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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

老婆的量词是一只-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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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脸,在沈凌没完成第一次眨眼时俯下身,碰了碰她的眼睑。
  然后是脸颊。
  然后是鬓角。
  然后是鼻尖。
  最后轻轻点在嘴角。
  “口感果然很好。”
  薛先生又轻碰了碰她的嘴角,便直起身,隔着贝雷帽揉揉她的耳朵,“凌凌比冰激凌,不仅仅是甜一点。”
  沈凌:“……”
  她僵了半晌,一手还按着小旗子,另一只手把他的衣角也抓成了和披萨店外长椅上那枚卷起的落叶形状。
  【想舔掉。】
  【最终还是舔到了。】
  【……但好像被舔的变成她了?】
  最终,沈凌只是很费力地张了张嘴巴。
  薛谨明白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他摇摇头,撤出自己的衣角,牵过她的手,让她转身面向桥洞里的家。
  “回去吧。”
  最后一句话里的情绪同时包涵了叹息与笑意,仅仅一句话就又让她的脑子变成被搅乱的毛线团。
  “如果是真正的接吻,凌凌,我再也没办法离开你去工作。”
  和亲热的时候不能注视她的眼睛,是同一个道理。
  会发疯。
  作者有话要说:
  薛谨:她真撩人,我会疯。
  沈凌:他真撩人,我想疯。


第87章 第八十五只爪爪
  第八十五只爪爪
  其物如故; 其人不存。
  ——引自曹丕《短歌行》
  【大人。】
  谁?
  【大人。】
  谁在喊谁?
  【大人……】
  沈凌揉揉眼睛,不耐烦地就想伸脚过去踢那个声音的来源。
  阿谨明明保证过不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机视频,而且就算看也会戴耳机的。
  ……而且是他哄自己睡午觉的嘛; 等她睡着了再把她吵醒是什么坏毛病?
  【你好。】
  【初次见面……】
  这一伸脚什么也没踹到,恰恰相反; 她的脚腕被无形中的某股力量拽了拽; 直接往下一扯; 把沈凌从睡梦中拽醒了。
  喜欢懒床的姑娘可没体验过这么粗鲁的叫醒方式,第一仆人叫她起床连推醒她的法子都没用过,向来是等到她自己嗅到厨房传来的早饭香气; 或者ruarua她的耳朵和肚皮,捏捏她的手心——
  沈凌皱着眉睁开眼睛; 第一反应就是撒娇兼告状:“阿谨——”
  故意拖长的尾音缩回嗓子里。
  伸展四肢的动作也僵住了。
  那股把她猛然拽醒的无形力量顿了顿; 而就在她眼前; 站着一个面色冰冷的小女孩。
  ……不; 不是她面前。
  沈凌仓皇地向前一步,发现面前的是面镜子。
  ——而那个面色冰冷的小女孩,是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她自己。
  可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模样?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女孩——她不认识,从没见过——
  沈凌慌乱地伸手去摸脸; 却发现自己抬不起胳膊。
  她一愣; 就见镜中女孩转了转脑袋; 侧过脸梳理头发。
  ——而沈凌看见了女孩耳朵上的一枚痣。
  ……咦。
  这一瞬间; 有个人的身影从她的脑子里闪过。
  但还没等沈凌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镜子里的小女孩——换句话说; 她目前所使用的这具身体——就自己动了动,面色冷淡地理了理衣襟。
  沈凌这才注意到,她所穿的是一套繁复厚重的袍服; 与自己小时候作为祭司候选时穿的服装很相似,只是比祭司候选袍服的花纹要素一些、细节上无用的累赘也多了一些。
  而且,小女孩的头上没有佩戴冠饰,亦没有扎髻,发丝直而刻板地垂在齐耳的位置,像极了沈凌小时候在教团里见过的古董娃娃摆件。
  ……可那个古董摆件,是她出生之前,很久很久的过去流行的东西了。
  察觉到自己并不能控制这个陌生身体后,沈凌稍微松了口气。
  作为祭司,有些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不是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意识,不属于自己的操控——大抵是误入了什么莫名其妙展开的结界或梦境,而不是她本身出了危险吧。
  睡前她可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家里,也不可能有人把她突然弄到这么一个古怪的地方来。
  ……退一万步来说,假设自己的本身真的误入了这个地方,沈凌也不认为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对最强大的自己造成威胁。
  嗯嗯,那就暂且当作看第一视角的电影啦,等敌人出现事情不妙的时候再全部撕裂。
  没心没肺的祭司慌了几分钟就镇定下来,这下便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小女孩身上。
  ……好奇怪哦,既是用这个女孩子的视角在打量场景,又隐隐能看到她看不到的地方——譬如她的鞋子,她的衣服,她的后脑勺。
  非要说的话,自己像是一个附在这女孩背后的幽灵。
  ……好玩!
  对着镜子整理袍服的小女孩停下了动作,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这个样子满意了。
  接着,她转身就要从镜前走开,沈凌的视线也跟着她的移动挪了挪。
  “姐姐!”
  ——没移动,视角一阵天旋地转,后背被从镜子后窜出来的孩子猛地扑了一击,女孩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
  被打扰看电影的沈凌骂骂咧咧:“谁啊?”
  女孩没开口,自然也无法传达沈凌的抱怨。
  她只是多走了几步稳住身体,然后缓缓转过身去。
  “不要闹。一小时后就是执事竞选。”
  与女孩面容相仿的男孩笑嘻嘻地跃入沈凌眼里。
  他也同样穿着繁复的袍服,留着及耳的素净发型,头发长度、眉眼形状都与女孩一模一样。
  这是一对双胞胎。
  因为年纪幼小,所以性别特征几乎忽略不计,外表便没有任何区别的双胞胎——只除了性格。
  一个稳重些,一个跳脱些。
  ……就像卡斯和卡特?
  沈凌眨眨眼,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她听见了“执事竞选”这个词,也知道教团历届跟随在祭司身边的执事都是双胞胎。
  具体原因已经说不清了,大抵只有教团里那个龟缩在房间里、从不出面的廷议会主席才记得。
  “没关系没关系,姐姐,我早就准备好了。”
  双胞胎里做弟弟的那个胡乱拽着姐姐的后背嬉笑:“不要这么紧张,我们之前的考核结果都是最好的,而且我们黎家和祭司的关系也很好啦!”
  “慎言。”
  做姐姐的很严肃:“我们的祭司不是会看关系选择自己助手的人。”
  做弟弟的撇嘴。
  “话虽这么说,‘执事’是祭司大人第一次提出来的概念吧,姐姐,我们只是去打个下手,你用不着这么严肃,谁也不知道祭司任命我们后会不会雪藏……”
  他的脑门被敲了一下。
  姐姐很严肃地收回手。
  “不要胡乱揣测我们唯一的祭司。”
  她教导:“无论是否能成为第一对在祭司身边侍奉的执事,祭司大人也是教团唯一伟大、引领方向的存在。”
  “知道啦……”
  第一对在祭司身边侍奉的执事?
  刚刚被祭司提出来的概念?
  黎家……
  沈凌想了想,确认自己从未提出过“执事”的概念,之前那个讨厌的前任祭司也根本没“提出”过。
  那就是……在她很多很多届以前的祭司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不怎么喜欢学习的她努力在脑子里挖了挖,回忆了一下在教团上过的历史课。
  最初提出“祭司执事”概念的那届祭司,是第几任来着……
  唉。
  完全想不起来。
  记忆里看过的历史书根本没有这种记载啊,是上那堂课时我睡着了吗?
  回归原状后去问问卡斯卡特吧,她们俩一定知道。
  就在沈凌发愣回忆的功夫,双胞胎姐弟已经离开了放置镜子的房间,穿过一截又一截木制的长长回廊。
  沈凌再关注他们俩时,就发现他们来到了更大的一间屋子,屋里按间隔跪坐着一排排的小孩,有男有女,面前都摆着一只盘子。
  场面有点像大型考试。
  沈凌好奇地四处打量,但可惜她附身的这个女孩性格太过严肃,竟然从进屋开始就没往别处看过。
  沈凌的视角不得不跟着女孩的视角走,看她来到了某个空荡的位置前,和左右的孩子一样规矩跪坐好,微微俯身,将手伸向盘子。
  盘里静静躺着一只白色的小铃铛。
  ……与沈凌收藏的第一颗宝藏相似程度很高。
  小时候就很喜欢铃铛的沈凌喜爱地打量了一会儿,惊喜地发现盘子里的铃铛虽比不上自己那颗,但比仆人们仿制后大规模佩戴的那些精致很多,她有点想拿走收藏——
  “考核开始。”
  不知从哪传来的通报声响起:“请拿起你们眼前的铃铛,冥思静心,一刻钟后记下所看到的画面,依次序进入房间向祭司描述。”
  女孩依言闭上了眼睛,沈凌的视角却没有变成黑暗——似乎她真的只是个附在小女孩身上的幽灵,在这女孩闭眼进入冥思时,沈凌觉得周围有股力量晃了晃,稍微放松了对她的桎梏。
  ……好像可以转头到处看了?
  于是好奇心浓重的猫猫立刻扭头到处看。
  但不知怎的,她第一眼扭头看到的就是那个双胞胎小男孩——也许是因为他就跪在姐姐旁边的位置——
  他和其他孩子一样拿起了铃铛,闭上双眼。
  但只下一刻,那枚被握在他手里的白铃铛,就奇怪地振动起来,倏地从他手心跌落,滚在地上。
  ——不,是砸在地上,砸成了碎片,其中一枚碎片还高高溅起,划伤了小男孩的手指。
  大滴大滴的血从他手指的伤口里涌出来,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把地上白铃铛的尸体染成了红色。
  沈凌盯着那红色的铃铛碎片。
  她终于想起来了,想起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前任祭司,想起对方手上从未摘下的那颗红铃铛,莫名散发着令她作呕的气息。
  她想起来了,这个小男孩和这个小女孩就是——
  “黎敬学!”
  铃铛碎裂的响声惊醒了整个考场,负责考核的人震怒地呵斥,而周围闭目的孩子们都睁开眼睛,窃窃私语起来。
  黎敬学的姐姐也睁开了眼睛,见到流血的弟弟和碎裂的铃铛,神色变了变,呵斥几乎就要出口。
  那是沈凌很熟悉的神色,是很多很多年以后那女人准备呵斥卡斯卡特坏规矩的神色。
  ——但下一秒,她便扑了过去,把脸色苍白的弟弟护在了身后。
  “对不起!”小女孩慌张地抱着他道歉,“我弟弟不是故意的,我弟弟不是故意的!”
  【总教长阁下,教导并纠正此届祭司与此届执事是我作为祭司监管的职责,请你不要逾矩。】
  ——冷静地挡在她们身前,隔开那个讨厌的前任祭司,眼睛里含着比看沈凌、看卡斯卡特更浓更深的厌恶。
  很纯粹的厌恶,不掺任何动摇。
  但此时这两个孩子却抱在一起,跪坐在地上。
  负责考核的人冰冷的呵斥响在沈凌头顶,沈凌看不清那个人。
  “胡闹!黎敬雪!”
  “对不起!对不起!我弟弟只是手滑,大人——”
  “天呐,那个黎家的……把铃铛……”
  “红色的……血……”
  “……是凶兆……”
  “灾祸……”
  “……晦气。”
  纷纷扰扰的议论在沈凌的耳边漫开,就像涨起的海潮。
  虽然表现得截然不同,但这些议论让沈凌想起了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仆人们,密密匝匝的笑脸。
  ……好难受。
  好难受。
  什么东西在蔓延。
  即便是很多很多年以前,有种东西也一样没有变吗?
  她想堵上耳朵,想捂住眼睛,想离开这个与己无关的奇怪地方了,事情变得一点都不好玩,而沈凌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两个姓黎的奇怪——
  “肃静。”
  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听上去和水面一样平静。
  【你应该慢慢走,穿这种衣服不能奔跑。】
  “出了什么事?”
  ——不是与己无关。
  尽管声线要稚嫩得多,但熟悉的语气让沈凌顿住了,惊喜地扭头乱找。
  不管什么年龄,不管什么模样,阿谨就是阿谨,她听一句就知道——
  阿谨在这儿吗?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阿谨吗?
  是我没见过的阿谨吗?
  或者是阿谨的前世什么的?
  啊呀不管啦不管啦,我要见阿谨,见到哪个模样的阿谨都会让我很开心——
  可沈凌没找到对方。
  恰恰相反,听到这响起的声音,跪在地上的黎敬雪彻底把脑袋低了下去,沈凌的视角也跟着低了下去,便只能看见地板了。
  而且也没有脚步声响起,没有什么东西靠近她,冲她伸出手臂。
  响起的,是比刚才更恐怖、更熟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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