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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

师兄-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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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追逐你,会来到你身边。当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你自然就会注意她,你会发现她懂你的心思,她与你心有灵犀,然后与她相知相惜,也对她心生爱慕。
  “这是命中注定的。或许过程会有变故,会有预料不到的波折,但注定会发生,只是或早或晚,不难预测。
  “从你选择为她抚琴的一刻起,你们的命运就已经牵连在一起,你们注定牵扯,注定对彼此而言独一无二。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天帝的语调,平淡而稳顿,他的语句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叙述无可争议的事实,早已洞晓一切。仿佛世间之事,一切都可以像梳理布锦一样,一块一匹,安排得明明白白。
  弦羽问:“所以,天狐宫的亲事,的确是父君替我做出的决定?”
  天帝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弦羽沉了沉声,眼神沉暗,说:“我明白了。”
  弦羽的语气低沉而平静,但天帝仿佛能感觉到他状似冷静的外表下,压抑着隐忍和叛逆的暴风雨。
  天帝淡漠地问:“你不想和缘杏成婚吗?”
  “我当然想。”
  “你打算撤回这门亲事?”
  “……没有。”
  天帝的眼神像凝固的冰泉,从上往下注视着他。
  他问:“那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那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
  弦羽站在殿中,他感到自己十分渺小,而天帝很遥远。
  天帝是一个神君,而他自己则是一个可供拿捏的器具,是一个琉璃杯盏,是一个将来要被天帝座位上的装饰品,所以必须被打磨到合适的形状。
  弦羽问:“父君,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有过错误的判断?”
  天帝反问他:“你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一次错误,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弦羽未言。
  他说:“可是我看不出来,你直接命人去天狐宫提亲,为什么是最好的选择。”
  天帝幽黑地看着他。
  “我无数次催促过你,让你从北天宫回来,但是你并未在意。”
  天帝说,他的眸中没有一丝情绪。
  “可现在,你不是回来了?”
  “……!”
  天帝说:“有些决定,未必于你们的感情有利,但是却有利于天下因果。只要如此,就是最好的。”
  弦羽静静地想着他的话。
  他想不到与天帝辩驳的有利语句。
  天帝每一个字都有道理,可他仍觉得自己被囚于一人高的囚牢中,不能挪动寸步。
  “父亲。”
  弦羽说。
  “我是人,师妹也是。我们不是可以分门别类、规划用途的器皿,我们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
  他说:“我希望我们的结合是因为彼此的情感和愿望,而不是您一手推就的命运。即使身在命数涡流之中,命运,依然应当是由人来一手造就的。”
  说完,弦羽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然后后退半步:“容我先告辞了。我要去天狐宫,见杏师妹。”
  言罢,弦羽旋身,大步离开了昭文殿。
  弦羽离开,昭文殿中,独留下天帝一人。
  他孤寂而安静地坐着,宛如一座俊美的石像。偌大的仙殿里,竟感觉不到一丝人的气息。
  良久,他喉间一动,吐出一口鲜血。
  天帝似乎早有预料,血迹染在桌面上,没有沾污文卷,也没有影响书写。
  他漠然垂眸,望着案上污血。
  他并未唤人,神情并未变化,只是静静地抬手抹过。
  手过之处,滴血无痕。
  一切如常。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弦羽匆匆赶回中心天庭,等再赶去天狐宫时,比缘杏回家,晚了一日。
  事已至此,师妹都已经全部跟他坦白了,那么于他而言,也唯有完全跟师妹说清楚一途。
  弦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他用原身行空了许久,只为早见到师妹几个时辰。直到天狐宫外,他才重新化为人身拜访。
  弦羽独自一个人站在天狐宫外等候,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访客。
  然而,这回,他并未掩饰身份。
  他身上穿的是在中心天庭的白锦长衫,发戴玉冠,身姿挺拔,如白月沐风,温雅高洁。
  没多久,就有小仙娥急急敲响了缘杏的房门。
  缘杏之前折腾许久,还与师兄若有若无地闹了点别扭,后来实在疲倦不堪,滚完就裹在被褥里睡了。这会儿醒来,她杏眸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人亦蔫蔫的。
  却听仙娥在外面慌乱地道:“公主,公主,你快醒醒!中心天庭太子,亲自过来了!”
  “……太子?”
  缘杏揉了揉眼睛。
  “是啊,可能是公主想拒婚的消息传回中心天庭以后,太子殿下亲自过来,是想专程和公主解释了吧!”
  缘杏骤然清醒,却如临大敌。
  她连忙起身,也来不及仔细洗漱,简单插上木簪、裹上素袍,就匆匆往外跑。
  缘杏心里想得很好,她要拒绝太子,甚至于更衣这么片刻的功夫,已经想了十几套措辞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是,等缘杏冲到大殿,她所有的打算都化作了云烟,消融在心里。
  只见大殿中站了一个人,正在等她。
  他长身玉立,如明月高悬、清光临世。
  他是她的心上月、梦中人,他是她望了许多年得不到的轻云皓雪,他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清风光星。
  公子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师妹。”
  他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缘杏犹如身在梦中。
  她望着羽师兄的面容,不敢相信这一张脸,有一天会被放在那个名为太子弦羽的人身上。
  缘杏怀疑自己没有睡醒。
  她走上去,将手放在羽师兄的胸口,她感觉到他的胸口砰砰跳动,就和平时的节奏一样。
  缘杏问:“向我提亲的人,其实是羽师兄?”
  公子羽回答道:“是,也不是。”
  缘杏又问:“你真的是羽师兄吗?”
  公子羽想了想,取下自己身上的琴匣,将琴打开。
  琴还是缘杏熟悉的琢音琴,但它怯生生地发出了声音,道:“一天没见啦,杏杏。”
  缘杏恍然,相信了,却仍是不可置信。
  公子羽想了想,却握住缘杏的手,对她道:“师妹,你随我来,我单独跟你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拔龙鳞)
  公子羽领着她到了天狐宫外; 走到无人来往的云间,凝望着她的眼睛。
  这是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
  可是,缘杏仍觉得很不真实。
  她一直以来心慕的羽师兄,就是太子弦羽;向她提亲的太子弦羽; 就是羽师兄?
  可;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羽师兄温柔皎洁; 可她在中心天庭看到的那个人; 像是一轮孤冷的勾月。
  缘杏站在师兄面前,忽然有些退缩。
  她出来得匆忙,头发刚睡醒,乱糟糟的,而衣衫也是随便披的; 虽然顶着九尾狐公主的名号; 可以她现在的状态来说; 称得上狼狈。
  相比之下,在她面前的师兄,衣冠楚楚; 清风霁月,比平时还要来得俊美几分; 且他的身价; 也只能让人仰视。
  缘杏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可弦羽却上前一步,抬手; 替她抚了抚面侧的碎发。
  他对缘杏道:“对不起; 之前一直没有告诉师妹。”
  “师兄,你、你……你……”
  缘杏结巴半晌; 却不知该先说什么。
  她问:“那、那日后,我该叫你羽师兄; 还是太子弦羽呢?”
  弦羽浅笑:“这没什么好改口的,还是叫我师兄吧。”
  “那、那,师兄。”
  缘杏唤着和平时一样的称呼,却感觉舌头打结,说得远不如平时利索。
  好不容易将两个字说完,缘杏又红了脸,忍不住低下头。
  弦羽温和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
  他说:“对不起,提亲的事,吓到你了。”
  “师兄,你应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的。”
  得知羽师兄就是太子弦羽,缘杏原先的态度软化了,但说到婚约,她还是显得茫然而羞涩。
  “我事先也不知道。”
  弦羽说。
  他停了停,对她道:“这样突然地向你提亲,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父母的意思……或者说,其实是我父亲的意思。甚至在你回到北天宫告诉我之前,我都对此一无所知。”
  缘杏一双杏眸睁得圆了。
  她似乎觉得很惊讶。
  缘杏问:“你父母……是天帝天后?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嗯。”
  说到这个,弦羽声音发沉,语气幽幽。
  “他们很少有不知道的事。”
  弦羽道:“我父君……他认为我既然已经有了意中人,我们两情相悦,那现在这个时候定亲,是最合适的。所以他甚至没有与我说过,就独自决断,上天狐宫,替我提了婚事。”
  缘杏眨了眨眼睛,似乎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耳朵不安地平垂下来,问:“所以羽师兄,你其实,还没有想要与我成亲吗?”
  听到缘杏的问题,令弦羽一滞。
  他扣紧了缘杏的指缝,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我想的。”
  他说:“我想与师妹成婚。”
  “……!”
  缘杏的耳朵重新竖了起来,脸却更红了。
  弦羽拉着她,在云上坐下,仔细地道:“师妹,你听我认真跟你说。”
  弦羽沉了沉声,才说:“我知道,师妹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想当一个画仙。可以悠游自在,随兴所至,平时也能帮助世人。”
  “师妹性情纯挚,不被俗世忧扰,不为富贵荣华所动。”
  “我喜慕师妹赤子之心,可我……不行。”
  “我是仙界太子,日后势必要回中心天庭,继承父君之责。从此千年万年,坐天帝之位,不得擅离职守。”
  弦羽凝望缘杏。
  “我不能陪师妹看遍山山水水,不能陪师妹安住草庐、赏风吟月。”
  “甚至于,如果与师妹成婚,师妹也会和我一起受限,被困于仙宫中,长久不可脱离。”
  “师妹好不容易病愈,不必拘束于卧榻之间,却又要因此,从一个囚笼,迈入另一个困局。”
  “我倾慕师妹,想与师妹厮守,却不想违背师妹的意志,将师妹囚于宫垣之内。”
  弦羽说得顺畅,显然,他在心中构思过千百遍,要怎么与缘杏说。
  如今终于开口,长久以来压覆在胸口的大石,倒算是落了地。
  弦羽很有耐性,将天帝天后会火急火燎来提亲的原因,还有缘杏如果成为太子妃将会面对的情况,事无巨细,一条一条、一类一类地都说了。
  缘杏是九尾天狐公主,北天君门下弟子,且是画心伴生,除了身体差了一些,无论出身、相貌、天资,在天帝眼中,都可与弦羽匹配。因为弦羽对缘杏有情,缘杏那点身体上的缺陷,也可以姑且忽略。
  在缘杏和弦羽之间,天帝和天后不会是阻碍,可这种衡量方式,却带着一种断情绝爱、冷冰冰的意味。
  缘杏耐心地听羽师兄说完,整个人还有些迟钝。
  羽师兄说得这些,缘杏原先也知道,她还在心里默默感慨过,当太子妃一定很不容易吧。
  不过,缘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抉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羽师兄说出的困难,比她想象中更细、更繁琐。
  缘杏想了一会儿,将自己素白的手,覆盖到师兄的手背上。
  缘杏说:“师兄,你的手好凉。是不是没有乘车来,在冷风中吹了好久?”
  “还好。”
  弦羽没想到杏师妹居然先关心这个,愣了一愣。
  缘杏又垂眸道:“原来师兄一直都在顾虑这些。师兄你不仅在北天宫修炼,还要顾及中心天庭……我都是第一次知道。”
  缘杏看着羽师兄修长的手指,忽然有些怅然:“我记得师兄以前说,师兄以后,是想当琴仙的。”
  “师妹还记得这个?”
  这回,换弦羽惊讶。
  缘杏点点头。
  关于师兄的事,她有哪一件,不曾放在心上呢?
  她面颊不禁染上一丝薄红,不知是脸红,还是映照的晚霞。
  但同时,她也为师兄难过。
  师兄担心她身不由己,但师兄自己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呢?
  弦羽看着缘杏轻垂的睫毛,似是在为他遗憾,心不由为她化为春风暖水。
  弦羽说:“师妹不必为我难受,人生在世,谁又能真的随心所欲、悠游自在?任谁都有不得不承担的职责。既有此身,必担此责。只是师妹,我生来便有此任,你却不同,你是有选择的。”
  他一寸一寸端视着缘杏的面容,目光望过她的杏眸、鼻尖、嘴唇。
  终于,弦羽说出他的想法:“我们可以不成婚。我继续承担太子之责,将来继父君之位。师妹还可以继续当天狐宫的小公主,如师妹所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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