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大魔头们做徒弟-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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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没注意过她的徒弟,可现在再看,当日以她的弟子为线索找到虞绾转世,再到现在需要她的弟子打开那秘石,她和她的四个弟子之间果然息息相关。
难道这就是师徒情谊么?竟是比从人界共同飞升的同门之情还要紧密。
沈烬目光闪烁,薄唇抿紧。
极意宗后山,虞晚晚扫完了院子,她放下扫帚,便坐在石桌旁看着天空发呆。
这也是碎魂带来的影响。
她不仅无法分析一些复杂的事情,记性也不好,更是很容易陷入到一种放空的状态。
普通人闲下来无聊了会自己找事情做,虞晚晚却不能。
她只有被外界刺激才会做出反应,若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便会像是现在一样,整个人宕机,呆呆地坐在一个地方不动。
这时,院外的竹林似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一对年轻男女在此幽会。
那女声娇软地响起,“子羽哥哥,你真的心悦于我?”
随后是一个磁性动听的男音。
“杏儿妹妹,你我之间谈感情便俗气了。”那叫子羽哥哥的青年笑着说,“我们共度良宵,只享受当下年华,却不被那些烦扰之事困住,不是更美好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子羽哥哥……”那叫杏儿的女修娇嗔地开口,“我不管别的,我只要你答应我,你喜欢我,比喜欢王师姐更多……好不好嘛?”
“好好好,杏儿妹妹,我连心肝都恨不得给你,当然更喜欢你了。”
二人你侬我侬,叫子羽的青年忽然一顿,声音也比和女子调情时清冽了不少。
“不对,这院子空置许久,怎么会有心跳声?”
那女修顿时吸了口冷气,随即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虞晚晚坐在石桌边,她动也没动,便看到院门外忽然探过一个脑袋。
这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他长得俊俏白净,头戴玉冠,身穿金边白衫,手握折扇,看起来十分风流倜傥。
虞晚晚和这青年对上目光,双方都有些呆滞。
过了片刻,青年转过头道,“是个小姑娘。”
顿时,墙外面才响起了女修松了口气的声音。
“今日出门时我算卦便是小凶,果然不该出门……子羽师兄,我们有缘再聚吧。”
“哎,杏儿妹妹,你别走啊。”
虞晚晚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过一会儿,刚刚那个青年又出现在院外。
他靠着门,双手环胸,颇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哎,你们极意宗的人都不正常,幽会还要算一卦,真是闻所未闻。”他吐槽道,又笑了起来,“我叫秦子羽,小姑娘,你是谁啊?”
“我叫虞晚晚。”虞晚晚说。
“虞晚……”
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子羽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后脖颈忽然竖起寒毛,让他抖了一下。
“真是邪门了。”他摸摸自己脖子,自言自语道,“我这个修为的人还能被冷风冻着?”
秦子羽看着小姑娘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直到坐到她的对面。
“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秦子羽一展扇子,他笑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三年前就经常来这儿了。”
“我才搬过来。”虞晚晚有什么说什么,“我之前住在百炼山。”
“百炼山?那不是外门弟子住的地方吗?”秦子羽一顿,他自言自语道,“外门离这里的地位相差天地之别,你是怎么搬过来的?”
“易燃让我搬过来的。”虞晚晚诚实地说。
秦子羽啧啧两声。
“那这个易燃还挺有身份的。”
二人牛头不对马嘴,竟然也能高高兴兴聊了许久。
聊了半天,虞晚晚好奇地说,“你为什么叫青籽鱼?你很喜欢吃鱼吗?”
秦子羽扇子一顿,他方觉事情不对。
“我叫秦子羽,小姑娘,重音不能乱搁。”
他纠正了虞晚晚半天也没有功效,最后有些无奈地笑道,“看起来这位易燃先生,也不是真的易燃了。”
秦子羽为人随性,幽会泡汤了,陪小孩子玩乐也是有趣的。
他竟然还觉得自己和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小姑娘挺投缘。她说要给他画鱼,秦子羽想都没想便把自己的宝贝扇子递给了她。
虞晚晚在秦子羽的扇子上努力大作的时候,本来抵着侧脸看她画画的秦子羽,忽然缓缓坐正了身子,叹息一声。
“哎,得意忘形了。”
话音刚落下,他的背后,江毅然从院外走了进来。
秦子羽转过头,他似笑非笑地说,“看来您就是‘易燃’了?江叔叔。”
“秦子羽,你怎么又来极意宗?”江毅然伸手便弹了秦子羽一额头一下,他挑眉道,“莫不是风云塔不够你祸害,你又来勾搭我宗女修?”
秦子羽白皙的额头便起了十分明显的一片红色。
“我可没有,江叔叔你莫要血口喷人。”秦子羽揉着自己的额头,他无辜地说,“我就是路过极意宗,顺便进来溜达溜达。偶遇这位……小道友,十分和脾气,便多聊了一会而已。”
不知为何,秦子羽很难将虞晚晚的名字叫出来,每次想唤她名字,他后背就有点发凉,真是有点邪门。
江毅然也转过头,他看到创作激情高涨的虞晚晚和她手中的折扇,不由得哼笑一声。
“老夫之前管你索要这扇子,你小子却宝贵得很,一直藏着掖着。如今竟然拿出来让她乱画,倒是真稀奇了。”
秦子羽刚想习惯性地展扇,手里却落了个空,他放下手,笑道,“投缘不就是如此,遇上对的人,再贵重的东西也不过是个物件罢了,一切都是过往云烟,讨个高兴,也算是物有所值。”
谈话之间,虞晚晚完成创作。
她放下笔,兴高采烈地展开了扇子,只见那本来素雅讲究的扇子上歪歪扭扭地画了好几条鱼,画风十分可爱。
“青籽鱼!”小姑娘说,“煲汤好喝。”
江毅然也觉得好笑,虞晚晚平日什么都记不住,就能记住吃的,他不由得笑着摇摇头。
秦子羽接过扇子,他抬头看到开心的小姑娘,心竟然也自然而然的静了下来,他缓缓地勾起嘴角。
真是怪了,看着她高兴,他似乎也欢喜愉悦了起来。
第9章 009
秦子羽注视着面前的这小姑娘,心中便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他抬头看向江毅然,有些好奇地说,“这女孩是您的亲戚?”
尽管虞晚晚漂亮可爱,但从她过去天真的言语和周边真气微弱都能看得出来她并没有什么天分,能住在精英弟子们所在的后山,除了是宗主亲戚,似乎也想不到其他什么理由了。
“胡言乱语。”江毅然无奈道,“好了,你如果无事的话早早回去吧,风云派的第一剑修老来我们这里像什么样子?”
秦子羽笑了笑,他站起身,看向虞晚晚。
“小虞姑娘,下次再见。”
虞晚晚眼巴巴地说,“你还会来找我玩吗?”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和青籽鱼只是初见面,可她就是挺喜欢他的,看到他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
“那是当然,只要江宗主同意,我天天来看你都成。”
秦子羽笑得俊朗,他转过头又对江毅然行礼。
“江叔叔,我便先回去了。”
“去吧。”
秦子羽摇着满是胖头鱼的扇子,潇洒地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江毅然不由得无奈地叹息一声。
秦子羽一消失,白玉的身影便忽然出现在江毅然的身边。
这一个月来,江毅然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倒是没什么反应了。
他微微颔首。
“白先生,久等了。”
“不碍事。”白玉也客气地说,“刚刚那位是……”
“哦,那孩子叫秦子羽。他是风云派周掌门的养子,我和周掌门是义兄弟,他也叫我一声叔叔。”
谈起秦子羽,江毅然有些无可奈何。
“这孩子是万里挑一的剑修奇才,周掌门是老一代的下界剑尊,如今年轻一代,也只有秦子羽拥有九州第一剑的称号。只可惜……”江毅然叹息道,“只可惜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风流随性,到处沾花惹草,他养父都管不动他。”
白玉笑了笑。
“江宗主爱才心切,我看这秦小兄弟仪表堂堂,做事起来也张弛有度,宗主不必太挂心。”
江毅然平日贵为极意宗宗主,对外的大部分时间都泰然自若、威严无比。
倒是谈起这没有血缘的义侄,多了点接地气的感觉,像是关怀操心自家孩子的长辈了。
江毅然摇了摇头。
“要我说周掌门就不该自己教导他。子不能拜父为师,自己养大的孩子,总舍不得下手管教。我看啊,秦子羽这飘悠悠的性子,就该由严师来治理,方才能奏效。”
白玉又笑了下,这次的笑容颇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哎,光听我说话了,我都忘了,白先生您这是……”
“我是来为沈大人送东西的。”白玉缓声道,“这是仙甜露,能综合味道,将这个加进补药里,每次滴上几滴,药便不苦了。”
江毅然接过药瓶,透过半透明的天界琉璃瓶,可以看到里面的甜浆呈白色,液体犹如流沙,倒映着光辉,一看便是好东西。
天界的东西偶尔流落人界,便会成为九州奉为珍稀绝品,万金难求。
如今,这小小的姑娘却是被仙人庇佑,用上了各种来源于天界的好东西。江毅然见习惯了,倒是也没之前那样感慨了。
他微微颔首,“有了这仙露,小晚她定会恢复的更好。”
江毅然离去后,白玉看向虞晚晚。
白玉笑道,“虞大人,要去山顶用膳吗?沈大人回来了。”
一个半月没见,虞晚晚其实已经忘记了沈烬的名字,但对于第一个送她山珍海味的好心人,她还依稀记得他。
她顿时用力地点了点头。
白玉抱起虞晚晚,二人飞向山顶。
一回生二回熟,白玉也没有第一次抱她时那么紧张了。
尽管对于沈烬而言,他来来去去也不过一二时辰而已,但人界这么久过去了,他不亲眼看见虞晚晚,还是不放心。
看到她没有之前那么纤瘦了,沈烬也稍许宽慰了一些。
虞晚晚在殿中吃东西,沈烬和白玉则是在一旁议事。
“刚刚秦子羽见过虞大人了。”白玉说,“但看小秦先生似乎并无记忆,也没回想起虞大人是谁,不过倒是对她很好。”
沈烬轻哼一声。
“都说师徒间比旁人多层线缘,这么一看,当真不假啊。”他淡淡地说,“没记忆都能见上面,他们师徒之间倒是缘分深厚。”
沈烬这话的语气有点嘲弄的意思。
不过他性格就这样,见人讽人,很难相处,白玉也早就习惯了。
白玉蹙眉道,“也不知道虞大人的弟子们何时才能恢复记忆,另外三人何时才能和她见上面。”
“这便不是我能考虑的事情了。”
沈炼拿起茶杯,他淡淡地说,“此次返回天界,师父除了告知我当日部分真相,也是嘱咐我不要多管闲事。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在旁看着吧。”
另一边,秦子羽回到自己的住所时,便看到风云派周掌门面色沉沉地坐在厅堂主位上。
“爹,您怎么来了?”秦子羽走过去,行了礼。
“羽儿。”周掌门沉声道,“你真该改改你的性子了。”
“父亲为何这样说?”
周掌门脸色阴沉甚是唬人,秦子羽却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并无忌惮。
他看向周掌门,问道,“莫不是有哪个姑娘告上门来了?”
“我知道你一向妥帖,口才又好,遇到谁都能左右逢源,可这长久也是个隐患啊。”周掌门蹙眉道说,“若是哪天有女修告上风云派,我的老脸要往哪里搁?”
“可这你情我愿的事情……”
“那也不成!”周掌门道,“若是有女修真的动了情,觉得被你辜负,这事情又如何掰扯得清楚?”
秦子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感受到父亲此次极为认真,并不是之前口头警告那么简单。
“儿子知道了。”他无可奈何地说。
“这还差不多。”周掌门捋了捋胡子,他道,“未来几月你都给我好好的留在风云派中练剑,别老去极意宗了!”
秦子羽称是,心里却有些无奈。
他想起了住在后院的那小姑娘,心中有些遗憾。
哎,还挺想再找她玩的。
秦子羽都没有发现,自己一改往日妹妹长姑娘短的,被禁足的第一个反应却是想虞晚晚,也是十分罕见。
他灵光一闪,又道,“对了,江叔叔的爱徒楚危楼师兄,是不是要游历归来了?”
秦子羽一个话头,周掌门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周掌门无奈道,“若是楚危楼回来,你可以去接风一日。�