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有田有点闲-第3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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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在王永珠身边就是不肯离开,连上桌子吃饭都挨着王永珠。
张婆子本来颠簸了几天,没啥胃口,可看到一桌子清淡的菜,倒是有了食欲,吃了两口,勉强还夸奖了一句:“老三家的手艺倒是还没丢,还是那个味!”
江氏顿时激动的道:“娘要是喜欢,我天天做给娘吃!”
柳小桥也忙道:“今儿个先偏了三嫂的,明天我做几道拿手菜也给娘和小妹尝尝鲜。”
张婆子点点头,算是心领了。
王永富见两个弟妹都表态了,就自家婆娘林氏,就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鸡蛋饼人家都是拿一张,放点凉拌的野菜,再抹点鸡蛋酱,然后卷起来吃。
可林氏左手一张,右手一张,野菜没见到饭,那鸡蛋酱拿勺子往上浇,裹得都快挤出来了,才急急忙忙的往嘴巴里送。
吞咽不急,那酱汁就顺着嘴角往下滴,林氏也不在乎,手一抹,继续埋头苦吃。
鸡蛋酱本就是咸的,这么胡吃海塞的,又觉得口渴,勺子舀起枸杞芽蛋汤喝上两大口,筷子又不住的往菌菇豆腐煲里伸去。
满桌子,就属林氏吃得最难看。
王永富终于知道金罐那吃相是随谁了。
瞪林氏一眼,没反应。
王永富只得在桌子下踹林氏一脚,林氏才抬起头来:“当家的,你踹我做啥?”
饭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了过来,王永富只觉得老脸一阵发烧。
张张嘴,想说点啥,又说不出来。
还是金壶站起来:“奶,老姑,这次回来多住几天,也让我们孝敬孝敬。今儿个在三婶家,明天去四婶家,后天到我们家!咱们轮流着来!我娘做的饭虽然没两位婶子好吃,可好歹也是一片孝心!还请奶和老姑别嫌弃才是!”
张婆子本来打算发作的,可转念一想,这才回来,第一天就发作不太好,加上金壶也解围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就暂且饶了林氏一会。
也就勉强过去了。
等吃完饭,大家歇息一会,才都到后院商量清明和王老柱五七的事情。
五七算是比较重要的日子,俗称是回煞。
按照本地的乡俗,王老柱出五七,那天不用通知,家里的亲戚朋友都会主动上门来。
这一天,要请道士来做五七道场,然后亲朋好友都带上纸钱,和锡箔元宝之类的来烧。
主家这天要办纸扎得房子楼阁,里面要放上满满的纸钱或者锡箔元宝,讲究些的,还要扎金山,银山,做完道场后,一起焚化给下面的死者。
出嫁的女儿和女婿这一天要办一桌酒席,要有肉,有酒,桌上要有五道或者十二道菜肴。要鱼肉,肉丸子,还有韭菜、豆乾、芹菜,还有猪肠子和鸡翅膀。
都是代表着不同的寓意。
这些菜品,都是先祭拜给地下的人,然后再抬回家,大家分食。
主食是由女儿和女婿提供饺子给来祭拜的亲戚朋友。
主家这要焚烧的纸扎的房子楼阁,还有锡箔元宝、金山和银山,都已经采买回来了。
先前搬到隔壁屋里去的,都是这些。
至于请道士来念道场,当初就请过,一时不烦二主,当初就定下来了。
道观那边记着日子,一早就会过来。
剩下的就是招待亲戚朋友了。
王永珠还没说话,王永富就开口了:“既然要焚烧祭拜的东西,小妹都买回来了。那置办酒席的事情,就由咱们哥三,咱们也不用那么浪费,五道菜就够了!还有饺子,咱们家人手多,提前一天就能全包出来,也不耽误事情。”
王永贵和王永平也没啥意见,连忙点头称是。
这些丧葬用品,可不便宜,尤其是那扎的房子楼阁,还有那金山和银山,也要花不少钱。
至于酒席什么的,上次剩下的酒还有,饺子也只能用素菜,能值得几个钱?
王永珠本来想拒绝,可看到王永富那极为不安的样子,顿了顿,同意了:“如此也好!就是占了哥哥嫂子们的便宜了。”
柳小桥忙道:“小妹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买这些焚烧祭拜的东西,也要花不少银子呢!至于置办酒席,那肉啊,鱼什么的,咱们都现成的,不值什么。说来还是我们占便宜了呢!”
第七百三十九章 水至清则无鱼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正事说完了,张婆子示意让把礼物给拿出来给分掉。
看着半炕的礼物,大家都围了上来。
王永珠也没有偏颇,家里人每人一套衣裳,因为都在守孝,颜色都是素净的,春天穿也正好。
几个嫂子,每人一根银簪子,金花一对银耳环。
几个侄子每人分一样城里的玩具,金勺最小,多了一件。
另外还有点心盒子和一些散装的点心,留着五七那天待客。
拿到礼物,就连林氏都笑开了花,白得一套衣裳,还有一根银簪子。
心里已经琢磨着,等后日,去买两板豆腐回来,好歹也不能太寒酸了。
大家都高高兴兴地拿着礼物回屋去了。
宋重锦说要过去那边屋子收拾一下。
屋里就剩下王永珠和张婆子两母女。
张婆子才冷哼道:“老大家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老大也是个没刚性的,还不如以前,如今连林氏都压不住了!”
王永珠劝:“娘,儿孙自有儿孙的福气,咱们管那么多做什么?如今金斗和金壶他们都大了,出了孝就要娶媳妇的人,真要把大嫂赶出去,金斗和金壶他们怎么办?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我看大哥现在忍着,也是为了金斗和金壶,我想着等儿媳妇进了门,只怕这大哥的家,都要交给儿媳妇当了!”
张婆子才道:“拉到吧!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男人要收拾女人,多少手段收拾不得?你大哥这么纵容着老大家的,你以为他真不知道他这个婆娘丢人?不过是如今分家了,想来是对着分家不是很满意,借着林氏这口,说他心里的话呢!”
“不能吧?”王永珠一愣。
“怎么不能?当初他都能压得住林氏,如今林氏那么大的把柄捏在手里,怎么反倒对林氏没有办法了?别说什么为了金斗和金壶他们?先前老四说那些话,我就忍着没说。你以为老大真不知道?金罐那么大的孩子,平日里嘴馋他当爹的不知道?”
“这守孝期间,孩子不在家吃饭,往外面跑,他真没想过?不过是想着,不是老三就是老四,一个孩子吃不了什么。”
“林氏把着银子不拿出来,他又心疼幺儿,所以宁可装不知道,让金罐混个肚圆!”
“金罐的根子歪就歪在他这个当爹的身上,他还以为自己多高明不成?也就老四那个棒槌看不出来,真当他大哥不知道。老三鬼精猴精的,只怕也是看出来了,才跟老大提醒的!”
“珠儿啊,如今还好是分家了!当初你当家的时候,老娘当家的时候是啥样,轮到他们自己当家了,老娘倒要看看,他们是不能当出花来!一个个的眼睛都只能看到眼面前!”
说着,恨得拍炕沿。
王永珠好言相劝了半天,才将张婆子给劝得顺了气,躺下歇息了。
这才出门来,穿过院子,过去了宋重锦那边的院子。
宋重锦正在院子里松动土,见王永珠过来,笑道:“这次回来正好,将院子里的葡萄架搭上,再种上几株花,等到明年,这院子就好看了。”
王永珠也要帮忙,被宋重锦给拦住了:“你一边看着就好,别弄脏了衣裳。”
一边又问:“娘歇下了?”
王永珠点点头:“娘这个性子,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回来看到不顺眼的,又生了好一顿气!”
宋重锦自然知道是说大房,他当妹夫的不好明说,只一笑:“大舅兄如今性子越发好了,想来是少年夫妻老来伴啊!”。
王永珠哪里不明白!
这人都有私心的!以前住在一起,他受过伤,加上有自己镇压着,啥事没有。
这一分家,各种私心都出来了。
不说王永富,就王永贵难道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水至清则无鱼!她一个当小妹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那边,林氏抱着衣服和银簪子回了房,喜滋滋的对着镜子比划着,银簪子在头上插来插去。
王永富沉着脸,她也没看在眼里。
林氏也想明白了,如今不说别的,就看在她生了三个儿子的份上,王永富顶多也就骂骂她,再不济,揍一顿。
顶多就是皮肉吃点苦,这有什么的?
她憋屈了十几年,如今当家作主了,就不能痛快痛快?反正只要脸皮厚,日子可比以前自在多了1
王永富见林氏还是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咋样?娘和小妹回来,弟妹们都忙前忙后的,就你,好歹还是大嫂,不说长嫂如母,可看看你,扎着手,就等着吃!”
“我王永富什么时候亏待你了?是没给你家用银子?还是没让你做主?自己苛待自己不说,吃饭的时候就不能稍微注意点?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
林氏只做没听到。
王永贵见林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顿时怒从心头起,劈手夺过林氏手里的银簪子往地上一丢:“照什么照?你还有脸带?”
林氏见王永贵是真生气了,嘟嘟囔囔的蹲下去将簪子捡起来,才道:“不就是后天咱们请娘和小姑子他们一家子吃饭吗?我都打算好了,明天去跟村口卖豆腐的说,给定上两板豆腐,不就够了?”
王永贵气了个倒仰:“林杏花!很好!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也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
林氏心虚起来,以往这样,王永贵要被气急了,上手揍她一顿,也就过去了,反正看在几个孩子的面上,也不会揍得厉害,脸上也不会露出痕迹来。
可这当家的气得不揍人了,她倒是没底起来。
“当家的,当家的,我随口说说的,要不我再加两个鸡蛋?”
……
“那,再煮一锅面条?”
……
王永贵直接甩开了林氏,将金斗和金壶喊到屋里商量起来。
“我刚问过你娘了,后日是不指望她了,咱们爷三商量商量,看怎么做?”
金壶咬咬牙:“我明天去山里看看,有没有黄松菇,要是有,咱们就弄一道这个菜,心意也到了!也给奶和小姑还有姑爹一起尝尝鲜才是!”
第七百四十章 野心
金斗有一些犹豫:“黄松菇要碰运气,再说了,当初老姑跟张大老板签的契书就是,一年要提供三斤黄松菇给张大老板,那大老板才跟咱们签的契书。如今老姑搬到城里去了,这每年三斤的黄松菇咱们还不知道从哪里弄呢…”
金壶脸色一沉:“大哥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如今先不说这黄松菇我有没有那个运气能采到,就算真采到了,又能有多少?不说奶和老姑,就说姑爹,难道忘记了,不是姑爹求来的良药,如今咱们爹还躺在床上呢。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当初咱们谢人家姑爹的时候是咋说的?这才几天就忘记了?”
“做人要是这样忘本,谁还敢跟咱们家做生意?我知道大哥你是心急,可这就算今年张大老板那边不收咱们的山货了,难道就没有别家了不成?且不说这张大老板还是老姑牵的线呢!”
金斗脸色一红,“我也不是不乐意,我就是担心——”
金壶冷笑道:“我知道大哥如今担心什么,不就是看着三叔和四叔家日子如今过得比咱们家红火,就着急了么?大哥也不细想想,咱们家现在这样的日子是因着什么?只要能将山货生意做好了,咱们一家子这一辈子都不愁了!其余的那些,都是小利而已。”
“难道三婶和四婶靠绣花和打猎能养家不成?你也不想想,咱们多大年纪了,三叔家的金盘他们才多大?咱们如今能帮着家里做生意,分红的时候,就能多分两分。金盘他们年纪小,如今又要读书,最是费钱不过,三叔又是个手头散漫的,你忘记当初二叔读书是如何花钱的了?三婶多年不绣花,如今不也是看到将来花销太大,才动起针线来。”
“咱们做男人的,得自己给力,能养家才行!让家里女人操心生计,那岂是男人所为?将来要是娶媳妇,又不是娶绣娘和猎户?一个大老爷们,连自己的妻儿都养不活,干脆别害人家闺女了!”
一席话,说得金斗讷讷不成语。
还是王永富解围:“我看金斗说的很是!这男人还是要撑起一个家来才行!如今咱们家日子虽然看着苦些,可比以前好多了!再说了,你们都快成人了,也能帮着家里挣钱了,你三叔家的弟弟妹妹们花钱的时候还在后头呢!熬过这两年,咱们家的日子肯定就能越发红火了!”
“等出了孝,爹给你们哥俩寻摸两门上好的亲事,娶两个可你们心意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