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玩基建-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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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晨大笑说:“我没有交代啊,不过是大家能互相理解罢了。朝闻对待魔修一向是坦诚平等,为何要怕?”要怕也是魔修怕才对,这帮人都怂得很!
怀谢一想也是:“魔修在凡界,行动是要受限些。”
能在凡界来去自如的,大多都是先天魔骨、能抵御灵力反噬的魔修大能。那些人行事不拘且猖獗,恶行累累,狂悖无道,才叫寻常百姓惧怕不已。大多魔修,出了魔界界碑,便不敢随意动用法力,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没什么两样。
怀谢笑说:“你可千万别让那些墨守成规的修士们知道,否则,他们不定会举着剑杀进你朝闻来,说你勾结魔修,叛离师门。”
逐晨没在怕的,随意往后一指:“反正有师父在,他们若要诛魔,先从师父手上过两招吧。”
怀谢正经了些,小声问道:“师父人呢?近来可好?”
逐晨说:“去魔界修习了吧?我帮你叫他。”
逐晨直接招来瀚虚剑,长臂一挥,示意它去寻风不夜。
怀谢目送瀚虚远去,面上错愕不已,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才艰难问道:“瀚虚剑为何会在你手上?”
逐晨说:“师父留给我了呀。瀚虚剑剑意诛魔,他不便带在身上。”
怀谢激动道:“瀚虚剑的剑意的确是诛魔,可在你身上与在师父身上有什么区别?它不是还能寻查到师父的踪迹吗?”
逐晨顺着想了想,才品位出来:“诶,好像是哦?”
她自己没有本命法宝,也不知这些炼化过的法宝与普通的兵器有什么区别。更不知所谓凝练的剑意究竟为何。
但怀谢跟着风不夜修行许久,对瀚虚剑也有几分了解,比她要清楚许多。
二人默默对视,逐晨满脸无辜。
不对劲。
这十分之不对劲。
怀谢生硬道:“许是师父担心你遇到危险吧,毕竟你尚未出师,也不似小师弟能够自保。”
逐晨点头:“我也是这样想啊。”
怀谢竖起耳朵,悄声问:“那你平日都用瀚虚剑做些什么?”
逐晨也用气音小声回答他道:“我哪里敢用它做什么奇怪的事?杀鸡杀魔兽我都不敢用它,平日最多是砍砍树、打打架。如今那么多修士来了,砍树都轮不到瀚虚。我每次御剑完,都会好生保养的。”
怀谢沉思许久,再次低下头,用更低的声音问:“如何保养?”
“你们的剑如何保养我就如何保养啊。”逐晨说完突然放大了音量,“师兄你问这些问题好奇怪啊!而且为何非要这样说话?”
怀谢被她吓了一跳,觉得自己这魂儿已经飘远了。他喉结用力滚了滚,根本不敢深想。
风不夜若是把剑赐给他,他怕是得供在八百里外的大殿里才行,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毕竟那把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生出了剑灵。
还砍树……还保养……
逐晨叫了声:“师兄?”
怀谢打了个哆嗦,几番欲言又止,斟酌好语言,委婉同她道:“小师妹,瀚虚剑是不需要保养的。”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横在胸前,给逐晨展示说:“你看,我的剑就从来不让别人擦拭。我自己偶尔擦拭也只是……为了心里舒坦而已。”
逐晨说:“我也是啊。”
“你……”怀谢支支吾吾,“你不能是!”
逐晨觉得怀谢这人吧,有问题,一点都不明白她尊师重道的心。正欲说话,一个错眼,看见梁鸿落在小心朝这边张望。
对方一直摆出淡漠的神态,仿佛什么都不上心,可进了朝闻之后,不住在四周观察,显然很是介怀。
呵,这个口是心非又过分自信的男人。
逐晨推了推怀谢,问道:“大师兄,你这位魔修兄弟又是从哪里来的呀?”
“路上偶然遇见的。”怀谢此刻忧心忡忡,随口答道,“鸿落道友是为报仇才入了魔。他如今是孤身一人,你看他身上的伤,都是在魔界受的苦。虽为魔修,但不是恶人。”
逐晨问:“他也是从魔界出来的?”
怀谢摇头:“他是关中人。魔修灭了他所在的宗门,他一家十几口尽数罹难。他为报仇,一路追到魔界去,在魔界修炼了好些年,前不久才回来。可惜,凡间修士对魔修偏见过深,他只能四处漂泊,躲藏度日。”
逐晨挑眉:“原来如此。”
其实都是假的,小白花的人设对直男果然好用。
梁鸿落是走在时代的前沿了啊。
不过梁鸿落这人奇就奇在,虽然满口谎言,却没让逐晨察觉到任何恶意。
逐晨这脑子刹不住啊,不由就泛起许多遐想来。
梁鸿落察觉到她诡异的目光,不自在地背过了身。
恰是此时,风不夜回来了。
他在魔界修行这段时日,对魔气掌握已然精深。逐晨只看见一道黑光自天边闪烁,眨眼间人已到了面前。
风不夜拂袖一挥,收起瀚虚,袖风扬起一股独特的冷香,淡淡浮了上来。
逐晨高兴道:“师父,大师兄来啦!”
风不夜浅浅笑了一下:“怀谢。”
怀谢朝他施礼。
风不夜一眼看出他的修为,目光染上了些许暖意,颔首道:“长进了。”
怀谢笑说:“离山多年,也该有所长进。否则哪里敢说是您的徒弟?”
风不夜:“也沉稳了。”
怀谢唇角抽了下。总觉得现在“沉稳”不是一个好词。
逐晨指着不远处介绍说:“那位是师兄带回来的朋友。”
梁鸿落已转身朝这边走来,半抬起手臂,似要朝他作揖问好。
风不夜狭长的眼睛虚虚一扫,看清对方的面貌,陡然生出一股可怖的杀气。他眼神中闪过厉色,如冰刀般骇人,下一秒,不待众人反应,已经挥出一道剑气。
怀谢惊慌叫道:“师父!”
逐晨:“等等!”
风不夜的这一击来势汹涌,怀谢与逐晨都是阻挡不及。梁鸿落额头青筋猛跳,第一反应便是抬臂格挡。
魔气将剑光阻挡的同时,梁鸿落倒退数步,从胸口呕出一口气血,喷到了地上。
周围魔修皆是震惊,举目朝这边望来。
他们肩并着肩,足抵着足,忐忑看着对峙的二人。
若有好心劝道:“道友你犯了什么错?快与仙尊道歉呀。”
若无:“是啊,这不是魔界,你打不过仙尊的。”
边上的魔修说:“在魔界那就更打不过了呀!何必逞这强!”
梁鸿落:“??”
他给气笑了。
就这出息!也能叫魔修?
第66章 安慰
梁鸿落用手指揩了把唇角的血渍,低头看着指尖的红色,露出个桀骜不驯的笑意,高昂起头道:“为何杀我?”
风不夜的脸色比他更为阴沉,瞳孔漆黑得犹如见不到底的深潭。眉头下压,苍白的手指依旧紧紧扣在剑柄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追上一剑取他性命。
怀谢大步过去,挡在梁鸿落的身前。
一面是兄弟,一面是师长,他满头雾水,又不知该作何处置。环视一圈,最后两手抱拳,朝风不夜深深鞠躬,恳求道:“师父!求个明白!”
风不夜手臂稍抬,逐晨未做多想,直接冲上去将他右手抱住,用力按在怀里。
风不夜睫毛颤了颤,偏头看她。
逐晨问:“师父,你打他做什么?”
风不夜:“他是谁?”
逐晨郁闷了:“您不知道他是谁?”
风不夜自然是认得他的,只不过不是这位魔修。
前世的时候,这人还是一个落魄的工匠,徘徊在朴风山下。一次,逐晨下山时将他带了回来,说是偶然中救下,从此他就作为一个不记名弟子住在宗门里。
风不夜从未对他上心,只觉得他是个沉默寡言的普通人。逐晨对他倒很是信任,经常与他凑在一起嘀咕。
后来,逐晨入魔,他便跟着失踪了。
再后来,魔修大肆入侵凡界,他又见到此人数次,才知道,原来梁鸿落这名字在魔界,也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他姑息这等奸人在眼皮底下来去自如了多年。
风不夜至今不明白他为何要潜入朴风,屈身至此,甘愿做院中的一名杂役。如今看来,早早便是不怀好意。
风不夜思及往事,身上寒气更甚,不由冷笑。
他若不出现,自己还想不到。
怎么,如今逐晨不在朴风,他便换了个身份又来接近?
逐晨入不入魔,与他有什么关系?非要不死不休地前来纠缠,真欺他朴风无人不成!
怀谢见他身上杀意沸腾,忙道:“师父!他是我的朋友,虽是魔修,却从未伤过无辜的人!”
逐晨搭腔:“是啊。师父您既然与他没有仇怨的话,还是不要动手杀人吧。”
怀谢急匆匆地说:“鸿落道友入魔是为报仇。我游历时遇到危险,还是他救我一命。师父!请师父念在徒弟的面上,暂且放过!”
逐晨:“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不是一向说要师出有名的吗?”
边上的魔修亦是慌乱,惴惴不安地退了两步。
风不夜在二人接连的请求声中逐渐冷静下来。指尖擦过瀚虚剑上的剑纹,阖上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杀气敛去大半,耳边那种血液流淌的杂音也跟着消逝。
他心中已有权衡,倒也想知道这梁鸿落究竟要作何打算,将手抽回来,收起瀚虚,淡淡说了句:“认错人了。”
若有闻言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认错人了。”
若无说:“都是误会呀!”
一众魔修跟着应和,见没事了,放心散去。梁鸿落险些被气得心肌梗塞。
逐晨:“师父?”
风不夜“嗯”了一声,算做是对两位徒弟的安抚。
梁鸿落硬受了一剑,却只得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脸上被人打了一巴掌,哼声道:“认错人了?这般荒谬的理由,不见仙尊道个歉?”
风不夜冷冷瞧他一眼,面上皆是不屑,全然没有半点要道歉的意思,只差将“故意”二字写在脸上。
逐晨还是第一次在风不夜这里看见情绪这样重的表情,心中暗道梁鸿落这人太厉害了。普通人真拱不出这团火啊。
怀谢心有余悸,站在原地不敢松懈。
风不夜将瀚虚亲自交到逐晨手里,最后又睨了梁鸿落一眼,才转身离开。
等空气中的那股威压彻底散去,怀谢垮下肩膀,泛着冷汗道:“师父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逐晨表情严峻地说,“不对劲。他见着若有、若无时不是这样的反应。”
这分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若非周围目击者太多,风不夜不定真的手起刀落,直接将人给杀了。
逐晨觉得师父其实现在也未打消个念头,同情地对梁鸿落道:“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点。男孩子在外,只能自己保护好自己。”
怀谢苦笑:“对不住了鸿落道友,师父往日不是这样的。”
梁鸿落胸膛剧烈起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却偏偏不能找风不夜发难,气势汹汹地离开。
怀谢:“唉……”
太难了。
·
下午的时候,逐晨就看见风不夜在朝闻附近设置结界。
他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对周边的安全布置这样上心,将盈袖带来的几样法宝都加持了下,定在四周。
于是魔修们齐齐感受到一种有如跗骨之蛆般的寒意,在他们血液里流走,紧跟着带来的便是坐立不安的恐惧,连对寥寥云的宠爱都不能让他们留下,利落地抛下闺女,跑回魔界去了。
逐晨:“……”
师父什么回事还给她赶客!她好不容易才招揽来的客源!
何况这样是防不了内贼的呀!
所以梁鸿落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逐晨整个人都憔悴了。
那边百姓终于带着孩子们洗完了澡,并给他们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整整齐齐地领到逐晨前面。
衣服都是旧衣改造的,穿在他们身上并不合适,但起码清爽不少。
怀谢也是抑郁了半天,夹在中间甚是为难。见这边收拾好了,才打起精神过来与她商讨正事。
怀谢问:“你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建个福利院吧,若是有人想收养也可以。”
逐晨摸摸前面那个孩子的脑袋,他的头发是枯黄色的,脸色也很憔悴,但眼睛异常明亮。
“都还小,好好培养,将来不定能成大器。”
怀谢总算露出点笑意:“是的。教他们识点字吧,识字的话,去哪里都能找到一点活干。”
逐晨盘算了下,说:“好。我之前就想建个学校了,只是朝闻这边孩子不多,我也抽不出合适的人手。正巧,就连着余渊那边的适龄孩童一起收了吧。先来个九年制义务教育,把小师弟也给塞进去。如果可以,还能开个夜校。”
怀谢懵了,从第一句之后就听不懂了:“什么校?”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