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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师兄-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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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要分离的时候,公子羽见缘杏一直乖乖巧巧地没开腔,以为她是性情内向,对她友善一笑。
  缘杏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公子羽有礼地道:“师妹,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煈这会儿不关注缘杏了,只顾着催促公子羽:“你若是觉得说不清楚,给我们演示一下嘛!演示一下,我们不就全都知道了!”
  公子羽分神解释道:“今日琴的状态不好,我想让它休息几日,改日再说。”
  煈不以为然:“琴怎么会有状态?!你这一听就是借口——”
  在吵吵嚷嚷的气氛中,缘杏这时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鼓起勇气张开嘴,望着公子羽,不安地踮脚,说:“我知道了,师兄!那、那我也回去了,我等下还要去师父那里。”
  公子羽一滞,回首回以悦然一笑。
  缘杏窘迫,抱着她的小画包,匆匆跑走。
  公子羽未觉察到异样,但见缘杏走远,他的目光,倒是在她背影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
  待公子羽甩掉煈,独自回到自己的楼层里,已是一刻钟之后。
  他放下琴匣,将古琴取出来,放置在席上。
  公子羽轻抚琴弦,问:“琢音,你今日休息得如何?”
  古琴的琴弦自己叮叮咚咚地动了动,像是打了个哈欠,然后以幼童的声音懒洋洋地道:“你的那个师弟,好吵,我没有睡好。”
  “改日,我将琴匣铸厚一些。”
  公子羽无奈。
  但说到这个,他又欣然说:“不过,师妹还是挺可爱的,不是吗?她小小的,性情又温顺,像个小妹妹。我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倒是愿意有这样的妹妹。”
  古琴抱怨:“我被守在琴匣里,黑漆漆的,又看不到。改天,让我见见呀。”
  “好。”
  公子羽答应。
  他想起方才缘杏跪在地上专注作画的样子。
  身影小小的少女,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只熊猫的轮廓,接着熊猫跃然而出,竟真化为真物。
  在刚刚,缘杏作画的情景,让他忆起了,一年多前,另外一幅画面。
  万年树重重根须之后,仙境小庐内,趴在窗边作画的狐耳少女。
  那日她下笔成梅,他让花开千重。
  “……原来是她。”
  公子羽垂眸,自言自语般轻声言道。


第十二章 
  公子羽想起这些,又欣慰笑道:“她如今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身体应该好多了。”
  想想那日病怏怏缠绵病榻、足不能出户的小狐狸,再想今日看上去除了害羞外并无异样的师妹,公子羽颇为高兴。
  这说明他那日催万年树开花,是起到了效果。
  但古琴还满脑袋疑问:“你说谁?她是谁?”
  公子羽清了清嗓子:“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多前,在万年树边住着的那个小狐狸?天狐君的女儿。”
  “啊——”
  古琴恍然大悟。
  “是那个女孩子!她竟也是拜北天君为师的,还成了你师妹!”
  公子羽也觉得巧合。
  如今往深处细想,他那日若是没有出手相救,杏师妹的病没有好转、无法前往北天,那他今日,是不是就没有师妹了?
  兜兜转转,冥冥之中,他们的相遇仿佛的确有什么牵引。
  不过……
  公子羽顿了顿,忧虑地道:“只是原本按照师父的规矩,我不该知道师妹身份的。”
  “你们先前就见过了,你又不是故意的,这也没有办法。”
  琢音安慰他。
  但说着,琢音又道:“可是今日,杏师妹见你,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
  公子羽说:“那日她没有见到我,年纪又小,许是根本没有觉察有人在,即便察觉,大约也不记得了。无妨,我那日为她抚琴,本也不是挟恩图报,如今看她健康,我就放心了。”
  琢音赞同:“也是。”
  公子羽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恰在此时,屋外有人敲门。
  公子羽一静,琢音也顿时熄了声。
  公子羽道:“请进。”
  进来的,是柳叶。
  看到来的是柳叶,公子羽便放松下来,说:“原来是你,我还想,许是师弟又来看我了。”
  柳叶笑盈盈的。
  他对公子羽郑重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
  公子羽无奈道:“我几日没有回来,你怎么又唤回去了。在这里,就不要叫我太子了,以前师门中人少还好,如今有了师弟师妹,我更应当以身作则,不提往事。”
  “巧了,”柳叶笑道,“前些日子,也有人跟我说一模一样的话呢。”
  柳叶这句话本没什么,只是一时无心之言,公子羽脑筋却转得飞快。
  会对柳叶这样说的,多半是北天君门下弟子。
  如今新来的有两个师弟师妹,公子羽原本还有些不好判断,但现在他知道了杏师妹是天狐君之女,那么会这么说的,便大概率是杏师妹。
  公子羽心里有几分惊讶。
  杏师妹年纪尚小,看上去文文气气,在他面前又颇为内向,没想到私底下竟还是个极认真的性格,还特意对柳叶这样说过。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偶然得知有人和自己说过一样的话,公子羽心里产生了些别样的感觉。
  就像是……有默契。
  难不成他与小师妹,日后会合得来?
  公子羽微微失神。
  “羽郎君。”
  这时,柳叶格外小心地呈上一个信筒,打断了公子羽的思路。
  “这是今日从中央天庭你父君那里寄来的信函。北天君大人也请您代为向天帝大人问好。”
  公子羽一顿。
  “我知道了。”
  他说。
  随即,公子羽接过信筒。
  柳叶俯身行礼,悄然退下。
  ……
  另一边,缘杏与两位师兄分别后,就去了北天君的茶室。
  北天君已经在等她了,见缘杏过去,便对她招招手。
  北天君生得甚美,他浅笑坐在桌前独自饮茶的样子,亦如画一般。
  缘杏看着师父,心里竟生了真将这画面画下来的念头。
  然而北天君本人似无所觉,等缘杏坐下,他便开门见山地道:“杏儿,你是画心伴生,除了内宫心法之外,画技的磨练也十分重要,对吧?”
  缘杏点点头。
  画心能让所画之物成真,那么想要的东西若是画不出来,那就毫无意义了,画技当然极其重要。
  北天君顿了顿,说:“——但很不巧,在琴棋书画这四项之中,我独善琴棋。书画不能说完全不会,但若是要当师父,还是当你这画心的师父,却欠了许多火候。”
  缘杏没想到会从北天君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禁惊讶。
  她道:“可是……我听爹娘说,当初是师父您主动上门,说你我有师徒之缘,待我年满七岁,就能拜您为师的。”
  北天君说:“不错。”
  缘杏问:“可师父您更善琴棋的话,为何收的是我,而不是哥哥呢?”
  缘杏是画心伴生,哥哥缘正是棋心伴生。
  既然北天君更善琴棋,那理应是教导哥哥更合适才对。
  北天君峨眉浅蹙,道:“这件事,我多年来也一直想不明白。”
  他说:“我无多少照顾小女孩的经验,又是男子,其实也更适合教导男弟子。可我当年反复算卦三次,结果都是与我有师徒之缘的是你,而不是你兄长。
  “我不解天道是何用意,但原本想既然上天命我当你师父,我的能力稍微教一阵想来也无碍,便还是如约收下了你。只是,今日终于见到你这画心的水平,着实超过了我的想象,也让我想透了一件事——我教不了你画技。”
  缘杏坐在蒲团上,局促不安,小小的身体因为担心绷得很紧。
  师父说教不了她,那她接下来会如何?
  就在这里消磨度日?还是会被师父扫地出门送回狐宫?
  缘杏问:“那、那我怎么办?”
  北天君想了一想。
  他说:“我想了一下,或许并非完全没有解决之法——虽然师父只能有一个,但老师可以有数名。”
  缘杏一怔。
  北天君说:“我依旧指教你修炼心法、为人道理,但你的画技,我单独聘一位老师给你,除了跟我修炼以外,你平时再与老师学习画技,你看如何?”
  缘杏先是错愕,接着,眼睛便亮了起来。
  这对缘杏来说当然是好事。
  尽管在北天宫也才留了几日,但她从小就知道北天君日后会是她的师父,这几天留下来,也多少有了感情,不仅仅是师父,还有羽师兄、煈师兄,缘杏现在,是不想离开的。
  若是再聘一位老师,北天君就依然是她师父,但也能有先生教她画技。
  缘杏喜出望外,高兴道:“谢谢师父!”
  北天君望着她的样子好笑,抬手轻抚了抚她的脑袋,说:“乖徒儿。”
  ……
  东天境。
  既夜。
  如今正在随东天女君修炼的天狐族小少君缘正,今日收到了狐君宫送来的家信。
  这一回从狐宫送来的信,比平时要厚。
  父母照例是问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与东天女君其他弟子相处是否融洽,信件内容与平时没有多大不同。
  但有差异的,是除了父母的手书以外,还附上了缘杏拜师北天君后,第一次寄回狐宫的家书。
  缘正读了一刻钟。
  缘杏在信中,写得大多是她在北天宫的见闻,还有北天君与她两位师兄的为人,没怎么提及他这个哥哥。
  这也没有办法,杏杏这回的书信,原本就是写给父母的。
  但是在看到缘杏提及“公子羽”的内容时,缘正捏着信的手指,不禁一动。
  他读到了缘杏那行“羽师兄一如传闻中所言,如圭如璋,清朗如月”。
  缘杏尽量在描述时,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写得客观而冷静。
  若是旁人读到,许是不会感觉这一句话与她说起师父、说起那位叫煈的师兄时有什么太大区别。
  但缘正与缘杏是双生兄妹,他与妹妹之间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灵默契。
  缘正看着缘杏对公子羽的夸奖,隐约感觉到,他这个文秀的妹妹,对那位公子羽的憧憬,好像不同寻常。
  缘正的眉心浅浅皱起。
  他不否认公子羽很出色。
  即使他在修炼大会时输了公子羽一头,缘正也只是不甘心,并未心生怨恨。
  但此时,看着平日里与自己有些生分的妹妹,如今羞怯又期盼地围着那位公子羽转,缘正内心,不知为何忽然不是滋味起来。
  窗外月色静沉。
  缘正低下头,将信妥善地收好。


第十三章 
  北天君承诺会去给缘杏寻教画技的先生,说到做到,次日就交代柳叶去寻了。
  “师父自己都已经是你师父了,怎么还特意请先生来教导你画技?”
  偶然从柳叶那里得知,缘杏还会有一个先生以后,煈相当纳闷。
  缘杏腼腆道:“因为我的天资有些特殊。”
  北天君今日就开始给他们授课了,正因如此,也开始有了功课。
  缘杏正与煈师兄坐在一起写北天君布置下来的课业,两人都摊着笔墨,卖力抄写。
  缘杏看着煈师兄,担忧问:“二师兄,你的手……没事吧?”
  煈师兄昨日又被师父打了二十下掌心,再加上前天,他已经连续两天被打,总共三十下。
  师父昨天力道下得重,又是戒尺打的,且第一日就功课繁重,缘杏很是担心二师兄的手坚持不下来。
  “啊?”
  煈原本正奋笔疾书抄着,他为人不拘小节,字写得也潦草,听到缘杏的问题,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接着,他恍然大悟:“你说我被师父打的伤啊!不要紧不要紧,早就好了!”
  说着,他将五指张开,整个手前后翻转给缘杏看。
  煈的手光光嫩嫩,果然一丁点伤都没有了。
  缘杏面露惊奇:“怎么……?”
  她明明见昨日师父下手不轻,将煈的掌心打得通红,就算北天君没有真的下狠手,不会留伤,今天总应该还有点痛的。
  煈得意洋洋:“你当我是什么人?这么点小伤,对我根本不痛不痒,打完当场就好了!
  缘杏更加惊讶。
  ……
  煈和缘杏同日拜入仙门,北天君都要从头教起,因此他们课业内容、课后功课都一样,两人时常可以课后一起写功课、一起研究讨论。
  缘杏和煈目前学的是最基础的心法口诀,按照北天君的规矩,他们要背得滚瓜烂熟,还要抄写。
  北天君长得和和气气,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美人,实际上授课带弟子的风格十分凶残。
  他浅浅一笑,当天就是五十页心法抄写——不能写大字,字与字之间间距不能超过半指甲盖,书写必须是楷体,每一处细节都有严格的规定。
  煈试过好几次悄悄把字写得大那么一点点、潦草那么一点点,然后两个字之间隔得远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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