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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卿卿腰软-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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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男子冷笑,预抱着女子离去,逮了她痛处,“淞王都说能医治好,那他不会是说这些话来唬人的,可见是个庸医。”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素烟气急眼,拔剑相向,“不许你再说洛安坏话。”
  男子冷峻眉眼不动,脚腕一转,腿风凌厉好不怜花惜玉将着叽喳吵闹女子踢翻在地。
  重物落地,素颜腰腿间疼得厉害,感觉自己骨架要被拆散了。
  瞧墨蓝色身影要走,手扣住他脚腕,“你不许走,我还没问这个女人洛安在哪里。”
  男子目光幽静,抿唇,“明日他自会出现。”
  …………
  此时屋顶上,有三座人影。
  安忠在一旁幸灾累祸,看着自己兄弟眉眼全是白雪,像个冷峻的小老头。偷笑着悄悄又抓了一把雪,塞进他后脖里。看着侍忠一哆嗦,他跳下屋檐,这会子忍不住笑了。
  “兄弟,你好生守在这儿哈,我先去国公爷那处了。”
  侍忠两手紧握撑拳,腰腹后背吸了吸,一堆雪滚了滚,冰死个人。
  淞王吹够了一个半时辰,冷得哆嗦。
  心里直骂裴云祁,不是人啊不是人啊,本王好歹还是个王爷,如今狼狈得被人困在屋檐上吹冷风!
  “侍忠,这会子没人了,你快给我把穴解开,我两都好去屋里取暖。”淞王打着哆嗦,赶紧催促着旁边的人。
  侍忠仅仅动了动,待身体里那些雪被内力烘干,他才咽了咽气,生硬开口,“不行,国公爷说,淞王殿下害得夫人被人拐到这极寒之地来,便让孟王的亲弟也尝尝这泼天的寒意。”
  “你!”淞王气结,“我这都冻了一个半时辰,这再大的怒火也够消了吧。再说,这一路上还是我帮着你家夫人东躲西藏,压制毒意。你家国公爷也太没有良心了吧。”
  这话拔剑张弩,又是以前那个谁都敢怼的淞王殿下、小药圣了。
  萧瑟黑夜中,侍忠默默看了一眼旁边的淞王殿下,他虽明面上不敢跟皇族之人打呛。但跟着安忠小儿待久了,此时暗暗腹诽,若不是您帮着贺家大哥贺怀卢带着夫人跑了,我家国公爷倒不会睹物思人在家中发了几日的烧。
  “本王快被冻死了啊。”
  他道,“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了,淞王殿下您多担待。”反正您也会行医,这区区寒症可拦不住您。
  “你这厮,”淞王打个喷嚏,“你再不给我松开,信不信改天我就给你找个媳妇。”
  侍忠一哆嗦,不是冷的,被吓的。
  …………
  贺玉姝醒来,身上极重,一抬胳膊疼得厉害。身子终暖烘烘的,除去痛便是舒畅极了。
  许久没有感受这温暖了。
  “你醒了。”
  还是昨晚那道女声。
  昨日就是她把自己推晕过去,贺玉姝启口正要唤人,那女声急急道, “你别紧张,我是洛安的师妹,他近日有事,便拜托我帮你瞧病。”
  孙素烟瞥了一眼旁侧站着的男人,酝酿着开口,好言好语着:“你别动。”
  “昨晚可是你推了我一把,害得我没喘过气晕过去了。”贺玉姝对她没好语气,黑暗中拍开她的手,动作过大,堪堪跌落下床,旁边的人紧张双手过来接着。
  贺玉姝自己掌握好平衡,“你不过是想让我对你放松警惕,好让我告诉你那个洛安在哪去罢了。”
  瞧她能顺畅流利说着这么一堆话,素烟知晓自己的行针管用了,不免有些得意,“你这女的恢复了精气神倒也不笨嘛。”
  “不过我现在已经知晓洛安的消息了,救你不过是我孙素烟人美心善罢了。”
  贺玉姝费力动了动,也不知身上盖了多少层锦被,重得很。她挣扎跟甚,闷咳一声,“你到底是谁。”
  “诶,你别乱动。”素烟过去,扶着她肩膀,“你身体里我有的银针,若是太过用力,小心它们刺破你肺腑心脏。”
  话语重重吓唬她。
  贺玉姝倒回枕上,粉唇气恼:“你!”
  “若是看好病了就出去,莫在这里扰人清修。”清冽如松木声有远而近,又是一个陌生人。
  身边这个女子不客气哼一声,慢慢走远,而后是她的声音,“人我帮你救醒了,毒也止住了,现在告诉我地址。”
  方才拿到男音压低声说了几个字。
  贺玉姝眼睛看不清,只觉这声音分外耳熟。
  手腕被人轻轻握住,贺玉姝率先出口,“是你。”
  ……嗯。
  掌心酥养,自那日这个男子走后,贺玉姝记住了他在自己掌心写字时的触觉。
  这会儿,在他还没来得写字时,贺玉姝缩回自己的手,盖在锦被之下,“你一男人,闯入我女子屋子,此意何为?”
  被角一处掀起,他准确扣住自己手腕,这力道不轻不重容不得贺玉姝拒绝反驳。
  掌心酥痒。
  ……我是大将军派来的。
  这几个字写的极慢,贺玉姝手腕抖了一抖,“不信,你走。”
  那只大手紧紧攥着自己,慢慢在掌心转了几下,撇捺间落下几字。
  在他快要松手时,贺玉姝急得反手覆上他的手,怕他跑了,怕兄长的消息又近在咫尺又忽然灰飞烟灭了。
  “我兄身在何处,你快带我去见他。”
  ……大将军知晓你如今在此,他还有要事要做,他嘱咐手下待一切事务安定后,大将军第一时间来找小姐。
  ……好。
  “好,我等。”一滴泪落在手背上,贺玉姝被兄长的消息沾满了神思,并未察觉握住自己的手略紧了紧。
  良久,她平复情绪。
  等这个字说得太多了,自己心中的期待一点一点消磨。
  “你叫什么名字。”
  —— —怀宁。
  她又在自己掌心写,这两个字一撇一画写得极其慢。贺玉姝扬了扬下颌,“我方才明明听见你说话了,为何你不与我说话。”
  ……我嗓音难听,恐辱了小姐耳朵。
  贺玉姝浅笑,“怎么会,我如今就是个瞎子,有怎会嫌弃你声音不好听。”
  ……终会治好的。
  她敛去笑意。
  “对了,你既是我兄长派来的,那我身边一直给我医治的那个少年郎呢,你们把他弄在哪去了?”
  ……他感染了风寒,此时正在养病,不敢将病气渡给了你。
  贺云姝松了口气,此时没有睡意,便与他聊天,“你一直跟着我兄长的吗?”
  他不答。
  屋内静谧,外头的呼啸风声越发紧凑。
  “怀安,你怎么不说话了?”


第21章 
  “洛安小子; 看看你,把自己弄出什么样子了。”孙素烟手捏着银针; 将他身上的寒气逼出,给他盖上衾被后坐在旁边开始碎碎念。
  淞王缩进被子,目光讪讪不敢看孙素烟,“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怎的,你还不想我找到!”素烟下手没轻重隔被锤洛王,“我找了你这么久,不许躲着。”
  她喜笑; 清秀眉眼间带着少女欣喜; 将人拎出来,“我爹爹已到长安城,他已向孟王提出我两之事。孟王殿下答应我; 若是带你回去; 他便让我两在成婚。洛安哥哥,你随我回去可好?”
  “谁要跟你在一起。”淞王一瞪眼,去推身边的脑袋; “走开走开,别想趁我生病占我便宜。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才不跟你回去。”
  “要事?”素烟被推得起来,心里被他这话说得压抑,怒摔袖很不得砸她脸上,“什么破要事比得上你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脑中忽而灵光一现;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洛安,你……不会是有喜欢的女人了?”
  不解释便是承认。
  “洛安小儿!你!果真……”素烟死死瞪着床上的人,“你当着喜欢上那个女人了; 那个女人已有夫君……”
  淞王哽住,不知如何说,抱着被子蜷缩起来,闷闷吐出一句,“你……你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喜欢的人,我不过是想治好那个女人的病罢了。”最烦跟爱要解释的女人说话了,淞王耐着性子,“你别哭啊,我头晕得厉害。”
  孙素烟哭哭啼啼,沉浸在自己悲伤。淞王撑起来,他不会安慰人,此时急得掐手,拿旁边干净丝帕给她,“素烟,我真没有喜欢别人。”
  他哎一声,“等那个女人的病一好,我就跟你回去。”
  孙素烟一惊,双目炯炯盯着他,“昭凤毒怎么可能治得好!那个女人死期不远了。”
  淞王扑向她,孙素烟瞳孔睁大,“诶呜……”唇被他掌心捂住,他神色正经,“你别乱说!”
  孙素烟眨眨眼,忽而一个反转,往他面上撮去。
  …………
  …………
  “你这个女人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素烟坐在她旁边,喋喋不休,“虽说你长得美,但也不是是个男人就必须喜欢你。”
  贺玉姝被逗笑,这两日这个喋喋不休的小丫头在旁边倒是有些乐趣。
  “怀安不过是我兄长身边的将士。”话到后,贺玉姝顿了一下,缓慢启口“我残生,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了。”
  没精力,也没这个时间了。
  素烟仰头喝了一口酒,“我可是比你还惨,我欢喜的人不在意我,整日钻研药草。我真是恨不得用银针把他定住,让他莫要乱跑。”
  “怎么?”慢慢放下茶杯,贺玉姝歪了歪脑袋,双手主动去握素烟,“你若是欢喜他,就告诉他。可莫要委屈自己。啊……或者,就用你的法子,把他定住。”
  “咳咳咳……” 素烟被她这话儿呛住,余酒洒在衣襟裙膝上,猛站起来脸儿瞬时憋红,“你也赞同我的话是吧。”
  贺玉姝“嗯”了一声,“自然。”
  她是后悔一次,已无时间可反悔了。若是时光回在裴云祁娶自己之前,她一定不要嫁。
  孙素烟凑进她,“你能不能给洛安说,你讨厌他。”
  “啊?”这要求贺玉姝还是第一次听,她为难,蹙起眉头,“为何?他帮了我许多,我说这种伤寒他心的话不好吧。”
  “这样淞王就能跟我一起回长安去了,孟王已答应我,我若是带洛安回去,他便允我与洛安完婚。”这事儿孙素烟已念过四五遍,每每不厌其烦,“我也救了你这么久,你就帮我这个小忙可好?就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听着缘由,贺玉姝嘴角抿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你原是为这啊,真是的。你早些与我说啊。因我害得你们浪费这么时间,是我的过错。这好办啊,我待会儿就与凇王殿下说,请他回长安与你完婚去。反正我如今吃了凇王殿下炼的丹药身子好了些,且我身边有了怀安,能抵得到与兄长相见那时。”
  贺玉姝拍拍她手背,语调轻柔,“我恐怕回不去长安了,便在此祝你们喜结良缘,永结同心了。”
  目的达到,孙素烟面上尽是绵绵情意:“那我便借你吉言了。”
  孙素烟笑着答谢,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目光扫过四处,忽而落在廊下五六步远的少年郎身上。在自己印象中,他一向畏寒,此时身上笼着一件湖色大氅,门后寒风猎猎吹起他衣袍,也不知多少寒风灌进去。
  笑意霎时冻在嘴角,孙素烟立即站起,往前走了几步,呵呵笑了,自心底发虚:“洛安,你什么时候来的。”
  淞王眉眼平静,慢慢跨进屋子,将手中的香囊放在桌上,目光倔强看着眼上覆着白绫的女子,语气倒是吊儿郎当的,“玉姝姐姐,你倒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啊。”
  “小药圣。”
  贺玉姝指尖扣住手掌心,她怎会没有良心似的将讨厌他的那句话说出口,事先答应孙素烟不过是想让她先放下戒备心,自己对小药圣确实没有男女之情。自己想匀出时间好好酝酿一下话语好好跟他说。
  贺玉姝左右无言,“我并未是此意。”
  淞王眼眶发红,孙素烟此时也不说话,垂首脑袋。
  倔强眼神死死盯着她,“那你是何意,我陪着你走到这里来,从与你相识,我待你如何如处心里不会不知晓。你若是说出这句话,我可是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突然像个小孩似的。
  “小药圣,我并未讨厌过你。”贺玉姝扶着桌子起声,斟酌着开口,“我不该浪费你的时间,你还有大好时间,我这个毒是治不好了,你莫要在我身便浪费时间了。且你身边还有一个真心等待你的女子。为了我,不值得。”
  “诶……”孙素烟低头看着桌上的云纹,正思索着该怎么跟洛安说话,手腕被人带着往外面去。
  侧身错过往里去的沈国公。
  孙素烟咬牙,这个沈国公,偷听墙角惯是一手啊。
  ……怎么哭了?
  贺玉姝懊恼坐下,有人扶着自己,她扭头看向左侧,“我横在素烟与小药圣之间了,又做一次恶人。”
  ……没事。他们自会解决。
  再如何解决此事也是因自己而起。身子越弱的人稍有不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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