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凰徒-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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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江笙怕是不了解,之前莫师尊对自己可是看的很紧,指不定一会儿从哪里冒出来,再抓了自己的错处不放,反而得不偿失。
云浅就这么静静地跪在自省阁的静室之中。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校武场上,却已经炸开了锅。
自从云浅被莫师尊带走后,林熙压抑再三,最后还是没忍住脾性。
怒气难平地直接上前,开口便闹着,要自请去自省阁,被少掌使周潇生生地拦了下来。
“林熙,你又胡闹什么?”
“我要去自省阁!”
“你是嫌受罚受的还不够吗?”
“若是莫师尊一直如此专制,受罚又有何畏惧!不是要罚吗?正好,我也去自省阁走一遭。”
说着林熙迈步便要上前。
周潇隐忍着怒火,虽然周潇知晓林熙本意,定是替乾云林鸣不平,想去救他。但是如此招摇过市,除了让莫师尊更恼怒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哎,这一届弟子,怎么就这么能闹事,这般招摇呢?!
自己这都是摊上什么事!
“好,既然你愿意陪他受罚,便一块去了!还有谁要去的,现在都站出来,我让你们一起受罚,罚个够!”
林熙直接从人群中站出。
“既是师兄弟,一起受个罚又当如何!再说,他根本就没有错,莫师尊为何要罚他?我就是不服。
如果不服,也要同罚,我林熙,认了。”
林熙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丝毫没把责罚放在心上。
而一旁的沈玉临,经由这么一闹,反而没有出声,只是冷眼,静静地看着身边的林熙。
这林熙,有时候真不知道,他脑子究竟装了些什么!
自己向来也是看不惯他,可是,如今他这般仗义为兄弟,还是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似乎一直以来,林熙这小子虽然讨厌,但是做人做事还算坦坦荡荡,无惧无畏。
这么一比,确实比那些只知趋炎附势的,显得更有风骨一些。
不过,每每想到他还是压过自己一头,心中还是不快,不禁撇过头去,不去看他。
除了林熙之外,傅丛自然是要跟随小主人的步伐,拱手揖礼,主动请缨。
“少掌使,弟子也愿意同往,绝无怨言。”
周潇皱了皱眉,两个一丘之貉,真会给自己添堵!
就这样吧,就罚他们一同去受罚吧。
只是周潇刚要开口,又见到卫潇逸与银熠然站了出来。
“少掌使,弟子愿一同受罚。”
“少掌使,弟子愿一同受罚。”
呵,阵容庞大了,一下子竟然就四个人了!
这乾云林的号召力可真不小!
而见着卫潇逸要去自省阁,一旁的晏阳捏了捏一直藏在袖中的锦帕,提步上前。
“卫兄受罚,晏某岂有置身事外之由,晏某愿意相陪。”
晏阳的出言,让卫潇逸不禁抬眸。
“晏阳,你本不必——”
看着卫潇逸劝慰自己,晏阳不禁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咱们院派,就我和卫兄守望相助,晏某必不会独善其身,还望卫兄不嫌。”
卫潇逸冲着晏阳感激地点点头。
此时,倒是少掌使周潇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可像个什么样子,一人受罚,五人陪罚!
拢共十三个弟子,这就占了一半!
虽然说,自己也知道莫师尊的责罚没来由,但是莫师尊向来说一不二,又有谁劝得动。
这下,留下这么一个尴尬的场面,给自己收拾残局。最近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
周潇心中似有万千洪流奔腾而过,此时只想仰望苍天,长长叹一口老气。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陪罚五人组(重要通知看题外)
“好,既然你们意愿如此,便一道受罚吧!其余弟子散了,你们五个,跟我去自省阁。”
随后,周潇就这么浩浩荡荡地,领着五个弟子朝着自省阁过去。
只是这一路上,完全沉默不语。
此时,云浅已经在自省阁跪了有一会儿时间了,只听到外面窸窸窣窣地脚步声传来。
正在一旁无精打采陪着的江笙,眼睛还半阖不阖地似打着瞌睡,不过,就在门外窸窣地脚步声响起的同一瞬间,也立马惊醒了过来。
神色警惕起来,压低了声音提醒云浅。
“不好,有人来了!”
江笙的声音极轻。
不过,回眸望去之时,云浅依旧是端端正正地跪在自省阁内,没有半点逾矩。
刚才自己都已经打了个盹了,其实自己的看守跟无人看守没分别,但是他竟然还是打着精神,醒着神,丝毫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此刻,自己那声提醒,倒像是多余了一般。
下一刻,周潇含着些许怒气与无奈,蓦地推门而入。
“周掌使?!”
江笙先是一愣,怎么周潇来了?!什么情况?
“你怎么也来了?”
推门看到周潇脸色不同寻常,江笙也压低了声音出言。
“别提了!”
周潇此刻完全没有心思详细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口询问。
“师尊人呢?怎么样了?”
“自然是,发了通脾气,然后让乾云林面壁罚跪,然后就,走了!”
江笙只得据实已告。
当然,江笙也跳过了不少步骤。
比如说,葫芦棕瓶,再比如说,回魂丹。
闻言,周潇绷紧的心弦稍松。
“走了?去哪里了?”
“我估计,这会儿应该在正堂!你刚才正堂过来,没有碰到吗?”
“我从后院门进来的,没有走正堂。”
江笙晶眸微张,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赞许的笑容。
“少掌使果然是少掌使,不走正堂,是明智之选。”
若是周潇正堂碰到铁面阎王,万一哪里看着不爽了,不得被怒气牵连。
走后门,是相当明智!
此时,江笙眼神穿过周潇,落到周潇身后跟着的一群弟子身上。
“周掌使,这……他们……怎么了,这是?”
周潇不禁冷哼一声。
“怎么了?问问他们自己!”
周潇顿了顿话语,叹了口气继续。
“都是自愿的,我可半点没有逼迫他们。他们都是自请来自省阁一道受罚的,我拦都拦不住!你说这叫怎么回事?”
江笙忍不住“噗呲”一声偷笑出声。
“这呀,怕是叫,手足情深了!”
周潇瞥了一眼跪地的云浅,再无奈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江笙,转过头去,朝着外面招呼。
“你们几个,进来吧!”
外面的五人,得到周潇的允准,从静室外鱼贯而入,齐齐地站在了周潇身后。
云浅闻声转过头,便发现身后林熙、卫潇逸、银熠然、傅丛、晏阳五个站在了自己身后。
只是这五人表情淡然,全然没有一种受罚的郁郁神情,反而平添了几分欢喜与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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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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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护徒心切,师父驾到(一)
“既然要一起受罚,就成全你们!江笙师弟,这里就交给你了。”
江笙嘴角勉强地扯出一丝苦笑。
“周掌使,你可真会给我找活儿干!”
周潇拍了拍他的肩。
“只能辛苦你了。”
说完,周潇转身离开自省阁,只是在离开静室之后,还是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江笙看着一起进来的五人,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们五个,一同跪下吧,面壁自省。”
林熙衣摆一掀,上前一步,直接跪在了云浅的左侧。只是跪好之后,还刻意朝着云浅方向,靠了靠,挨得紧些。
云浅抬眸,正好迎上林熙一双如墨点漆的晶眸,眸中还闪耀着勃勃生机。
见林熙跪下,傅丛自然寻了离小主人最近的地方,一同陪跪。
至于卫潇逸,则是从容地跪在了云浅的另一侧。只是可惜了银熠然,个子小小没能挤到云浅身边,还被晏阳抢了个先,跪在了卫潇逸的另一侧。如今只能跪在最边角的地方,离云浅距离最远。
云浅左右环视了一圈,低声轻语。
“你们怎么来了!?”
林熙墨眉扬起,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想来就来诺!没来过自省阁,参观参观呗!”
参观?!
自省阁,听名字,都没有什么好参观。
参观阁,还是参观人?再说了,谁有参观过来罚跪的?
方才听周潇的言语,看来,他们是主动请缨,过来陪自己受罚的。
终究,是自己牵连了他们了——
云浅自觉心中无奈,又隐着一抹感激之意藏在心底,眼神飘向卫潇逸和银熠然时,眸中的歉疚之意,更深。
卫潇逸在旁,自然是将这份歉疚之意,尽数看在眼底,嘴角一勾。
“小五,别这样。同门一场,又是一路走来的挚友,患难与共,荣辱同享是应该的。”
而在卫潇逸身侧的晏阳,听到如此话语,心中也不禁有些振动。
看来卫兄对他,情义真的不浅,不过万幸的是,自己现在也勉强算在同门兄弟之中了。
患难与共,荣辱同享。
以前看来,只是有几分江湖的义气和兄弟仗义,但是,自己如今置身其中,细细品来,却别有一番滋味,那种从心底生出的愉悦与欢欣,似乎更令人心领神往。
感受到身旁挚友那份真挚情谊,云浅心中难免有些动容,不由得眸波氤氲起一层薄薄的轻雾。
“咳咳——”
负责看守的江笙轻咳出语,以示提醒。
“你们几个,安静点。自省阁内,禁止喧哗。”
随后,自然不再多言,只是互相对望几眼,静静跪在内室之中。
只是此刻林熙的心里,却也是感到一丝丝的甜。
其实罚跪,也没什么不好。偶尔罚跪一下,也挺有意趣的不是吗?
林熙眸波一转,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云浅,很快又收回眸光。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踏实了。
要知道,刚刚看到小家伙被莫羡宁带走后,心里就开始莫名地焦躁不安、烦闷、动怒,甚至想动手打人。
心里那种滋味,百般不爽,直到方才,进了自省阁的静室,看到小家伙回眸看着自己时,那种不安烦躁、心里空落落的感觉,突然间,就一扫而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解、畅快、安心,甚至于一丝丝愉悦、甜蜜的感觉。
呃,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丝愉悦、甜蜜的感觉?
说不清,但是就觉得心里有些甜丝丝的。
时间过得很快,几人在自省阁静默相对,一跪就是一个时辰。虽然全程止语,但是几人脸上,却都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心里都有种欢欣之感。
而其余弟子,已经被各自遣散,各自回到院派。
日暮西沉,早该到了回院的时间,可是莫羡宁依旧不动。也没有任何指令传递给江笙,江笙不得已,只等硬着头皮陪着自省阁的六人,侧仰头,望着静室外夕阳西沉。
就不能有谁,来破解下这个局面?
莫师尊这发脾气,要发到什么时候才能气消?
其实,莫羡宁此时已经在自省阁的正堂前厅端坐着,一旁周潇也陪在身旁,小心翼翼地斟茶蓄水伺候着。
生怕又惹了师尊哪里不高兴。
想着找个合适的契机,帮几个弟子求求情,赶紧放回去得了。
省得又放晚了,跟其他院派又生出许多摩擦来。
原本筑基院就已经四面树敌,得罪了圣山宗不少人。这几个弟子,偏偏又是受各院派瞩目的头几号热门人物。
这莫师尊,若是天天这么折腾弟子置气,以后这惹下的矛盾不是越来越大?
周潇心中暗中担忧着。
莫羡宁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坐在前厅正位,喝着茶,一声不吭。只是时不时地抬眸望向阁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而周潇没有看到的是,始终隐在莫羡宁袖中的,从云浅那没收来的葫芦棕瓶。
莫羡宁隐在袖中的大手,将葫芦棕瓶小心地攒在掌心,只是偶尔抬眸看向格外时,会不自禁地轻轻在棕瓶外,摩挲几下。
葫芦棕瓶,温润而柔滑的质感,从指腹中传来,仿佛有种安定的力量,正抚慰着自己的一颗不安的心。
另一边的仙道院中,早在日落西沉之时,御尘风便已早早坐在仙道院正厅,等候云浅回来。
可是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也完全不见云浅的踪迹。
一旁陪着的钟叔也时不时地在旁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