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玩基建-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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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毕竟是只魔兽,有着气势上的威压,这一出声,农户们后院圈养着的鸡鸭全都挤在角落不敢作声,连街上惯来凶狠霸道的流浪猫狗,也夹起尾巴瑟瑟发抖。让它又出了一番风头。
百姓们啧啧称奇,无不是钦佩:
“哎呀,瞧,果然是只神兽啊!”
“好生厉害!这郑家小子也出息了,想必很受仙君重视,否则哪能将这坐骑赠予他?”
郑康解释说:“不是赠予我,只是借我一用。”
“那也很厉害了!”
他们说着越靠越近,郑康怕惊扰到阿秃,心下开始着急。好在这时逐晨从天上飞来,一眼看见街上的狼藉,很是心虚,叫道:“阿秃,出来了!你那么大只怎么跑人家街上去了?杵着多不好!”
阿秃从臭美中回神,应了一声,转过身往城门的方向跑去。
逐晨见它方向正确,不再管它,冲郑康笑了下说:“你慢慢逛啊,我让阿秃在门口等你。”
余渊众人看着似秋水瑞雪一般的仙人,皆是有些恍惚,小步从暗处走出来,犹豫着朝她行礼。
逐晨挥了下手,笑得亲切:“不必多礼,诸位自便,有空常来朝闻玩啊。等我们外头的路修好了,从余渊到朝闻,往返不过一个时辰的。”
百姓惊愕住:“只要一个时辰啊?”
“就骑那威猛的神兽?”
“那般大的神兽,我……我是不大敢的。”
逐晨解释说:“坐车就行了,到时候我做两辆车。过几日你们应当就能看见,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的时候嘀咕了句,她都还没骑过阿秃呢,怎么就想着奴役了呢。
·
逐晨飞回城门时,阿秃正乖巧等在那里。
它低垂着头,与余渊的修士大眼瞪小眼。两人一鸡成三足鼎立,看着颇为滑稽。
逐晨叫道:“阿秃,别在这儿吓人。”
阿秃抖抖羽毛,移开视线。
余渊城门口的地比较平坦,修得也好,阿秃比较喜欢。它百无聊赖,又开始在附近转圈。
守城的修士们见黑雏鸡如此听话,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羡慕。
骑魔兽与御剑,那诚然是魔兽要厉害一些啊!毕竟修士大多会御剑,可他们还未见过谁能降伏一只魔兽。
看这魔兽满身毛被拔了大半,想必驭兽的过程也是极为艰辛的。
……他们可太眼红了!
逐晨将自己带来的木牌,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插下。木牌上写着“朝闻——余渊公交候车点”。
完美。
虽然路还没修好,但是阿秃在风不夜的鞭策下,已经可以提前开工了。
逐晨还在欣赏,系统提示突然叫了一下。她点开查看,发现是那个“改善民生”的特殊任务显示完成了。
逐晨只记得当时天降三个任务,光顾着高兴,也没看具体奖励是什么,这时点开领取,才发现掉落的技能简直是场及时雨。
【天耳通·入门(遍闻众声,分别善恶。)】
逐晨简直要笑出声来。
天耳通是佛家六大神通之一,但它并非什么天生的神通,认真修习便可参悟,说得直白一点……它就是个语言翻译器。准确来说,它翻译的是音声后的心念,是一种智慧的体现。
系统给的只是入门等级,且后续不可升级,听不了太复杂的事情。但和阿秃交流,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一只鸡能有多复杂的忧愁?
阿秃察觉到她莫名的视线,缩了下脖子,扭头看她。
逐晨一脸慈祥道:“没什么。”
要轻轻敲醒你沉睡的心灵了。
第26章 二更
郑康在众人的簇拥下,艰难地逛着街市。
他性格沉默,不爱说话,可耐不住围着他的都是些亲朋长辈,不能不回答。不过短短一条街的距离,他觉得自己已经将今年要说的话都给说完了,万分疲惫。
众人将各种东西堆到他面前,任他挑选,还给他开了极低的价格。郑康对着琳琅满目的货物难以决定。
他本来是想给逐晨买些礼物的,可又觉得余渊的首饰皆是俗物,应当没有她喜欢的。最后挑来捡去,还是决定买几件实用的工具。
因周围实在太过嘈杂,到后来他根本听不清身边的人在问些出来。一心多用,还要答话,等回过神来时,怀里已经抱了许多东西,而他甚至记不得都是谁给他的。
郑康走到城门口,顶着一张茫然的脸。
逐晨正在熟悉天耳通的技能。
这技能同固风那些不大一样,它所蕴藏的是智慧,不必从符文开始学习。
逐晨领取之后,就感觉大脑里多出了一些知识,随后世间万物都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感官也变得敏锐了,城门口那两位修士对话时的表情、语气、音调的升扬,都变得更为明显,她能从中听出两人隐隐暗藏着的情绪,还能从他们无声交流的唇语里读出二人真正所言。
起先的时候,这种直觉并不明显,等她盯着那两人看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渐入佳境了。
这两个小修士也实在没什么好观察的,两人眉来眼去,只在说一件事情: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我不知道啊!”
“我的娘啊我好害怕!”
“我也好怕!”
逐晨:“……”连小仙女你们都怕,你们还是不是真男人?
郑康叫了声:“仙君。”
逐晨转头看他,从他身上读出了浅浅的局促。
郑康说:“仙君久等了,我已买好东西,我们这就回去吧。”
他把东西都背到自己身上,而后借力爬上阿秃的背。
因为有了前一次经验,这回他从容许多。从高处的位置往下望去,找到了一丝俯瞰的乐趣。手指也不再紧巴巴地拽着人家的羽毛了,反温柔地在附近拍了拍。
阿秃鸣叫两声,没等逐晨,率先往朝闻的方向跑去。
逐晨认真分析,可惜还是没能听出这两声的意义。准确来说,刚才阿秃在周围奔跑时哼唧的各种声音,她都翻译不出来。
……这究竟是因为阿秃的大脑太单纯,还是它的忧愁太复杂?
等逐晨一路飞回朝闻,才发现路边的泥土已经翻好,众人正在里头努力挑拣碎石头。
逐晨为这进度所惊讶:“怎么会这么快?”
张识文说:“是仙尊帮的忙。他今日过来,将所有的路面都清理了一遍。”
逐晨闻言又是一吓。
风不夜如今是个魔修啊,虽然这里毗邻魔界,空气中有少量魔气残留,可风不夜在凡界妄用灵气,必然要遭反噬。
逐晨担心他旧伤复发,匆忙过去找人。此时风不夜正在纠正施鸿词与赵故台的剑修心法,看神情并无大碍。
她急急冲下剑,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风不夜颔首:“无碍。”
逐晨没放过他脸上的表情,可他端得太过冷静,让人窥探不出分毫。
于是她走近了点,在风不夜跟前站定,认真在他脸上端详。
她一瞬不瞬的目光十分强烈,让前面两个听课的青年都分了心。饶是风不夜,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挑了挑眉问:“怎么?”
逐晨这才稍稍退开半步,说:“修路我又不急,何必师父出手?师父你身体可好?没受魔气影响吧?”
风不夜反省过,觉得自己先前的说辞过于严重了,以致于影响了他日常活动的自由性,这次委婉了点,说:“已恢复了两三成。如今没有大碍,你不用如此担心。”
施鸿词二人俱是震动。才两三成功力,已经这样登峰造极了吗?果然是天下剑修之首,修为深不可测!
逐晨也震了震,她觉得风不夜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当然也可能是她的解读出了错,这东西就跟心理学一样,不能作为百分百的依据。
风不夜:“怎么?”
逐晨确认了一遍:“师父你真的无碍吧?”
“无碍。”风不夜如常道,“这两日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往后有何事需要帮忙,也可来找师父。每日功课亦不要懈怠。”
逐晨乖巧应声,去到一旁坐着,顺便将早上没做完的木板车给接下去。
阿秃不敢靠近,一直徘徊在附近,边跑边看他们两眼,顺便叫上几声。
逐晨以为,阿秃应该是很怕风不夜的,毕竟师父几次三番地凶过它,它肯定会仗着双方语言不停,可着劲儿骂人。
结果她用天耳通听了会儿,发现阿秃并不是生气。
除了一大串无意义的尖叫之外,能勉强读出意思的几句,无不都是激动。
“啊!他好威猛!好厉害!”
“稍微离他近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啊——我化形后也要像他这个样子!”
“我要人人惧怕!人人尊重!”
逐晨内心的复杂是难以形容的,以致于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只鸡怎么回事?成精后不仅是只鸡精,还是个学人精。学人精也就罢了,眼光倒是很好,挑了个最厉害的。
你丫还化形呢,你丫连修为都没有,倒是想得挺美!
“师姐!”
今日失踪了许久的风长吟突然出现,从后面跳出来,两手搭在她身上,将她吓得一个激灵。
“嘿嘿。”风长吟笑嘻嘻地在她边上蹲下,顺势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说,“师姐,我想了想,还是想养鱼的。我今日在边上挖了个坑,下次让全通道友给我带一些有用的鱼苗,你看可以吗?”
他说着巴巴望着逐晨,装出可怜的模样。
二人先前从河里捞上来的鱼,虽说个够大,可总带着一股土腥味,肉质也不鲜美,风长吟吃了两次就不喜欢吃了。
逐晨见他裤管上沾满了泥泞,想来是把鱼塘都挖好了,无所谓地说:“你高兴就好,只是鱼塘的深度、形状、方向,都是有讲究的,你先问清楚了再挖,以免白下功夫。”
风长吟当即笑道:“问清楚了,我问了全通道友!”
逐晨点头:“那就好。”
风长吟靠在她身上,高兴道:“多谢师姐,我就知道师姐最是通情达理!”
他觉得三个师兄师姐里,只有逐晨是正常的。
逐晨不大热情地点了点头。
风长吟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到地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说:“师姐,你又在看阿秃呢?阿秃真的好玩。”
阿秃听见,高冷地回了下头,仰头轻叫。
——她在看我,她又在看我。这人如此仰慕我、崇拜我、追求我,真是受不了她。
它自我享受完,施舍般地朝逐晨这边跑了过来。
逐晨:“……”真的是距离产生美。她现在对阿秃的感觉变得奇奇怪怪的。
风长吟快乐地冲上去撸它的毛,逐晨木然看着它,突然想起件正事,问道:“阿秃,你的兄弟们呢?真的不带过来吗?”
阿秃鸡冠一抖,显然也是才想起这件事情。
——要吃的!
它大叫:给我种吃的!
逐晨问:“你们平时吃什么的啊?我看看这边能不能种的出来。”
——跟我来啊!这边来!
它扑腾起翅膀,指向魔界的方向。
“那你等等。”
逐晨跑去找风不夜,请他陪阿秃进魔界铲几株它常吃的植物回来。
风不夜沉吟片刻,点头应允,阿秃在边上又是一阵尖叫。
先前,逐晨都以为这是惊恐的尖叫,如今才知道其实是惊恐中夹带着兴奋。
她捂住胸口,觉得这世间的爱都太飘忽不定了。连你身边的一只鸡,都可能是只舔狗。
她怀着秘密,独自黯然神伤,风不夜则随黑雏鸡前往魔界。
·
半个时辰后,风不夜回来了。阿秃不远不近地坠在他身后,小步子迈得轻快,蹦蹦跳跳的,足以见心情愉悦。
风不夜的袖口挽了上去,如离开时一般干干净净。他将玲珑袋拆开口子,往地上一倒,将里面几棵完整的植株倒了出来。
逐晨蹲下身,举起来看了看。
原来黑雏鸡就吃这种东西,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叶片形状是尖细的,跟竹叶有些相像。根部极为发达。枝叶只有半米高左右,但根须长达两三米。枝叶倒是繁茂,绿油油的一片,看着青葱脆嫩。
逐晨说:“原来你喜欢吃叶子啊?那你为什么不吃菜叶呢?这叶片难道要更好吃?”
阿秃激动大叫:我吃果子!我只是分他一些,他就全拿走了!
逐晨抬起头,刚想问那果子呢?就见风不夜又从腰间摸出一个玲珑袋,温声道:“它不喜欢吃果子。我看这植物结的果子倒是清甜多汁,顺道摘了一些。”
他从袋子里取出一颗红艳艳的小果,摆在手心。那果子小巧圆润,很是漂亮。
逐晨:“……?”
阿秃希冀地看着她。
——给我给我!是我的!
逐晨接过水果,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当着阿秃的面,用力咬了下去。
饱满的汁水在口腔里迸溅出来,带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