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绿茶盯上后我险些注孤生-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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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骗你。”温竹打断她,不想听她说那些冷硬的话。
“你现在说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温竹胸膛起伏了两下,眼眶发红:“……”
鹿见溪上次就是被他的眼泪吓到了,每每回想都觉难受。
看他眼尾泛红,突然有些怂了,退一步道,“好,那你明天走。”
“姐姐为什么非要赶我走?”他气得要命,口不择言,“我走了,好让花公子来陪你?”
鹿见溪不知道为什么又能扯回到花如期身上,“你胡扯什么?再乱说话我要生气了!”
温竹眸光一暗,像是被这句话吼住了,闭上嘴不说话了。
鹿见溪蓦然又有些愧疚:“……”
他有毒,
搞得她心上心下的。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你在这躺着休息吧,我今晚去隔壁书房睡。”
刚走了两步,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整个缠上来,埋首在她脖颈间,嗓音低低的,透着一股子委屈,小心翼翼央求道,“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
鹿见溪感觉脖子上的印记被人舔了一下,身体僵了僵,“……不知道。”
“那你别对我这么凶好吗?”温竹吻着她的侧脸,小声,“我好喜欢你……”
鹿见溪:……
艹。
第57章 。。。。
鹿见溪在书房的美人榻上睡了一宿。
因为想着温竹的事; 一晚上没怎么休 息,刚入浅眠便开始不停地做梦,一会儿梦见他幼年时柔弱可怜被人欺辱的模样,一会儿又梦见他成年后手持利刃; 脸上沾血的模样。
她心痛至极; 从梦中惊醒; 可反复几次入眠都逃不过那个重复的梦境; 早上起来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鹿见溪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冷水醒神; 看向隔开两间房的那层薄薄的木门; 眼神错杂。
怜惜有之; 恼怒亦有之; 最终化为无奈地一声叹息。
他昨夜里倒是安安分分的; 没再作妖。
想必今日调养好了; 就会自行回去的吧?
鹿见溪怕自己见了他会心软,没过去推开那扇门; 兀自靠在美人榻边看师尊留下的手札。
刚坐下没多久,隔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
温竹端着热腾腾的蘑菇粥走进来;
笑吟吟地; “姐姐饿了吗?我煮了些粥。”
鹿见溪视线不动,看着手札,“我晕船,不想吃东西。”
温竹看她侧脸冷淡,识趣地没有强求,将粥放下。还是含笑,走过来:“姐姐在看什么?”
鹿见溪:“……”
她一声不吭,他还是厚着脸皮凑过来了。
侧身挤上单人的美人榻,钻进她的怀里; 自顾自:“这是师尊的修行手札?我能看吗?”
鹿见溪:“……”
鹿见溪啪地一声将手札合上了。
“你什么时候走?”
温竹环着她的双手一紧。
低下头,“……我不想走。”
“你昨天明明说——”
“是你说的,我没答应。”
鹿见溪窒了下:“……”
温竹怕她会生气,讨好地蹭着她的脸颊,小声,“姐姐不是怕我对解铃树有企图,那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在玉泉谷?把我带在身边,就可以时时刻刻看着我了不是吗?”
他想得到美。
如今他就算能拿走解铃树,等两人的亲密度下去,解铃树的结界排斥他,他也用不了。
鹿见溪伸手扒开他缠上来的爪子,且现在也不是这个问题。
过了昨天,鹿见溪再怎么迟钝也晓得这小兔崽子的真实目的,八成是冲着她来的。只要她在,他的危险性便大打折扣。
问题是这小黑竹前后反差太大,
从重逢后起,每一步都在算计着她,乃至让她稀里糊涂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她一时很难接受。
“你说你会接受惩罚。”
鹿见溪坐起身子,“只要我不和你解除同心咒,你可以做任何事弥补欺瞒的错过。我甚至舍不得罚你,只让你乖乖去玉泉谷待着,好好反省反省,你都做不到。只想同我卖个乖,撒个娇,打量我就会被你吃得死死的。容你三言两语轻轻带过,从此既往不咎了吗?”
温竹脸色一瞬变得煞白,
手指蜷缩,失措地盯着她,半晌没有开口。
鹿见溪被他那样看着,一瞬甚至感觉自己才像是过错方。
可她就活该被骗吗?
她自来可有一丁点对不起温竹的地方?
至于要被他这样玩弄于鼓掌之中,被他煽动着情绪,鹿诗的事也好,花 如期,乃至临云逸。他在她身上施展了多少小心机,影响着她的思维和决策。
她全心地信任他,就得到这么个结果?
也算是她自己蠢,
这是双方的过错,她本也没想归咎于他一个人身上。
鹿见溪自认让他闭关思过的惩处并不重,两人分开一段时间,各自清醒调剂情绪难道不好?
他竟然还在这蹬鼻子上脸,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如何不让她恼怒?
……
总归他现在是帝君之境,若是不愿,谁也勉强不了他。
鹿见溪不想和他再吵起来,起身欲走。
刚有个起势,手腕便给人扣住了。
“我走。”
他低低道,“我受罚。”
鹿见溪从眼角看他一眼,脸皮僵了僵。
不大能理解为何他要如此抗拒独自闭关这种事,明明只是最轻的责罚了吧!
看他松口,
她语气也不那么紧绷了:“恩。”
温竹揉了揉眼睛,哑声,“你要走多久?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鹿见溪想实事求是地回一句不知道,但怕他又会闹起来,含糊:“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三五个月吧。我是去办事的。”
温竹:“……”
见他不言,还拽着她不撒手:“……你好好反省,我会尽早回来的。”
“那你再亲我一下,行吗?”
温竹抬起眸,眸底里是晃动的祈求。
鹿见溪:“……”
“我知道不该在你还在气头上的时候纠缠,徒惹姐姐厌烦。”温竹低声道,“可我等不及,我害怕……”
他在月离峰跪了两日,等到的却是来带话的临云逸。
得知她离开,心慌意乱,又害怕火上浇油地触怒鹿见溪,乖乖在玉泉谷忍了三天。
那段时间,比任何酷刑都要难熬。
他从未见过鹿见溪对自己生气,没有比对的经验。而鹿见溪对待旁人,一向只会给一次机会,一旦出局,便相当于判了死刑,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喜欢她果决的性子,轮到自己身上,便成了恐慌。
这样的恐慌在从窥天镜中,看到花如期对她道要代替自己时,攀升到了最巅峰。
温竹失神地看着她,冲口而出,“姐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将他留在玉泉谷做冷处理,
借口忙碌,最终与他渐行渐远。
她是这样打算的吗?
……
鹿见溪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什么。
且不论他是她心尖上捧大的温竹,他们都已经结为道侣了,她怎么会不要他?
想不通他患得患失的由来,
却见不得他晃神失落的模样,只当给他一个安抚。
“别胡思乱想。”
鹿见溪就着两人相临近的坐姿,微微偏头,吻了下他的唇。
顿了顿,又忍不住心软,吻了下他湿红的眼尾。
“受了罚就要长记性,以后不可以随便骗人。”
温竹抿抿唇,
回味到那一点温热,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乖乖应:“嗯。”
……
温竹离开之后,鹿见溪兴致缺缺,再没出舱一步,把那碗半凉的蘑菇粥喝掉了。
等 到了中/央大陆,才从人口中得知花如期被带走了。
“是那位同花如期公子容貌相似的人干的。好家伙,揪着人的衣领直接将人从船舱里头拖出来的,谁来阻止都不起作用,二话不说,就从那边的甲板上跳下去了。当时好多人看见了,不少人修者还想下去救人呢,可眨眼两人都不见了。”那侍者绘声绘色,“好些姑娘都因此哭花了眼,说可惜了两位美人。”
鹿见溪:“……”
这劲儿也太大了,他从前究竟是怎么装得那么乖的?
第58章 。。。。
鹿见溪到了中/央大陆; 方亲眼所见这里处于着怎样一种混乱的状态。大抵可以分做三种情况:
要么,城门大开,守卫全无;要么闭关锁城,严防死守;只有少部分城池还维持着正常的生活。
这样的差异; 是城池背后掌权的世家所造成的。
而几乎所有皇族直辖的大城池; 都还维持着相对的稳定。但皇室管辖地中; 无论黑市还是拍卖会; 对于清宁水和西龄果的管控都极为严苛; 眼线无数。
鹿见溪常因锁城而耽误行程; 走走停停。在几个看似安全的城池之中兜兜转转五六月有余; 一无所获; 只得离开另寻他法。
行至丹城时; 不想正好遇见一起恶性屠城事件。
丹城乃是韩氏世族麾下最为重要的城池之一; 有素有丹圣之称的韩老城主坐镇,让这里成为了炼药师的圣地; 药师无数。
放在太平盛世时,这里几乎可以淘到世上所有珍奇灵药; 往来旅客络绎不绝。
然而西龄祸起后; 丹城迟迟没有钻研出清宁水的丹方,也拿不出任何行之有效的药物出来。
一瞬盛名变骂名,丹城的声望一落千丈,高手纷纷流失,实力大不如前。
……
就在丹城决定夹起尾巴低调做人的时候,时运不济,撞上了一个疯批。
那疯批名作曲成,原是丹城的客卿之一,神君巅峰的修为。
因为大量服用西龄果; 很快可以冲击尊神境界,遂因此多番恳求韩老城主,请他赐下清宁水。
曲成本是韩老城主的迷弟,以为韩老无所不能,相信他手里一定有清宁水的丹方。否则这世上还有谁能率先研制出清宁水,又愿意无私投入市场?
韩老心累表示:我真的没有。
疯批便以为韩老是故意隐瞒,不愿意救他,因爱生恨。
他故意藏匿在丹城之内,冒险突破尊神境。
失控暴走之后便在城中大肆杀戮,在城内喊话,以此威胁韩老,交出清宁水。
不明真相的群众们被吓破了胆,以为曲成所言总不能是空穴来风,顿时跪的跪,拜的拜,求韩老救他们一命。
韩老冤得满头包。
为护城民,高价聘来数高手联手,强行击杀曲成。
数位尊神境在城池之内开战,其破坏力可想而知。
丹城百余年的基业,毁于一旦。韩老本人也被曲成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打成了重伤。
……
如 果说最开始与丹城交好的势力还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等韩老重伤垂危,就是彻底的落井下石了。
曲成这一通癔症发得,直接将丹城推上了风口浪尖。
周边世家闻风赶来,打着慰问的旗帜强行闯入丹城,韩氏族域。
各人心里琢磨着:对啊,哪怕韩老最开始没能研制出清宁水。这么久时间过去了,皇族的白季已经破解丹方,何以以第一药师著称的韩老还没有破解呢?
曲成以命相搏,总得有点迹象才是!
于是数方联合起来,向韩老施压,软硬皆施,让他出手清宁水,救济大家。
……
鹿见溪千辛万苦赶到丹城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废墟一般的城池,死伤遍地。
华丽精致的车马显眼,停在城主府前,穿着各色世家制式服装的侍卫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鹿见溪随便花了点灵石,找人打听了下,便得知了来龙去脉。
瘫坐在一旁的路人扶着受伤的胳膊靠着墙,听罢,嘴上不住念念有词:“久闻韩老仁厚,救济天下,我才千里迢迢来到丹城投奔。没想到也是利益熏心之徒,无耻至极!只想着等周边的世家都暴毙死绝了,他韩氏自然能独步天下,其心可诛,该死!”
鹿见溪无话可说。
这世上哪有什么清者自清,
涉及到利益,能保持理智的人才是少数。
……
城主府内。
世家贵族们汇聚一堂,喝茶闲聊,临近天黑了,也不见有人离场。
韩老身边的幼徒李羲斗胆,来报过一次:“韩老病重,不便见客。族中几位主事的都在忙着救人,实在分不出人来待客。诸位,诸位要不请回,择日再来吧。”
“不急。”居于客座首位的王氏长老王峰慢悠悠道,“丹城遭此不幸,我等甚为同情,也已派出人手相帮。韩老往日里对我们几族颇有照顾,他现下病重,我们自然要探视一二,问清楚情况,图个心安。你无须多礼,自去照顾韩老就是,我们左右无旁的事,能等的。”
李曦在众人压迫性地视线下几乎不敢抬头,“曲成被西龄浊气污染了心境,翻了疯病嗜杀成魔,仅此而已。此事在外头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