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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

病王爷的火葬场之路-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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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侍卫须臾又跳下马来,纷纷放下手中兵器对着他们这倆马车躬身作揖,“四王爷在此,还请您们不要离开。”
  苏友柏唇开始发白轻哆。
  豁然侧身一抬头。李延玉骑在一匹高大马上,身系玄色披风,头戴王冠,面色故作沉冷、嘴角似憋不住扬起一缕复杂难辨的笑。
  蔻珠和素绢急忙也撩开车帘一看,顿时,整个人僵住,石破天惊。
  蔻珠和素绢下颌同时开抖起来。
  李延玉从马背上轻轻松松跳下来,身形高大。“——跟我回去。”
  他负手走至蔻珠面前,想了一想,又把右手递过去,示意要牵她下来。
  他一身玄色暗绒绣披风,底下是穿墨青色四合如意云鹤王服锦袍,暗花金线撒曳袍,腰束玉带。
  蔻珠轻眯起眼,视线迷离。眼前男人恍若隔世、判若两人之感。
  她像是没看见似的,吩咐马车夫:“继续上路,不要害怕。”
  车夫吓得哆哆嗦嗦道:“可是,可是,可是他是王爷呀!”
  蔻珠道:“叫你走!”
  见车夫始终不敢,便请求苏友柏道:“你来驾车,好吗?”
  两个人目光温存对视。苏友柏柔声道好,便让车夫下来,他去赶。
  苏友柏双手执马鞭,蔻珠看也不看仍旧坐回到车厢,他正要驾地一声,李延玉手劲奇大,将苏友柏手狠狠一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携本王的妃子私逃出京。”
  苏友柏冷笑一声,侧转过脸问道:“王爷,她还是你的妃子吗?你们不是都已经和离了吗?”
  李延玉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本王妻子,这是谁都别想赖掉的事实,你要是敢带她从从这里走出去,本王把你分尸。”
  苏友柏根本不理他,仍旧操绳继续驾地一声准备前行。
  李延玉气怒,双眸绯红。令侍卫道:“愣着干什么!将这姓苏的给我捆起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王爷不愧是王爷,手下那么多高手护卫,须臾,苏友柏被从马车押下来。
  平王道:“将他给我捆起来!”
  素绢哭着喊:“苏大夫!苏大夫!”
  平王像是怒了,“还有这个丫头,给她也拖下去。”
  然后,他一撩衫角,跳上蔻珠马车,“跟我回去。”
  他好声好气劝说哄道。
  蔻珠沉静乌黑双瞳一直冷冷看着他,同时,也恍然大悟。因为男人又将她往自己膝盖上一抱,质问她:“你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本王,嗯?”
  蔻珠闭着眼,从胸间深吁了一口气。“王爷,请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清。”
  平王倒还听话,将她轻轻放下。
  蔻珠又吐气,道:“我如今怀了孩子,这种女人的私事,王爷是如何打听到了?”
  平王挑眉不语。蔻珠静静地转首,与他对视。“可是,王爷如此激动又是为何?这有关王爷什么事呢?”
  李延玉心情实在太好,也不跟她计较,只耐心哄,同时如听见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是孩子的亲爹,自然关本王的事。”
  蔻珠冷笑:“我是怀孕了没错,可这肚子里的种——”
  她手轻轻摸着小腹,嘴角鄙夷翘起:“又不是王爷的。”
  她脸带嫌恶,像告诉他,你瞎激动个毛球。
  李延玉微笑:“你想骗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走得一干二净了么?”
  蔻珠道:“这不是王爷的孩子!……咱们和离书不是写了,一别两宽,各自嫁娶,你娶谁我管不着,我嫁给谁,你也管不着。”
  李延玉轻眯起眼。
  “王爷。”
  蔻珠语气总算平和一些,带着理智求和的意味。“总之这不是你的孩子,我早就嫁人了。这孩子是我第二任丈夫的。”
  李延玉道:“是谁?”
  苏友柏在外面挣扎一会儿,笑扯扯向着马车方向喊道:“娘子,你也真是,当初咱俩成亲,你说不要把动静搞得太大,我就说嘛,怎能低调,您看,你嫁人了,王爷都还在怀疑。”又对平王道:“平王殿下,我是孩子他爹,这有什么好猜测的!我和我娘子一起开医馆,朝夕相处,早就日久生情。”便生气狂怒道:“你放开她!放过我们的孩子!”“……”李延玉讥讽冷笑,这种无稽之谈,显然他是不会相信的。
  然而,蔻珠静静高抬起下巴,对他说一句:“其实在王府的时候,我就很欣赏爱慕苏大夫,我和他志趣相投,可奈何那时我已嫁为人妇,是你的妻子,只能将很多爱慕努力逼回肚子……他温柔,善良,待我好,别说是我,天底下,哪个女子不希望找这样的丈夫呢!在我与王爷和离之后,苏大夫仍旧一次次帮助我,我们有时给病人一起看病,一起讨论医道上的事,总之,跟他一起的时候,比春风扫在脸上还舒服……我想嫁给他,是我先提出来的。我想,我与你早就和离,嫁人又算什么呢?那是我的自由。再者,我这一生如今孑然孤独,也需要个伴不是吗?我想给他生一个孩子……可惜的是,王爷居然如此荒唐,追着跑过来质问前妻,以为孩子还是王爷的。这可笑不可笑?”
  李延玉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锯断了。
  他豁然想明白一件事:“你那么急三着四与本王和离,是因为这个姓苏的?”
  蔻珠只是冷冷看他,不语,但眼神早就显露告诉一切。
  平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是了,是了,那会他还是个瘫子,这女人,打着给自己医治腿疾的幌子,和这姓苏的朝夕相处,眉来眼去的,他怎么就没有怀疑过?
  蔻珠淡淡地,又道:“王爷您也别把民妇想得那么龌龊无耻,我和苏大夫,是发乎情止乎礼,我们有孩子,也包括成亲,都是与王爷和离之后。”
  李延玉浑身都冷了、冻僵了,手从蔻珠双肩一点点松开。“——放他们走。”
  他也不知怎么跳下的马车,疲惫地朝侍卫摆手。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虐狗子。感谢在2020…08…15 17:54:09~2020…08…16 11:4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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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蔻珠苏友柏俱都松口大气; 缓和下来。他们都万没想到,眼前这瘟神煞爷一下就信了。
  苏友柏赶紧跳上马车,命令马车夫加紧上路。蔻珠和他相视一眼; 嘴角露出微微一笑。
  蔻珠甚至在苏友柏上马车前,还把一只玉手透过车帘伸出; “相公; 来; 快上来,咱们走。”
  这一幕,李延玉盯着; 手中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开似的; 浑身僵硬; 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多少年的陈旧往事,和这前妻的一点一滴; 像滔天的洪流,四面八方朝他急涌过来。
  她看苏友柏的目光崇拜欣赏、呵护温柔……种种眼神; 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李延玉慢慢地闭上眼睫; 蓦然回想起; 就是女子那种温柔呵护的眼神; 曾仅仅只存在她每每在照料对待他时——他越想越觉头晕耳鸣。
  ——他就这样被她戴了绿帽?
  那袖下的拳头越发咯吱捏得响了。
  思及这对男女在王府药房; 或者每每共同给他医治腿疾时; 那暧昧无比的交流目光……他猛地睁开眼,为什么就从来未曾有发现?
  ***
  李延玉利落翻身上马; 他决定绝不再回头看一眼。
  前妻蔻珠苏友柏的紫盖马车在黄土官道也渐行渐远了。
  秋风袅袅,黄土大道由胯/下马蹄扬起一缕缕烟尘,快要迷蒙他视线。
  果真是离别凄清好季节,几声断雁; 叫破了天空,满道路两旁的枫叶仿佛泣血之泪所染而红。
  “四王爷!四王爷!”
  有一锦衣护卫,十分机敏,今日跟着平王过来,把方才所触全部目睹了一遍。
  平王一夹马肚子,缓缓停了下来。他的脑门依旧轰隆作鸣,反反复复,还是那几个词——他被戴了绿帽,蔻珠背叛了他。
  他为她守身如玉,这小贱妇,转眼就嫁给别人还生了孩子。
  “四王爷。”
  那护卫道:“您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
  平王李延玉将手中的缰绳勒得手掌心都快出血痕,全身剧抖。
  “王爷。”
  身侧护卫腆着脸小心翼翼劝道:“您这样的经历,属下其实也经见过的。”
  这话让李延玉稍微清醒了些。两人缓缓停下马来。
  护卫道:“属下的妻子原来也是这样,属下以前对她不怎么好,她吵着非要跟属下和离,和离之后,属下后悔了又想去追回来,结果,她却跟着另一男人跑了,还说怀了那野男人的骨肉……属下气得,当时立马给她抓了回来,还逼她把孩子打掉,结果,最后属下就连死的心都有……后来我才明白,其实,她骗了属下,属下亲自打掉的,是自己身上骨肉。”
  李延玉吃地一惊,一句话提醒梦中人。
  “王爷。”
  那护卫又道:“属下这话虽有点僭越,其实还是想劝劝王爷,一切,弄清楚再不迟,可别让王爷您将来后悔?”
  李延玉细细在马背上摸咂沉思一会儿。他的脑中,忽然有一个最坏的结果冒出来,就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鬼,在掌控左右他的理智神经。现在,他渐渐地有点明白过来了。她怀了谁的孩子有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他这辈子,由着她眼睁睁去和另外一个男人长相厮守、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他想着想着,那种胸口的猝痛令他喉管一阵急火攻心,喷出血腥味来。李延玉心中积郁了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入了魔怔般邪祟。他恨恨心想:是啊,先弄清了再说。
  最糟糕的结果,她的的确确坏了那个姓苏的孩子……可那又怎样?
  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挚狂的笑,阴鸷的眉,挑着扯着。
  这袁蔻珠,是他的妻子,就是死,也得跟他死一块儿。
  一辈子,生生世世,生是他李家的人,死是他李家的鬼,永不分离。
  “掉头!”
  他把缰绳一转,马肚子一夹。“把他们去给我拦住,一个也不能放走。”
  ***
  帝京城内城北部,长兴街四十三号。
  这个古朴雅致的小三进院宅子,白墙黛瓦,或许将成为蔻珠之后所有梦想自由终结的地方,不,应该是“牢狱。”
  天色已黑,几颗星子疏疏落落挂在梧桐枝娅间,仿佛老天漏撒的几颗金黄色的钉。
  蔻珠是被她前夫打横抱着、一路从下马车抱到了里面宅院。
  她把男人那张俊面差点没抓破咬烂,把他胳膊肘使劲掐着,头上那顶善翼王冠也扯了扔在地上。
  她柳眉倒竖,挣扎到激狂无力之时,甚至拔起发髻上一直金钗往他后面白皙脖子上刺去。
  男人俊面一狞,停止了脚步,仍旧打横抱着她,那金钗的尖头刺得非常深猛,又快又狠又无情,仿佛身上所有力量都积蓄在那里了。
  汩汩的鲜血顺着李延玉后脖子的白色单衣,一直流到后背,他把怀中的妻子低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不惧疼痛,抱着又继续前走。
  蔻珠徐徐闭眼深吁了一口恶气。
  到这时,才忽然有种任命、需要接受消化现实的感觉。
  她先是由一只泼猫,伸出敏锐利爪,把男人抓着撕着,渐渐地,由泼猫变成了一只死猫。她挣扎不动了。
  ***
  穿廊过亭,又走了好几处月门台阶,沿着一条羊肠石子路,穿过竹园,再上一台阶,李延玉一脚踢开台阶上一处房门,将蔻珠打横抱进一处宽敞厢厅。
  十分亲切熟络、再眼熟不过的地方。蔻珠触及一震,疲惫无力,笑了。
  男人这时才轻轻将她放了下来。
  “王爷。”
  一个“美妇”打了层层璎珞珠帘表情复杂进来,手捧了一荷叶形翡翠玉托盘,托盘上盛两盏淡淡清茶。“您和姐姐也累了一天了,定口渴了,你们先坐下好生喝茶。”蔻珠一巴掌就朝那“美妇”狠甩过去。“贱人!”她身子摇摇欲坠,这一巴掌,仿佛积蓄了数日长久的力气。
  美妇面无表情,跪道:“姐姐,您别生气,贱妾不过是奉命行事。”“其实,我也早提醒姐姐几次的,贱妾命薄之人,不过一阶下囚耳,是姐姐您太单纯容易相信他人,想来姐姐江湖涉世不深,如此容易被人蒙骗。所以,想这里多劝劝姐姐,外面,可真的不适合您呆。”蔻珠气得胸口像烙了铁一样,她甩了那美妇一巴掌不够,上前又接着一巴掌。
  李延玉面无表情掸掸衣袖,倒由着她各种耍泼闹。
  终于,闹得差不多了,李延玉吩咐那小妾道:“你先下去吧!你要还呆在这里,看她今天不把你打死。”
  贱妾委屈泪坠说声是,请安退下。
  蔻珠在厢房里砸了杯子,又摔花瓶。
  李延玉一直坐在旁边眉眼静静地,直又等她闹了好久。“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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