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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病王爷的火葬场之路-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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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煎药熬药,依然不会假丫鬟之手。
  苏友柏每要更换一副汤方,却不知那方子是否有问题,她会亲自去尝试;
  或者要针灸某个不确定穴位,自然,也是依然照做,不惜拿自己做试验。
  苏友柏有时会很生气:“你不要命了是吗?万一你出问题怎么办,你要是有个好歹三长两短,那么我又怎么——”
  苏友柏自然不敢大胆说出自己各种心理话和担忧,每每出现这种情况,丫鬟素绢会出神发怔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这位苏大夫看来确信是很喜欢小姐无疑了,不知以后他们两人的将来……
  素绢的心里五味杂陈。
  蔻珠这时也总会安慰苏友柏说:“没什么,放心吧,我命贱;命贱的人,通常是很难死下去的。”
  她出神地手捧一碗新熬汤方,却是不由自主回忆起那天晚上,男人掐着她脖子:
  “你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不,本王偏要你陪我一块儿活;我痛痛快快地活,你却痛苦地……”
  她背皮一哆。
  不禁越发关心起李延玉病情,赶忙放下手中的药碗,表情急迫地问:“你不是说过,等到了今年开春,多半他就能站起来了么?他之前脚趾头都可以看见轻微地动,可最近,却是什么知觉也没有了!苏大夫,是不是咱们商议的这个方案不行,怎么办?要不要改?”
  苏友柏看着女子那美眸里透出的关心与急切:她真的是急忙于要跟男人和离一刀两断才会如此吗?
  带着依然不确定信和犹疑:“预计是今年开春儿没错,大夫医病,可医不得命,你急是没有用的,我们再耐心观察等等看看!”
  苦涩地笑笑:“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如此去拼呢?我还是好想知道。”
  “……”
  蔻珠却也没听见。
  ***
  蔻珠不会再像先前,凡是迁就夫君,总是卑微得毫无原则底限。
  她不会再为他天不见亮就早起做饭,不会为了取悦对方而拼命节食种种。
  不会一味满足与包容。
  但是,却又有一样,但凡涉及到他身体病况,尤其是他那双腿,她还是尽量会做得细致更好。
  这是她的义务责任,欠了他的,就该还。
  ——蔻珠,她想自己还是很拎得清有些东西的界限区别。
  ***
  男人那双腿,居然还没出现过肌肉萎缩甚至溃烂的状况,这不得不说,也是蔻珠的功劳。
  寻常普通的瘫痪病人,久坐病床轮椅,身体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难闻臭垢之味,那是因为稍微护理照料得不好,病人的身上就会得湿疹或褥疮。
  蔻珠记得,她去凌云峰寻找独臂医仙,那真是她生命中又一段艰难苦涩的往事。
  独臂医仙不帮助她、不随她下山入王府,但是,徒弟苏友柏不惜违拗师命,很是热情地跟随来了。
  苏友柏第一次给平王问诊,把脉种种之后,小心褪去了平王身上所有衣裤——
  苏友柏当时也吃了好一惊。
  眼前这位王爷,面庞精美,五官出尘清秀。
  他的双腿修长,白皙,莹润,如玉一般光滑,灯影中还泛着粉红柔和的色泽,肌肉健康,甚至还很紧实,一点也不异于拥有正常健硕体魄的男子。
  苏友柏当即就问:“平时都是谁在护理照料王爷?”
  身上甚至还找不出一点产生过褥疮湿疹痕迹。
  苏友柏又想:是了,他是皇子殿下,身份尊贵,被照顾这么好也不能奇怪……
  但是,还是充满各种疑惑,很想知道平时照料的究竟是哪个奴才丫头。
  小宦官紫瞳后来背地里,悄悄给苏友柏拉到一旁,不好意思地挠头说:“咱们王爷那脾气,是很难伺候的,苏大夫您可得要小心仔细呀!”
  “他不要别人随随便便挨他身,在王妃没嫁给咱们王爷之前,一般的全都是由我……哎,我很笨,当时情况实在糟糕极了,王爷身上就是长了好多褥疮,也不要别人轻易去碰他;”
  “幸而后来咱们王妃来了,这些事,就全统统交给她了!”
  “……”
  苏友柏再一次对当时的蔻珠由衷敬佩与感叹。
  这些,自然也都是那些以前很琐碎细节的小事,不提也罢。
  ***
  “从风池穴,再到天柱,到大椎、再往左,是天宗……”
  “按风池穴的时候,手要重,但也不能过重,统共五十下。如果病人有恶心呕吐反应,就要赶快停止……”
  这天夜晚,睡得迷迷糊糊,蔻珠闭着眼睛,即使梦中还不忘给李延玉研究穴位如何捏揉等事。
  平王被她嘀嘀咕咕的声音吵得很不耐烦,怎么也睡不着。
  外面月夜春深,马上就是三月天了。蔻珠身上有个毛病——不如说,是她很会勾男人的一种天赋奇禀。
  蔻珠在闺房中有个绰名,叫“春香”。春香,春香,遇春则香。然而,这又太像个丫鬟的名,他父亲袁大将军对这不知谁取的名坚决反对,以至于后面便不敢有人再叫了。
  如今春日正浓,她身上那种勾人撩魂的香味更像是经过仙人熏染,李延玉被勾得心痒难耐,却偏生下半截瘫痪,想要翻个身、把对方给狠狠压制身下也不能够——这也是他觉降低男儿威信尊严又憋屈了多年的事。
  他侧转上半身,伸手,轻拨开蔻珠脑后的瀑布如云青丝,然后,就开始亲吻。
  那白皙如玉的天鹅美颈,真是香味撩人,柔。嫩甜美得不成样子,光洁莹润,还如同少女一般。
  男人越发开始各种意乱情/迷控制不住自己起来。
  这就是两个怪物、一对莫名其妙的夫妻。
  (经举报含脖子以下内容,作者自动删除)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离婚也快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高潮转折点,作者无法做到一两章就匆忙将这种大情节带过,所以前面两人的很多细节情感纠葛没有铺垫完,作者后期追妻火葬场的梗、也显得单薄而没有说服力。
  还是希望,不能为了火葬场而火葬场哈,火葬场的爽点,不是打动皮肉,而是要让整个灵魂战栗。
  怎么说呢,就是当男主一旦发现失去了女主,那种痛不欲生——比这几年当个残疾折磨多了。
  所以,我需要花一些笔墨细节来为之铺垫,很快了,别催哈。


第十六章 
  男人难耐,统身都是剥丝抽茧心痒、素日以来的冷傲骨气、蕴藉一生的所有仇恨,仿佛都被对方身上的那股香统统冲淡了。
  像烟消云散。
  蔻珠经过这晚之后便时常思考着,大概她就是一个奴性惯的了。
  一个人常年所维持的习惯姿态实在难改。他对她,不就是随叫随到吗?
  而她对他,不就是他一叫,就唯命是从吗?
  事后,蔻珠也才明白过来,这件事,并且这天晚上,由于奴性惯了,她竟经不起男人几番求和撩拨折腾、居然迷迷糊糊地,他一叫她如何,她还果真乖乖就……
  当然,也是在两个人事后,静悄悄的夜晚里,灯光暧昧柔亮地在屋里怯怯流淌着、闪烁着,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她吃了一惊,才发现这不是梦,梦也醒了。
  他居然还和她纠缠着。
  嘴角勾出一副得意餍足的笑意。
  这是一种征服,就仿佛在说:你想要怎么样?到底要想怎么样?
  ——不怕你这女人最近如何清高作态。
  她甚至还幻听到来自男人凉薄寡情的一声轻嗤:贱骨头!
  蔻珠呕地一声,就像翻江倒海似,赶忙从男人挣脱下来——不管他们是如何嘶咬、扯打。他对她如何按压纠缠。
  她啪地一声,甚至响亮亮地甩手一大耳刮子打在男人俊面。
  空气安静了。
  男人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那双乌黑沉沉的瞳仁,看蔻珠如同鬼怪。
  男人才真的是一个贱骨头罢。
  这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竟是从未有过的闺房情/趣。
  不但不气不着怒,反而更急迫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檀口往他的唇齿间送——
  之后,两个人就那么眼瞪眼,像撕打好一番的战场斗士,两败俱伤,大口大口喘息着。
  ***
  苏友柏这日照时给平王探脉做针灸,每天早上一次,中午一次,傍晚再一次。
  李延玉表情漠然冷硬,然而,每到苏友柏来扎针问诊时,却又像个十分听话的乖小孩,顺从,老实,苏友柏叫他伸舌就伸舌,叫他伸手就伸手,最后,蔻珠和苏友柏将他弄床上轻轻脱光了衣物,只剩一条白丝绸底裤趴着,他也乖乖地,慢慢闭上浓密睫毛,不知在想什么。蔻珠淡淡垂眸,不用想,这个男人平日里饶是暴躁易怒,性格阴郁,并且总表现出对他这病不甚在意无所谓——其实,她何尝看不出来,每一次扎针,他都在饱含着期待。每一次喝苦药,同样强忍心底的某种难受痛苦,一口气就光喝了。
  苏友柏将他小心弄完之后,两人一同给他重新穿好衣服,扶上轮椅。
  苏友柏背起药箱,交代嘱咐几句。
  之后,蔻珠立即追出去。“苏大夫,请留步,你告诉我,现在,情况是不是有变化了?是不是我们当初想的那些,都太乐观了!”
  苏友柏叹道:“对不起。”
  蔻珠着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想知道,他这双腿,到底能不能好?——我记得,你一直给我说,当初你亲眼看见你师傅独臂医仙就用了咱们现在这个方案,让二十多个瘫痪病人站起来了!连全身瘫痪了几十年的老人都站起来了。你说,到了开春儿,他就能站起来!”
  蔻珠把手中的丝绢拽得死紧。
  苏友柏赶紧道:“你先别急,让我再好生想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蔻珠叹道:“过年前的时候,他脚趾头都微微能动,现在,怎么就不动了,也没有任何知觉。”
  ——
  不管是作为一个医者大夫的身份,还是从蔻珠的角度考虑,苏友柏都绝对不该有任何私心,不去努力尽快医治好平王的腿,让他快速站起来。
  苏友柏一直疑惑蔻珠的这份着急浮躁到底是出于哪种原因,正思索什么。
  蔻珠轻声叹了一气,“他若好不了,我这辈子就要跟他绑在一起了。不要!不要!”
  她喃喃说完,似是一种绝望像无尽的暗夜,慢慢爬上眼睛里,掉头就走了。
  苏友柏吃地一怔,分明没有听清楚她这番激动究竟说的什么。
  摇摇头,却见素绢朝他微微一笑,从一旁慢慢走来道。“苏大夫,我小姐她心里很着急,您可不能也跟着乱了思路方寸呀!”
  苏友柏回神一笑,赶紧拱手。“谢素绢姑娘提醒指教。”
  素绢忽把一双分明是自己亲手绣的袜子从袖袋取出送他。“这个,是我家小姐专门熬夜给你绣的,以表示对苏大夫的感激与关心,您收下吧。”
  苏友柏一颤,浑身如电流,背皮震荡:“她、她惦记着我,才绣的吗?亲自绣的,是吗?”
  用手细摸索着,心砰砰砰跳得厉害。
  素绢回首又是朝他莞尔甜美柔然一笑,便急匆匆走了。
  ——
  却说金秋阁,侧妃袁蕊华手拿绣绷,埋首用针刮着鬓角。也不知坐南窗下绣什么东西。
  绣着绣着,抬起头来吃吃一笑。
  她的那笑,来得快,去得也快,恍如只剩下一张空空的脸庞,只有两只眼睛在转,人却是死的一般。
  袁蕊华现在最最听不得的,就是身边某个小丫头无时无刻提醒催促她——“怎么还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夫人呐,您可得抓紧时间主动争取呀”、“不能这样消极止步不前”、“上次安婳公主诋毁您说是明知老虎不会咬人才去护王爷,您可千万要解释”……袁蕊华闭上眼睛。
  我呸!
  她仿佛看见了两条平行的直线,如何拉都不会挨近——
  这两条线,不就是她自己和平王李延玉吗?
  作为一个女人的毕生耻辱,无非是自己脱光了,站在那个男人面前却还是毫无任何吸引力——
  哗哗的浴室里涌动着一股股流水声,那天,是个最好的夜晚,最好的时机,她甚至能感觉得出来,男人虽有发泄出火的愤怒,却还是对她有着某种复杂期待。
  “你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吧。”
  袁蕊华忽觉得自己就跟这春天里嗡嗡乱飞的一只小苍蝇差不多,在那个男人的眼里,苍蝇,如何能引起他的兴致?
  她才刚刚走近,准备伸手去触碰他。
  男人把她忽用力一推,推跌在地。
  她看见他脸上分明写着颓丧泄气的挫败:算了,我还是自己来。
  然后,他果真自己动手解决。
  背对着她,肩膀微微掣动。
  她听见他越来越快急促的喘息,就像在伴随着脑海连绵不断起伏的想象力,然后,是她狼狈被推倒在湿滑地板、毫无任何控诉权利的隐隐、含着无限耻辱的小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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