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量词是一只-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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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她被他握住塞进夹克口袋里的脚烦躁地踢打起来,“本喵会努力把这些权利挣回来的!本喵知道了知道了!本喵绝对不会食言的!”
——而且我没能顺利说出你要求的那句附带告白是因为你这只钵钵鸡连呼吸的机会都没给我啊!钵钵鸡!呸!
“很好。”
【十五分钟后】
沈凌被放在了家里的沙发上。
她被放下的第一时间就想蹦起来咬这只钵钵鸡报复,却在站起来的同时双膝一软。
……于是又被动老实坐回了沙发。
在抽屉里翻找东西的薛谨看了她一眼:“腿还软着?”
的确还在腿软的沈凌:“……”
薛谨:“你要注重锻炼了,凌凌。”
沈凌:“呸!呸!呸!我身体素质特别棒!呸!”
“哦,那你为什么一亲就软,还不停往下滑?”
他差点都没来得及把这姑娘抱住,直接搂过她的腿弯才堪堪没让她摔倒。
沈凌:“……闭嘴!闭嘴!闭嘴!快说你那个什么机会!等我把那些妻子权利全部挣回来,我就挠死你!钵钵鸡!”
薛先生耸耸肩。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一支笔,一个黑色的塑料杯,一枚骰子。
“这个惩罚游戏的规则,非常简单。”
薛谨拖过旁边的茶几充当中间的小桌子,把表格和笔放在一边,骰子放进杯子里滚了滚,倒扣后搁在另一边。
“掷骰子,猜大小。”
不知为何,沈凌总觉得他介绍规则的口气有点阴森:“以3为界限,掷到1、2、3是小,4、5、6则是大。我会保持着杯子倒扣的状态,在杯里盲目摇动这枚骰子。你需要在我掀开杯子之前猜大猜小,我也会猜大小。揭开杯子,看点数,谁猜中谁就赢。”
哈?
比运气?
——比运气本喵有输过吗,开什么玩笑?
沈凌嗤笑一声,直接抱起双臂:“玩就玩,你赶紧摇骰子!第一局赌注是什么?”
薛先生幽幽看了她一眼。
……依旧有点阴森,但沈凌经历了那个极其恐怖的微笑洗礼,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她挺挺胸脯:“怎么?你不敢赌?哼,规则可是你订的,本喵说到做到……”
“第一局赌注是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在卧室里的权利。如果赢了就可以取回去。”
薛先生扶扶泛起白光的眼镜,“如果你输了……”
“不可能!”
沈凌爪子一挥:“快点快点快点!我把这些权利统统赢回来就可以对你施加妻子的惩罚对吧?”
“嗯。”
久经风霜的幸运E没再解释规则,幸运E四平八稳地摇起骰子,进行这个似乎由纯运气主导的游戏。
骰子在不透光的塑料杯里发出“嘎啦嘎啦”的滚动声。
猛地停住。
“好了。”
他又扶扶眼镜,“凌凌,猜大猜小?”
沈凌满不在乎地随便说了个字:“大。”
薛谨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猜道:“大。”
沈凌:……?
“等等,为什么你能和我猜一样的——”
“来看看点数吧。”
薛谨掀开杯子,而被藏起来的骰子——它正好立在了桌面上,“3”和“4”分别是最朝上的两个斜面。
……面积均匀,夹角匀称,不偏不倚,就那么卡在这个位置。
薛先生:“哦,这是平局。”
沈凌在瞪着这个奇葩的骰子发愣。
“平局……就算成共赢吧。恭喜你赢得了重新和我一起睡在卧室里的权利。来,凌凌,你在这张表格上记录第一局输赢情况,一定要写清楚。”
薛谨站起身,留下还瞪着骰子震惊的沈凌,走进卧室:“我先去兑换你这局的赌注,稍等。”
究竟是为什么?
本喵竟然没猜中?
这个中间态的骰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阿谨动过手脚?不,再怎么动手脚,摇出这个角度也……
从未在运势一路上尝过败绩的祭司大人,不禁焦虑地把手指伸到嘴边,她现在很想咬点什么——
“好了。”
重物被拖拽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沈凌不禁回过头去,并用刚才看骰子的震惊眼神投向了走出卧室的薛谨——他单手拖着她的那床被子走出来,另一只手拎着金龙O油。
放开被子。
将其踢成一团。
把油倒了一点在被套上。
阴恻恻地笑了一下。
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
“哔。”
“——哗!”
火焰迅速升腾起来,而始作俑者利索地将点着的被子卷成一团,转手直接抛下窗户。
“哐!”
“哗哗哗!”
“……嘶。”
——以上是点着的被子精准被抛入塑料桶后砸到塑料桶盖,又被反弹的桶盖压进桶里,继而在无氧环境下迅速熄灭的过程。
沈凌:“……”
她呆滞地看着薛谨扶住窗框,对着被谋杀的她的可怜被子发出阴冷的笑声。
然后他笑着回过头来。
“好了,现在你赢得的赌注兑现了。”
鬼气森森的家伙如是说:“我们来谈谈我赢得的赌注。”
沈凌:“……”
薛谨走回原位。
她情不自禁向后缩了缩。
“我、我……我赢得的不是重新和你睡在卧室里……”
“嗯。”
“那……那你烧我被子干嘛?”
“关系和谐的夫妻不会在一张床上盖两床被子。”
对面的丈夫屈起手指,敲敲茶几,并摘下了眼镜。
他眼都不眨地盯着她,藤紫色的眼睛此时瞳仁微微拉长竖起。
——那一点都不梦幻不美好,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被大型猛禽窥伺的……恐怖感。
猎场。
猎人。
而她是被注视的猎物。
沈凌,终于在这一刻,直面了薛谨那让所有朋友闻之色变的“醉酒反应机制”。
“怎么。”
他又用漂亮的手指敲了敲茶几,说话一字一顿,咬字清晰缓慢。
“凌凌,你不想和我一起睡?”
作者有话要说: 特此注明:醉酒反应机制曾被查克解释为“直接去干平常绝不会干但很想直接干的事”。
所以本章中猎人的所有行为都是久久积压,直接爆发。
这家伙一直很想在给沈凌买吃的之前威胁对方‘不亲我就不给你吃’,并且对沈凌那床被子的谋杀欲|望压抑已久,从铺油点火卷起投掷一气呵成(。)
什么叫把妻子逼到不能再逃避好不容易承认喜欢后又步步紧逼啊(战术后仰)
什么叫发酒疯的终极水平啊(战术后仰)
以及,猫猫,你觉得从未幸运过信奉凡事必须准备万全的男人,会和你玩什么纯运气游戏吗(悲悯)
第64章 第六十四只爪爪
第六十四只爪爪
“平局。”
“平局。”
“平局。”
“平局。”
“五……哦; 点数还停在正中间,是平局。”
沈凌:“……”
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
从未有过——堂堂祭司在这种纯粹靠运气定胜负的简单游戏中——掷骰子这种连规则都写不满一行字的简简单单小游戏——接连输了整整五局!
——虽然薛谨每次都表示是平局,但在一切关乎赌运的游戏里拿到平局对沈凌而言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惨败!
对方绝对做了什么手脚!做了什么她的运气也无法干扰的事!
本喵是不可能在这种游戏里——这绝不是出于输了游戏后的意气用事; 讨厌的钵钵鸡绝对是做了什么手脚——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忍无可忍的沈凌拍案而起; 手臂一挥,直接指着桌上依旧停在“3”与“4”夹角中间的骰子——事实上她更想指对面这个出老千的混蛋的鼻子:“整整五次!整整五次!为什么摇出来的都是一样的结果!你是在这颗骰子上扒了块透明胶带吧!你是把它固定黏在了这个位置吧!”
薛先生:“凌凌; 不要和小孩一样输不起。”
“我才没有输不起——整整五次!这可是你摇出来的整整五次相同结果!你作弊了!你肯定作弊了!钵钵鸡!你作弊!”
仆人“哎”了一声。
他几局前就摘下了眼镜; 如今用完全没有遮掩的异瞳注视着她,里面大型猛禽暴露无遗的侵略感依旧让沈凌感到些微不适。
……不仅是眼睛。
他的泪痣,他的眉稍,他的鼻梁……都组合在一起; 凝结成□□般尖|锐沉默的注视; 向她传递了很危险的信号。
猎人单独向猎物传递的信号。
【喉管会被他的手攥紧。】
【皮肤会被贴上他的牙齿。】
【然后血……】
沈凌打了个寒战。
她说不上来; 但觉得接下来会是比吸血更可怕的事。
——这份注视甚至能让她的手在沙发套上揪出一朵小小的结,要知道即便是以前抽血……沈凌也没这么紧张过。
她动了动腿; 缩缩脖子; 想要躲开这份注视。
“……凌凌,比起你输不起后开始的胡乱猜测。”
最终是薛谨主动撤开了这份侵略过强的注视,他低头拿过了之前摆在另一边的表格:“这里的局数胜负与赌注记录要写清楚吧?”
“第一局你赢回了和我睡在一间卧室里的权利,第二局你赢回了让我跟在你后面收拾所有被咬坏的抱枕的权利,第三局你赢回了让我给你提供一日三餐的权利; 第四局你赢回了让我提供一日三餐的同时询问你想吃什么的意见的权利……”
薛先生点了一遍表格,确认道:“这里没有‘因为玩游戏一直和对方平局所以不甘心地闹脾气权利’。”
沈凌:“……”
“呸!本来就没有这种权利!因为游戏的可疑结果而抗议是每个玩家的正当权利; 讨厌的钵钵鸡不要把什么都扯到妻子权利上!”
“不。”
薛谨拿过笔,开始在表格上写字:“虽然抗议不公平的游戏是玩家的正当权利,但是——”
“一、这是个很公平的概率游戏,凌凌。”
“二、‘不甘心地闹脾气后被丈夫提供摸头摸耳朵摸肚子与奥利奥饼干一系列服务安抚; 并在之后的每局游戏中故意认输,甚至给胡闹的你提供膝枕’是妻子的权利。你没有享受过,只不过是以前我和你没玩过这种惩罚游戏。”
摸头。
摸耳朵。
摸肚子。
奥利奥饼干。
一边吃着奥利奥一边可以享受的膝枕。
沈凌:唔。
“这次我来摇骰子!”
她瞬间觉得自己腿里的力气好像“唰”地一下回来了,“来玩第六局吧阿谨!这次的赌注就定为——定为这个!你刚刚提的这个权利!”
薛谨放下了笔。
望着整只亮起来的金灿灿的漂亮妻子,他直截了当地回答:“不要。”
薛·醉到神志不清·老实人·谨:“这项权利里包含的服务太多了,现在让你赢走了,接下来就不能继续玩游戏欺负你了。”
沈凌:???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要欺负我?”
“错觉。”
“你是说了要玩游戏欺负我吧?”
“没有。”
“你以为——这个游戏果然有古怪!”
“凌凌,这是惩罚游戏,惩罚游戏有点古怪很正常。”
“……啊不行!不行!不可以再玩这个掷骰子了!”
伟大的祭司在“摸头摸耳朵摸肚子一边吃奥利奥饼干一边得到膝枕”的巨大诱惑下,还是没能忍住。
——在这段关系中,自制力向来不是沈凌需要负责擅长的部分。
她吞回了就要到嘴边的“我不玩了,阿谨你今天感觉好奇怪,等明天我们再认真聊聊吧”,将其变成:“我们换一个方式玩!用摇骰子以外的方式玩第六局!我第六局的赌注必须是刚才你说的那个权利!相对的,相对的,唔,为了公平……”
薛谨转了转手里的笔,沈凌恼怒地再次被他漂亮的手指吸引过去。
“……为了公平,你的赌注可以是一个和这个权利同等的要求。”
祭司大人盯着他弹动的手指,咽咽口水,“我说过我会努力做好的妻子,阿谨……所以这个要求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会办到的!”
这双手,无论是摸头,还是摸耳朵……都让她喜欢得不行。
阿谨抚摸她毛毛的手法永远温柔而舒服。
摸肚子……唔,似乎还没有试过让他揉自己人形的肚子……应该也会非常……
“什么都可以?”
弹动的手指停滞了。
半晌后,它慢悠悠地以逆时针的方向重新转起笔,转速逐渐加快。
“那么……”
逆时针转动的笔“咕噜噜”滚落到桌子中间。
薛谨移开手中的表格,沈凌重新感觉到了那份侵略极强的注视。
“我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