脸都绿了,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替人打抱个不平,咋到了最后,还成他们的错了?
“好哇!我们可算看出来了,这几位娘子,你们就是欺负我们是外地学子是吧?我们明明是替你们打抱不平,如今还成我们的错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人人都说荆县百姓知礼节,原来却是这般知礼节!真是让我们这外地学子开了眼界了!”
“难怪这几年荆县的长青书院,一年不如一年了呢!俗话说的好,人杰地灵!这荆县百姓都如同这几位娘子一般信口雌黄恩将仇报,也难怪长青书院不如我们白云书院呢!想来今年秋试,长青书院又要居我们之下了…”
……
几个书生越说越来劲,看周围荆县人的眼神,都是带着鄙视的。
在场的谁不是荆县的百姓,长青书院对他们来说,就是他们荆县的标志,荆县的一面招牌。
这几个外地来的什么白云书院的学子,居然站在荆县的地头上,说荆县的长青书院不好?
这是活腻歪了吧?
“放你娘的屁!早前我可就提醒你们了,让你们不要管这个闲事,你们听不进去人话,非要管了,如今倒还说我们荆县不好?你爷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荆县人到底是怎么不好!”说话的这个大哥,是个暴脾气,拳头一捏,就要扑上去。
那几个书生脸色一白,还勉强站在那里,嘴里就开始喊:“打人啦——欺负我们外地人啦——”
那大哥一时倒是不知道这拳头是砸过去呢?还是砸过去呢?
王永珠冷笑,早就看出来这一行书生来着不善了。
不说别的,谁家书生没事,组团给街头这些媳妇子们打孩子吵嘴打抱不平?一个个都太闲了吧?
尤其是最初那几句意有所指的话,就是冲着长青书院来的。
再听他们说什么白云书院,好像有点印象,是去年超过了长青书院的那家书院吧?
他们书院怎么来荆县了?王永珠心里打了个突。
不过也来不及深想,只上前一步,挡在了那位脾气暴躁的大哥和那几个书生中间。
“这位大哥,你快住手!只怕他们就等着你这一拳头下去呢!咱们可不能上他们的当!”王永珠一边伸手拦住了那位大哥,一边劝道。
第九百一十章 怎么就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大哥看着王永珠,嘴上问着,高举的拳头却缓缓犯了下来。
“没听说吗?他们是白云书院的人,白云书院去年秋试压过了我们长青书院。今年他们这突然跑到荆县来,谁知道是什么居心?听他们话里话外,说咱们荆县不好,长青书院不好,说不准就是想借机闹事呢!”
“万一大哥你要是一拳头下去,他们碰个瓷,哭喊什么手折了,腿瘸了,眼睛被打坏了之类的话,到时候将责任推到长青书院头上,污蔑说是长青书院雇人专门害他们什么的。到时候长青书院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不是吧…”大哥听得露出茫然之色来,自己一拳头下去,能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这谁说的好?人心隔肚皮呢!这白云书院跟咱们长青书院多年不对付了,说不准就有什么阴招等着咱们呢!不管是不是的,咱们也得防着不是?”
“再说了,这明眼人都知道是咋回事,咱们也不动手,也别让他们走,找人去报官!交给衙门来处理!”王永珠知道这事情,一个不好,牵扯众多,自然是能不沾手就不沾手的好。
旁边有清醒的人,也纷纷出言道:“秀才娘子说的很是!这白云书院的几个书生来得蹊跷!好端端的,吃饱了没事做,管起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看他们这几个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得就是来碰瓷害咱们长青书院的!”
“我可听说了,白云书院去年侥幸就比咱们长青书院考好了一次,那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话里话外都看不上咱们长青书院,还说什么以后,咱们青州府就是他们白云第一,咱们长青第二了!我呸——”
……
要说这荆县百姓最引以为傲的,自然是荆县的书院出名啊!尤其是长青书院!
不说别的,整个青州府,在没有第二家了。
荆县从一个靠水小镇,发展到今天的县城,靠得就是长青书院。
多少人的生计都因长青书院而得以维持,换句话说,长青书院几乎养活了半个县城的人。
要是长青书院的名声被毁了,那就是毁了整个荆县,也是断了半数荆县人的生路。
因此不管这有没有的,一听是白云书院的人,荆县人都同仇敌忾起来。
就连先前几个占便宜的媳妇子也知道,他们家男人是靠着给书院做活,养活一家人,这要是被白云书院的兔崽子们祸祸没了,一家子可咋活?
顿时一个个,都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那几个书生,只还记得王永珠的话,倒是没人动手。
可那说话就不客气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唾沫星子喷得几个书生头发都湿了。
几个书生也急了,他们确实是白云书院的学子,去年书院拔得头筹,万年老二终于翻了身,全书院都是欢欣鼓舞,意气风发。
前些日子,据说是朝中一位大吏,这次到青州府公干,有人提起这浴兰节荆县的龙舟节来,那位大吏本是青州府人士,一听这等盛世,定要亲自前往观看。
因着这个,多问了两句青州府学子的事情,听说白云书院居然去年压了长青书院一头,顿时来了兴趣。
提出让白云书院也出一只龙舟队,跟荆县的书院比一比。
那增加文斗就是这位大吏提出来的。
他们白云书院接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懵圈了,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都快秋试了,谁不是头悬梁锥刺骨的挑灯夜读,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够用,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搞什么龙舟赛?
更别提白云书院的学子们,本就是一个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让他们划龙舟,直接要他们的命比较快。
就算白云书院从上到下心中都不满,可胳膊扭不过大腿,也只得硬着头皮,勉强凑了一支队伍过来荆县这边熟悉场地了。
一路上,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突发惊人之语,说是不是长青书院去年输了,今年害怕再输,所以动了手脚,说动了上面的大人物,然后故意折腾他们白云书院,好让他们秋试的时候大失水准?
本不过是一句调侃之语,却被这几个听到了心里,他们在白云书院中,功课平平,不过是勉强体格略微健壮些,才被选入队伍中来。
一个个都心中颇有怨言,这一路而来,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功课,原来秋试就还心中没有把握,这么一折腾,只怕今年是没指望了。
本来就心中不忿,越发觉得这话说得对。
几个人一琢磨,下了船,本来应该跟着学院的夫子和其他同窗到长青书院去。
长青书院有专门的客院接待他们。
可他们找了借口半路就溜过来,本是打算逛逛荆县,顺便打听打听这长青书院的消息。要是能遇到什么事情,趁机让长青书院下下面子,出口恶气,那就最好不过了。
溜达了这一路,只觉得荆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