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心修仙-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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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面面相觑。
驴大将军熟络且毫不将自己当成外人一般的,一屁股坐在主位之上。
两只前蹄子撑在桌子下的横档里,将驴脑袋整个搭在桌子上。
两只长长的驴耳朵呼呼而动,听到了动静立刻将压在桌上上的驴脑袋抬了起来。
“瞅啥?你俩瞅啥?赶快上菜啊!”
一开口,直接吓的两人差点将手上的盘子给扔地上了,两人傻站在门口,不敢出声。
“有酒没?给驴将军弄点酒来!”驴大将军可不会客气。
“真的……真的会说话!驴子也能开口说话?”张西白说这话的时候,差点咬着舌头。
“田野小儿,没见过世面,什么叫驴子,叫驴爷爷。”驴大将军蹄子伸了上来,一拍桌子。
粗茶淡饭上了桌,还有一壶自家酿的果酒。
张氏兄妹从来没吃过这么诡异的饭,坐在桌子上都没敢动筷子。
这会说话的驴子眼睛一瞪,酒水就哗啦啦的从酒壶里流淌了出来,落到了驴子嘴里。
张开大嘴,盘子自行飞了过来,舌头一卷,一盘菜就不见了。
再一卷,碗里的饭也不见了。
两人还在懵逼的时候,驴大将军已经舔了舔嘴巴,将饭、菜、酒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驴大将军大气的将一锭最近被抠门大仙奖励的银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吃的是啥呀!真是难以下咽啊!”
“明天搞点好的来!”
张西白立刻从震惊的状态苏醒了过来,手一闪将银子收入囊中:“驴爷爷放心,明天你想吃啥,尽管说!”
连称呼都立马改了。
驴大将军一愣,我拿出来装装样子就准备收回去的银子呢?那可是好不容易从抠门大仙那里得来的。
驴大将军瞪着张西白,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回去。
没看出来啊,这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竟然还是个口蜜腹剑的无耻小贼。
手挺快啊!
鼻孔吐出两道白气,明天定然要吃回来。
而空尘大仙,此刻正盘坐在外面那昆仑神鼎鼎盖之上,丹鼎之内火光流转,仿佛在进行着最后的复苏。
“驴爷爷!剑仙这到底是在?”张秋蝉终于开口问了起来。
“准备炼丹啊!”驴大将军吃饱喝足,躺在观门口发懒,随口一答。
张氏兄妹两人顿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张秋蝉立刻出声了,惊喜不已:“仙人要在我们这炼丹?”
张西白看着这不断震荡,不时发出嗡鸣的宝鼎,立刻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仙要这鼎只是炼丹的吗?”
驴大将军最擅长的就是洞察这些狡诈之徒的内心。
轻蔑的一哼:“我们大仙可是有节操的!要什么宝物没有?岂会贪图你家区区鼎器。”
“炼丹之后,少不了你们好处,鼎也不会要你们的。”
“不过嘛……”说到这里,驴大将军又卖起了关子。
张西白立刻问道:“不过怎么了?”
驴大将军嘿嘿且不怀好意的说道:“这么大一座宝鼎放在这里,挪也挪不动,带也带不走。”
“估计马上整个燕定府和大周都会知道了,不知道多少妖人、势力、魔头都会跟着过来。”
“你们俩这小命,就难保咯!”
驴大将军露出恐怖的笑容,和它所说的妖魔一般无二:“到时候把鼎一抢,还不够,还要你们家的传承。”
“拿走了传承还不放心,怕不完整或者有陷阱,还得以秘术锁魂搜魄。”
“完了还必须杀人灭口、挫骨扬灰,以求杀敌务尽、斩草除根,要不然不能安心啊!”
驴大将军坐在道观门口添油加醋的说起了那些妖孽魔头的种种恐怖手段,直将两个连燕定府都没出过,一直生活在京畿太平盛世之中的张氏兄妹吓得瑟瑟发抖,今夜估计噩梦难眠。
“若是再胡言乱语,老爷我就把你嘴巴给缝起来。”
空尘子盘坐在观门口高处鼎盖之上,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对着驴大将军说道。
滔滔不绝说起外面世界之恐怖的驴大将军立刻缩了缩头,认怂的趴在了地上。
空尘子这个时候抬起手,一缕源自于香火神图的青气,出现在了手中。
顿时整个昆仑神鼎就好像沸腾炸锅了一般。
香火青气被道人一按,融入昆仑神鼎之中。
原本封得死死的鼎盖,终于露出了缝隙,升了起来。
道人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喜色。
第78章 :快跑
香火青气融入丹鼎之后,昆仑神鼎再次出现了变化。
整个昆仑神鼎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自动打开了盖子,内部一团氤氲之气不断弥漫,玄奇神异至极。
高羡感觉到这昆仑神鼎根本不用火焰,只要将药物、灵材投入其中,这丹鼎就会自行将丹药炼出来。
而其根本,就是内部那由香火青气注入形成的,一团不断弥漫散发着光彩的氤氲之气。
“香火炼丹?”空尘子高羡已经看出了其中玄妙。
香火神图、昆仑神鼎,这两者原本应该是一套相连的器物,出自高羡此次下山的目的地,道门祖庭昆仑山。
香火神图可以聚敛香火之力,而昆仑神鼎则是利用香火之力才能激发,炼制特殊的神丹仙药。
不过鼎都已经开了,怎么都应该试试。
高羡首先拿出了一个小玉葫芦,揭开盖子,一道血气长河从天而落。
玉葫芦里滔天血气不断灌输进入,氤氲之气一转,这些血气精华就被提炼了出来,落入了巨大的丹鼎底部。
“嗯?”
高羡盘坐在高处,突然扭头朝着山下看去,目光立刻穿透千万米,落在了山头之下。
原来是另外一群道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跑过来窥视自己在炼丹,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高羡停都没有停。
再一挥手,傍晚在燕定府各个药铺扫荡一空的名贵药材从袖子中落出。
按照次序掉入丹鼎里,氤氲之气将其提炼为灵萃。
整个炼丹过程,将坐在门口打坐发呆了半夜,看星星看月亮就差打呼噜的张氏兄妹都惊呆了。
“这难道是太上道尊的葫芦?”张西白首先盯着那倒出了滔滔不绝血气的葫芦,不断吞咽着口水。
“这就是袖里乾坤?”后再看到那袖子里落下的一堆由一堆的药材,更是向往至极。
一个劲的拉扯着身旁妹妹的衣角。
“仙人炼丹!秋蝉,赶快记下来,记下来啊!”
“学个一招半式,我们以后就发达了!”
“。。。。”张秋蝉用无奈的表情看着自己家的傻兄长。
记有什么用?
我们炼丹用的是技法,而别人用的是仙法。
鼎盖合上,那从鼎内不断往外冒的彩光终于收拢了下去。
但是那巨大的昆仑神鼎却内部不断发出海浪一样的声音。
如同坐观潮起潮落,风起云涌。
本就醉心于炼丹的女冠听得如痴如醉,她第一次发现,炼丹竟然也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情,就好像舞琴弄墨一样。
大海潮汐声落下的那一刻,便是丹鼎出炉之时。
开鼎,霞光蕴气撒满天空。
冲天香气缭绕山头,氤氲之气笼罩着丹鼎内如同弹丸一样漂浮乱撞的灵药。
每一粒固元丹灵韵圆满,而且琳琅满目,恐怕有上千粒,够高羡吃上很长一段时间。
高羡抵达这燕定府的第一个目的,终于完成了。
一个个瓷瓶飞出,装满丹药之后又回到了高羡的袖袍之中,顷刻间丹鼎之内的灵丹便消失一空。
高羡取出其中一粒嚼了嚼,灵韵比以前炼制的都要强,但是依旧只是固元丹。
高羡觉得这不是这昆仑神鼎的真正用法,蕴藏在昆仑神鼎底部氤氲的力量也没有什么消耗。
问题应该出在自己的丹方上。
淫花仙经不过是银花宫开宗立派之人遇到一些奇缘和机缘巧合下,逐渐完善出来的一丹经,活死丹、固元丹已经是巅峰了,甚至大半都是普通的毒药、丹药。
而这香火神图、昆仑神鼎这等成套的神物,还借助了香火青气,肯定不是用来炼制这些丹药的。
还必须有配套的神丹丹方才行。
————
天一黑,整个燕定府司天监的道人门立刻集结,动用了令牌开启城门,不动声色的朝着城外登仙观而去。
这些人带的都是桃木剑,但是却沉重似铁、锋锐无比,更重要的是还带着一股强烈的煞气,绝不是普通的木剑。
甚至有些类似于三灾散人的瘟神幡,带着一股活物生机,只是威力和那一震黑烟铺天盖地、毒气冲天的瘟神幡,不能相比。
一路司天监的道人们用着同一门轻功急奔,排着整列的队形。
不过此行极有可能碰上意外,昆仑神鼎这等神物绝不可能自行复苏,说不定就会碰上什么大妖巨魔,众人心中惶惶,如同大战将临。
他们平日里呆在燕定府,顶多就是碰上一些荒野精怪,还没打过这样的硬仗,那些荒野成了精怪的妖孽,和人修成的妖魔是天和地的差别。
据说每一次司天监和妖修魔头大战,都是尸横遍野,拿人命去拼的。
上一次发生这等大战,还是开朝初年,死的人让司天监现在才刚缓过气来。
灵虚道人看了看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叹气摇头,向着所有人传输着司天监的理念和传承。
“我们司天监守的便是这大周的秩序,镇住这些魑魅魍魉。”
“如今昆仑神鼎再次出世,极有可能再次引发大乱,我们身为司天监的弟子,怎可退缩!”
身旁的大胡子师弟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我们司天监不是以和为贵吗?除了收拾一些诞生于荒野不成气候的精怪,那些妖修魔头,我们不都是派人洽谈,封他们个神位?安抚为主?”
灵虚道人鼻子一歪,极力辩解:“要不是我们司天监还有点底蕴,你想想那些妖孽魔头能够接受敕封吗?这还不是因为忌惮我们。”
“要是没有我们镇着他们,这天下早就乱了。”
说完,灵虚道人还举起了例子:“之前灵州妖人出世,抽签选人去灵州之时。”
“你们师兄我就义无反顾、不惜一切的上报,要求跟着冲鹤师叔前往灵州除魔的。”
“要不是刚刚走到半途上,那妖人就已经被人给斩杀了,我就让尔等看看你们师兄我是如何豪气云天、诛杀妖邪的。”
灵虚说到这里,仿佛还颇为遗憾。
一番话,激励了在场所有人。
“没错,正邪对立,岂能退缩。”大胡子道人一声高喊。
“那三灾散人这样厉害的妖魔?我们暗中派出了人去降魔?”一位女冠惊奇出声,仿佛才知道。
“师傅(师叔),真的是太厉害了。”众多弟子纷纷崇敬喊道。
众人急奔的脚步更快了。
灵虚欣慰的笑了笑,当然不会说,实际上事后听到那灵州的妖人,驾驭着蝗神手持着瘟神幡卷起滔天瘟瘴之气,和那巩州剑仙争雄与苍穹之上的消息传来。
连他们冲鹤师叔都吓瘫在了地上,他们一群人人人汗流浃背,谁也没料到,这背后的妖人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若不是那巩州剑仙刚好路过杀了这妖魔,他们这一次司天监,恐怕又是一次开朝初年那般的大灾,甚至可能超过。
登仙观所在的山头遥遥在望,众人轻功飞跃的脚步终于在山脚下的树林里停下,人人都稳稳站在树上,看得出来都有着一手好武功。
“停住!”
灵虚道人一伸手:“待我开法眼,看看山头之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灵虚道人不仅仅有着那不一般的桃木剑,更重要的是他右手手背之上竟然还镶嵌着一枚如同白玉一般的花瓣。
白玉之中有点点斑痕,隐隐有些像是梅花。
手抚过眼睛,白玉一样的花瓣亮起光芒,灵虚道人的眼睛就失去了焦距。
视线却跨越遥远的距离,看到了山头之上道观的场景。
就看见一道人背对着山下,盘坐在一座高近丈的青铜巨鼎之上,座下氤氲霞光环绕,神光如同丝线一般擦过道袍衣角朝着天上飘去。
“虚空而立?”灵虚道人首先就打了个颤。
紧接着,就看见那如同神仙一般的背影,掏出了一个玉葫芦。
那倒出来的不是水。
而是滔天血气,浩浩荡荡,直落九天。
常人看不到,但是在司天监灵虚道人的法眼看来,有尸山血海从那葫芦里倒了出来。
黑气遮天蔽日,一看不清身影的盖世凶魔在黑云之中咆哮,震耳欲聋。
随着司天监灵虚道人的目光注意到道人的身上,道人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来望了下去。
灵虚道人法眼只看见云霞满天,仿佛万丈光芒之中有神佛俯瞰着他。
便一下子从树上掉落了下来。
司天监的众人立刻冲了上来,用力兜住了灵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