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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

老婆的量词是一只-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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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像他这么倒霉,活了不知道几百年了好不容易尝到点肉腥味,又要紧赶慢赶投入工作。
  差点没被魔物咬死的朋友怨气很足,仅仅只能多亲几口、再多的“事”完全没时间做的薛先生自己怨气也很足。
  但这种私密的X生活吐槽明显不该发生在这个时候,擅长忍耐的苦逼雄性只好又忍了忍,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
  “下一个猎场化地点在哪?现在提前把道具准备好吧,我拿了足量的道具。”
  “嗤。”
  【数小时后,不知第几个猎场化地点】
  又是一次分秒必争、瞬息变化的高强度战斗,此处的魔物比前几个稍微轻松点,尸块被装袋盛好、送给教团会议室后,下一个猎场化地点还没能刷出来。
  E国魔物需要他们来处理的诡异之处就是这一点:不知为何,一个个超乎寻常的变异魔物总是从L市的各个角落冒出来,与之伴随的还有以魔物为中心成形的猎场化圆形地点。
  这些地点俯瞰来看,就像是L市地图上的一颗颗血斑,一次会同时出现好几个,必须要分队全部剿杀完毕,才会刷新出下一波地点、下一波魔物。
  通知他们地点坐标的是坐镇会议室的卡斯与卡特,教团在整个E国都拥有庞大的资本体系,是公会的通讯手段、情报网络远远比不上的。
  ……如果这里不是真真实实的现实,如果死亡人数不是节节攀升,如果那些骤然刷新的魔物不是前所未有、种类奇异、甚至连经验丰富的猎魔人这几天都阵亡了几个——
  这次的任务,就像是一次以整个L市为地图,L市居民为NPC展开的大型刷怪副本。
  紧凑、危险、却又荒诞。
  而撇除某个沉迷凹小透明人设的家伙,艾伦的确是公会不折不扣的第一猎人。
  所以他直接对旁边的朋友说:“是教团?”
  这句问话没头没脑,但薛谨听懂了。
  他点点头,回复同样没头没脑:“时间正好是我击杀Akuama之后。”
  嗤。
  他们没再就这个话题开展什么,艾伦转转脖子,吐出一口浊气,觉得里面的软骨噼啪作响。
  薛谨在他旁边清洗脸上手上沾到的血迹,手里那条污渍斑斑的毛巾基本报废,但俭朴贫穷的屑魔人还是把它浸入清水中,洗了又洗,反复拧干,再重新清洗,如此往复。
  他洗毛巾的时候把袖子高高卷在了手肘上方,艾伦稍稍一瞥,就看见他手臂上狰狞的疤痕。
  ……好像是几天前直接伸进魔物口器时被剐的,当时朋友不知怎的竟然在工作时接电话。
  “还没愈合?”
  以他那变态恢复能力,不应该啊。
  薛谨摇摇头,神色有点莫名。
  “那之后还重复割开几次,做了点准备。”
  既然已经察觉了古怪,那么根据规则,凡事必要准备万全。
  闻言,艾伦又仔细瞧了几眼,便发现了由口器导致的旧疤痕上,林林总总叠了好几层的新疤。
  似乎是用匕首划出来的,切口整齐均匀、划开了口器没能咬开的皮肤组织。
  “……啧,不愧是你,下手真狠。”
  艾伦没问他具体做了什么准备,也没问那准备为什么要划伤他自己。
  他知道薛谨那份甚至有点病态的谨慎——如果“准备万全”这种话从朋友嘴里说出来,可以直接等同于“我准备了一万种无法被破解的后手”了。
  毕竟是个相亲自带灭火器的家伙。
  神经质归神经质,靠谱倒是毋庸置疑——
  “对了,艾伦。明天你替我代班两小时吧。”
  “?”
  “还有今晚我要提前走,你知道附近哪家炸鱼薯条比较有名吗?”
  “?”
  “就这样,我会补偿……”
  “等等等等!”
  刚感叹对方靠谱的艾伦:“你请假干嘛?你不是连五分钟的吃饭时间都要扑在猎杀上吗?”
  而且你以为我们这儿的工作内容是坐办公室搞文件,说代班就代班?怎么代?
  屑魔人:“我老婆明天工作没有排班,她缠着我说要去玩。”
  而且再让这天生点满撒娇天赋的姑娘缠下去,他可怜的心脏就不是救心丸能救得了的。
  “你老婆?不是还在C国吗?”
  ……对哦。
  屑魔人自然补充:“我老婆的猫在这儿。她明天打工没有排班,要去玩。”
  艾伦:“……”
  他第二次愤怒地吼出声:“你编瞎话能用心点吗?!”
  薛谨:“不能。”
  因为这真的不是瞎话啊。
  艾伦瞅瞅这混蛋,满脸的血污和手臂上的疤痕实在很凄惨。
  ……害,瞎话就瞎话吧。
  “……行行行,你休息时间要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随便……我会尽量帮你撑几小时的。但顶多几小时啊?”
  ——话虽如此,在猎杀最忙碌的时候请假简直是天方夜谈。
  两位猎人的闲谈,很快就被下一只狰狞变异的巨型魔物打断。
  【又是数小时后,深夜】
  沈凌怀里紧紧抱着的收音机浅浅振动了一下,把她弄醒了。
  她咕哝了几句梦话,扭过脑袋去蹭另一边的枕头。
  ……另一边的枕头冰冰凉凉的,另一边的被窝也是冰冰凉凉的。
  什么都没有。
  沈凌蹭清醒了,揉揉眼睛,发现旁边没有躺人。
  于是她又拉开了卧室的吊灯,去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显示凌晨一点五十,而阿谨还没有回来。
  ……比以前他最最最晚归的时间还要晚呢。
  沈凌愣了愣,刚要重新沉入“阿谨在哪里”的思绪里,睡前紧抱在怀中的收音机又振动了一下。
  是阿谨的消息?
  她按下第一个按钮。
  “凌凌?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你正在准备上床休息吧?”
  ——是阿谨的消息。
  沈凌又揉揉眼睛,稍微坐直了一点,重新打量了一下挂钟。
  是凌晨一点五十……哦,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十一分了,她没看错啊。
  阿谨忙到忽略了时间,没工夫看钟吗?
  祭司大人想了想,屈起双腿,把收音机捧在了膝上。
  “没关系啦阿谨,我还在看电视呢,待会儿再准备睡觉。怎么啦?”
  音响里传来一声稍微放松了点的叹息。
  “没打扰你休息就好。凌凌,是这样的,我今晚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来……艾伦,注意后面!”
  背景音很嘈杂,声音忽远忽近,沈凌还听见了某个人怒吼道“都说了让你工作时不要打电话”。
  真的很忙啊。
  沈凌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她想起了下午见到阿谨时缠着对方让他答应的事,明天和她一起出去玩——
  那时他们刚刚在玄关完成一个极深入的吻,再次丢脸腿软的祭司大人满脑子都是吻她的仆人,再考虑不到什么别的事。
  喘过气后,她抬起头,下意识就想撒撒娇,便与对方“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的温柔眼神撞在了一起。
  任性的要求一下就冒了出来:“明天我不需要去别人店里帮忙,阿谨带我出去玩!不准工作!陪我玩一整天!”
  任性的要求也一下就被满足:“好的,凌凌。”
  ——事后冷静想想,好像太为难对方了。
  明明就忙成了这样,还要专门抽时间陪她玩。
  “很忙吗?比平时还忙?”
  沈凌纠结地抠了抠收音机的手提把手,“阿谨,其实今天我……”
  “嗯,抱歉。”
  对方说:“我打电话过来想说,凌凌,今晚答应给你带的宵夜可能有点困难。我最早回来也要到凌晨了,你还是别等我,先睡吧,明早我走之前会把宵夜放在桌上的。”
  ……可现在就是凌晨一点五十。
  这下,无论对方的语气多平静多轻松,沈凌都深刻察觉到他的工作有多忙碌,他现在的状态有多疲惫。
  时间概念完全混乱了。
  她攥紧了收音机把手。
  “其实我……”
  不同的地点,两句话同时响起。
  “我和别人商量好了,凌凌,现在还要再多工作几小时,这样明天可以腾出一整天陪你。”
  “我改主意了,阿谨,明天我不想让你陪着我去外面玩了。我想自己去玩。”
  “……”
  “……”
  那边没了声息。
  沈凌咬紧嘴唇,感觉事情陡然变得糟糕起来——比刚才还要糟糕。
  出尔反尔,取消约定,不理会他已经订好的行程……似乎更任性了?
  任性到讨人厌吗?
  半晌,薛谨再次开口,沈凌缩缩脖子。
  ——但他所回复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责骂。
  “好的,凌凌。你自己去玩的话,要注意安全,提前做好行程规划。我明早会把便当放到你包里,但如果你想在外面的小餐馆吃饭,我会在零钱包里多放点零钱。早点休息,别看电视了,洗漱一下准备上床睡觉吧。”
  很絮叨的叮嘱,很平和的口气。
  “……阿谨你真的不辛苦吗?你刚才说已经和别人商量好,所以现在要多工作几小时,回不来……”
  “嗯,不辛苦。”
  那边嘈杂的背景音远了一些,也许是某人极细心地稍微挪了几步,远离发出噪声的源头,以此来表达自身清闲。
  “只是像电视里那样的额外加班而已,凌凌。你知道我没什么能力,帮同事顶班是不会做很忙碌的工作的。只是暂时不能回来……但放心,明早我会替你准备好外出的便当。”
  “……真的真的不辛苦?”
  “嗯。早点休息吧,晚安。”
  通话挂断。
  沈凌呆呆地坐在床上,继续抱着收音机。
  明明是想替对方分担,收回之前提出的“陪我玩”。
  可她刚才误打误撞地提出了一个更加任性的要求。
  而这个更加任性的要求也被满足了——即使此时薛谨不在她身边,即使此时他们并没有进行什么亲密的接触,没有吻或抚摸来或多或少软化他的态度心情——
  阿谨也答应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
  沈凌往枕头里倒了倒,觉得很苦恼。
  答应自己的一切要求,服侍自己的一切需要,本就是祭司仆人理所应当的义务。
  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突然意识到,她竟对这理所应当的事实惴惴不安了。
  如果这个仆人是阿谨,她竟然开始考虑是否过分,是否任性。
  而她的这些考虑也只有在阿谨不在身边时才会冒出来,一旦看到阿谨的眼睛,就会情不自禁地提出更过分、更任性的要求。
  这种要求被满足后……
  心脏里仿佛有什么浓缩的东西胀开。
  既开心,又难受,很奇怪,所有的情绪都好像被阿谨的手指搅拌在一起。
  “不行。”
  沈凌从枕头里猛地坐起,掀开被子:“我要去找阿谨。”
  去为自己的任性道歉吧?好好说明一下那个要求的本意只是不想让他辛苦?
  似乎是,似乎也不是。
  奇奇怪怪地被搅拌,沈凌压根分不开。
  她只知道,现在……
  想见他。
  【十五分钟后,凌晨两点零六分】
  好冷。
  秋冬季节的昼夜温差本就较大,而莽莽撞撞跑出来找薛谨的沈凌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连衣裙。
  她在原地跺了跺脚,把发红的鼻子藏到收音机后拱了拱,按下了第二个按键。
  【按下这个可以自动导航我的位置,但只有在我认为周围比较安全时,它才会直接带你过来。大多数情况下,它只会向你显示我所在的大概区域范围。】
  收音机浅浅振动了一会儿,便以机身为中心,投射出浅紫色的光芒,光线在半空绘制出了一张地形图。
  ……阿谨果然拒绝导航功能了啊,话说这个按钮的导航功能她就没能用过。
  阿谨似乎总觉得他身边的环境很危险?
  但这张地形图对幸运的祭司已经足够了:图上有很明显的河流标识,看宽度和长度,大抵是L市最有名的那条河吧。
  那顺着河岸一路走过去找他就是咯,再试着感知感知结界之类的地方。
  说干就干,沈凌又按了按第二个按钮收起这张地形图,很快就抱着古董收音机跑向了河边。
  她沿着河岸一路小跑,偶尔遇到被桥梁或柏油马路截断的地方,就蹬着岸边的石面跳上去,灵活又敏捷。
  不过这条河是L市乃至整个E国的象征,作为一个文化象征,它蜿蜒的河岸并没有很多被堵塞的地方,E国政府反而依照河流趋势建了很多的观景步行街,沈凌跑得很顺利,大多时候都只需要翻过栏杆。
  跑着跑着,路灯愈发稀少,气温也越来越低,景色从朦胧变为了黑黢黢一片。
  她的手脚反而没有因为运动热起来,河面上潮湿的风和冷气直往沈凌脖子里钻,像是什么人往她的脖子里倒了整整一杯冰沙似的。
  沈凌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蹲下来把收音机夹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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